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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他一个人()
“是!”风溯架起狙击枪,扣动扳机,一阵狂扫,不过片刻,就剩下叶念和方正天,枪法之准,令人瞠目结舌。
叶念护着方正天却巧妙地躲过了击杀。
“是狙击手,”叶念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仿佛处在枪林弹雨中的不是他。
“我们怎么走?”方正天问眼前漠然得过分的男子。
“跟着我走,我以命担保,你会安全地走出去。”
“那就好。”
然,话音刚落却倏然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带着一副眼镜儒雅斯文的叶念。
“你……”方正天捂着胸口,那里已然出现了一个血窟窿,正中心脏,他终究只是说了一个“你”字,便轰然倒地,眼睛睁得极大,仿佛不明白为何自己那么信任的人要反过来杀害自己。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叶念儒雅地笑,笑容里尽是疯卷的恨意,“方正天,真是便宜你了,死得这么轻松!”
“传令下去,撤退。”山顶,男子如是说,“警局已经出动了,他们永远都迟一步。”
“是,少爷。”乔森领命。
庄园,气氛一片温馨祥和,青洛优和琉越在电脑旁笑得一脸奸诈,湮陌西坐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
只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湮陌西手中的杂志还是半个小时之前的那一页,这么久,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时不时看一下手机,时不时看一下手机,以青轮的能力她不担心,可是,念西,她不放心。
她在等念西的电话。
又是几分钟过去,手机仍然没有什么反应。
琉越说:“妈咪,放心啦,舅舅能力很强的,又有爹地给他护航,他的安危不是问题。”
湮陌西嗔他一眼,“你就这么信任他?”
琉越嘻嘻一笑,或许父亲对于每一个孩子来说形象都比母亲要高大一些,“妈咪啊,爹地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担心什么,不是多余的么?”
“陌姐姐,你要相信我哥啊。”青洛优忙着给青轮加分。
湮陌西一笑,她哪里不信任他了,只是很多时候意外都是没办法阻止的,下一刻要发生什么我们永远都不能肯定。
“妈咪,我怎么觉得头晕晕的?”琉越讷讷地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碰!”琉越话音刚落,青洛优已经软绵绵地趴在了桌上,昏死过去。
湮陌西和琉越倏然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可已经来不及了,虽然他们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但是大量的毒气已无声无息地进入他们的肺腑,下一刻,琉越和湮陌西双双昏迷。
“宝宝……”这是湮陌西昏迷前唯一念的字眼。
湮陌西的手机无人接听,韩念西不死心地打了一遍又一遍,仍旧是一片茫音。
这么多年,湮陌西的手机从来都是二十四小时开通,更没有出现过无人接听的情况,何况是这么重要的日子,难道出了什么事?
心一横,他拨通了那个号码,那个他不喜欢的人的号码。
电话接通,冷寒的声音透过冰冷的机器传进他的耳膜,韩念西说:“青少,陌西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居然错了!我错了!求原谅!)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湮陌西醒来的时候已是一天后,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她睁着眼睛看头上的天花板,眼里迷茫一片,空洞无力。
“小姐,你醒了,我这就去通知主人!”床边的侍女看见湮陌西睁开眼睛开心地说,然后匆匆离去。
湮陌西想,很快,她就能见到他了,她口中的主人。
不过三分钟,她就听到了他的声音,标准的中性嗓音,“陌西,你终于醒了!”他的声音难掩激动,扶起湮陌西,他们面面相对,一个高兴,一个清冷。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君烨。”湮陌西合了合眼,苍白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清冷,“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刚好一年。”
“小优和琉越呢?”
“他们很好,毒已经解了,被人伺候着,你不用操心,我会善待他们。”君烨笑,颠倒众生的脸上全是温和的笑意,“陌西,你终于在我身边了,真好!”
