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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凶猛-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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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责罚

饶是秦念这般盼望,真到了白瑶那一处时,她却仍在屋内。

见得白琅进门,她一霎便站了起来。秦念站在白琅身后,看不到他的神色,却能看出白瑶的畏惧。

她的面色青灰,咬着嘴唇,立起身,一步一步向后退。白琅也不甚着急,白瑶退一步,他便进一步,然而房间之内也便只有那么大的地方,白瑶退到了墙根,便一步不能移动了。

秦念手心里都是汗,她张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白琅平素里都是个温和的人,只是此刻的他,即便不穿甲胄,仍旧一身煞气,还是那万马军中纵横杀灭的白无常。

白琅终于站在了白瑶面前,白瑶颤着口唇,轻轻地喊了一声“阿兄”。那羽毛一般轻软的一声尚不曾落地,白琅便一耳光打在了她脸上。

白瑶没有惨叫,却是秦念尖叫了一声。她是极少见到男子掌掴女人的,在母家时,父兄自然不会如此待她,便是嫁了广平王那个混蛋,他打她的那一掌也没有如此沉。

白瑶被白琅那一下狠狠地抽得跌在了一边,头额撞在一边儿的案几上,案几一晃,上头放着的瓷瓶猛然一晃,却终于没有掉下来。

这实在已然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此刻的白瑶,已然让白琅那一掌打得口鼻出血,左脸高高肿起,模样狼狈至极。倘若再挨一瓶子,怕是没什么活路了。

然而便是这样,白琅仍是一步步走向白瑶,声音极为平静,道:“站起来。”

白瑶想来自小都怕白琅,便是成了这副模样,依旧挣扎着要起身。然而偏是不能,仿佛头晕得很。秦念着实看不下去了,几步向前扶住了白瑶,道:“郎君,您何必急着打她!何不先将话问明白……”

“你让开。”白琅道。

他们进门之时并不曾叫婢子们退让,是而这边闹开,婢子们里早有人跑去和李氏报信了。秦念看在眼中,有意不拦,然而便是那些婢子跑得再快,只怕远水也救不得近渴。

秦念叫白琅这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却是咬定了牙齿半点儿不退。

白瑶的身子软软地靠在她怀里头。秦念并不是有多喜欢这莽撞的小娘子,但此刻,她若是放弃白瑶,只怕盛怒之下的白琅真能将她生生打死。

“阿嫂……”白瑶的声音细若蚊鸣,开口便是一股子浓浓的血腥气,伴着落泪的哽咽:“阿嫂……我,只是头晕,无妨的。阿兄他……”

“你是她亲兄长。”秦念不由自主将白瑶搂得更紧些,道:“郎君,你真要打死她么?女娃儿年幼不懂事,你教导了也便是了,多大的祸事也未见得天塌下来……”

“现下教导,可还有用?”白琅怒道。

“可打她也已然没有用了啊,除非你索性要了她性命,否则那孩儿便在她腹中啊!”白瑶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秦念身上,手紧紧攥着秦念的胳膊,仿佛这一点依托能拯救她一般,直拖得秦念腿都发软,几乎站不住:“郎君,郎君,她同我说,原本她也只想尽一时的缘分的,结果闹出这样的事儿,难道她想要有这小孽障么……”

白琅这一回却是连她的颜面都不留了,喝一句“闭嘴”,秦念一惊,果然不敢再说什么。她与白琅成亲数月之间,原以为自己已然摸透了他秉性,此刻却只觉得他陌生之至。

然而他这一声喝令却仿佛压住了自己的火气,深吸一口气,便向秦念道:“你扶她去坐着罢。我不打她了。”

秦念听得这一句,当真如蒙大赦,立时半拖半拉将白瑶扶了坐在榻边。这一会子也顾不得什么垂腿坐不雅了,她一手搀着白瑶,一手忙摸出丝帕,替她将脸上的眼泪和血迹擦干,柔声道:“别怕,你看,阿兄还是疼爱你的。”

