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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梯血祭-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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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要被丢下,居然像个孩子似的不依不饶,扯住她的衣襟不撒嘴,还把过来牵缰绳的马夫都踢伤了。

    迦罗用力扯一把鬃毛,骂道:“让你不听话!现在受罪后悔了吧?”

    黄鬃马撒娇似的发出一声低嘶,甩甩头,拯救自己遭受蹂躏的鬃毛。相比之下猫头鹰茜茜就惬意多了,躲在主人斗篷下面睡懒觉,睡醒了就跑出来盘旋一圈,哎,还是长翅膀比较自由呢。

    这般情景队长杜伊虽然已经看了一路,可还是没法不惊奇,他还从没见过这么腻主人的牲畜,真想知道这个传说中的阿丽娜究竟是怎么训练的。

    赛里斯哈哈笑说:“把猫头鹰带进被窝睡觉,把马当成你儿子每天洗澡,一个篮子里吃苹果,你也会有这种甩不掉的跟屁虫。”

    杜伊的嘴巴呈现大大的‘o’字形,副官佐努风凉叹息:“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喜欢被窝里睡的是女人!”

    迦罗不是不想反唇相讥,只不过她现在实在不能浪费口水了,渴!不管喝多少水,都永远只是一个字——渴!

    向导人贝尔哈姆终于叫起来:“阿丽娜!不能这么喝啊,这种消耗速度不等我们走到水源地就要断粮了!”

    好!忍住不喝,煎熬程度立刻直线升级。迦罗快被晒晕了,她也由此看清男女之间悬殊的体力差别,真奇怪,赛里斯和一群随从居然还有心情说笑,他们就不会嗓子冒烟吗?

    赛里斯告诉她:“比起野地行军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你试过在沼泽里睡觉吗?醒来后发现身上爬满各式各样的蠕虫;还有摸黑出去寻找水源,当时只为解渴,次日天亮把剩余的水从羊皮袋里倒出来,才发现里面全都是绿豆蝇”

    “停!停!别说了!”老天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日艰苦行程,天黑前贝尔哈姆带队伍进入落脚地,这是一块低矮的砂岩,依托岩壁搭起帐篷,据说是防备流沙席卷的常识。入夜后的沙漠温度骤降,纵然裹着厚重毛毯,迦罗还是冻得瑟瑟发抖。根本睡不着,走出帐篷,负责值夜的杜伊立刻走上前来:“阿丽娜有什么吩咐?”

    迦罗摇摇头,她只想坐在火堆旁暖和一点。

    “冷吗?”

    赛里斯来到身边,靠着她坐下,掀开自己身上的毛毯说:“过来吧,这样会好受些。”

    迦罗有些迟疑,赛里斯笑笑说:“相信我,这是最管用的取暖方式。”

    迦罗终于缩进来了,他的体温立刻驱走寒意。

    赛里斯在头顶发出叹息:“你不该来的,女人不该受这种苦。”

    迦罗暗叹:“如果不来,会一辈子后悔。”

    感觉到他胸膛下猛然一跳:“后悔什么?”

    “在这个世界我无国无家,是因为有了你们,才有了依靠,你们就是我的至亲,如今远行若不来送一程,又怎能不后悔呢?”

    赛里斯低头轻轻一吻,他不再说话,只是全心享受这温存的时刻。

    温暖的热度终于让睡意袭来,迦罗无意间瞥见远处独自搭营的向导人,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借着夜能视物的眼,迦罗看清那是个小笛子,真奇怪,沙漠行路会用到笛子吗?她不知道,眼皮沉重也懒得多想,打一个哈欠,蜷缩在王子温暖的怀抱中安然睡去。

    **********

    第二天起身,向导人贝尔哈姆就带他们前往水源地,这还是迦罗生平第一次见到沙漠绿洲,一大汪清水边绿草繁茂,四处遍布着鲜艳野花。

    “好香啊,这是什么花?”

