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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梯血祭-第4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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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相大人,你可不能再躲在这里了,再这么下去不得了啊,现在整个哈尔帕都快被赏金弄疯了,揭底告密的简直比蝗虫还多,挡都挡不住呀!”

    梅托斯怎么可能不着急,事实上,他才是要被憋疯急疯的第一人,油滑了半辈子的老家伙,做梦也没想到竟会栽在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女孩手里。一脚踏进风神殿,居然竟是直接变软禁,由王后卫队值守把门,他是再想出去都根本出不去了。

    他不能走,家里人不能来,几乎就是在一夜间与世隔绝。而争论起来,人家搬出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守墓当然要心诚,至少在哈图萨斯的阿丽娜神殿,给阿丽娜照管墓室的人可都是这样的,日夜值守,寸步不离,这才叫虔诚忠心对不对?不是你自己说要来告罪的吗?难道告罪不需要苦修反思?难道还有晚上回家睡老婆,外加好酒好肉半点不耽误的道理?到了神前,理应洁身+洁净心灵,自来祭司都只吃素食,没见过守在神明脚前守墓的人,还能沾荤沾色的。

    于是,梅托斯就这么生生‘被自愿’的困进了苦行僧的生活,穿的是最粗粝的麻布袍,而且只此一套,脏了臭了都没得换;睡的是又冷又硬的石墩床,薄薄一层盖被,半夜山风吹进来足够把人冻醒。再有山林多草木,也就自然多蚊虫,而偏偏神殿里清苦到极点的日子,是连个熏香都没有,满身被蚊虫叮咬的大包,只差痒到心里去。没酒没肉没女人没华袍,终日喝的是凉水,美其名曰:这是最能洁净灵魂的山泉水;吃的是足够噎死人的干硬饼,美其名曰:这是在神前祝祷过的、最有福分的圣餐饼;想洗个澡,却连热水都没有,只能去后殿靠近山崖处,就着一席冲下来的山泉小瀑布冲个凉,那个哗哗冷水往身上砸的感觉,只要洗过一次,他就坚决没勇气再洗第二次了。再有每到三餐的开饭时间,百分百是他最痛苦的时刻,值守神殿的卫队兵卒,守在外面窗根下,那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声嬉笑聊女人,点起篝火,烧烤野味的香气顺着窗户飘进来,堪称十足的精神虐待,让他再看着自己手里又干又冷又硬的无酵饼,简直一口都啃不下去。

    到如今,再想那日自请守墓,梅托斯百分百悔得肠子都青了,想他贵族出身高官重任的过了半辈子,何曾受过这种活罪?滞留神殿十几天,外面天翻地覆,而他却实在快被憋疯熬疯了。再等听到诸人6续带过来的消息,从一听说美莎以考试选拔中层官吏,一报出被选中的那些人的名字,梅托斯就真要暗念一声:坏了!

    既然是有真本事的人,自然不可能全都是无名之辈,有些人的名字他就是知道的,无非是因种种理由、得罪权贵,才遭遇打压郁郁不得志。梅托斯是做梦都没想到,初来乍到的小公主,竟能用这么一种简单的方式,就把这些人全都不费吹灰之力的给挖出来了。这这其中那些他知道名字的人,就是由他亲手打压过的呀,若是真让这些人日后高升上位那还得了?岂非就是明白无误要成和他摆台对阵的政敌?

    再加之赏金诱/惑来个真相大起底,最糟糕的是,在颁赏金时,重点很明确的在宣扬:这都是公主殿下的私人嫁妆!是公主自己拿出来一心要回馈百姓的!由此,不过短短几天,哈尔帕上下,街头巷尾舆论风评,人们认可的都是这位新嫁到的领主夫人了,同时更要对他们这票官员磨牙切齿:看看,公主就是不一样,这是什么格调,有多慷慨无私呀。可是再看这群高官呢?妈蛋,听听这是揭出来了多少猫腻,前方开战,这是要给领主报仇的复仇之战啊,他们居然也敢克扣截留军饷军备,挖空心思耍尽花招?枉费赛里斯亲王殿下在时,还那么信任重用他们?到头来根本都是喂了狗了!

