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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梯血祭-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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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会坐视分封领主培植私党,无论用什么方法,见光的或者不能见光的,你们这些人都已坐定死期!”

    中年男人扑到在地,大哭道:“是我糊涂我中了什么邪啊!殿下饶命!”

    凯瑟王子却说:“你不是中邪,只是抵受不住内心**的左右,因为你也想翻身,对么?”

    中年男人再不敢开口,他被彻底震慑住了,他发现在这人面前,自己竟一丝一毫都无法隐藏。

    凯瑟王子冷冷相问:“你最好明明白白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

    中年男人心头一颤,终于大声承认:“是,我不甘心家族沦落,我希望自己能借此翻身,我也想重回哈图萨斯!”

    “这就对了。”

    凯瑟王子蹲下身,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缓缓道:“我给你一次机会,可以重新选择主人。”

    *******

    半日行程,巴比伦北方正门——典礼门已赫然在目,信使扈布托在这里登岸,绕道南面城门从陆路进城。

    “真的没问题吗?如果他出卖我们怎么办?”海蒂夫人有些担忧。

    王子却说:“他不会出卖自己的前程。”

    船行水路,他们很快自北门进城。巴比伦的繁华令王子侧目,人来车往的西岸,四处林立着庙宇神殿,粗略统计也有数十座之多,每座神庙周围,都聚集着经营各种生意的商贩,衣食住行、吃喝玩乐,只要你能想到的都可以在这里找到。神庙是所有奢靡生活的中心,远远望去,可以看到每座神庙的石阶上竟都坐着许多衣着暴露的妖艳妇女。

    “她们是神庙圣妓。”

    海蒂夫人说:“巴比伦敬奉的巴力女神,是专主生殖和**的神,因此千百年来形成的传统,凡平民女子,在出嫁前都要供身于神庙,充当圣妓。她必须无条件的向过路陌生人献身,完事后接过男子抛来的铜钱,放入神庙供奉箱,然后才能回家结婚生子。”

    王子一声嗤笑:“我第一次听说时,还以为是讲故事的人在开玩笑。这大概就是巴比伦被称为‘**之都’的原因吧,若说巴比伦人是终日生活在**中,真是一点不夸张。”

    海蒂夫人笑道:“还曾有过女子因相貌丑陋,在神庙无人问津的趣闻,据说丑女往往要等上好几年,才能把自己的第一次送出去。”

    王子无心再讨论这些无关话题,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东岸,自进城伊始,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座巨大而荒凉的废墟。因此当废墟塔顶陡生变故,他也是唯一一个看清真相的人!

    *******

    凯伊缓缓坐起身,四周无尽的黑暗让她有些茫然,好安静啊,这是什么地方?她死了吗?

    “不用怀疑,你还活着。”

    黑暗中再度传来阴沉沙哑的声音,凯伊悚然而惊,一下子跳起来拼命后退。

    声音在笑:“女人啊,你以为国王封印真能保护你吗?不要天真了,你现在还能活着,全要感谢你的阿丽娜。”

    他说:“因着阿丽娜的缘故,我决定放过你。”

    凯伊吃了一惊,放她走?!是她听错了吗?

    声音接着说:“记住,你,是因阿丽娜才得以存活,所以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生命的主人!你有生之年都要服侍她!若有一天你竟想与阿丽娜相争,那便是自寻苦果,此后余生都必将陷于万劫不复的痛苦当中!”

    凯伊听得心惊肉跳,可是却一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怎会与阿丽娜相争?争什么?”

    声音哈哈大笑:“愚蠢的人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快走吧,莫要打扰我的幸福时光。”

    忽然,一股旋风自深渊而起,凯伊在旋风中尖声大叫,整个人竟被席卷着飞出巴别塔。

    塔外阳光明媚,凯伊如离弦之箭喷射而出,直接落入城市中央的河道。“砰”的一声,激起浪花无数。过往船只无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只有王子豁然变色,立刻命令船工靠过去。

    “凯伊!凯伊!”

    急切的呼唤终于让凯伊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英俊而焦急的脸。

    王子殿下?

    凯伊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她一下子坐起来,瞪大眼睛仔细打量:英俊的面孔,冰蓝色的眼珠,没错,当她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一股仿若重回人间的喜悦和激动占满心灵,凯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的一声扑倒在王子怀中,放声痛哭!

    凯瑟王子有太多疑问需要解答,但是还未等他开口,几艘官船已然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看到登船检查的士兵服饰,海蒂夫人吃了一惊,巴比伦王亲随卫队?!

