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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问慷慨广付酬劳的底气又是从哪里来?小神像啊小神像,那小小一尊的玩意儿,简直就是成了比玩地皮更厉害的聚宝盆、摇钱树。轮到这件事,小狐狸崽子的奸猾指数更是让人望尘莫及。神像神像,完全不同于其他商品,重点根本不在打造的工艺,而都在灵验与否呀。因此要想彻底垄断这门生意,不让仿造者有机可乘的关键在哪里?那就是还必须要经过故弄玄虚这道手续。为此,钱串子公主充分开动自己手里的一切好资源,不仅是在大风神殿让一群祭司都煞有介事的神神叨叨,更请动了王城里的各大神殿+大神官共同捧场,凡是出自哈尔帕官商督造的小神像,在面世之前都要先去哈图萨斯走一圈,各样的繁琐典仪完成祝祷,再运回来集中到大风神殿。最终从这里请回去的,那才是真正有威力、能够护佑一家的灵验正品啊!
而在这其中,最最能卖上天价的一道手续,就莫过于名人签章了。侍奉阿丽娜神殿的第一大祭司阿尔、侍奉金星神殿的大神官梅蒂,包括凯瑟王自己这个侍奉风神殿的大神官,统统都被绑架,一个别想跑,挨着个的都要在小神像底座落个印鉴签章,直到再运回来,本公主这里还有一道呢?看清楚,这可是我外公的神殿哎,作为血脉相承的后裔,威力也是一道传承,所以嘻嘻,就不想再多一道本公主的亲自祝福?
于是,坏丫头束之高阁荒置日久的公主令都算有了用处,挨着个的再加一道签章,以至于过度疲劳使用,都快把印鉴磨秃了花纹,没关系,多多打造几颗就是,对,记着写信告诉阿爸,他们手里的印鉴也最好多刻几枚,免得消耗度太快不经用。
如此行径,看得大姐气不打一处来:“好么,真是开眼了,头一回见到代表权力的印鉴还能这么用?哼,亏得陛下竟肯这么惯着你,简直离谱没了边。你就不怕让人拿着样子再伪造印鉴,那麻烦就大了!”
美莎云淡风轻:“大姑姑真笨,明明还没到眼花的年纪呀,怎么都没现,别说是阿爸的国王印鉴了,就连我自己这枚都是做了改动的,和用于政令文书的根本不一样,怎么,大姑姑一点都没看出来。”
大姐一愣,仔细端详了半天,却越看越糊涂,修改了吗?哪里有修改?公主令、国王令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美莎贼嘻嘻坏笑:“看看看,连大姑姑都上当了,这么明显都没看出来?请问,真品印鉴是这个尺寸吗?”
一言提点,恍然大悟,大姐一拍脑袋哑然失笑:“对呀,果然是糊涂了,可不是?要烙刻在雕塑品神像上,基本是当纹饰使用了,这尺寸是整整放大了一圈呀!样子对,尺寸却不对,这就是最有效的防伪,没见过真品图样的人,谁能知道用于布政令的真正印鉴盖下去该是多大?”
美莎接着提点笑问:“大姑姑再想想,真能亲眼见过阿爸印鉴、或者本公主印鉴的都会是什么人啊?我们会给一个底层小吏直接下令诏书吗?”
大姐恍然:“不错,能亲眼见过的只能是为数很少的高层贵族、重臣重将,也就是说,若有谁想伪造国王令、公主令,拿去干坏事。可是鉴于能够诏书的对象,充其量也只能是去向这种层级的人物传递伪令,而这些人偏偏又都是见多真品,最没法骗的,所以一旦现印鉴尺寸不对,一眼就能识破。这样一来,伪造假令的家伙若是自己压根没见过真货,却因忽视了这份尺寸差别,还满心以为是能瞒天过海,结果到头来非但无法如愿,反倒是最容易的爆了光,一下子就把自己陷进坑里去了,不轨之心昭然,即刻就能被揪出来,想跑都跑不掉。”
美莎笑得开心:“现在,大姑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吗?地位不及高层的,或者纯粹的民间百姓,就算伪造这个都根本没处使用啊。”
大姐摇头风凉笑:“行行行,我知道,永远都是你有理。”
去除伪造隐患,几枚重量级的签章就当真成了滚滚大暴利的源头,就算别人的都不看,一枚国王印鉴就当真是千金难求,再有代表着阿丽娜神殿的,那也绝不是阿尔的私印,妥妥的必须是曾经属于王后阿丽娜的王后印鉴呀!若说想一睹国王印的模样已属不易,王后印就更是见过的人太少了,因着阿丽娜早逝,更未曾用之过一道诏书,若非这番亮相,敢有几人说见过?所以呀,如此稀有便是何等份量,活了几辈子谁能有幸一次看全吗?而如今竟能破天荒的供奉进自己家里?如此级大祝福大至宝,招不来好运都叫怪事!