    迦罗简直比在水中打滚的黄鬃马还要兴奋,真是太香了,比她闻过的任何一种香水都更令人迷醉。

    向导说:“这叫罗曼陀花,罗曼陀就是使人迷醉的意思,哈图萨斯贵妇人用的最名贵的香粉就是用它做成的,是沙漠里的特产哦。”

    迦罗很快就采摘了一大把,送到赛里斯面前笑说:“送给你吧,野地行军没处洗澡的时候,可以用来遮挡汗臭!”

    赛里斯咯咯大笑,格外配合的接过来塞进斗篷。另一边杜伊指挥伙头兵装满水袋,所有人又在水边痛饮一番后就继续上路了。

    时近正午沙漠再度达到最高温,干燥灼热的空气似乎比前一天更难忍受,头脑昏昏沉沉,胸口很闷,迦罗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暑了。

    “奇怪,怎么有些头晕呢?”赛里斯皱眉看向杜伊。

    杜伊居然也点点头:“属下也觉得,从离开水源地就感觉晕晕的。”

    赛里斯察觉到不对劲,四周顾盼,忽然变色:“向导人去哪了?”

    “他刚刚说去队尾照顾一下”

    说到这里队长杜伊也神色一变,立刻命副官去队尾察看,片刻后佐努回转,说四处都找不到向导人的影子。

    赛里斯心头一沉,意识到某种危险的苗头!立刻下令停止前进,然后寻找最后一个看到贝尔哈姆的人。伙头兵达卡就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达卡说队尾有一头年老的骆驼脱队,贝尔哈姆去照顾,说很快就会追上来。

    队长杜伊当即抽调小分队回头寻找贝尔哈姆,然而小分队尚未出发,沙漠里忽然传来响亮的笛声!

    声音并不刺耳,然而霎那间数百名士兵竟都抱着头发出尖叫,‘噗嗵噗嗵’相继从骆驼背上栽下来。数百名士兵以及17名埃及使者俱都倒在地上抱着头颅痛苦哀号,放眼四望竟只有赛里斯、迦罗、杜伊、佐努四个人还能保持常态。四人俱都面色骤变。

    混乱时笛声突变,抱头倒地的士兵发出如野兽般的尖叫,只见众人个个眼珠外凸,布满血丝,下一刻,竟都不约而同抽出佩剑,手起刀落就首先宰杀了17名埃及使者,随后数百人齐刷刷看向主公将领,那可怕的眼神就如同吸血鬼看到了猎物。

    杜伊佐努立刻在王子身前戒备起来,赛里斯霍然拔剑,同时举起剑鞘用力抽打黄鬃马,大喝道:“快走!笔直向前跑,不要回头!”

    谁知黄鬃马没跑出几步,迦罗竟‘噗嗵’一声从马背上摔下来,头痛!痛得好像快要裂开了!赛里斯跳下骆驼跑过去,然而还未跑到近前,竟也抱着头摔倒在地。

    “殿下!”杜伊和佐努双双跑过来。

    “快!保护阿丽娜赶快离开!”

    然而,赛里斯话音未落,笛声又变,随着变奏笛声,一柄短剑笔直插入他的胸膛!

    短剑是队长杜伊的!赛里斯惊愕抬起头,才发现他们二人的眼神也变了!

    霎那间,惨遭暗算的王子一声大喝,抽刀架开二人攻击,却让短剑留在身体里——赛里斯很清楚,此刻拔剑他只会死得更快!可是他怎么能死?最在乎的人还身处险境,不!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死!

    不知道是何种巫术在体内作怪,以杜伊为首,数百名丧失心智的士兵如野兽般蜂拥而来,而昔日神勇的王子,竟连半点力气都使不出,再加之头痛欲裂,他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

    笛声!赛里斯心知肚明是那该死的笛声在作怪,可是他现在却无暇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几乎是拼尽全气冲向迦罗:“站得起来吗?快上马!”