他张开双臂拦她入怀,湮陌西想挣扎,却,徒劳无功。
“我们现在在哪?”她昏迷一天了,这一天里青轮很着急吧,肯定已经全世界找他们了。
“在海上,我们的目的地是加勒比海的一座岛屿,那里很漂亮,四季如春,以后我们会在那里生活。”
湮陌西不发一语,像木偶一样听他说着。
“岛上的民风很淳朴,岛民都很热情,你会喜欢他们的。”
“岛上一年四季花开不断,我知道你最喜欢海棠花,所以我专门命人种植了大量的海棠花,非常漂亮。”
“陌西,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怨我,怨我一意孤行,怨我不仅带走了你还带走了青洛优和琉越,可是,陌西,我别无他法。”
“你一个人要离开我很容易,可是,如果要带上青洛优和琉越,你便离不开。”
湮陌西睁开了眼睛,眼底缱绻着清冷孤傲的色泽,宛如冰天雪地里盛开的一朵寒梅,冷峭,孤清。
“君烨,放我走吧。”湮陌西轻声说,没有愤怒,没有哀伤,没有恨,只是简简单单地称述一件事,放我走吧。
“不可能!”君烨断然拒绝,将她搂得更紧,“陌西,你别想离开我。”
湮陌西突然觉得很累,不想再在放与不放之间与他周旋,君烨不会放开自己的,他从来都说到做到,那么又何必与他浪费口舌。
只是,青轮……
“你昏睡了一天,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君烨将一粒药丸喂进湮陌西的口中,湮陌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排斥地咽下。
渐渐地,湮陌西恢复了一点力气,能自己动手吃东西了,君烨却坚持要喂她,她也没有排斥,很干脆地吃了一些清粥小菜。
末了,她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们?”
君烨对她的态度很满意,“很快,到了岛上就能见到了。”
“待会儿我让红袖帮你洗个澡,会舒服一点。”
“我自己洗,”湮陌西不悦地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放心,小优和琉越还在,我不会跑的,况且在大海上我能跑到哪儿去?”
(同志们,中秋快乐!)
你怎么不杀了我()
“我自己洗,”湮陌西不悦地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放心,小优和琉越还在,我不会跑的,况且在大海上我能跑到哪儿去?”
君烨思量间点头答应。
湮陌西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堂堂令人闻风丧胆的世界第一杀手会亲自给自己放洗澡水,试好了温度才将没什么力气的自己抱进洗浴池。
“你没必要这么做的,我也不喜,”湮陌西艰涩地说,已然分不清自己此刻是何种心情。
被一个男子如此精心呵护,有几人能无动于衷?
然而,湮陌西没有表情。
君烨却淡淡一笑,“我想这么做,伺候你,我乐意!”
恍然间,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升腾,然后消散,再升腾,再消散,反反复复,不知疲倦。
湮陌西洗了澡,从浴室出来,打开油轮的舱门,海风迎面吹来,拂起她额前的碎发,白衣飘渺,随风轻扬,恍若仙人。
湮陌西敛手低眉,无声嘲讽,在这浩瀚无垠的大海之上,她真的无可遁形,她的身手不及君烨的一半,想要逃,谈何容易?
何况还有琉越和小优,琉越不用担心,但是小优呢?她自是相信君烨不会伤害他们,毕竟他钟情于自己,自己又曾救过他的命,他虽然绝非善类,但在这上面湮陌西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所以,她不着急。
湮陌西不着急可有人急。
a市已然掀起一股狂潮。
城外五十里处的枪战搞得警方一个头两个大,黑帮火拼死伤无数,一方是玫瑰堂,一方是谁不得而知,对方撤得太快,一个人也没抓到,这么凶烈的火拼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却束手无策。
情何以堪……
a市,命门分部。
命门分部地下第三层,在最阴暗的角落有几个独立的房间,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任是里面的人如何喊破喉咙也无法打扰到外面的人。
“少爷,”守在门外的人地下头,恭敬地向来人行礼。
“把门打开。”来人的目光森然阴冷,那冷寒彻骨的语气让身边的随从不觉间将头埋得更低。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入目的是一排铁围栏,围栏外有条两米宽的走廊,而围栏里的人赫然正是方若涵。
她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形成最原始的自我保护的动作,衣衫凌乱,蓬头垢面,和那个在红毯上自信张扬的方若涵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听到开门声,她微微仰头看向门口,那个男人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底,有一张清冷俊逸的面容,有一双温厚有力的手掌,有一个樱皇国际,有一个命门,还有一颗狠辣无情的心。
是他,将光鲜靓丽的自己推进地狱。
从保护到摧残,不过一步之遥,他什么都知道了,所以,她不会有好下场。
“你怎么不杀了我?”方若涵看向他,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湮陌西明明有机会杀了自己,她却迟迟不动手的原因,还有什么比青轮亲自折磨自己来得更残忍?
