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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族,算是黑白子之外的力量么?秦念始终认为自己的父兄夫君都是真真的忠臣,可到了这种时候……
便是忠臣,也要多生几个心眼。若是蠢而忠那般,未必便不会因蠢致死。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三更真是作死啊……作死啊!
吐血睡觉去了。
顺便明天还是日更啊,周五可能更不了,周六尽量更新……周日如果可以是双更补周五。
☆、第97 章 放火
如这般早就安排好了的案子;秦云衡再如何小心,也只能按着皇帝布下的线查。
于是,徐尚书是板上钉钉的反贼了。家里头男子斩首;族亲流放,女眷没官——这些事儿自有主事的官员奔忙;和秦家仿佛没什么关系;和京中旁的家族;更是没什么关系。
即便此事追查下去的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仿佛死不了的广平王,也并没有人惊诧了。这不是去查一桩案子,倒仿佛是已然知道了结局再去编造一个故事。
如秦念这般唯恐徐家倒霉不够彻底的人都有这样的感受;那徐采女又是如何想?自打徐家获罪那一天起,秦念便只见过她一回了——那一回正是秦皇后的小公主满周岁的盛宴开始之前。她闲着也无聊,便叫秦皇后的宫女带她去殿后逛逛,却正遇得徐氏。
她来做什么?秦念心中兀地便罩上了一层阴。
秦皇后决计不会邀请徐氏来参加小公主的周岁宴的,而秦念怎么看徐氏都有些偷偷摸摸,难免往坏里猜想——她莫不是来做什么坏事的?
“这不是徐采女么?许久不见,怎的这般憔悴?哦,是为了母家获罪的事儿不是?”她道。
徐氏一言不发,颤抖着低下头去。她原是在前行,有些犹豫,却还是踏出了步子。只是牙床骨微妙的形变意味着她在咬牙。
“也不必这样痛恨吧?”秦念道:“圣人待你,还是有恩典的呀。至少你还是个采女,不大不小,也算个内命妇,不至于被当做官婢认人拿捏。难道这不值得焚香以庆?这样阴着脸来此处,难道是要讨今日贵客们的不快吗?”
徐氏终究是忍不住,道:“但愿秦七娘也有一日能得到这般焚香以庆的机会!”
“哦……怕是要叫你失望了。”秦念微微垂下眸子,道:“你阿爷的事儿已然败露了,他的‘大业’自然也便成不了,想叫我秦氏倒霉……你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徐采女的身体也颤了起来,她哑声道:“我阿爷是冤枉的!你秦家罗织罪名陷害忠臣,总有一日,圣人会看清楚你们的嘴脸!到那时候,我不信你还如今日嚣张!”
秦念“嗤”的一笑,道:“你可知晓,咱们是如何知道你阿爷要谋反的?是圣人亲口说的,不信,你问他去啊。”
徐氏张大了眼:“怎么会!”
秦念冷笑一声,扭头便要走。她是不怕徐氏的,不管是动心思还是动手,徐氏都绝不是对手。
然而,她却实在低估了一个想拼命的女人是何其可怕——千万个不巧,一个脆亮的童声便在此刻响起:“七姨!你怎的在这里?阿娘寻你呢!”
说话的,不是太子,却又是谁?
秦念笑笑,道:“遇到了一个人,说几句话罢了。太子殿下来此作甚?”
她话音未落,余光瞥见徐氏,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尚来不及提醒太子退避,便见得徐氏冲向了太子。
秦念情急想去扯她,却不知她力气如此大,经她拖拽也不曾扯住,两人反倒一同跌倒了。摔跌的地方正有几级石阶,秦念将徐氏向后扯,一同跌倒时便被徐氏压在了下头,后背在石阶上撞得生疼。
太子惊得面色发白,道:“七姨,七姨?”
