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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凤凰乃是九重天最为华贵的神鸟,传说是西王母坐下的大弟子。水中之王乃指龙,龙虽可吞云吐雾,翱翔九天,但是他却只能栖息在深水幽海中。有一日,王母盛宴,凤凰与龙一见倾心,互诉钟情,然而龙凤相恋违背了天庭禁忌,王母垂怜凤凰,故只降下罚旨将龙禁压与幽海深处。凤凰见不到龙后,日日在海域上悲鸣,终有一日支撑不住,坠入深海气绝身亡。”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们的故事并不是我听过的故事中最感动的,但是却仍激起了我的同情,凤凰啊,你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控诉天庭的无情么?
我端详着代表裳琴楼楼主身份的玉佩,羊脂玉在我手中泛出白光,楚玥抓起包袱,迎着月色,点地踏足,飞跃而去。
文章正文 十二 倾染尹州
“我要一间染坊。”我第一次向舅舅尹世忠提出自己的要求。
“馥儿,你可知,女子太强终会折了自己。”良久,舅舅只是吐出这句话。
“我知,但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生在这个世界,我改变不了,那么就让我来改变自己的人生。
“爹啊,馥儿只是玩玩,你就把咱们尹州的小染坊给她玩玩嘛。”现在是早课期间,大表哥和二表哥也来到大厅,听舅舅训话。
“是啊,爹,馥儿好学,这是好事。”就连沉稳的二表哥也同意。
“好吧,但是你要记住,无论盈亏,你终究是我们尹家的孩子,莫要太逞强了。”舅舅无奈,尹庄生意遍布倾钥,但是染坊这一块却起色并不大。
“谢谢舅舅,给我三年,三年内我定让它浴火重生。”其实若换成别的,我却是没这么自信,可是染坊,这个接触了将近七年的专业,我却是能堵上人格担保。
尹庄染坊位于尹州郡中心,背靠着鹊湖,周围都是店铺,并无居住人家,故而,可利用下游湖水发展染坊。
“馥儿,这就是尹庄的染坊之一,我和阿离可是给你立了军令状的,你可莫要让我们失望了。”陪我而来的是两位表哥,我一说要看一下店铺,两人不约而同的抽了空陪我来。
“大表哥放心,馥儿办事,定是十拿九稳的,不过万一有什么差池,届时还要靠两位帮我。”对上舅舅,必须强硬,可是这两位帮手,我自不能失去了,或许以后可还是我的左臂右膀呢。
“哈哈,我说馥儿会有多少底气,原来也是担心的。”大表哥毫无形象的大笑,明眸俊颜引来路旁姑娘频频关注,而二表哥仍是一副淡然的表情,文弱的书生容貌上没有多大起伏,只是看向我时,丹凤眼中少了一丝凌厉,多了一分笑意。
“大家都停一下手中的活,”站在尹庄染坊门口,大表哥是如此的有气势,“掌柜的,把所有人都集中到大堂训话。”
“是,二少爷。”
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二表哥这一面,从容中带着不容拒绝的严肃,威慑中又夹杂一分亲和的语气,不愧是商界高手。
“今天给你们介绍一位新的东家,这是尹庄表少爷——尹复,从此便是你们的主人。”
这算是见过我的员工了,染坊不大,却经营着尹州一半以上的生意,但是今年来,尹庄染坊的生意一直在走下坡路。染坊不过是尹庄一个可有可无的产业,所以尹世忠也不多加理会,而我的提议,他倒是欣然接受,给他解决麻烦,他当然求之不得。
今天我以男装示人,以尹庄表少爷尹复之名接下我在这个时空的第一笔生意。
两人忙乱中的背影煞是亲切,只是这一路走来,二表哥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惊讶。许是我一足不出户的小丫头竟能知道如此之多的事,让他有了一丝紧迫感。他也曾有意无意探过我口风,我当然不能将原因说与他听,只是谈笑着忽悠而过,也只希望他能放过我。