    任凭他如何叫喊,迦罗竟呆呆的坐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头痛!痛到极致时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她听见王子的声音,却又仿佛遥不可及。

    赛里斯心急如焚,扑到迦罗身边,就听见她的喘息声粗重如牛,扶起她低垂的头,才发现迦罗的眼神也已经变了——碧绿色的瞳孔急剧收缩,中心形成一个小点。

    “醒醒!”

    如野兽般的士兵蜂拥而至,赛里斯无力抵挡,只能用身体护住迦罗。后背上阵阵剧痛,他不知道自己挨了几刀,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何时。口中喷涌的鲜血流进迦罗的脖颈,就在赛里斯的意识也渐趋模糊时,他一心保护的人却忽然推开他,伸手抓住劈头而下的利刃

NO。77 拉美西斯() 
凯瑟王子还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不安,他竟连续两个晚上都梦到了在巴比伦奋战时的情形,梦到了那个不被承认的埃及王子帕特里奥,以及他随时随地都会使出的迷幻巫术。为什么会梦到他?这会是某种预感吗?

    每一天,他都会接到赛里斯的行程报告,知道他一切安好,最近两天是在沙漠行进,计算日程,此刻应该已经与西塞亲王的边境队伍汇合了吧。可是边境的报告,飞鸟传书要三天后才能到,凯瑟王子实在说不清这般坐卧不宁到底是为什么。

    书记官鲁邦尼送来需要处理的政务文书,可是他现在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殿下,你实在有些过虑了,四王子殿下也是身经百战,岂会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而至于阿丽娜”鲁邦尼露出一抹异样的微笑,风风凉凉的说:“我相信四王子殿下对阿丽娜的爱护,比殿下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凯瑟王子狠狠瞪他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都不忘说几句风凉话!就在他想回讽几句的时候,窗外传来异响,随着一阵咕咕叫声,一只雪白的猫头鹰直冲进来。

    “茜茜?!”

    凯瑟王子面色骤变,茜茜一直跟在迦罗身边,怎会突然飞回来?!蓦然看到猫头鹰的脚上绑着一朵野花,花瓣上沾满干涸的血迹,这是

    鲁邦尼立刻认出来:“这是罗曼陀花,只生长在沙漠绿洲上,难道说”

    王子分明听见自己的心在狂跳,当即大喝一声:“传令裘德,整备两千骑兵即刻出发!”

    *******

    迦罗做了一个很真实的噩梦,梦中似乎有人在为她重演整个暗算的过程:

    漠边小镇,一切的安全措施滴水不漏,就连向导人贝尔哈姆也在卫队的监视之下,可是,没有人去监视他在街上疯野玩耍的孙子,有个穿着披风的人给了孩子一块糖果,小孩子吃下去以后就成了听话的机器,回到家,把披风人给的一包粉末倒进爷爷的酒壶,爷爷回家喝了酒,就变成了同样听话的机器,然后孩子给他一个小风笛

    听话的向导人把队伍领进水源地,那不是预定路程上的水源地,而是他特意绕道前往的另一处,因为只有那里,生长着罗曼陀花。迷幻的药剂不是在水袋里,不是在水泉里,而是遍布在整个绿洲!如灰尘般的粉末,随着干燥的沙漠之风四散飘扬,而罗曼陀浓烈的花香掩盖气味,每个人都在大口呼吸,以为享受的只是花香而已,然后,向导人在预定的时间到达预定的地点,丝毫无差吹响风笛

    迦罗蓦然睁开眼睛,入眼是刺目的阳光,猫头鹰茜茜停落在心口上,耳边传来黄鬃马阵阵焦急的抵嘶。她伸手去摸,却感到掌心隐隐作痛,举起来才发现双手横陈着数条刀口,究竟发生了什么?迦罗茫然坐起身,霎那间就被眼前的惨象惊呆了,300卫队!所有人都死了!一具具尸体面色扭曲,似乎经历了超乎想象的死亡过程。向导人的死相最凄惨,他就死在自己脚边,距离最近的地方,迦罗惊恐之下拼命向后挪动身体,忽然碰到什么,回过头,就看到满身鲜血的王子。

    “赛里斯?!”