白瑶张了张口,她唇瓣被牙齿咬破,然而流血到底不多,可鼻中流血却始终止不住。须臾时间,秦念手中的帕子已然血迹斑斑,而白瑶的血尤淅沥落在她裙上。

秦念着实是慌了,一意唤婢子取冰与新帕来,而白瑶倚在她肩头上,泪水也流个不停。婢子们奔忙,房中一片嘈乱,而她要极细心地听,才能听到白瑶口唇微动时说出的话。

她说:“阿嫂,我真的不想活了,你叫阿兄把我打死罢。我这样肮脏的人,给家族丢了颜面,出身也卑微……”

“闭嘴!”这一回,却是秦念喝令白瑶,帕子脏了,她给白瑶擦泪时便将未干的血迹擦在她脸上,让白瑶的脸愈发不堪看:“你死了,你阿娘便失了唯一的骨肉,你阿兄也要因此获罪,连着我也过不好,你说你感激我回护你,你就用毁了我郎君的法子来报答我?”

“我活着也要连累兄嫂……”白瑶说了这一句,便不再说了,闭了口眼。血混杂着泪水一道流下,直看得秦念心慌。

“你随我出来。”白琅默然看了许久,此刻却突然出言。秦念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觉得心头松快了不少。此刻的白琅,已然不再是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了,与寻常温文尔雅的他还是一般的,刚刚那一巴掌险些抽昏了白瑶的人,似乎并不是他。

秦念依言将白瑶交给了婢子们,细细嘱咐好生看好她,待她血止了便服侍她歇下,定然不要让她寻死觅活。如是啰嗦再三,方跟着白琅出去。

白琅在廊上站住,见她跟过来,方叹息一声,道:“我后悔了。”

“什么?”秦念微微仰着头,望他道:“郎君,您方才真吓死我了。先前,您也这样打阿瑶的么?她那么怕你!”

“我便是打她,也没教好她。”白琅苦笑一声:“早知道她做出这般糊涂事儿,我不若当初便同她说个清楚。若她执意要嫁,今后吃苦也不损了家中名声。”

“郎君如何知晓阿瑶嫁了那齐校尉就一定要吃苦的呢?”秦念道:“难说也是一对璧人儿,阿瑶那么欢喜他,若是真成了,一定会放下身段好生做个娘子的。”

“他不成。”白琅摇头道:“我当日从边军初入鹰扬卫,便听闻了此人容色绝佳,但为人处世,令人不齿。他一个良民出身的儿郎子,年纪轻轻做得正八品上,这最近几次提拔还都是无功而拔擢,你如何看?”

“他若没有为官的阿爷又或者亲戚,如何能寻得了上头的门路?”秦念道。

“他有那张脸。”白琅道:“你大抵不曾亲眼见过他,他容颜……当真是宛若美女。”

秦念骇然,道:“难不成他……郎君!你……”

白琅冷冷一笑:“是了,这名声远播十二卫,只是我刚刚回来,又不乐意说这些有的没的,可叫我自己的阿妹着了道去!”

秦念默然良久,她此刻方知晓白琅那股恨不能杀人的愤怒究竟是哪儿来的,待她终于能开口,说出的却也不过四个字:“当真作呕。”

“我能怎么办呢,阿念。”白琅看着她,道:“事已如此,我该怎么办?你说,用药将那孩儿流了去……如何?”

“若是郎君执意这般,大概也不是不可,只是,用药太过危险,若是出了纰漏……”秦念支吾道:“再者,那也是条性命啊。便是那孩儿的阿爷如何不堪,他也是你的亲甥儿。要他去死,太也作孽。”

“……”白琅默然,他看着很有些疲惫,终于低声道:“要么,叫阿瑶躲着,将这孩儿生下来吧。便是交给谁收养着也好。”

“交给谁?如何去说?”秦念道:“今后阿瑶又要怎么办……今日闹出这么大一场,若是这名声传出去了,今后谁敢娶阿瑶呢?那孩子可不是个猫狗,朝外头一丢便有人捡走的。若是将他送了个不好的人家……”

“她自己做下的事,还要我去寻人好安置她和那贱种么?”白琅仿佛又上了火,道:“我丢不起那份颜面!若是嫁了人死了夫君回来也便罢了,尚未议亲,便做下了私相授受的事儿!你想想,谁敢要这样的娘子?”