    听到这种论调,立刻有人说:不对不对,你不能这样侮辱狗呀,狗对主人的忠心可比这群家伙强多了,真要有谁敢来害自家主人,狗都知道拼命护主

    一边倒的舆论风评,简直要让一票往日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重臣高官都成过街老鼠,梅托斯困于神殿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坐不住等不了,必须必的是要举手投降。低声下气万般恳请卫队军士代劳传话:恳请公主殿下开恩,下臣真的知错了,悔不当初,痛心疾,只望公主殿下能给个机会,让下臣回城将功赎罪,今后为公主殿下尽心效劳,断断不敢再有别样心思,还请公主殿下饶过这一回吧

NO。4-111 降服() 
    梅托斯的声声泪奔泣血苦求传进哈尔帕城堡,就真要让公主身边人统统笑破了肚子。?? ?八一中文网?。?81z大姐纳岚乐得眼泪横流肚子疼,指着鼻子笑骂:“美莎,再没有比你更坏的,看看把个领地宰相都整治成什么样了,硬是能对着个还不到25岁的二等卫叫大哥,我的妈呀,为了赶紧回来,他是连这张脸皮都顾不得了。”

    乐抽了的夏尔穆一声嗤笑:“那是,想和美莎斗心眼,他不就是找死么?也不看看这是由谁一手教出来的,陛下的手腕,随便甩出点渣子都足够整死他。”

    布赫擦着眼泪忍笑提醒:“美莎,我看这老东西真快被折磨疯了,注意点火候,要是真被摧残到神经错乱,当心以后都没办法再给你效力办差了。”

    美公主格外勉强的风凉一摆手:“那好吧,就让他回来。不过记住了,先让他回家好好洗个澡,整理下仪容,不要满身的臭气再把本公主给熏晕了。”

    重新再回行政厅,对梅托斯简直恍若隔世,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两个眼圈都是黑黑的,一看就是连日来吃不好睡不着,身心双重摧残所带来的直观后果。

    再等回来时,所有那些做假账、私吞截留掉包的罪证,都已明晃晃的摆到了案前,公主美莎斜倚座榻,搂着母狮,淡淡的神情低垂眼目,此时此刻带给满堂官员的压迫感,绝对就是个能决定他们生死未来的审判者。轻率小看这位公主,后果严重,包括梅托斯在内,众多官员都早不见了当初的底气,无不噤若寒蝉。

    “说吧,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公主淡淡开口,竟吓得梅托斯心口一紧,努力寻找开罪说辞,支吾回应:“公主殿下恕罪,下臣知道万不该如此,但是但是若追究用心,下臣也绝非是要给自己谋私利,想呃想截留替换下来一些东西,无非都是为了哈尔帕的领地利益,我我也都是为了领地的实利着想啊。”

    美莎冷眼笑看他:“是么,这么说你还是一番好心?莫非你都忘了,还是说,你们全都忘了,如今出战的是领主!你们就不怕自己侍奉的主人,说不定就是要被你们的这种‘好心’害死在战场上?!”

    这下,所有官员尽皆变色,梅托斯跪倒在地不敢抬头,而公主的质问还在继续,美莎目光冷峻,就像是要把他射穿一样,冷声提醒:“还有,莫非你是同样都忘了?你的主人,雅莱奥斯坦,他是王室成员!国王的侄子、公主的丈夫,更有破格晋升成亲王,即便是在王室家族里,这也是别人根本无法相比的份量。而你若竟敢谋害他要知道,间接谋害也是谋害,真落个谋害王室的罪名,请问,你一家上下还想活么?”