“殿下快走!这毒妇疯了!召侍卫!”秦念叫道,她被徐氏的身子压住,徐氏挣扎着起身,她便挣扎着抓住彼人的手足。
一时之间,两名贵妇竟撕打在了一处。秦念身手虽好,一时间又哪里架得住徐氏不管不顾地挠抓咬啃?须臾手臂上便添了几条血痕。
太子倒也伶俐,听了她的话掉头便跑,带着哭腔的童音传出去好远。
此处离皇后的殿阁也没有多远,侍卫宫人自然是不少的。这一闹起来,当下边有人跑过来。
“贱妇!你松开我!”是秦念的声音。
“你才是贱妇!你这个克夫的贱婢!”徐氏照着秦念的手腕便咬下去,秦念吃痛,猛然挣开她另一只手,重重一耳光抽在徐氏脸上,顺带还挠了一把。
而徐氏素齿所向,秦念皓腕之上也瞬时添了一圈儿血痕。
这般打将起来,饶是那些个侍卫也都震住了。他们虽个个都惊异于女人互殴那挠脸扯发捶胸的凶猛,可也不敢怠慢,忙上前扯开了二人。
“你鬼鬼祟祟来皇后殿前做什么?还敢袭击太子,你真真是不要命了!”秦念被几名宫女拥住,披了氅衣挡住被徐氏扯破的衣衫,怒道。
而徐氏被几名侍卫捺着,怒笑道:“秦七娘还真是霸道,难不成我经过此处也不成了吗?这里离皇后的处所虽近,却也不算皇后的殿阁。而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当这后宫是你家的翼国公府吗?由得你捶打妃妾!”
“可是我要动手打你的?是你先要攻击太子殿下的!”
“若不是你……”
“阿念!知晓今日是大日子,你还与人争……”秦皇后的声音却正在此刻响起。她匆匆而来,盛装丽服,见得秦念发鬓散乱面上沾血,不由蹙了眉,及至看到徐氏,却是一怔,方沉声道:“你来此处做什么?”
“阿娘,阿娘,这个毒妇打伤了七姨了!”太子伸手扯住秦皇后的衣袖,哭道:“她原本是要来袭击儿的,七姨挡着……”
小殿下拉得一手好偏架——秦念这自小拿打架当乐子的人,和那以文采惊京城的徐三娘,真的动起手来,鬼也知晓谁吃亏。可太子提都不提被人按着的徐氏比秦念还狼狈的事儿。
“什么?”秦皇后看着徐氏,便是涵养再好,也忍不住动了怒:“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伤害太子!果然是叛贼之女,养不家的豺狼!”
徐氏努力想挣扎起来,却终究无果。她再如何疯狂,又怎能和身强体壮的侍卫们比?可这一番折腾也非全无用处——从她怀中,却掉出了一个布人。
秦念已然在宫人们的簇拥下去更衣上药重新梳头了,自然见不到这一幕。而当她重新打扮妥当,入席参宴之时,却见皇后面上的笑容之下,有一丝不易被看出来的不悦。
秦念初时只当她是因了自己与徐氏闹将开,在公主的生日宴前惹了事儿方才不快的,不由有些心虚。趁着宴中暂无人注意她时,便悄悄溜到了皇后身边,娇声道:“阿姊……我知晓错了,今后见得那贱人,我绕着她走便是了。”
皇后不言不语,将她手握起,微微掀开她衣袖,看了看方才被徐氏挠伤的地方。
“阿姊莫要沉着脸了。”秦念如小猫一般撞了撞秦皇后:“您再这般不悦,阿念要慌了……我也不是想和她打架嘛……”
“你不会再遇到她了。”
“什么?”秦念一怔,随即比出唇形:“阿姊!你……杀了她?”
“她身上有巫蛊之术所用的布人。”秦愿压低声音道:“需报请了圣人才能处置——现下已然将她堵了口丢进前头和玉偏殿关着了,想来不能再出什么事儿。”
“布人?”秦念骇然,道:“她是要来这附近埋下那东西,好……”
秦皇后将手指比在唇边:“她活着还不如死了。罢了,不提此事,今儿是好日子,便是要送她走,也须得明日了——说起来……”
秦皇后话未说完,外头便忽然一阵喧哗,内监们尖锐的嗓子听着格外刺耳,混成一片的呼喊要细心分辨才能听出喊的是“偏殿走水啦”。
走水?
