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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此番出行,是清微庙不久之后,要开山门收弟子了,林家打的算盘是,让这名子弟现场冲阶,晋级司修之后,直接入清微庙,而不是入了清微庙的支脉。(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约战紫云峰()
这名林家弟子,真的是身负重任,清微庙身为南七庙之首,主脉非常强大,每年挑选弟子,都是优中选优,稍有不合适,就分派到下面的支脉了。
现场晋阶司修,都未必能进了主脉,只不过是可能性大一点便是了。
而对于林家来说,进清微庙和主脉和支脉,区别是很大的。
当然,再加上林家的人脉,稍微运作一下,进入清微庙也不是很难。
正因为是这种大事,林家的外事总督办亲自出马,护送子弟前往清微庙。
早到了没关系,关键是不能晚到,很多事情不好运作了,所以他们冒雨出行。
将这五个人拷问清楚,差不多就又一天过去了。
张木子对这个结果有点遗憾,“这几个人,感觉也不是特别重要,接下来怎么办?”
“不是特别重要?”李永生微微一笑,心说这道宫中人,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别看他们不起眼,比如说这个高阶制修,一点都不比赵欣欣差。”
张木子愕然地张大了双眼,“你说错了吧?林家起码七个化修,你说制修很重要?”
“英王府多少化修?赵欣欣还不到制修,为什么那么多人找她麻烦?”李永生冷冷地反驳,“他俩重要的地方,不在修为,而在所处的位置。”
张木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她主见极强,但既然是红尘历练,有道理的话,她就要听。
李永生可以想像得到,自己抓了这两人,林家会怎样恼怒。
二十五岁的司修,搁在清微庙,将来出人头地也不难——尤其是有林家雄厚的财力支持。
若是能成为清微庙的主持,林家鱼跃龙门,成就隐世家族,也不是能不能想的。
当然这有个前提,林家子弟能证真才行,若是高阶化修,哪怕主持了清微庙,林家也依旧是半隐世家族——就算是百分之九十的隐世家族,终究不是真的隐世。
可是,林家子弟真的修到了高阶化修的话,清微庙绝对会倾尽全力将其推到真君的位置——子孙庙的资源真的紧张,但是资助真君的资源,从来不会短缺了。
子孙庙身后,有几名真君在支持,这才是子孙庙是否真正强大的标志。
总之,这次抓的五个人,李永生是相当地满意,他认为抓这么一个人,其实比抓了林家的长老,作用还要大。
林家的长老都是化修,抓了之后肯定影响大,但是那些长老,很多都是定型了,未来的发展趋势就是那样了。
而抓了他们之后,林家虽然也会无穷无尽的反扑,然而说到底,不过是抓了一名化修。
但是抓了这名弟子,那相当于斩断了林家一条可能的道路,晋升为隐世家族的道路。
表面上看,一名高阶制修不算什么,但是林家会更痛,这是斩断了家族的希望。
所以林家表面的反应,或许不会那么激烈,但是私下讲,真的可能会反应更强烈。
李永生看到张木子点头,拎起了昏迷的车夫,“你想跟林家要点什么?我让他去提。”
张木子想一想之后发问,“那个,折向传声真的不是瘸真君教你的?”
你做为我的帮手,我是要帮你勒索林家的啊,李永生有点搞不清她的意思,“不是跛子教我的,林家也未必有这个法门,否则林慕南未必能上当。”
“这样啊,”张木子点点头,“那我就要这个法门了。”
“你搞错了吧?”李永生愕然地看着她,“这是……这是我的东西,跟林家无关。”
“我就要这个了,”张木子很干脆地点点头,“既然不是瘸真君教你的,北极宫将来也未必能得到,对吧?我就只能找你了。”
她觉得这折向传声虽然是小技巧,但是具备很强的实用性,将来北极宫弟子出山历练,少不得要用到。
可是李永生完全不能理解,“这个技巧,教给你也不是不行,中土国也有类似法门,但是……你为什么跟我要?”
