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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伊不吭声了,奥蕾拉满心困惑:“大姐,王子殿下与阿丽娜在一起不过才一年多吧,可是殿下今年多大了?难道之前没有孩子的账也要算在阿丽娜头上?说不定殿下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在意呀。”
大姐摇头叹息:“木法萨曾经告诉我,在遇见阿丽娜之前,殿下到26岁不纳妃不生子,纵然风流无数,却永远不会忘了在事后命人给那些女人送去净身的药剂,吃不吃随便,反正态度很清楚,如果不吃,有了身孕也是不可能指望被承认的,据此生下的孩子也休想走进奥斯坦行宫,被王室接纳。听木法萨说,就连殿下自己都承认,在这种事上他的确非常冷酷。但这并不是因为不想要孩子,而恰恰相反,正是源于对子嗣的重视才非要冷下心肠,因为身为王子,他必须为孩子选择正确的母亲。
殿下常说,对王室子嗣而言,一个愚蠢的母亲就等于一个终身摆脱不了的灾难,看看卡玛王后就知道,一个没有气量和能力的女人,如果仅仅因为生了儿子就登上权力高阶,那不仅是对孩子、甚至对整个国家都会造成伤害!”
大姐有感而发:“现在,殿下终于找到了那个正确的母亲,任何人都看得出他沉迷有多深,我甚至相信,或许穷其一生他都不可能再有第二种选择了。然而就是这个唯一正确的母亲,却直言不能为他生子,你们想想殿下会是什么心情?如果听闻连阿丽娜身边的女官都要做妈妈了,他能笑得出来吗?”
奥蕾拉听得阵阵心痛,她怎么也想不到尊贵如王子,原来也有无法解决的难题。
“可是再过不久大姐就要显怀了,王子殿下终究是会知道的呀。”
这不仅是奥蕾拉和凯伊共同的担忧,也是布赫与大姐一直都在头疼的问题,纳岚叹息道:“再说吧,至少也要等四王子殿下平安出发,顺利接掌法老之位以后才行,现在这种情况,任何人都不能再给殿下增添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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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时,凯瑟王子摒弃一切亲近随从,只让迦罗代为送行。这个决定除了奥蕾拉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是啊,四王子赛里斯的心意谁会不懂?只是当时他们谁都没想到,迦罗这一去,竟差点成为永别。
危险来得毫无预兆,那一天,大姐纳岚就像往常一样料理着奥斯坦行宫大小事务,谁知王子贴身仆从木法萨竟在正午时分带回消息,王子突然率领两千骑兵离开哈图萨斯。
众人都吃了一惊,大姐纳岚立刻命人去骑兵团打探。
“到底出了什么事?”看到工兵队长费因斯洛匆匆赶来,大姐越来越感到事情不妙。
“是茜茜突然飞回来了,裘德已受命随殿下连夜奔赴沙漠,但究竟出了什么事,现在谁也不知道。”
大姐急了:“但不管怎么说一定是出事了!不行!我必须赶到那里去!”
布赫闻言变色,慌忙拦阻她:“你现在不能骑马啊,等一等,先冷静一下,真有什么事,四王子殿下也不是等闲之辈”
“如果是四王子可以应对的情况,阿丽娜怎么可能让茜茜飞回来?!”
大姐纳岚真是一时一刻也坐不住了,布赫慌了手脚,凯伊连声道:“我去!让我去好不好,你现在真的不能赶路啊!”
大姐怒气勃发:“现在还有心情管这些?如果阿丽娜遭遇危险”
奥蕾拉突然插口:“如果阿丽娜真的遭遇危险,大姐认为自己一个人会比王子殿下的两千骑兵更有用吗?”
大姐纳岚一愣,奥蕾拉掷地有声的拷问她:“肚子里的孩子大姐不爱吗,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身为母亲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就决定不为他负责?”
费因斯洛吓了一跳:“大姐有身孕了?”
凯伊大声道:“我现在就追过去,保证会尽快传回消息,所以还请大姐安心等待。”
可是纳岚怎么能安心呢,她永远忘不了在瓦休甘尼的烈火中,是迦罗冲进火海,在必死之地救了她,也救了她最心爱的人!可是无论巴比伦还是哈尔帕,每当迦罗遭遇危险时,自己却总也不在身边!这让大姐纳岚如何能够释怀?又如何能够安心?
等待啊,那无疑是大姐生命中最难熬的一段日子!几天后当消息传回王庭,却是名副其实的悲天噩耗!
“不——!”