秦念实在也无法答。究竟白琅是白瑶血亲的兄长,他便是再恼怒白瑶,也得给她这一辈子算妥当了。而她,她只能想着不要让他打伤了白瑶,不要让白瑶饮药流胎……她却没想过,若是孩儿生下来,白瑶和孩儿的一辈子该如何。

而白琅的字字句句,说的皆是坦白踏实。世事确是如此,同样不是处子之身且有了子嗣,若是再嫁女,还是很有人愿意迎娶的,若是未嫁女,哪儿有男子敢问?白瑶这性子脾气身份,若是在外郡旁道,好歹还算的个官宦人家出身,有的是人愿意求娶,然而放在京中,本来便连寻一门真真门当户对的亲事都难。

秦念不由叹道:“若是没那孩儿,一切都还好说。传言再如何难听,男子那边终究没有证据……要么,我去寻一个差不离的亲眷,寻那般妇人无所出的,假认作是他们的子嗣,待阿瑶生产了便抱过去?这般也不致叫孩儿落到下贱人手中。令下人们封了口,或许……或许还能寻个差不多的亲事。”

“你家中有这般不讲究的亲眷?”白琅只道。

秦念登时无言,她家还当真寻不出这样的亲戚来。秦氏裴氏皆是高门富贵,家中正房娘子生不出来,那么郎君纳个妾也生得出来,谁要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娃儿呢?

“再不然,生下来便抱给佛寺或者观院,就说……说是女婢和外头的小厮生养的……”秦念小声道:“出家人慈悲,大概不会坐视不管……”

她话音未落,走廊尽头匆匆来了个人,满面的惊慌,不是李氏却又是哪个?李氏自然也见得了白琅秦念二人,到得跟前便急匆匆道:“郎君,阿瑶她……她怎么了?我听说,她惹您大怒……”

秦念实是不知如何和李氏说,但见白琅面无表情,道:“庶母不知晓自己马上要做外祖母了么?”

“什么?”李氏一怔,脸色大变,道:“阿瑶她怎的做出这般事儿来?”

“拼却一生休,尽君今日欢。”秦念低声道:“庶母,这俚歌粗俗,然而,大概还真有痴情的女儿,愿意做出这样的事儿呢……”

李氏脸面发青,身子摇摇欲坠,还好后头跟着的婢子扶着她,方才不曾跌倒。她胸口起伏益发剧烈,颤声道:“阿瑶这小畜生!她……她这孽障!催人命的!她做这样的事!我死了都没脸去见郎君的爷娘!可,娘子,阿瑶她……她是自己愿意的?又或者是出门游耍时为人所强?若不是她自己低贱……”

“若是有人敢强迫于她,我定叫那人灰飞烟灭。”白琅的声音沉沉的,道:“但若是她自己甘愿的,庶母……这事儿,她自己需承当。白家有不少小娘子,今后我膝下亦会有,我不愿我的骨肉因了她这般糊涂事而寻不到好人家!”

☆、第55章 心虚

李氏在一边哭得吚吚呜呜,简直叫人头疼,而白琅站着,既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秦念便觉得,自己实实不想与他们两个再站在一处了。

后宅之中的事儿,是她的。别人可以哭,可以折腾,但是善后,谁都不会插一手来帮她。

“郎君先回去歇息吧。”她道:“这边我来处置便是。庶母也不必过去了,您若是去了,同阿瑶说什么都极不合适。”

李氏正哭得投入,听闻秦念这一句,先止了哽咽,方看向她,犹疑道:“阿瑶她……她现下是何样情形?”