张木子淡淡地回答,“折向传声,中土国是有,但是据我所知……已经失传百余年了。”
我去,李永生顿时无语了,哥们儿光考虑传承了,忘记了还有断代一说,但是,“麻烦你搞清楚,这并不是林家的法门。”
“我帮的是你,跟林家无关,”张木子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就要这个法门,至于你跟林家要什么东西,我不管……我只跟你要。”
“你明明是累赘的好不好,还帮我?”李永生气得嘀咕一句。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不得不承认,张木子的表现,真的超出了他的期待,在昨天的行动中,她虽然有愚蠢的地方,但还是帮他分担了不少火力。
起码这个飞行道器,不是他目前所能拥有的,而且凭良心讲,这个道器的存在,确实是让他省了不少力气。
于是他很痛快地拿出了一块玉符,将折向传声的法门刻画在上面,“你先收着,此处不宜习练,等事情办完之后,你再修炼。”
说完之后,他伸手抓起了车夫,“你看好这四个人,我将此人放回去传讯。”
没有我的飞行道器,你怎么出得去?张木子才待出声,就见他拎着人身子一晃,就消失在了她面前,下一刻,已经攀到了远处的崖壁上。
这一下,张木子才彻底服气了:这厮不用飞行道器,也能上下此处!
看起来,他还真不怎么需要我的帮助!她心里生出了点沮丧。
事实上,张木子也有点妄自菲薄了,李永生固然是不怎么需要飞行道器,但是她若不跟来的话,他绝对无法将擒下的五个人全部带走。
就在她沮丧的时候,李永生身子又一晃,向上攀升了近三十丈,然后又是一晃……
张木子想也不想,放出飞行道器,就追了过去,至于说看护其他人的任务,她根本不放在心上——他们跑得了?
待她追过去的时候,李永生已经带人攀上了崖顶,见她追来,好奇地看一眼。
“别在此处放人,”张木子赶忙发话,“要不然,他们可能寻迹找过来。”
“这还用你说?”李永生笑一笑,拎着车夫疾驰而去……
车夫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黑漆漆的夜空和漫天的星辰,一时间他有点迷糊:这是哪里?
就在此刻,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你可以走了,通知林家人,十一月十五日,紫云峰顶,林家来赎人。”
这个声音,车夫比较熟悉,正是审讯他的人,他迟疑一下,战战兢兢地发话,“那……林家该准备多少赎金?”
“千两灵谷,万两黄金,”李永生冷冷地发话,“还有,交出算计英王的子弟,以及建议克扣朝安局灵谷的主谋!”
车夫听得浑身一震,这时才反应过来,此次是什么人出手了。
他虽然仅仅是制修,但是身为林家子弟,平日里也有几分傲气,可是对这样的人,他完全傲气不起来,迟疑一下,他才艰涩地回答,“话我可以传到,但是族中允不允……”
“允不允就不关你的事了,”阴冷的声音很干脆地打断了他,“你只需要传讯即可,当然,你若是发生意外,消息传不到,后悔的绝对不会是我。”
车夫站起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李永生回头看一眼张木子,然后一摆手,“你回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你疯了吧?”张木子惊讶地看着他,“紫云峰是孤零零的山峰,还是林家的地盘,你去那里收赎金?”
紫云峰是风景胜地,并不是林家的属地,但是林家居住的天星谷离那里极近,肯定将那里的地形烂熟于心了。
而且这座山峰相对陡峭孤立,林家全族出动的话,围住整个峰头很轻松。
李永生笑了起来,“所以我才着急去做布置,趁着那车夫没有回林家之前。”
“布置?”张木子的眼珠一转,心说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我也去。”
“拜托,”李永生冲着来路指一指,哭笑不得地发话,“那儿还有四个人等着你看守呢。”
为了避免暴露,他拎着车夫跑出去六十多里地,目前所处的位置,非常接近义安县城,而他现在距离紫云峰,也有四十多里。
很显然,张木子若是跟他去了紫云峰,再回囚禁人的地方,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张木子这下抓瞎了,她仓促地跟来,只想听一听,李永生会提什么条件,想着不会用多长时间,哪里能想到,对方接下来会直奔紫云峰?
她在四人身上下了禁制,不过时间一长,难免不会出现什么纰漏,想到李永生去紫云峰布置,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真是有点纠结,“我就不能跟着去看一看?”
“拜托,折向传声的法门,我都已经给你了,”李永生一摊双手,很无语地看着她,“做人……要讲诚信的吧?”
“啊~”张木子气得大叫一声,“好吧,你勒索赎金的时候,我一定要在旁边观看!”