“诸位莫急。”秦皇后当机立断,起身道:“小小火情,不碍事儿的。外头又没有风,火烧不到这边儿来!”
说着,她又向抱着小公主的乳母道:“你们先换个地方,连着诸位夫人带来的小郎君小娘子们,都寻个烟呛不过去的地方!”
那乳母便如同领了一群小鸡崽儿的母鸡一般,拉扯着一堆娃儿出去了。而殿中剩下的女眷们,却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外头起了火,谁也不知晓怎么烧起来,又如何能烧起来的——厨房自然不会在皇后的宫殿左近,宫中大殿又悉有火龙,便是冬日也不需烧炭盆。
如是,宫中若是起火,不是被雷劈的,便是有人放火。
而放火这事儿,素来与“作乱”相连。如今没有大批侍卫赶到,这些个贵族女眷谁不是惜命得很,谁敢出去?
此时方有人醒过神儿来——这是该赶紧告辞了,能走多远走多远的时候啊。可偏生不行。那些个妃嫔走不掉,也便罢了,宫外来的贵妇们又各自带了弟妹儿女,那些个小娃儿可都随着小公主的乳母去了,她们哪儿能自个儿逃走?
然而殿中的慌乱不安持续不久,便有内侍进来,规规矩矩行了礼,声音朗朗道:“皇后殿下与诸位贵人稍安,不过是前头和玉殿的偏殿走水,目下正在灭火,隔着三重宫院,想来不致烧到此处……”
秦皇后这方才点了点头,面上笑意宁稳,口中却道:“叫侍卫将这附近统统围起来,任何人不许走漏……好生生的突然着火,岂不是有人故意的么?今日也不知是怎的,招人烦的事儿一桩一桩,叫贵人们多见笑呢……”
“阿姊?”秦念却想起她方才的话,悄声道:“那火,是不是徐氏放的?”
“她被反绑双手丢在殿里,便是带着火镰火石,又如何能放火?”
“可是,那绳子可以磨断的啊。”秦念道:“她巴巴赶着小公主的生辰来这里,我倒不很相信她只是为了来埋个布人的。说不定,她本来便想着放火呢?”
☆、8第98章 归返
贵人们虽然已无心宴饮;可殿上的歌舞却是始终不停的。秦皇后静静坐着;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仿佛从殿门门缝中渗入的烟气她根本闻不到一般。
如是;她们便是心内如何惊慌,也断不能露怯。一时之间,大殿里倒还是一副太平气象。
却是在内侍进门;禀报大火已然扑灭的时刻,歌舞声罢管弦休。秦皇后出了一口气,道 :“今日惊吓了诸位贵人了——也罢,宫中出了这样的事儿;暂且不便诸位出宫,且请稍安;待查明了事情,自当对贵人们有个交代的。”
说罢,她便起身要带着楚歌几个出去。秦念也连忙拔脚跟上。可到了方才着过火的和玉殿外,秦皇后却踌躇了一瞬,方迈步进去。
无人伤亡,和玉殿的宫女内侍们全在院中跪着等降罪。小公主的周岁生辰不是小日子,这般时候闹出走水的事儿,偏殿里还又有一位该被看管着的徐氏,他们当真是得瑟缩起来了。
“怎么烧起来的?”秦皇后道:“此间的总管呢?”