终于,我也能拥有自己的一份事业了。虽然清冷,可是尹庄染坊四字却是吸引了我,若是能将现代的印染技术带入古代,会变成什么样呢?我竟有些迫不及待的要看它结硕果之时了。
文章正文 十三 闺中谋划
古代染坊,所用工具甚为简单。
染坊,顾名思义,给布、帛、衣、物染色的作坊,在倾钥,朝廷特设一个部门掌管染织作坊,乃为查青邱,染匠亦得一个名号为“赚趾”。
环顾尹庄染坊,多以葛藤、黄麻、苎麻、棉、丝绸等织物染色为主,以丹砂、绿矾、茜草、红花等织物为染料源,品种稀少,颜色单一,而且色泽暗淡,少有鲜艳色泽。
尹庄染坊偏大,前方大堂将近两百平方,用来展示不同颜色不同材料的布匹、衣物,柜台是用红木所制,高贵典雅,纤尘不染的地面用的是棕褐色地板,与红木相衬托,更是把尹庄的财富地位昭显而出。染坊经营的不仅是布匹,还有成衣,但是成衣数量款式甚少,远不及对面布坊的多样。而布匹种类虽多,但是颜色单一。
西方隔断出一个偏殿,乃是接待客户所用。
随管事来到后院,一进门,便看到一座座架子排列密集,若是染坊生意好,这也到不稀奇,但是偏偏生意冷清,舅舅却仍是置办这么多染架,不知有何用途。
接触到我的目光,大表哥只是笑笑,说馥儿呐,以后我们家染坊可要托你照顾了。
不明不白一句话,我被浇得满头雾水。
二表哥说,馥儿,这是我们祖上传下的染坊,祖宗曾言,染坊的经营无论有多困难都不得舍弃,这次父亲把它交给你,也是对你的倚重,所以馥儿啊,其实父亲还是很支持你的想法的。
我了然,原来舅舅从不曾反对我什么,一直默默的支持我,一如娘亲,他从不曾问娘亲,我的爹是谁,他住在哪里,但是他对娘亲的照顾却是无微不至。
我坦然一笑,说两位哥哥放心,馥儿定不负所望,只是染坊格局我得换一换。
眼中狡黠没有逃过他们的眼,也是,对于在商场滚爬多年的两位哥哥,我这个初出茅庐的菜鸟自是不能敌对。
二表哥说我们拭目以待,眼中满是正色,想来,他已是对我的计划有了些许兴趣。
回到家,我将自己关入房中,提笔而下,第一份计划书呱呱坠地。
首先,染坊必须适应大众化,在生产了大众化的织物时,必须得迎合大众身份的经营模式,达官显贵的生意要做,但是普通百姓的生意更不能放弃,是以,大堂被我分隔成两间,外殿经营普通生意,内殿开设VIP,经营贵族生意。
其次,百姓选布匹或是成衣,求得是一个价廉物美;贵族选织物,要得是一个显示身份的名号。所以我必须尽快创造一个名牌,名牌效应带来的利润可不是薄利多销能代替的。
然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技术问题,古代染坊因技术限制,无论是织物或是染料以及染色方法,都是极尽的落后,为了给染坊创造大量生意,我决定充分利用穿越户的优势,制造工具以合成染料及纤维。为此,我必须充分利用这个时代的技术,改造现有工具以适应我的生产发展需要。
最后,便是管理人员问题,培养人才学习新技术新方法,最后大量投入生产,至此,我的负担也可以稍稍减轻。
写完计划书,已是夜深人静时,我把婉儿遣退,宽衣入睡,推门而入,却有一人早已等候在内。
文章正文 十四 亲人相伴
月色下鬼脸泛着藏青色的光,令人不寒而栗,但是来人身上那股温暖的气息又与鬼脸截然相反。
“难道裳琴楼楼主是蝙蝠的同类?”我淡笑着,眼角掩饰不住的倦意袭来。
“馥儿,你准备好了。”他用询问的语气说出肯定的话语,我便知,他已知晓我进染坊视察的消息。
“嗯,楚玥,你来的正好,这是我拟的计划书,若是觉得可以,我想请你帮我找到几个可以信任的人,百分百信任。”
我把修改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敲定的计划书递给他。
“好。”他的话不多,但永远都是站在我一边的。
娘亲,是什么原因能让这么一位优秀的人甘愿为我驱使呢?