    迦罗快窒息了,她看到插进王子胸膛直没入柄的匕首,以及满身数不清的刀伤,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想起用颤抖的手指去试探鼻息,还活着!赛里斯还活着!激动之下迦罗立刻大哭起来。仅有的急救常识,她知道不能拔出匕首,可是除此之外她还能做什么?蓦然看到王子披风下散落的罗曼陀花,花瓣上已浸满干涸的血迹,迦罗心头一跳,想到那无比真实的噩梦,立刻抽出一朵花绑在茜茜的脚上。

    “回去找王子求救,要快!”

    茜茜心有灵犀,立刻振翅高飞。随后迦罗令黄鬃马卧倒在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赛里斯搬上马背。太阳快要落山了,沙漠夜晚的多变令她根本不敢停留,迦罗从死掉的骆驼身上翻找毛毯、木柴和点火石,一一放进马背行囊后,又捡起赛里斯掉落的玄铁剑插在腰间,四周看看,却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怎么办?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呀?

    茫茫大漠,迦罗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无助,赛里斯伤势之重,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她强令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他们应该是一路向南行进,记得赛里斯说过,在沙漠里是两天的路程,如今他们已经走了一日夜有余,这样算来,比起回头,应该是继续向前走得救的希望会更大。短暂权衡后,迦罗比照日落的方向开始行进。

    *******

    沙漠边境处,埃及人的迎亲队伍已经在这里等了很多天了,迎亲队伍的主将似乎对这种使命厌烦透顶,于是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将军,你要去哪?赫梯王子应该在今天落日就到了。”

    将军却没有停下脚步,一边牵马,一边风凉的反问:“怎么?莫非你很盼望这位新法老驾到吗?很可惜我一点都不想欢迎他,倒是满心期望他能死在路上就好了。”

    对手下人的劝阻充耳不闻,将军向着沙漠深处逍遥去也。

    *******

    凯瑟王子率领骑兵团星夜兼程,一路跑死快马无数,他只用三天三夜就走完了赛里斯十余天的路程。来到漠边小镇,但见送亲队伍留下的马匹安在,可是人

    裘德找来向导,然而当向导闻听王子殿下竟要在深夜闯入沙漠,直吓得脸色都变了。

    “不行啊,殿下,这片沙漠号称死亡之海,白天行走都要做足准备,哪有可能在晚上行路,这根本是玩命啊!”

    死亡之海?!这个字眼再次触动王子的神经,他霍然拔剑,厉声大喝:“住嘴!再敢啰嗦,你现在就会死在这里!”

    无奈,向导人只能悲惨就范,跟从猫头鹰的指引,他们终于在第二天日落前赶到了长有罗曼陀花的沙漠绿洲。

    “真奇怪,贝尔哈姆是老向导了,怎会带队伍到这里来?”

    向导人的说辞令王子一惊:“有什么问题?”

    向导人说:“如果是赶往边境库萨尔城,这条路线就走偏了,正常路线上明明是有水泉的,真不明白贝尔哈姆为什么要带队绕远跑来这个水泉。”

    王子心头一震:“正常路线上的水泉和这里有什么不同?”

    向导人想想说:“比这个小一点,绿地没有这么茂盛,也没有罗曼陀花。”

    罗曼陀花?凯瑟王子取出那朵带血的野花,莫非这就是问题所在?!

    远处天空猫头鹰一声鸣叫,凯瑟王子带队飞奔而去,翻过一座沙丘,他立刻被眼前所见惊呆了——他看到了死人!