一名内侍膝行两步,道:“回殿下,小的是这里的总管——已然安排了人在殿内看管着徐采女,可这挨千刀的婢子去方便,却也不叫旁人进去盯着。待她回来,便发现门在里头被人闩住了,窗户也都闭住了,想来是徐氏挣脱了绳子,人却不曾逃走。咱们在外头着急,喊她开门,全无声息,又怕她寻了短见,便唤人要将窗户踢开。可谁料窗子一开,便是一股烟气出来,火也扑将出来……”
“里头是闷烧着,一开窗子见了风,自然就烧爆了。”秦念道,话说出口见得阿姊绝非嘉奖的眼神,便不由挑挑眉,低下了头。
“她怎么会挣脱绳索的?现下人可是烧死在里头了?”秦皇后面色严峻,道:“出了这般事情,圣人该如何处置,你……”
“谁烧死在里头了?”却正是皇帝的声音好巧不巧从她们身后响起:“我方才听说这和玉殿起火……”
秦皇后颔首,将徐氏与秦念起冲突,掉出小布人,以致看押期间偏殿失火的事儿同皇帝讲了一遍。皇帝微微蹙眉,却看不出是恼了谁。
待得秦皇后说完许久,他方道:“阿愿随我进去看看,你们几个也都跟过来。”
秦念张了张口,终于什么也没说,同和玉殿那些面无人色的婢女内侍们一同留在了庭院之中。然而转眼之间,殿内脚步声响,面色煞白的秦皇后疾步而出,身后跟着皇帝。
她到得院中便停下脚步,半弯了腰,不断作呕。皇帝在她身后立住,轻轻拍打她的脊背。待秦皇后将今日饮食下去的都吐了个*不离十,宫女捧了净水来与她漱了口,他方将秦皇后松松圈在了怀里,和声安慰。
秦念看在眼中,不由有些急,向前道:“圣人,里头究竟如何?”
“如何?不过是一具焦尸……”皇帝的眉头紧蹙,道:“我正要叫阿愿莫要转到屏风后头来,她便……”
“阿姊胆小,您就不该让她进去的。”秦念疾步过去,取了帕子将阿姊口边水珠擦去:“阿姊,您可还好?”
秦皇后许久不出声,待开口,却是极倔强:“她是要害我儿女,她死了也是自作自受……我不怕。”
秦念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阿姊是在嘴硬。据她所知,秦皇后入宫这些年,说是没见过生死,没沾惹过人命,那定然是不能的。可秦皇后未必自己见过死人啊。
她秦念整死广平王的母亲孙氏之时毫不愧疚,却在见到广平王满身是血的情形时吓得转身便走。而秦愿这般温顺柔和的性子,见得的又是一具焦臭的尸体,怎么能不怕?出了门方才呕吐,已然是坚强的很了。
“不怕,我在。”皇帝亦在此时道,他轻轻拍抚秦愿脊背,道:“她这样狠毒的叛臣之女,便是十殿阎罗也不会再许她出来害人——来人,将这里处置了。”
“处置”自然不是单指将徐氏的焦尸拖出去埋了,这整座殿里头,除了须得重新粉刷,再布摆设外,还须得请道人来行法辟秽。秦念出宫之时便正遇得这么一行人,见得了也便安了几分心。
可事儿却并不曾因此宁止。不过三日,秦念便被阿娘裴夫人捉了出来,但见母亲面色焦虑,道:“你可知晓你阿姊是受了什么惊吓?那和玉殿失火,你不是与她一道去的吗?”
秦念一怔,道:“阿姊是怎地了?阿娘问起这个……”
“我听太后道,她近日日日失眠,半夜惊醒的。早上过去拜见,连眼眶子都是青黑的。”裴氏道:“你阿姊身子原本不好,哪里经得起这般!”