就这样,一尊小小的神像,变本加厉更要引爆抢疯浪潮。荒山中的大风神殿一下子变得比集市还热闹,不分昼夜,从各地慕名而来的请神者在神殿外排起长龙,其中不乏各色土豪财阀,甚至在贵族家门、军中将领间也是一样都成最炙手可热的重礼,一时间往来走动攀交,谁若送谁这么一尊小神像,都俨然成了当下最时髦最让人稀罕要欣喜若狂的极品重礼!
太火爆太抢手,小神像的打造度永远赶不上人们争抢的度,每一批放出来的数量又实在有限,所以正应了物以稀为贵,生怕这一批抢不到的家伙,无可避免就又要开启打着滚往上翻的竞价模式
故弄玄虚的装神游戏在美莎手里玩翻天,让仿冒品完全找不到行市,妥妥的级大暴利只能是领主一家垄断,谁都别想分羹。因此,当雅莱瞪着昨天还是空置的一间私库里,睡醒一觉就被金币塞得满满都快关不上门了,他再想表现得正常些都实在做不到啊。
“媳妇儿,你掐我一下,这个玩笑开大了吧?红铜、泥巴、木头、石头前几天见过的那批加一块也装不满两车的原料,就眨眼秒变这么多的金子?”
美莎笑嘻嘻欣然配合,伸出锋利指甲狠狠掐一把。掐得某男嗷呜一声怪叫,才敢确信这真不是想财想疯了的幻觉。
美莎悠然提醒:“记着啊,赶紧给阿爸多送点,免得今后再盖起印鉴都要气不顺。”
是是是,那是必须的,谁敢白使唤一国之王岂非才是找死?
雅莱点头如捣蒜,呵呵傻笑不断,乖乖我的神,难怪贪心是魔鬼,必须承认,大横财的感觉它的确就是太好了呀。
NO。4…219 防患()
由小神像引的暴利疯抢浪潮不仅躁动哈尔帕,正因是和王城两边串联一块干,所以在哈图萨斯也是毫不夸张的一下子炸翻天。八一?中文网??。?恐怕现如今最辛苦要被累吐血的,都是御用****负责雕刻大号印鉴的工匠了。
眼看着日进斗金不叫开玩笑,鲁邦尼在像所有人一样被惊到咋舌之余,实在忍不住是要揶揄挖苦一句:“陛下,你从前怎么就没想到,手里的这枚印鉴,还能这么直接迅的变财源呢?要是早能想到,当年为筹备埃及大战积攒财力,都根本不用辛辛苦苦、精打细算还耗费了那么多年吧?”
凯瑟王的表情没法形容,把玩拇指上的原版戒指印鉴,眼睛里全是苦笑,他也真想求个解:“人都是最缺什么才最惦记什么,这丫头从小没受过穷啊?怎么就能有这个天分一头扎进钱堆里?这该算是谁的遗传?”
鲁邦尼哈哈乱笑,狄雅歌则感慨笑说:“至少陛下也能平衡点了,虽说免税令是让小滑头占了大便宜,但好歹算是有良心,提供了好点子,有便宜一起赚。毕竟这打造小神像嘛,说穿了无非是点木头石头和铜铁的事,放在谁的手里做不来?王城里神庙林立,主神殿更是地位尊崇,这等于就是给陛下又另开了一个金库呀。看看,自从刮起这股风,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收益,已经足够禁卫军全体一年的军饷开销了。恐怕就算陛下再做一回劫匪,大兴开战的去抢谁,都不会有这么短平快的可观进账吧?”
鲁邦尼悠然总结:“嗯,能大笔敛财还不招骂,反要让人人趋之若鹜,零风险、低投入,这才真叫名利双收,也正是统治的艺术啊。”
是啊,所以尊王老爸也是一样的受惊不小+扼腕不已:“唉,为什么美莎偏偏是女孩呢?到头来全都便宜了哈尔帕一块领地,这要是王子愁死我了,这群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赶上姐姐?”
诚然,美莎的办事风格,从来都是力求互利双赢,用一个滑头小点子开给老爸的金库,可绝不仅仅只限于哈图萨斯,眼看着小神像掀起的暴利浪潮如此惊人,换了谁能不眼红?因此各地的领主总督也纷纷闻风而动——至少这个点子在其他地方还是可以复制的呀,而要打造这种小玩意又实在很容易,因此无可避免的都要求到王这里,别的好求,印鉴最值钱,若没有那几枚最关键的法宝,如何能指望卖上天价?在这件事上,甚至连裘德都表现出极大热忱,不为别的,就冲着那枚阿丽娜的王后印鉴,也必要求到自己手中才行啊。
对此,凯瑟王反倒犹豫起来,为难顾虑的无非是女儿:“你们说我是该给还是不该给?要是人人有份,岂非抢了哈尔帕的生意?”