“目下是歇下了,早上闹了一场,只怕她那里也乱的很。庶母若是要去,待得今日午后罢。”秦念道。

她已然将话明说至此,李氏便是再如何想去探望白瑶,也不敢公然违拗当家主母的意思,只能泪眼汪汪道一句多劳娘子,便带着她的婢子要走。秦念看着,忽然想到一出,唤一句:“庶母?”

李氏忙停下脚步,望向她,大抵是以为秦念转了主意,许她去见白瑶。却不料秦念只道:“庶母回去也管好您的下人,不要让他们嚼舌根子。阿瑶做这等荒唐事的消息若是传出府中,郎君再如何想帮她隐瞒,都再没有办法。”

李氏拿着帕子抹着眼泪,嗫嚅着应了方离开。秦念见白琅仍是出神的模样,便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道:“郎君先回我房中歇着去?目下不论今后如何处置,一定不能叫消息传出去,阿瑶那边,总要她静下心来才是,免得伤了身子。”

“你知道,那便去吧。”白琅面色稍霁,虽然仍旧是满满的无奈:“多劳娘子。”

秦念心中亦是暗叹一声。这府中和秦念最没有关系的人便是她了,然而无论是李氏还是白琅,都不能替她分担料理这一桩丑事。

她返回白瑶房中时,白瑶的血已然止住了,正倚着榻屏,双目无神地望着前头。而婢子们正忙着擦洗地上的血迹,见她进来,一个个便停了手上活计,垂手立在了一边儿。

秦念看着一心在场,便道:“叫今儿早上所有见得郎君打瑶娘的人都进来。”

一心忙不迭去了,白瑶方低声抽噎道:“阿嫂!”

“别哭了。”秦念将先前一心换给她的一条帕子又递给了白瑶,这一条帕子的质地自然没有她自己那被弄污的手帕好,此刻却算的物归原主——她可没有拿着被别人抹满了涕泪的东西的习惯。

白瑶接了帕子,擦擦泪,方道:“阿兄是不是很恼怒?他,他要我如何处置……”

“他自然要恼怒的,但……我过阵子再与你说。”秦念见得一心已然将白瑶这边儿伺候的人召唤得差不离了,便草草住了与白瑶的说话,立起身转向一众下人,道:“你们今日早上,可看见了什么没有?”

那些个女婢们面面相觑,俱无人答话。终于,一心大着胆子道:“什么都不曾见。”

秦念点了点头,道:“那么,也一定不会有人白日里做梦,说些梦呓出去吧?”

她这话说的明白,倘若那些婢子连这个都听不懂,那么也不必在府中打混过日子了。因而那一众婢子个个点头不迭。

而白瑶听得此言,一怔之后,问道:“阿嫂,我阿兄究竟是怎么说?他原谅我不原谅?”

秦念摆手示意婢子们都下去,之后方看了白瑶,道:“原谅?你自己想想,你做下这一桩事,叫人怎生原谅?且喜现下只有咱们府中下人知晓,若是伯娘婶娘们都知道了,又或是消息传得更远些,让京中的闲人们都知晓了……你想想咱们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当真是没想到。”白瑶的声音怯怯的,像是只被猫盯住的小鼠。

“你既然把身子给出去了,就该想到的。你不曾想到,这能怪谁呢?”秦念道:“我听你阿兄的意思,他也不想作孽,只叫你悄悄生了这孩儿下来便是了。可这孩儿,在府上留不得。”

白瑶如遭雷击般抬头,道:“那……阿兄要怎么处置他?”