秦念不由失色,道:“那一日殿中的火原本是徐氏放的,将她自己烧死了,阿姊进去的时候看到了尸首——可是圣人已然请了道人辟秽了啊!怎地还是……”
“大概是吓着了。或许……出去走走会好些?”裴夫人道:“我听太后道这阵子宫中也没什么大事儿了,要么,你下次去同你阿姊提一声,咱们去行宫里散散心如何。”
秦念自然点头。皇室的行宫,在京城左近大抵有四五处,更远的有七八处。每一处都有宫人常在,随时准备贵人们驾幸的。若宫中果然没什么事务处置,阿姊能出去走走,自然是好。
她下一回入宫,当真和阿姊提议了,阿姊同圣人说,也经住圣人同意了。可偏生就是要动身的前一日,落凤郡军报传来,道是白琅亲俘叛军大将一名,正要献俘入京。
这消息传来的时候,秦念正在阿姊身边帮着她挑拣带去行宫的衣裳——按着原本的计划,裴夫人、秦念两个都要随着去的,连翼国公亦会借此机会一同去附近秦家的别业里小住消暑。可皇帝遣来的侍人向秦念说出这一句时,秦念手上还提着阿姊的一条杏色襦,人却怔在了当下。
白琅要回来了?
“恭喜秦夫人呢。”那巴巴跑来的内侍,气都没喘匀,眼便已然笑成了弯月,道:“听闻这一回白将军要……拜明威将军了。”
秦念看看秦愿,道:“阿姊,这……”
“他若是回来了,你便不要随着我们走了。”秦愿也笑了,她这一段时日又瘦了些,只是比秦念千里迢迢赶回来时好了许多,道:“新婚的小夫妇,日子过不了两天安稳的,便要出征啦作战的,我哪儿忍心再教你……”
秦念面上登时绯红,捶了阿姊两下,道:“阿姊做皇后殿下也能说这样的话!什么新婚夫妇,我都是做了阿娘的人了。”
秦皇后笑笑,道:“我看这一件衫子倒是更配那条单丝海棠色裙,你说呢?”
秦念烫着脸,抿唇不言。
于是,一家子人出去便真的将秦念丢在了京中。而白琅这一回献俘回来得也快得很,不过半个月便到了京城。
秦念见得他时,分明怔了一怔。自家的郎君,无论如何也没有认不出来的道理的。然而此刻的白琅,与她离开时的白琅看着却仿佛是两个人。
“郎君?”她小声道。
白琅向前,拉起她手,看着她微笑。这笑容还是熟悉的,只是他面颊消瘦,肌肤也晒成铜色,实在和先前的他差得太多了。
“怎么成了这样?”秦念心下瞬间便软了,她抬起手,去抚摸他的脸,低声喃喃道。
“累。”白琅只这样道。
单只是累么?秦念想问,却没有问出来。想也知晓,白琅从前也是沙场征战的将军,却从不曾变成这样,先前,他刚刚回京时也能给她“君子如玉”的惊艳——倘若换了现下的他,秦念断断不会生此想。
所以,先前她不在他身边的日子,他是何等辛苦?那落凤郡的战事,她走时已然多半结束了,而他……
“我走了之后,你们都做了什么?”着婢子端了茶饭上来,秦念在他身边坐下,托腮问道。
“我啊……”白琅想了想,道:“不过是去做了一回叛军罢了。”
秦念一怔:“你现下这模样,便是去敌营里头伪装叛军的时候……”
白琅点头,他神色镇静平淡,不紧不慢用饭。待放了箸,方向秦念道:“惊怔着作甚?”
秦念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所以什么生俘敌军大将,是这样来的?你便不怕危险么,不怕叫人发现……立下功劳,有那般要紧么?”
“没有战功,我拿什么来配你?”白琅道,他轻轻掰开秦念的手指,复又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头,面上温和怜爱之情毕现:“铮郎呢,抱来叫我看看。”
秦念咬了唇,背过身去叫婢子将孩儿抱来。趁着白琅在她身后看不到她面色,她飞快地用帔角擦了擦眼。
白铮的乳母胡氏抱着孩儿飞速地便来了,恰巧小郎君醒着,白琅便也顾不得什么的要抱他。可这孩儿到得阿爷怀中,却是使劲儿把身子向后仰,仿佛在躲避什么。
“他不认得我了。”白琅笑了笑,将铮郎递给了秦念。而那小小的娃儿,一被秦念揽住,便紧巴巴贴住了阿娘,一副生怕被别人再夺走的模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