特意写信去咨询意见,美莎的回复别提多痛快:“给给给,必须给,要不然只给我一家,不给别人,这不是故意在给本公主拉仇恨吗?阿爸不能坑我。再说了,别忘了奇货可居的决定因素之一,还有本公主手里这颗公主令呢,还有哈尔帕的大风神殿呢。供奉风神马尔杜克,全地公认最有威力的圣地都在哈尔帕,可不是王城里的那一座呀,所以说,这等于也是在给哈尔帕继续开源,他们若想求到本公主这一份,那当然都是要有酬劳,不能白帮忙的对吧?”
看到这种回复,凯瑟王瞪眼笑骂:“鬼丫头,果然是掉进了钱堆里。行吧,既然是开金库有利可图,辛苦就辛苦些吧,去,让那些刻印鉴的再加班加点多刻几枚,尤其尺码大小,一定把握好,这个最关键,必须盯严了才行。”
木法萨一口保证:“陛下放心,有我亲自盯工,肯定不会出纰漏。”
在哈尔帕,由美莎一手开启的暴利敛财游戏,真等延伸到了领地之外,眼看着各地为求公主令+大风神殿的祝福,纷纷拉着整车整队的初成品来往于哈尔帕,这俨然又成了另一场斗心眼动心思的博弈游戏。
各地人物轮亲疏、轮关系,拉拢谁疏远谁,对谁就可以给足了脸面,慷慨白送效劳都不成问题,而再等轮到谁就完全可以黑心开宰,绝不需要客气,在这其中的门道,细说起来也当真是一门艺术,太有讲究。
美莎玩得不亦乐乎,雅莱更是看得晕晕乎乎,简直就像一块吸水海绵,在此过程中可说是全力恶补那份在权斗场中必须该会的做操盘手的学问。
就譬如大兴神庙,各地工程建造纷纷开始热闹起来后,紧随而来的就必然是商人应机而动:石材、木材、粘土、桐油各种建筑必需品原材料先要开始大批应商机而涌入。对此,由领主夫妻联手执政再放出的一个轰动大招,就是大开商路方便之门,彻底免除哈尔帕境内所有的过关买路钱。不仅免缴,更由领主出手力保沿途平安!
昭告令书中说得明白,积极鼓励各地商旅踊跃报案,不管是以前遭遇过贼匪劫掠的,或者知道哪里有贼窝、是匪患出没最猖獗的地方,只要报上来一经查实,自有领主出动军队剿匪平寇。并且一再保证让人们放开顾虑:匿名举报即可,主事官员不会将你们的名字外泄,以致再招来流寇报复;同时更不用担心会以此向商旅收钱。保路途平安、领地无匪患,这本就是领地军马义不容辞应该担当的职责,自然不会让这种事再成小民重负!
这般政令一出,凡是经商的无不哗然。乖乖,这不是做梦吧?长久以来,商队经逢哨卡城镇,过一地收一茬、过一城收一茬,层层刮油,再等好不容易抵达真正的出货地,更要按照所出商品的收益再缴税金。放眼那个世代,这早已是通行惯例般的传统,在各国皆是一个样。雁过拔毛,谁都不可能放过有利可图的肥羊。要说他们长途跋涉贩运商品,所能赚到的利润,起码大半都要被吞没在沿途各地买路,还有聘请护卫保平安的事情上,再到出货以后另缴税金,若是运气不好的,到头来闹个大亏本都是太常见的事。
如今哈尔帕竟一下子免除所有买路钱,不仅如此更有军队灭匪患,若真能省去路途放血的开销,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利润了,若真是言而有信,那么真等出货之后,哪怕是商品税金再多缴一些,恐怕大家都不会有怨言。
言而有信,这是当然。迄今为止,由美莎一手放出的大招,还从没有哪条会是虚的。这种政令的核心无非是在执行,若底下各地城镇哨卡的主事者,因影响了自己的口袋收益而想来个阳奉阴违,会有那么容易吗?美莎的做法,同样是制造利益冲突,在这其中,大举提升重要性的,就是从前一贯不被人看好的巡防驻留军。
经过整肃风纪、去劣存优的大裁减,再有蓝伯斯这个新长官必须用实打实的作为来说话立威,如今驻留军的面貌已然是和从前有了很大不同。而按照美莎的用人标准,这却远远不够,她是从根本上不打算再让驻留军的日子还过得像从前一样轻松了。各地清境剿匪,保路途平安的重任,就是要出动这些人,而并非动用作战军团。其目的就是要把驻留军一样练出来,凡是领军饷的,就不允许有一个是不能战的。而只要有了军功,就一样会有犒赏、一样能大获升迁!