听得塞里斯一行全军覆灭的消息,大姐纳岚几近疯狂,她再也顾不得有孕在身,说什么也要立刻赶往罹难地。布赫死死抓住她,神明作证,他的悲伤愤怒绝不比大姐少分毫,可是身为男人,孩子的父亲,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去啊!
“让我去!一切都交给我好吗?求你!”
“放开!不准再拦着我!”
大姐纳岚身心俱裂:“一次又一次!在阿丽娜遭遇危险时我不在身边,如今一切都无可挽回,你要我怎么可能继续呆在这里!”
“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这是真的!”
奥蕾拉冲上来死死抓住大姐说:“沙漠里并没有找到四王子殿下和阿丽娜的尸体不是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有确凿证据前,谁也没资格论定他们就再也回不来了!大姐,在哈尔帕我曾亲历一切,三天三夜的致命山火,当所有人都认定必死的时候,阿丽娜却可以带领众人平安归来!所以我宁愿相信这是误传!阿丽娜绝对不是会轻易死掉的人!”
大姐纳岚恸哭失声:“谁不希望是误传呢?可究竟是不是,我总要亲眼看到”
奥蕾拉说:“听木法萨说,从这里赶到沙漠,快马昼夜不停歇也要四五天,如果阿丽娜没事,大姐岂非白白葬送了未出世的孩子?而如果他们真的遭遇不测,那就更不用着急了,因为接下来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复仇!从前那些欺负我的坏蛋,我在回敬他们的时候一定会把欺人最甚的家伙留到最后,因为我知道,筹划的时间越久,他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纳岚愣住了,奥蕾拉诚恳劝说:“大姐,还是再等等吧,如果凯伊回转,确信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我们再全力复仇也不晚啊。”
终于,奥蕾拉的预感得到印证。飞鸟传书送回确切消息,纵然300卫队全军覆灭,但最重要的两个人却奇迹般的回来了。布赫在长长松一口气时感慨万分:“好悬呐,幸亏你劝住大姐——我还从没见过有谁能劝住大姐,这一次,实在要好好谢谢你!”
面对威猛硬汉的感激,奥蕾拉却轻松不起来,一场虚惊让她对王室生活有了全新认知。从前当她还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奴隶时,看到的只是那些统治者一呼百应的权势,还有极尽奢侈的生活,而如今当她真实的走进这种生活,才发现这些身处权力中心的人,原来每一天都是在死神的嘴唇边起舞,不知道何时就会被一口吞噬。
*********
不久后,塞里斯和迦罗随同骑兵团重归哈图萨斯,再度相见时大姐纳岚泣不成声。好险呐,如今回想起来都让人背后发凉。而迦罗很快注意到大姐发福的体态:“怀孕了?你要做妈妈了?天哪,怎么不早说?”
迦罗听说时又惊又喜,大姐纳岚却分明看到王子眼神中的失落。私下里,她终于忍不住和迦罗讨论起这个沉重话题:“阿丽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说吗?你知不知道殿下他多么希望传出喜讯的人是你。”
迦罗笑不出了:“你是在责怪我吗?可是妈妈来过,纵然这里有她深爱的人,最终却什么也不能留下,我凭什么敢奢望比妈妈更幸运呢?这种结合本就违背天理,如果真有了孩子如果不敢保证能给他一个未来,把他带到这个世上,就是一种罪孽。”
大姐纳岚急了:“未来?这个世界上有谁能真正看清自己的未来?可是生活总要一天一天的去过对不对?阿丽娜,你已经来到这里,那就坦然接受吧!又何必为了不可知的未来切断眼前的幸福?为你所爱的人去孕育一个生命,他就在你的身体里,每天都在发生变化,你知道那会是多么奇妙的感受吗?”
她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已然凸起的小腹上,迦罗略显激动的把手抽开。
“来不及了!还有七个月,当金星再度升起时你想让我带着另一个生命一同离开他吗?如果真是那样”
“为什么一定要走?!”
大姐纳岚激动起来:“阿丽娜,让殿下亲手送你离开,你想没想过这对他会是多么残忍的折磨?!你岂能这么狠心?这会把殿下的灵魂也一同带走你知道吗?”