    这个罪名太大了,梅托斯吓得一张脸都没了血色,颤声分辨:“众神作证,还请公主殿下明鉴,下臣断断没有这种心思,万万不敢有啊。”

    少女轻轻抚摸母狮,眼皮不抬,声音是比动作更轻柔:“没有这种心思最好,有么也没什么。”

    明确无误的潜台词:就算他动了什么不该有的不轨心思,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他,根本不惧不愁。

    梅托斯清晰感觉到冷汗已湿透脊背,脑门上更是挂出大颗汗珠,至此,他才终于见识到了这位声名远播的小公主,在盛名之下是有着怎样的手段。越想越害怕,以致脑门贴地根本不敢抬头,连声誓作保:“公主殿下千万不要误解,下臣愿对众神起誓,从来没有变过的心意,都是忠心侍奉我主我王,断断不敢做任何不利于主上的事呀。”

    美莎笑了,慢悠悠点头:“不想让我误解,那就拜托你,不要再干会让我误解的事,好么?”

    梅托斯除了连声称是,哪敢再有二话。

    美莎满意点头,笑对吓到战兢的臣子,悠然问:“对了,这是你自己说的吧,要将功赎罪?那就好好想一想,在今后该怎么做事办差,才算是赎罪吧。这次的事,就姑且算是咱们初次打交道的一份见面礼,以后千万记住了,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是会当真的。”

    听闻公主没有打算严厉治罪,竟是还要继续用他,梅托斯如蒙大赦,惊喜万分的暗自长长松了口气,大呼侥幸,幸好这位公主是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要不然,只要把这些假账罪证送到哈图萨斯,呈递到王的面前,他们这些人就都别想再有未来了。

    的确,美莎根本就无意对哈尔帕的高官阵营大动干戈,即便真要整肃,也断不能是眼下现在。战时求稳,她要的无非是立威震慑,是要这些人都收起那些花花小心思,能乖乖听话,老老实实的干起事来就好。

    眼看震慑够了,美莎才又换上小女孩独有的天真笑样,笑嘻嘻的说:“你看看,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非要闹出这么多的不愉快,你倒是会躲清闲呢,躲去神殿不问世事的,这段日子可都快把我累死了呢,又要劳神又要出血”

    梅托斯:“”

    满心泣血飚泪,妈蛋,这份‘清闲’是他想躲的吗?只差没被这丫头片子折磨死,到头来居然面不改色的倒打一耙,这算什么事啊!心中叫苦腹诽,嘴上却必须级明智的接受暗示:“都是下臣行事失当,又怎能再让公主殿下为此蒙受损失?这个都算我的,我来出!不不不是从领地的银库账目上走,下臣甘愿自捐家财,以作赎罪。还还还还有今后的赏金颁,这个都由下臣去解决”

    美莎满脸惊喜:“真的,那就多谢啦,我散出去的金银足足有六十多箱呢?你赔我?真的不心疼?”

    梅托斯的嘴角一阵一阵的抽筋,即便明知这位公主是狮子大开口,真散出去的根本没有那么多,压根就是想狠狠宰他一道,可除非是他活腻了,才敢讨价还价。忍着心肝肉疼连连誓作保:“应该的,应该的,本就应该我来补,公主殿下千万不能拒绝,否则下臣没法安心”

    美莎欣然点头:“那好吧,之前的就这么办吧。但至于今后嘛,这个赏金根据情况就不一定是要继续拨的,因为我信你嘛,有你们办事,我绝对放心,既然都根本没人骗我了,那又何必再单独花钱买实话,你说是吧?”