(同志们,中秋快乐!)
别让她死了()
“你怎么不杀了我?”方若涵看向他,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湮陌西明明有机会杀了自己,她却迟迟不动手的原因,还有什么比青轮亲自折磨自己来得更残忍?
他派人给她注射毒品,那些毒品无时无刻不吞噬着自己的身体,她每天都要忍受毒隐发作时的煎熬,在一阵死去活来边沿挣扎,痛苦不堪。
可她不能死,湮陌西还没死,她怎么能死?
“你以为你还可以活多久?”青轮的声音无波无澜,像一根平滑的直线,毫无起伏,“玫瑰堂被灭门,方氏破产,方若涵,你还有什么?”
“你说什么?”方若涵喘着粗气,身体上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传来,她的模样疯狂。
“方若涵,你心狠手辣我没兴趣,你好妒善忌,我不管,可你千错万错不该将手伸向我的人,如果不是你,我不会飘忽不定地度过七年,我爷爷也不会死,陌西也不会受那么苦,你觉得,我凭什么放过你,你要死是迟早的事。”
“玫瑰堂和方氏是你当初杀害陌西的工具,我为什么要留下?”
“不可能的,”方若涵眼泪夺眶而出,身体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不住地发颤,“才一个月,怎么可能都没了?”
“不,还有我父亲,我父亲,他没那么容易被打垮的,你骗我!”她声嘶力竭地吼,嗓音沙哑难听,像即将被屠宰的鸭子的叫声。
“死了!”青轮眼底有冰冷的寒意,如十二月的冰刀,生生刺骨。
“方正天死了。”
方若涵突然用力地捂住耳朵,疯狂地尖叫,寂静的地下室,只听得到她嘶声力吼的尖叫声,状若疯狂。
耳边都是青轮那一句方正天死了,方正天死了……
“我让你见他最后一面,”青轮冷哼,语气里满是厌恶,他将手里的照片仍向缩在墙角的方若涵,方若涵的尖叫声突然停下来,她爬过去捡起地上的照片,照片上,方正天倒在草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他胸口处的血窟窿还在不断地冒着鲜血。
方若涵想尖叫,可是声音却卡在喉咙处,不上不下,她突然丢开照片,像是甩掉什么瘟疫,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地往后缩。
“报应,报应,都是报应……”她一遍遍地念,像是失去意识一般,只会那么一句。
“别让她死了。”这是青轮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好不容才等到她回来,好不容才让她信任自己,好不容易她才对他稍稍敞开心扉,却又一次,弄丢了她。
为什么总是要折磨她,她到底有什么错。
湮陌西……
他的眼睛,全是寂寥。
次日,青轮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是有史以来青轮首次亲自召开的发布会,青轮不喜欢亮相媒体,他在a市的权力几乎可以一手遮天,很多报纸都不敢随便刊登有关青轮的消息,几年前有一家报社不信邪,刊登了青轮的一则八卦新闻,扬言青轮跟一个女星在酒店开房。
爆炸的记者见面会()
这是有史以来青轮首次亲自召开的发布会,青轮不喜欢亮相媒体,他在a市的权力几乎可以一手遮天,很多报纸都不敢随便刊登有关青轮的消息,几年前有一家报社不信邪,刊登了青轮的一则八卦新闻,扬言青轮跟一个女星在酒店开房,登出来的照片只有一名男子的背影,根本不能断定是不是青轮,标题却醒目地写着某女星成功勾引青少开房,结果第二天,这家报社被政府查封,倒闭。
从此,再没有那家报社敢随便刊登有关青轮的消息。
所以这次,青轮首次召开新闻发布会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发布会现场挤满了记者,人潮如涌,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令人眼花缭乱,场上一片沸腾。
青轮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那冰冷肃穆的模样令很多资深记者都胆怯不已,传言青轮铁血狠辣,冰冷无情,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他只是往那一坐,便自有一种睥睨天下之势,如仙人又如罗刹,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青总,此次是您首次召开记者会,请问您的目的是什么?”有大胆的记者率先发问。
厅内不禁有人佩服他的勇气,敢为第一者,不易。
有人开了头,见青轮并没有发怒的倾向,那些记者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发问。
“青总,请问对于方氏的破产您有什么看法?作为差一点成为方式女婿的您,为何却突然与方式决裂?”