迦罗纵然声音颤抖,却坚定的说:“回家是我唯一的路,因为这一年多的时间已经让我看清很多事,你要知道,王子如今面临的很多难题都是因我而生,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给他平添更多困扰。”
她不愿再解释更多,此后更选择沉默,不再和任何人谈论这个话题。
NO。82 埃及狼()
送亲使团遇袭,四王子重伤,令两国联姻化为泡影。当赛里斯重新回到哈图萨斯,就连国王也无法不歉疚。他许诺曾被自己舍弃的爱子,不仅重新分封西疆领地,更把米坦尼自治领土的监督大权交给他,希望以此来弥补赛里斯身心所受的双重伤害。
埃及一方,联姻失败后,王妃阿肯娜媚也难逃权势斗争的宿命,最终还是要选择一支力量作为自己新的靠山。她选择了图坦卡门生前最信任的大将军海伦布,于是一个非王室血统出身,却手握兵权的武将,自此成为新一代埃及法老。
新法老即位,传告四方,天下各国都派出使团前往埃及首都底比斯敬献贺礼,而有资格令埃及派出回访使团的,却只有赫梯、巴比伦以及亚述这个东方新兴帝国。
派往赫梯的使团,拉美西斯自荐为团长,这令法老海伦布倍感意外。当他还是大将军时,拉美西斯就是他麾下最得力的武将,而这个部下做事不循章法,桀骜不羁的脾性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桀骜之人自来就与官场不相合,所以对拉美西斯一反常态力争这种角色,海伦布真是一百个想不通。
“边境未能与凯瑟穆尔西利一战,实在太遗憾了,我只是想多一点机会,去会一会那个号称无往不胜的男人。”
拉美西斯给出堂皇理由,海伦布因此释然,嗯,这的确符合他的本性。
“只不过你是回访典礼官,不是去挑衅宣战的呀!”
拉美西斯露出招牌式略显邪恶的笑容:“当然,属下自有分寸。”
********
战场猛将,一贯乐于以兵营为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工兵队长费因斯洛却特别喜欢在奥斯坦行宫里厮混。以看望大姐的名义,带来各种滋补身体的食材药材,以至于布赫看到他都没好脸色了,直言照顾孕妇用不着其他男人乱操心。补品一概拒收,费因斯洛因此做起‘顺水人情’,所有礼物转赠奥蕾拉,直接让她拿去给母亲享用。礼物实在无一样不名贵,奥蕾拉稍微计算市价就差点昏倒,真的,桑提阿妈这辈子大概还从未如此滋养过,来到哈图萨斯没多久,身体状况就已大大好转,如今都能在厨房里当差干活了。奥蕾拉由此少了一大负担,空闲下来的时候,费因斯洛来得比从前更殷勤,见多识广的工兵队长好像总有说不完的新鲜事,论到哈图萨斯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常常三言两语就能把不用当差的野丫头拐带出去。
凯伊很快看出了名堂,也因此气到跳脚:“搞什么!好不容易才替补上来的女官人选,不会这么快又被拐走吧!警告你,想都别想!”
费因斯洛反将一军:“大姐和萨莉都尘埃落定,别告诉我你真的不着急。怎样,要不要我把裘德推荐给你,阿丽娜的身边人,我保证他一千一万个愿意。”
凯伊骤然被说中心事,一张脸立刻变成猴子屁股,这家伙可恶!
可恶的家伙今天又来了,笑嘻嘻问奥蕾拉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参加婚礼。
“亚比斯今天嫁女儿,是长女出嫁,隆重热闹非同一般哦。”
“亚比斯?哪个亚比斯?”
迦罗不小心听到悄悄话,满心好奇凑过来。
费因斯洛吓了一跳,嘿嘿一笑说:“还有哪个,三猛将的老大,战车队队长亚比斯啊。”
迦罗立刻瞪大眼睛:“等等,亚比斯今年多大?嫁女儿?”
费因斯洛两手一摊:“亚比斯30岁啊,长女今年14岁,当然要出嫁。”
迦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也就是说,亚比斯16岁就当了爹!30岁已经嫁女儿!没搞错吧。
费因斯洛却说:“按照正常人生规律,就是这样没错啊,倒是像我、裘德这样的才算异类,阿丽娜千万不要弄差了哦。如果不出意外,明年的这个时候亚比斯就能迎来第三代了。”
迦罗彻底晕到死,是她听错了吗?这个时代31岁的正常男人已经可以做外公?!天哪!她这才明白为什么凯瑟王子27岁不纳妃不生子,会让元老院的一群老朽急到火上房!是啊,按照‘正常人生标准’,岂不是再过几年连王子阁下都要被打入‘大叔’行列?
迦罗立刻决定和他们一起去见识‘正常人’的婚礼,这下轮到费因斯洛瞪眼乍舌了。
“阿丽娜,你要去亚比斯家?”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大了!
“你是殿下宫妃,又是阿丽娜,不仅有王室的名分更有神权的名分,这这怎么能到臣子家里去?”
迦罗一点不明白,第一,她压根不认同自己是什么王室,神权就更别说了;第二,就算是又有什么不能去?眼看她一再坚持,费因斯洛终于知道什么叫头大了,老天,不晓得会不会出人命哦!