一夜无眠,第二天,我来到大堂,哥哥和两位表哥早已等候在那,自我接手染坊后,身边突然多出了很多事,这让一个一直养尊处优的小姐一下子很难适应。
“馥儿今天仍要出去吗?”见我一身男装打扮,便知这几日我都已尹家表少爷身份示人,哥哥也是心有所动。
“嗯,哥哥,二位表哥,馥儿今天要去交待更改布局一事。”有些必须得亲自督促,以前世的眼光看这个世界,店铺的格局太老套,所以必须得撤换整体布局,所以亲临染坊,那是很必要的。
“馥儿,今天哥哥休息,哥陪你去。”这几天忙着染坊的事,一直没有和哥哥独处过,再次见面,似乎生疏了不少。
“好。”我的同意立刻让大表哥撅起了嘴,我疑惑地看向一旁冷眼相待的二表哥。
“他和阿泽打赌,说你若是同意阿泽和你去,他就去帮爹爹处理北方送来的账本。”
原来如此,又是一个偷懒的家伙。
穿过热闹的商业中心,便是一条服装街,几乎都是卖布匹和成衣,然,独独一家尹家染坊,店内客人寥若晨星,与对面相衣布坊的门庭若市形成了鲜明对比。
“馥儿,这样的店铺,你真得能撑起来?”哥哥不是第一个怀疑我的人。
“三年,我只有三年的时间。”在三年中,要让它变成富可敌国的店铺或许困难了些,不过让它起色却不难。
“馥儿,还有哥哥在,不要太逞强了。”哥哥握住我的手。
亲人,我的亲人,我紧紧抓住这双大出了我几乎一倍的手,因为常年习武而长满了厚厚的茧,粗糙的掌却给了我异常的安全感,或许我终究忘不了午后阳光下的那个他。
“馥儿知道,馥儿还有哥哥。”可是哥哥,你能一直陪着馥儿吗?
倾钥对染坊的开设是有限制的,所以,偌大的尹州只有两家,而且据我调查,生意都不如布坊大,其原因便是当朝南相的一个提议,人有等级之分,为免百姓触犯龙颜,可减少民间染坊开设数量,而民之布匹可由朝廷下发,已供给。
隧,皇帝下旨,每郡只设两家染坊,且染坊规模不得增大。
但是,我现在的计划却是要忤逆圣旨,不但要扩大染坊规模,还要推广新型染色技术,将现代染色技术带入倾钥。
文章正文 十五 复香染坊
这是我的第一份事业,所谓万事开头难,我丝毫不敢马虎。
倾钥一百四十年,尹州城内复香染坊开业,轰动一时。不只是因为它背后的尹庄,更是因为它新奇的经营方式,前所未闻的衣料以及平等对待顾客的态度。
民间传言,尹庄复香染坊经营面料不但易洗耐穿,且洗后易干,不易起皱;民间又传,复香染坊有自己独有的染织方法,颜色繁多不说,鲜艳度提高,更受年轻男子姑娘的喜爱;民间还传,复香染坊布匹价格低廉,把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除去真丝较贵外,即便是新开发的面料,亦是以低价销售。
“公子,这便是尹州郡守上报的复香染坊。”马车在复香染坊门口停住,灰衣小厮服侍自家主人下车。
“有顾客上门,小二招呼。”复香染坊的门口一直有两位姑娘作为礼仪小姐侍奉左右,接引远到而来的客人。
“来啦——”小二听到礼仪小姐的吩咐,立刻出门恭迎客人。