“那随便你,十五日也不过就是两天之后,”李永生笑着回答,“不过记住了,你千万别真的成了累赘,那样的话,损失的是北极宫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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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紫云峰顶()
听说族里的车夫被放了回来,林家人的注意力,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此刻林家还在搜山,但是力度已经大减。
四名化修也赶了来,详细了解一下,知道车夫是在县城左近释放的,顿时泄了气,将搜山的人都撤了回来——人家都跑那么远了,还搜什么的山?
然后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答应不答应对方的条件?那绝对不能答应啊,万两黄金千两灵谷,有点家业也不能这么糟蹋。
更别说交出林家的子弟,这是触及了林家的底线。
然而,话是这么说,但是对方来势汹汹,想什么都不付出,也是不可能的。
林慕南制止了大家的争吵,沉声发话,“赎金什么的再说,关键是要先搞清楚,跟咱们为难的,到底是谁家?”
“这还用问吗?”四长老叫了起来,“不是英王的人,就是朝安局的人……握草,真是欺人太甚。”
“朝安局原本就是你得罪的,”二长老阴森森地看他一眼,“人家江湖救急,你反倒不认,现在可好,百两灵谷成了千两,你满意了?”
他一直不怎么赞成昧了朝安局靳大人的灵谷,但是四长老坚持,林家的新生代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才会形成决定。
“你们所想到的,未必是真实的,”林慕南淡淡地发话,“最近确实有点不太平,我就想知道,谁出的主意,去对付英王的女儿?”
“恐怕英王做不出这种事吧?”二长老沉声回答,对付英王的女儿,是他拍板的,当初他并不认为,这算多大的事。
事实上,就算是现在,他也不认为是多大的事,“此刻他哪里敢惹这许多事?”
四长老却是不服气,“你说英王府不惹事,齐晓哲却是倒了,崔正鸿都追究了失察之责。”
齐晓哲倒得干脆利索,本来大家就很怀疑,再加上盗匪夜闯齐宅,实在有点不合常情,不少人都认为,这是齐房长惹人了。
惹谁了……还能有谁呢?数一数最近发生的事,肯定是英王府出手了嘛。
不过二长老并不支持这个猜测,“据说此事,可能有朝安局插手,四长老你能证明,朝安局没有插手?”
说来说去,他还是认为,招惹朝安局,是林家的一大失策。
四长老当然不肯背这罪名,“若是说朝安局的事,那也是源自英王的典故。”
见他俩吵得凶,又有人出声发话,“会不会是玉钩潘家所为?他们得了天坑导引石,假借英王一事,分散咱们的注意力,以达到祸水东引的目的?”
不得不说,这位的脑洞有点大,但真要按这个逻辑推理,倒也不能说是荒谬。
吵吵了半天,大家这才发现,合着最近招惹的几股势力,都有可能向林家发难,而且还能自圆其说。
林慕南见状,也只能放弃了追查,他悻悻地一哼,“算了,先会一会那厮……竟然敢将赎人的地点,定在紫云峰,简直是欺林家无人!”
“大长老你不是说,感觉那厮气息比较熟吗?”四长老出声发问,“可否能想起,是在哪里结识的?”
“想不出来,”林慕南颓然摇头,按说他去过朱雀城没多久,对李永生印象不浅,细想还是能想到的,但是非常遗憾的是,他被二长老和四长老带偏了思路。
这俩长老一口咬定,黑巾蒙面者肯定是司修,不过是伪装成了制修。
可怜的大长老就开动脑筋使劲儿想,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出自己何时见过这么一个司修。
二长老阴森森地发话,“既然是这样,少不得要在紫云峰上会一会那厮了。”
林家对紫云峰,简直是太熟了,那里就相当于林家的后花园,有人想在那里安全拿走赎金,根本是不可能的。
于是林家火速将人手撒了出去,不光是全族发动,还向义安的诸多大族发出了告示,要他们近期严查外来者——至于说细节,林家不会解释,丢不起那人。
张木子给那四个俘虏重新下了禁制之后,绕道向紫云峰赶来。
为了安全起见,她也是昼伏夜行,结果在距离紫云峰二十余里的地方,赶路中的她,猛地发现前方有隐约的火光,顿时就藏匿了身形,悄悄摸过去。
火星隐隐明亮一下,却是两个汉子,正坐在路边抽水烟。
百粤郡湿热,蚊虫也多,当地人经常用点燃了草薰蚊虫,就有人发现,有种草叶,点燃之后挺提神,所以开始吸食。
这里多数人抽的是水烟,因为过了烟的水,洒到木头和草席上,也有防虫的效果。
这俩汉子大半夜不睡觉守在这里,有点犯困了,就点起水烟来一管。
他俩不仅抽烟,还拉家常,“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不开眼到去惹林家。”
“谁说不是呢?”另一位出声附和,“林家这次可是真的恼了,听说帖子撒遍了南海府。”
张木子侧身在一边偷听,不多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得不说,林家在义安县的动员能力,实在太强大了,当地的黎庶都以能帮到林家为荣,因为这次还开出了赏格,虽然不太高,却刺激得黎庶们主动熬夜,盘查陌生人。
张木子听了一阵之后,悄然离开,心里却是有点不解:这林家如此兴师动众,就不担心收赎金的人赶不到紫云峰?