“寻个佛寺道观之类的地方寄养了吧。”秦念道:“你也莫要担心——左右你这孩儿不会留在你自己身边的,能寻个神明照看的地方,已然是太好了。他坐根儿就不该来这世间的。”

白瑶垂了头,半晌方极勉强地应了,又道:“阿嫂,若果然有那么一天,您可不可以将孩儿寄养在近处的庙观之中?我也可以去看看他……”

秦念原本是打定了主意要安抚白瑶的,此刻听得白瑶这般说,却是面色一变,不由叱道:“你疯了?!你还嫌惹来麻烦不够的?我今日叫婢子们住口,未必能全然防住这消息不叫旁人知道!若是外头人知晓了你未婚生子的事儿,你再隔三差五去探望这孩儿,不是坐实了罪名么!你是再不想过后半辈子了是怎的?”

白瑶抿着嘴唇,不言不语,秦念只觉得胸口一股怒火越烧越旺。她原本以为如白瑶做出这般事情,对家族总该是有些愧疚的,却没想到她还有胆量来提这些个要求。

若说是以女子的心思度测对方,她倒是也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人希望自己的子女在眼皮底下生长的愿望。可白瑶这一胎,不是寻常人家饱受长辈期待的掌珠,却是个叫家族蒙羞的孽种。

“可我不想看不到他啊。”白瑶又哭了,道:“若是兄嫂怕我探望孩儿落人口实,为何不干脆许我嫁了齐郎,若如此,勉强也算得一桩……”

“快住口!”秦念变色道:“你不知晓他是个什么人?这样的话你也敢说!你若是与别人做出这般事情,尚有分说余地,对他那样的人……”

白瑶面色剧变:“什么?他……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最好。”秦念想想白琅的言辞,深觉得不应该由自己说出来,便道:“你只要知晓一点,你阿兄是决计不会许你嫁给他的,这孩儿能活命,已然是顾念兄妹之情了,你再要得寸进尺,不是叫他也为难么?世上之事哪儿能件件如意,你若是把这孩儿生下来之后能收收脾性,下半辈子或许还有个好依托!”

白瑶仿佛不曾想到秦念会说这般坚拒的话语,怔了怔,方低了头,极轻弱地应了一声。

秦念这方才站起身出去,到得房门口,却停下脚步,向仍然委顿的白瑶道:“我不知晓你现下是何样想法,然而你须记得,若你休整好了性子,说不定今后还有些造化。彼时再见你骨肉,或许还有些法子。若是生了与谁人私奔的鬼念头,便莫要怪你阿兄也保不住你。”

白瑶一怔,她听得“私奔”二字时,面上当真有过一霎的心虚。这神色自然落到秦念眼中,将她心口子狠狠蛰了一下——白瑶便是知晓她与人首尾是件错事,也远未死心塌地听她和白琅的安排。若是她自己决定安心在家中,怎么会心虚?

然而秦念什么都不再说,转身出去之时但嘱咐了白瑶的婢子们,告诉她们倘若瑶娘有半点儿差池便仔细她们的皮肉。婢子们自然是诚惶诚恐应了,而她到得自己房中之时,却又嘱了脉脉再去白瑶那边儿一趟,给每个婢子发一粒金豆子,道这几日要她们受累。

“一人一粒么?”脉脉听得实在是有些惊怔,道:“这也太多了些!娘子便是有心劳动她们,也……”

“又不是把你的私房给出去,你在乎什么呢?”秦念怕吵了里头安眠的白琅,声音轻轻的,因此几乎有一股调侃的味儿:“这七八粒金豆子,买这一族的名声,难道还亏了不成?”

“便是要买,也不该是娘子开销。”脉脉道:“这又不干娘子的事……那位贪渎了府上那么多钱财,要花销,该让她花去!”

秦念苦笑道:“我又不是个财主,何尝不想让她开支这一笔?然而我到底是府上主母,才嫁来没多久便出了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治家不严是个错儿,那些个伯娘婶母更是要恨死我。她们膝下可都还有未出阁的小娘子,人家的名声耽搁不起。”

脉脉叹一口气,道:“先是那十余年的公帛,又是今日的事儿……娘子,难不成您要把自己的嫁妆全数填进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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