马车上,一素衣公子缓缓下车,纤尘未染的白衣飘然入目,轻纱外罩,仿若出世仙人,墨发用银白色头巾随意束起,却有几缕随意散下,随风肆意舞动,高挑的眉峰下是一双无法让人忽视的桃花凤眼,眼中柔和的光极致的将另一抹凌厉掩藏住。
“公子里面请。”小二是楚玥的人,他亦是裳琴楼楼主得力助手,却被楚玥派来干小二的差事,每每思及此,我只是无奈笑笑,楚玥还是太过担心我。
“你们东家是否在此?”素衣公子开口,就连话语间也是极尽的温和,宛若三月暖日,如沐春风。
“公子请到西厅片刻,待我去请老板。”小二客气回到。
“是哪位贵客,请恕尹复来迟。”我进西厅,被改造过的西厅中,只有一个椭圆形的桌子,周围都是红木椅,与客人谈生意基本都是在这里进行,所以,周围无论是屏风雕饰亦或盆栽窗帘都是用尽了想象模仿着古欧洲宫廷风格而成,让来此谈生意的客人都能眼前一亮的感觉,以此留下好的第一印象。
许是特别的布置吸引了他,我进门时只见到一个背影,他正在观摩我求了老半天,才从蓝泽那求来的《蒙娜丽莎的微笑》。
“重华不才,敢问公子这幅画是出自谁手?”他没有回头,双眼聚精会神盯着占满半个墙壁的画。
“呵呵,尹某从一位老人家手中购得,却只是赝品而已。”赝品,却足以给我带来安抚,这个陌生的时空,唯一一张熟悉的来自现代的画。不肖说蓝泽在琴棋书画方面的才能远高于我,我是达芬奇迷,在他诸多作品中我更是喜欢这幅《蒙娜丽莎的微笑》,只是真迹便是真迹,无论我描述的有多么生动,纵使绘画天赋如蓝泽亦是及不上达芬奇丝毫,只因少了那份心境,画便成了死画。
“虽则在笑,却是如此含蓄、模棱两可,她是经历过什么事,在缅怀什么?”
原来他也是画中行家,我惊讶,但是更为惊讶的是,当他转身,我便认出了他——九天凤凰与水中之王,那个故事我仍牢记于心。
文章正文 十六 染坊再遇
“在下重华,路经此地,听闻尹庄复香染坊名扬江南,遂前来观摩,不知公子可否为在下解惑一二。”当日那张明暗不清的脸放在阳光下竟是如此温文暖心,如沐春风,或许描述的就是这般吧。
“请说。”我抱拳以示,商场上只有尹复,没有尹蓝馥。
“敢问公子,百姓间张口称赞的衣料是何种面料,在下也算有些阅历,却从未见过。”
问得好,我脸色仍是不失了微笑,心中却暗忖,是来打探底细的,还是套消息的?
“公子有所不知,尹复从小在乡野长大,深知许多佃农一年到头都是在田地间忙碌,他们的衣物多半是麻布制成,倾钥南部生产苎麻,故而用麻织成的衣物不但便宜且比棉布耐磨。但是麻布容易起皱,而且没有棉布般柔软,穿着刺身,况且麻布本身不易漂白,染色后的布匹色泽萎暗,且色牢度差。考虑以上,我才想到若是能生产一种布匹,不但可以解决这些佃农在劳作时能有一身耐穿的衣物,而且能让它有很好的保形性,最重要的是,可以让佃农能以较少的钱买到穿得更持久的衣物,这便是我的愿望。”
“所以你才织造了这么一种前所未闻的布匹?”
“呵呵,说来也是巧合,我年幼时曾在一本奇书上看到过,据说东海之上有一岛,名曰奇岛,岛上百姓丰衣足食,且能织造各种新奇玩意,而这所谓的纺丝法便是由那边传来。”
“纺丝?”