    死人穿着送亲队伍的服色,遍地散落着赫梯独有的铁剑,凯瑟王子几乎是发疯的冲下沙丘,几日夜的流沙移动,数百具尸体还能找到的已不足十分之一,然而就是能找到的这些,其死状之惨烈,也让一干见惯生死的武将行将窒息。

    所有人的眼珠都爆裂开来,嘴边挂满干涸的血迹,张开的嘴巴里似乎还藏着东西,裘德用匕首敲开一具尸体的嘴巴,才发现是已经被揉碎的喉结——他们每个人的喉结竟都被生生揉碎倒喷进嘴里!!

    有人发现了贝尔哈姆,他的死状最惨,不仅眼珠爆裂、喉结倒喷,全身更像是一滩提不起来的泥,裘德剖开贝尔哈姆的尸体,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的骨头贝尔哈姆全身的骨头竟都已经变成碎片!!裘德连嘴唇都在颤抖,究竟是谁干的?!四王子殿下还有阿丽娜不!他不敢再往下想。

    落日的沙漠,凯瑟王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挖!悲愤无比的王子下令挖掘沙丘,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他坚决不接受这个事实!

    *******

    太阳已经彻底落下去,迦罗的体力也已经彻底透支,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更不知道还要走多远,所有的水袋都在遇袭时破掉了,没有水,也就没有了希望。就在迦罗眼前阵阵发黑的时候,身边的黄鬃马却忽然激动起来,它似乎闻到了什么,突然加快步伐。

    翻过一座沙丘,迦罗差点尖叫起来,是水!前方竟有一大片清水!然而就在黄鬃马兴冲冲准备冲下沙丘时,却被她一把拽住。

    “嘘!”

    示意黄鬃马屏声静气,迦罗发现水边有火光!有火当然是因为有人!虽然距离甚远,她却看清那个人的装束——那是个埃及人!

    因着赛里斯的缘故,埃及这个字眼开始让她觉得危险,迦罗示意黄鬃马停留原地,自己则像个夜行的猫科动物一样,匍匐在地,格外小心的向那个人靠近过去。

    一股烧烤的香气钻进鼻子,原来埃及人竟在烤鱼吃!或许也正因为忙着烤鱼,他解下的佩剑就放在身后。迦罗慢慢伸出手,慢慢摸向佩剑,然而,就在她抓住剑鞘的霎那,埃及人竟忽然从另一端拔剑出来,回身劈砍。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迦罗下意识挥出玄铁剑抵挡,‘当’的一声,她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劈砍力压倒在地,手腕震得发麻,尖叫中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完了!当这个念头钻入脑海,埃及人却戛然停手:“女人?!”

    他似乎非常惊讶,然而更惊讶的是,一招劈砍,自己的剑居然应声而断!埃及人茫茫然看着手中断剑,似乎还不敢确信这是不是真的。

    迦罗这时也反应过来,当即重新挥舞玄铁剑,威胁道:“想活命,就带我去赫梯大营。”

    埃及人低头看看指向自己的剑,突然出手,下一刻,玄铁剑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现在,我还有什么理由带你去?”

    迦罗傻眼了,埃及人则悠然欣赏夺来的宝剑,三尺剑身没有任何装饰,拿在手里很轻浮,完全没有通常佩剑的重量感,可是手指轻弹,清脆鸣音却弥漫旷野久久不绝,重新拿起断剑一试,老天!他还没有使出一半力气,断剑已然被削去一大块。

    埃及人这下瞠目结舌,赞叹道:“真是好东西,放在女人手里实在辱没它了。”说完竟随手插进自己的腰带。

    眼看埃及人转身要走,迦罗立刻追上去:“等等!拜托你,带我去赫梯大营,我必须到那里去!”

    霸占者却说:“很抱歉,我只认识通往埃及大营的路。”

    迦罗急了,说什么也不让他走:“会出现在这里的埃及人一定是从边境那边过来的对不对?所以你也一定知道赫梯军队在哪里,拜托你!我的家人在沙漠里受了重伤,再不救治他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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