果不其然,重量级的不速之客立刻让亚比斯全家炸了锅,战车队长慌慌张张跑出来,连舌头都打结了:“阿阿丽娜,你这是”
“听说你要嫁女儿呀,当然要来送一份礼。”
迦罗笑嘻嘻拿出一大盒珠宝首饰,出门仓促,她只是从保管饰品的库房里随便抓了一把。可是一拿出来就把亚比斯吓晕了。拜托,这些首饰无论材质样式,件件都是王室专用,普通人别说是戴了,就是放在家里也是僭越大罪!
“阿丽娜,你想要我的命吗?”
眼看亚比斯一副快吐血的表情,迦罗费了半天周章才弄明白原委,不会吧!这么多规矩?算啦,为了一家老小安泰,最终她只能怏怏的收起礼物。
将军宅院里,除了亚比斯麾下的各级部将,弓箭队长裘德自然也要来为同僚捧场,蓦然看到阿丽娜现身,冷君子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慌乱。而这一边凯伊也看到了他,尴尬局促丝毫不在他之下。
无形中的微妙变化,除了费因斯洛其他人都毫无所觉,他因此取笑凯伊:“喂,不会一句玩笑话让你当真了吧?”
凯伊狠狠瞪他一眼,脸上的表情简直快杀人了。费因斯洛却不知死活的继续说:“当真也不是坏事啊,如果你确有此心,我给你做媒怎么样?”
凯伊真要抓狂了:“仔细听着,再敢拿本小姐取笑,别以为你是将军我就不敢动刀杀人。”
这边厢,迦罗很快见识到‘正常人家’的真貌,亚比斯一妻两妾,共为他生育四个儿子,六个女儿。今日出嫁的是正妻长女,因此全族中人无论亲疏远近能来的全都来了。真是名副其实壮观家族,武勋卓著的战车队队长,无疑正是全族人的核心。
亚比斯一一为迦罗介绍族人,每一个被点到名的人,都是一幅受宠若惊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亚比斯的父母立刻叫过新郎新娘,暗自感叹不知道这长孙女走了什么运,居然能赶上这么体面的婚礼。
14岁的新娘,15岁的新郎,站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酒。眼看小小新人诚惶诚恐给自己行礼,迦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直言旁观就好,因为压根什么也不懂啊。就像是看一场事不关己的好戏,纵然‘演员’个个紧张的要死,迦罗却一点不觉得,居然还兴致盎然的‘咨询’亚比斯。
“这么小就结婚,真的很正常吗?”
“当然啊。”
亚比斯指指三猛将其余两位,风凉说:“像他们这样二十几岁还是单身汉才叫不正常呢。”
迦罗眨眨眼睛:“那三王子阁下外带他那个亲兄弟,岂不是要算带头不正常?”
亚比斯吓了一跳:“我可没这么说!阿丽娜你千万不能乱想呀!”
迦罗哈哈一笑,不再挑战他的心脏,转头问裘德:“那你们为什么二十几岁还是单身汉?三猛将哎,论武勋卓著,论英俊相貌,怎么想都应该倒追的姑娘一大堆啊。”
裘德一张脸涨到紫红,狠狠瞪了亚比斯一眼,随即转移目标指向费因斯洛:“这家伙是因为从前立志一辈子不沾女人,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很快就要自打耳光。”
迦罗眨眨眼睛:“那你呢?不会也立过这种志向吧?”
裘德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杯接一杯拼命喝酒。听到这种问话,凯伊一颗心骤然加速,她发现自己竟在盼望着迦罗继续追问下去。
“说一说啦,你有意中人吗?”迦罗格外配合的为她实现心愿。
裘德越来越想逃了,他根本不敢抬头,可是眼看阿丽娜打定主意刨根问底,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迦罗只当他的尴尬是不习惯谈及私事,因此笑嘻嘻问:“我明白了,一定是你的眼光很高对不对?那你心目中的意中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裘德真快招架不住了,总算费因斯洛及时救急,哈哈笑说:“这家伙除了弓箭上那点名堂,其他事根本不会动脑筋去想。说什么冷君子,其实真相是他连最基本的生活常识都不懂,碰见有姑娘假装摔跤往怀里送,他居然就直接问人家怎么连走路都没学好。”
迦罗当即咯咯大笑,难道这就是所谓单细胞天才?也未免太不解风情!
裘德最终以公务为由落荒而逃,看在众人眼里,更加印证了只知公务不及其余的冷君子真相。因此当离开亚比斯家,迦罗发现凯伊的心情似乎格外好,居然还哼起了乡间小调。
“怎么突然这么高兴?”迦罗一脸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