“嗯,这种布匹的名字也是我看了那本书后突发奇想为它命名的。我们平时所穿的衣物乃是由棉麻等直接纺纱,而我织造的布匹首先是由被熔化了的材料纺丝,这就是的确良的由来。”我这么说,他会懂吗?倾钥没有化学,也没有高分子,要解释涤纶丝,我要费多少口舌,更遑论他会信以为真么,毕竟我也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的确良,的确,这布匹很适合穷苦百姓。”
剩下的我也不便多说,信或不信,随他猜测去吧,只是把前世喻为一个岛,他可千万别去找那岛屿。
“姑娘所言奇书可是何书,在下可否暂借一阅?”
“那已是五年前了,我怎知那书在何处。”果然,他还是上了心。
“如此,在下多有打扰,这便回去了。”重华眼中略带遗憾之色,转身告辞。
“欢迎公子再次光临。”礼仪小姐悦耳的声音及优雅的动作再次回放,马车悄然驶离染坊。
我站在染坊门口,凝望远去马车,眉头暗皱,他这话是何意?
“有趣,希望下次于倾城再遇时能看到更多新奇玩意。”他怎知我会去倾城?
回到尹庄,已是戌时三刻。
“馥儿,染坊最近生意如何?”舅舅每次见到我都会问我一些染坊的生意,偶尔还会指点一二,当然我也会将染坊近期发展以及以后的打算向他汇报,并请他做出点评。他果真如他所言,没有来干涉我的生意,只是提一些他觉得不妥的方面,对于我那些新纺成的纱线亦或是前所未闻的合成染料、染色方法,也是近乎于痴迷,当然对于舅舅,我几乎没有保留的教给他。
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知道那声马蹄在家门口响起时,我已是尹州的小富婆了。
文章正文 十七 将军父亲
倾钥一百四十五年,是尹蓝馥人生中的转变点。
犹记得那日,山上樱花如朝霞般灿烂,暖春时间叫人犯困。天还未转亮,尹庄迎来了它的不速之客。
尹庄大门前,马蹄嘶鸣,看守大门的仆人被马上之人以长枪扫在地上哀叫,大门大敞,他骑着枣色骏马飞驰而入,英气逼人的剑眉上还带着些许露珠,许是连夜奔波所至。
那人年约四十,身形矫健不亚于蓝泽,来不及换下的戎装在告诉大家他的身份,他目不斜视来到大厅,不怒而威的面庞叫人不敢直视。
“我听说晨儿病危,现下边关稳定,我才得闲来此,她人呢,现在可好些了?”他在问舅舅,可是舅舅见到来人是他后,一直默默坐着,独自饮茶,没有理会他的表情。
我很想笑,很想问,你是谁,问我娘何事,哪怕当时已猜出来人是谁。
“你是我的女儿?”他问我,口气中带了丝不确定。
我顿时哑然,冷笑道:“父亲好眼力,从未见过馥儿,却知我便是尹蓝馥。”我把姓氏咬得很重,我在提醒他,我有姓,我姓尹。
他高大的身躯把我眼前的风景尽数挡住,声音没有我想象中温暖,反而夹杂着军营中的铁血与冰冷:“尹蓝馥,馥儿,我的女儿。”
声音中带着毋庸置疑,他突然的逼近让我瑟缩,我从未怕过人,却在这一刻退缩,只因第六感敏锐的感知到了这个危险的“爹爹”。
哥见到这般,忙站在我与他中间,把我挡在身后,道:“爹。”
以宽宏大量、性格温和著称的尹世忠一改常态,将茶杯猛摔于地上,尖声讽刺道:“兰将军辛苦了,鄙庄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师晨自有师晨的命,她不小心跟了负心汉,我也认了,以后她的事再与你们兰家毫无瓜葛。”
良久的沉默,换得爹的一声叹息,垂首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