    梅托斯:“”

    完败!这一回,他知道自己栽了,哪敢再多说一字,自此后,是必须提着小心脏,全心全意的干起实事,打死不敢再耍半点花招。

    ps:准确的说,是想耍也没有余地了。由公主美莎一手安插上位的诸多中层官吏,虽然官职都未及高层重权,但所处的位置却实在很微妙。譬如说,专门负责点数记帐的、负责安置外来大队人员伙食的、负责照顾牛马牲畜提供草料的,还有专门负责几方核对数据的虽然遭撤换的人员,所有位置没有威胁到任何一位高官,但却着实是撤换掉了一大批他们早已用惯、能一同合谋的自己人,重新换上公主的人,就足够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就譬如一支运粮大队,让精于粮农耕种的人去检验,是陈麦是新麦,根本瞒不过人。再说清点数目。点清粮食是多少袋,再点用于暂时储存的库房是用了多少间,每间大库又是多大面积,能放多少粮,再点起运时所用的牛马车架是多少,几方数字综合在一起,若有出入对不上,哪一方出现了问题存了猫腻,一眼可辨;再譬如转运奴隶劳工的,如果报上来抵达的人数是五十,却占用的七十人住宿睡觉的地方,更消耗了八十个人的伙食份额,那不就是很明显的有问题?所以说,有了更接地气的众多中层官吏成为公主眼目,那就是从此死死卡住了诸位高官的命门,没有谁再敢不老实!凯瑟王一手治国治吏的制衡术,自幼在王的臂弯里长大的孩子,显然深谙精髓。

    开局立威,治住了以梅托斯为的一票油滑官员,直到他们真的老老实实都卖力的运转起来,尤其是梅托斯,那份出色而娴熟的政务处理能力和效率尽展无余,美莎也才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叔叔在时,竟敢任用他这种人来做领地宰相。其实,手下人心术正不正,可用还是不可用,很大程度都是取决于作上司的人,能否降得住!

    等到满箱满箱的金银又重新抬回嫁妆库房,小跟班伊莲真心惊得下巴落地,果然呀,散出去的满打满算其实不过二十几箱,没想到眨眼间再回来,居然就成了六十多箱,统共不过二十多天的光景,直接翻了近三倍,这简直就是级大暴利嘛。

    再看自家公主,伊莲一双小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崇拜:“美莎,我现在才现,原来你还是做生意的天才呢!太厉害了,这下赚大了!”

    坏丫头傲然仰头:“那当然了,以权谋私,以为谁不会呀。”

    伊莲:“”

    好吧,分不清这位是在自夸还是自损,干脆闭嘴。

    眨眼赚进豪财,格外慷慨的公主当即亲情大放送,秉持有便宜一起赚的原则,一挥手就直接划出了半数足有三十多箱且都是金币,根本没入库,统统散出去全成犒赏。王后卫队、国王大队、暴风纵队还有所有近侍仆,总之,所有跟着她从哈图萨斯过来的人,人人有份,大家平分。

    身边一下子热闹开,一群侍女喜笑颜开激动兴奋的齐刷刷拜谢,要说跟在这位公主身边,大概就是这点最爽,论打赏出手的那份豪气大方,绝对不是旁人能比得了。

    美莎随即补充:“对了,要给铁托和萨尔凯多分一点,这一仗,要没有他俩指点,一起出谋划策的,也玩不起来,必须记一功,是功不可没呢。所以呀,一人一箱给足了,再告诉他俩:这可都是宰相大人自愿放血奉献出来的,好好享受,千万别辜负了这份心意。”

    身边一阵捂嘴窃笑的骚动,大姐纳岚戳着脑门笑骂:“你呀,坏丫头!”