美莎看重的破点正在于此:如果说驻留军低人一等,那么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和他们没机会出战直接相关。没有机会混军功、捞厚饷,自然会在市井中混成吃拿卡要找外财的兵痞,坏了口碑。
所以,现在她就是要给这些人同样的机会,重赏激斗志,想让驻留军的面貌焕然一新也就真是一点不难了。在这其中,美莎所制造的利益冲突,就在各地的文武官员之间,是要让双方互相抢功绩。不管山匪路匪,还是城市中长久存在的欺行霸市的恶势力,谁先现、谁先清剿,那么这份功劳犒赏就会落在谁的头上。武将揪出来归武将、文官揪出来的归文官。此外再有,便是双方阵营的互相盯防,若当地存在搜刮商旅、阳奉阴违,甚而是官匪勾结,主事的文官自己就是恶势力的保护伞,这些一旦被剿匪的武将抓住,揪出蛀虫,那只会是更大功劳;而反过来,若在武官兵痞中存在这些状况也是同理,一旦被文官揪出来上报领主,那就是更大的政绩。而这种互相盯防,更能防备官员阵营为争功而越界的隐患,譬如说,若是现有谁一心只为求升迁达,无匪生造匪,居然硬充数的把良民都当盗匪给剿了,那一旦被对立阵营的家伙现,就真要成对方的功绩资本,而等待自己的却是跑不了的重罪必遭严惩。
自来军政就是两大阵营,谁都不想看着对方踩着自己的脑袋往上爬,如此便成最有效的彼此制衡,也就不用担心政令的实际推行会再打折扣。
而至于为什么要推行这种政令,就是美莎的钱串子脑袋,又好好的给小弟算了一笔账:“你看,免除买路钱,还要投入这么大的力气为商旅剿匪保平安,似乎都是在让自己的口袋减收,很不划算。可如果再算一笔大帐,这就非但不是亏本,而完全是大利了。这种政令,就是要招引商旅潮水涌入,正因貌似自亏本的事情是开先河,除了哈尔帕,在其他地方再难找,你想想会带来什么样的反应。”
雅莱摸着下巴点头笑:“如果从前往来的商旅数量是一,这样一来直接翻到十,应该也不算开玩笑吧?”
美莎露出小狐狸崽子的经典贼笑:“就是这个道理。这可绝不仅仅只是局限于石材木材之类建筑必需品的贩运了,贩卖各种商品的人都会潮水涌入,而商品这东西嘛,只有东西多了才能压价啊!就譬如在一座市集里,只有一家卖酒的,和有几十家卖酒的,即便酒水的品质完全一样,但那个卖价还能是一回事吗?”
雅莱哈哈坏乐:“这是当然了,同行是冤家,为抢生意都必须压价竞争呀。”
美莎欣然点头:“所以呀,要赚大利,就必须是要让各类东西的供货源都大大的丰富,来贩运的越多越好,甚至远远出人们需求的数量,那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呀?岂非就是哈尔帕占了大便宜?不管什么东西,在这里都是能用比其他地方低廉得多的价格,就买到了同样品质的好货呀。而商人由压价损失的利润呢?到头来他们其实并不能因为免了过路费和请护卫的投入就真的多赚了多少,甚至就是压价直接压到亏本,到最后不得不忍痛大甩货才是真的呢。可是这样造成的损失,你说他除了怨恨抢生意的同行,还能怨到当权者的头上来吗?还能有一个张口说是因为遭遇盘剥才赚不到钱吗?”
雅莱越听越乐,连连点头:“是是是,做个不招骂的剥削者,果然是艺术。要说有人亏,那就必然有人赚,真正赚到大便宜的,实则根本都是哈尔帕的百姓住民,物美价廉,要什么有什么,还都那么便宜,这该感谢谁?当然是咱呀!这也算是造福一方了。还有包括咱们扩哨修路这些公共工程所需要的土木原料,以及打造各类小神像的官商生意,来争取这些生意的人多了,才能最方便咱们也来个压价择选嘛。说不定到最后就是能把出价压得低低,大笔节省开销,商人的利润也就全成了咱的利润,哈!名利双收!又是一个名利双收!坏坏坏,坏透了,我喜欢。”
诸如此类,在政务运行的领域里,真要细究起来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学问。再譬如,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