“青总,您与方小姐的订婚宴无疾而终,您方便透漏一些内情吗?方小姐对此有什么反应?”
“青总,请问您为何突然之间打压方氏?您和方若涵小姐走过七年之痒,却突然间反目成仇,是不是因为方若涵被人强暴使你恼羞成怒?”
“青总,前段时间网络上流传的有关方小姐的不雅的事,请问您作何感想?您会不会为方小姐报仇?”
“青总,您能回答一下吗?”
“青总……”
“青总……”
“今天召集大家前来有几件事要宣布。”青轮极为清冷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原本闹哄哄的大厅在他开口瞬间的突然安静下来。
有些人生来就有那种魄力,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像刀刃一般凌厉,再大的场面他都能轻轻松松地镇压。
黑压压的记者群眼睛顿时大放异彩,等着他接下来的或许称得上晴天霹雳的解释。
“方氏企业从今天起归樱皇国际所有,方正天的夫人夏子瑜已将方氏名下所有财产转到我的名下。”
轰——,果然是爆炸性的消息,众记者面面相觑,大厅顿时炸开了锅。
有记者怯怯地问:“请问青总,夏夫人为何这么做?您出手打压方式,她却将手中的财产全部转至你的名下,这根本不合常理,您能解释一下吗?”
青轮自嘲一笑,那一笑倾尽风华,那一笑无限深情,那一笑翩然如樱,那一笑凉薄至极。
灯光不停地闪,无数记者记下这一瞬间,他们忽然间像是偷窥了那个男子心底的秘密,只因他的笑,太令人心酸。
湮陌西是他的()
三十分钟后,青轮回到樱皇国际总部的办公室。
看了看时间,两点零三分,青轮打开办公室的大屏幕,墨玄枫黑色的桃花眼映入他的瞳眸。
看着屏幕里那霸气天成、妖孽横生的脸,青轮两天来郁结的心情有增无减。
据他了解,墨玄枫是一个非常阴损的男人,墨家原本有三兄弟,这三人为了巩固自己在黑手党的地位一举登上教父的宝座,没少过明争暗斗,其中就属墨玄枫最阴险狠辣,上一任教父死后,十七岁的墨玄枫设计杀掉自己的哥哥墨林,十八岁处心积虑地布置陷阱,利用fbi处决掉自己的弟弟墨瑟,不久便名正言顺地登上黑手党教父的宝座,是有史以来黑暗世界里最年轻的霸主。
陌西和琉越再善良无害,和他接触多了也会被染黑。
“青少,我以为你多有手段,原来不过如此。”墨玄枫开口就不客气地鄙视了青轮一番,妖孽的桃花眼眼波横扫,如是女人肯定挡不住他的风情,“两天了,你居然还没有找到陌西。”
青轮心底冷笑,声音平板得和死水一样,“墨少,半斤笑八两,有意思吗?还是你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命门的情报系统不如黑手党完善,或许,墨少会好心告诉我你查到的消息,我感激不尽。”
墨玄枫真想一拳揍死他,这张脸,真碍眼,真么看怎么舒服,让他没法火大。
“我可不会像你那么没用,眼皮子地下的人还能被君烨掳走。”墨玄枫嗤笑,心情因为这一声嘲讽居然有了一点好转的迹象,他敢肯定,他一定是第一个说青轮没用的人。
“说起来你刚刚召开的记者会倒是有点价值的,将七年来对方若涵那个女人的如珠如宝推得一干二净,为自己突然间怀抱他人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青少,现在外界对你的评价简直是直线上升,你可是从众人口中的阴险狠辣变得柔情万千,痴心一片呢!”墨玄枫讥讽道,陌西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偷偷摸摸地和青轮在法国结婚了,而且他居然刚刚才知道,该死的女人,这么大的决定居然瞒着他和火凤,看他怎么收拾她!
青轮不怒不恼,清俊的脸上一层不变,完全当墨玄枫的话是放屁,“墨少,如果你约见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那么,恕不奉陪。”
“怎么,恼羞成怒了?”
“不会,我对自己妻子的爱护天经地义,昭告天下也是为了告诫某些人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青轮着重强调了“妻子”二字,其暗含之意昭然若揭。
湮陌西是他的,别人休想染指!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