又赶一段时间路,她才反应了过来:合着林家……这是划出道来了?
她猜得一点不错,林家还真就是这个心思,想跟我们收赎金?你先能上了紫云峰再说吧。
两天一夜过去了,林家收到了不少关于外乡人的信息,但是细细甄别一下,发现没有谁嫌疑很重。
十五日夜,紫云峰顶,方圆百余丈的峰顶,竟然汇集了近百人,有大长老和四长老两名化修在场,至于峰下还埋伏着多少人,只有林家自己知道。
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时不时有些乌云飘来,临时遮蔽住月光,每到这种时候,林家的人就格外地警惕。
眼瞅着就到亥正了,四长老轻哼一声,“这厮不会不敢来了吧?”
林慕南也不理他,这厮就是这么个人,也正因为如此,峰顶就是他俩化修,其他的化修,都各自有安排。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峰顶上空响起,“这么多人……总得给我一块落脚的地方吧?那俩化修留下,其他人下去!”
“折向传音!”四长老狠狠一捏双手,牙关紧咬。
“果然是你,”林慕南轻叹一声,然后又提高了声音,“好了,大家下去吧,给这位贵客一点尊敬。”
林家人渐次离开了峰顶,不过最后,还是有三名司修,把住了下山的路口,还组成了战阵,那意思很明显——想上峰顶,须得过我们这一关。
过了好一阵,没有人现身,林慕南冷哼一声,“想拿赎金,阁下好歹也得露出点真本事来吧?”
话音落下,一朵云彩飘来,慢悠悠地遮住了天上的皎皎明月。
守着路口的三名司修见状,越发地警觉了。
须臾,云彩又慢悠悠地飘走,只听得峰顶传来一声冷哼,“赎金可曾带来?”
众人闻声,讶然侧头看去,却发现峰顶出现一条人影,黑衣黑裤黑巾蒙面,正坐在一块尺许高的凸起石台上,冷冷地看着林家诸人。
此人,中阶制修的修为。
三名司修讶然地交换一个眼神——握草,这厮什么时候上来的?
两名长老也因这突兀的一幕,不由自主地怔了一怔。
紧接着,四长老勃然大怒,“小子你好胆,居然敢一个人上来,还真不把我林家放在眼里!”
林慕南并不做声,只是上下打量着对方,他让四长老留在这里,就是要让他出面当恶人,而自己在一边伺机而动。
“呵呵,林家?”黑巾人不屑地冷笑一声,“我需要把林家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口,别说四长老,就是大长老也气得不轻,你得是什么样的来历,才说得出这样的话?
四长老手一抬,然后又硬生生地压下,“大长老,还是你来问吧,我就怕再多说两句,忍不住打死这厮。”
“凭你吗?”黑巾人又是一声不屑的冷笑,“呵呵,真敢吹!”
林慕南见状,也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他一拱手,轻描淡写地发话,“阁下,咱们有仇?”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将对方视为化修对待了。
黑巾人很干脆地点点头,“有仇!”
“啧,”林慕南不无遗憾地咂巴一下嘴巴,只冲对方今天现身的诡异方式,以及说话行事的做派,他是真不愿意跟这样的人结仇。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发话,“那我们交付赎金之后,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