    伊莲则只差吓坏小心脏,龇牙咧嘴不服不行:“这么大的手笔,还没拿热乎呢就全散出去了?恐怕也就是你哦,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心疼。”

    美莎做个鬼脸吐舌头,毫不心虚的说:“有什么好心疼的,今后在哈尔帕主持局面,要干的事情还多着呢,而他们这些人,才是我真能放心信靠的自己人,不维护好了怎么能行?是这个道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今已身在前线的雅莱,与哈尔帕之间往来通信频密,看到美莎通报的最新战果,坏小子乐得前仰后合,止不住的爆笑只差肚皮抽筋。满心感叹,果然还是那个气死人不赔命的恶表姐啊,妈蛋,的确是她的风格。嘿,梅托斯这个老泥鳅,想往日动不动就是有负重托,你不听我的,我就干脆甩手撂挑子去给旧主守墓告罪吧,着实没少拿这个要挟他,而现在轮到美莎,整治他的法子真心够绝啊。

    雅莱一下子乐到爽歪歪,那种感觉百分百是替他都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嘿,只要在脑子里稍稍设想一下梅托斯现在的悲催模样,就真是太爽太过瘾了。

    ps:美莎同学正是从他嘴里听说了这位宰相大人动辄拿来要挟的绝招,所以才会以那种方式去下药。骤然难、故意激怒,就是要激着梅托斯再把这话甩出来,然后才好量身打造+自动自愿自己配合着往陷阱里跳呀,一朝跳进去了,那就别想再出来。

    听到这些,奥赛提斯啼笑皆非、啧啧摇头:“梅托斯这个老东西,看样子这回是碰见对手了。真没想到公主殿下整治起他来,居然会有这么厉害。”

    雅莱傲然挺胸乐颠颠:“那是!美莎是谁呀,凭他能是对手?你们知道就是这趟埃及行,埃及朝野上下的重臣权贵+法老塞提,再加上他妈他老婆,统统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吗?就凭梅托斯这点份量,也想和美莎斗心眼,那不就是存心作死?”

    由此,他才第一次和哈尔帕的人众讲起此次埃及行的热闹精彩,亲卫队长迪雷格瞪圆了眼睛脱口惊呼:“真的?公主殿下有这么厉害啊!”

    雅莱乐歪嘴巴,指着自己鼻子说:“本人!亲眼目睹全程,外加亲自参与了一把抓刺客缉凶审案,绝对事实,没有夸张。”

    ps:恐怕梅托斯最悲催的地方,就是还没机会听说埃及的事,公主还走在回程路上就闹出领主遇刺惨案,忙忙乱乱一直乱到今天,如果他能早一点收集到必要情报,大概也就不会再这样大意轻敌了。

    奥赛提斯感叹笑说:“这下好了,有美莎坐镇哈尔帕,都不用再担心这些家伙耍花活,看来是真能让人放心了呀。”

    雅莱乐颠颠标榜功绩:“看到没有,这个媳妇儿,嘿嘿,是我捞回来的!”

    乌尔斯在身边弱弱小声问:“这样的媳妇儿呃你罩得住吗?还能笑得出来?”

    雅莱横眉立目,凶悍叉腰:“怎样,你有意见?罩不罩得住,那都是我媳妇儿,谁都别想再惦记!”

    席穆里听得龇牙咧嘴:“这个有人敢惦记吗?这种段位的都敢娶回家,应该也只有别人都佩服你的份吧?夫妻吵嘴打架的,你都根本没胜算,万一哪天真惹恼了,要起心算计死你,应该大概不会很难吧?”

    雅莱头顶冒青烟,心里打鼓嘴上强硬:“我我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死党手下齐刷刷摇头:“不管不管,就是深表同情。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吗?女人都是天生的恶魔,流窜人间就是专门为了来摧残男人的,这位,那绝对是恶魔中的魔王啊,所以你说谁能不对你表示同情?完全可以预见的悲惨未来,是个人肯定都要为你拘一把同情的眼泪吧。兄弟,跟你比一比,估计谁再看自家的媳妇,都会一下子感觉特别顺眼知足+幸福到泪奔了,至少,不用担心自己不是对手呀,你说是不?”

    迪雷格托着下巴努力仔细的想一想,深表赞同的点头:“别说,这么比一比,我觉得自己还真是挺幸福的,的确该知足哈。”

    奥赛提斯则满是担忧的警告自家儿子:“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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