NO。52 永别() 
迪亚迪终于等来盼望已久的信使,扈布托按照凯瑟王子的授意解释迟来原因,天衣无缝的谎言打消了叛乱者所有疑虑。迪亚迪仰天长笑,他长久以来的梦想啊,终于可以在今朝变为实现。当夜,他密调的亲卫兵团开始向王城挺进,而在此之前,禁卫军的人事调动已然在悄无声息中完成,现在负责王城布防的所有关键职位,安插的都是迪亚迪的人。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可以拿下王城所有要害机关!

    现在的问题,就只剩下国王和那该死的王位继承人!只要将这两个人送过冥河,巴比伦从此就将是他的天下!

    迪亚迪露出冷酷的笑意,他现在非常肯定神明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由于连日来巴别塔变故不断,国王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座废墟吸引了去,丝毫没有察觉行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一心关注吃人恶魔的王,迟早也会被恶魔吃掉!”

    迪亚迪非常肯定,巴别塔中一定藏着什么秘密令国王寝食难安。二十年来,不仅与废墟相关的大小事务均由国王直接管理,恶魔的一举一动,更要每天定时呈报国王!

    没有人知道巴比伦王究竟在等待什么,但这种近乎偏执的在意,却无疑让有心人找到可乘之机。第一天,当听说给恶魔送饭的兵差离奇失踪,国王立刻下令派人赴东岸调查,而身为王位继承人的大王子爱狄沙,为了在父王面前邀功讨好,自高奋勇担任调查官,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次日清晨,有人在废墟石料的缝隙间找到大王子零碎的尸身!

    国王震怒时,巴别塔再度传来惊人消息,负责送饭的兵差报告,一个白衣女人跳进巴别塔!

    当兵差详细描述出女人的模样,不仅是国王,就来在座的迪亚迪都惊呆了。

    雪白皮肤!黑色长发!眼睛上蒙着绷带!难道说

    迪亚迪霍然而起,厉声喝道:“这怎么可能?!夜晚漆黑,莫非是你们看错了?!若以无聊谎言惊扰陛下,那是杀头的死罪!”

    兵差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我们就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撒谎啊!那女人的的确确就像幽灵一样,跟着我们走上塔顶,然后就毫无顾忌的跳进去!我们拦都拦不住!跳进去之前,分明听见她说,‘我听见了,有人在叫我’!”

    兵差越说越害怕,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国王霍然起身,在大殿上来回踱步,喃喃自语道:“是她!一定是她!二十年啊,终于回来了!”

    忽然间国王放声大笑,不顾列座众臣的震惊,立刻下令:“派亲随卫队赴东岸集结,所有人佩戴国王封印,即刻进入巴别塔!无论如何,都要活捉这个女人!”

    *******

    “刚才是何人落水?!”

    面对士兵盘查,海蒂夫人立刻笑迎上去:“是我剧团里新近招募的一个小舞娘,第一次来到巴比伦,万事好奇,竟跑上吊桥想去东岸看一看,结果一不小心掉下水,这不,她已然受到教训,快被吓破胆了。”

    士兵显然认得海蒂夫人,戒备的神情很快放松下来,几人看了看船舱中的凯伊,只见她浑身湿透,蜷缩在一个男子怀中瑟瑟发抖,倒的确是被吓坏的样子!

    “看在是海蒂夫人,这次暂且不计较了,但最好告诫你们的人,东岸不可妄入!”

    海蒂夫人眨眨眼睛:“出什么事了吗?我记得从前好象并没有这个规矩。”

    士兵说:“现在不一样了,陛下发布禁令,再敢妄入者死!”

    巡查船离去不久,众人就看到大队士兵从吊桥经过,向着巴别塔的方向远去。

    海蒂夫人喃喃道:“看服色都是国王亲随卫队,巴别塔一定有事发生!”

    王子立刻追问凯伊:“你在塔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卡比拉能容你平安归来?”

    昔日强悍的霸王花,到此刻依然心有余悸,稍稍回忆凯伊已经忍不住哭起来:“我只记得里面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整个空间都充满恶魔的威力,恐怖的狂风,还有阴沉的冷笑”

    凯伊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然后慢慢说出经历的奇事。

    王子越听越心惊:“你说恶魔破例放你是因为阿丽娜?!为什么?”

    凯伊胸膛起伏,摇头颤声:“我也不知道啊,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什么都不必说,他就能看穿人的一切心思!我怀疑他或许真的是魔而不是人!但是他唯独看不到阿丽娜,然后当我说起关于阿丽娜的事情,恶魔就失控了”

    王子遥望远方废墟,那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人人谈之变色的恶魔,被囚禁起来少说也有二十年了,而迦罗凭空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一年有余,他们之间怎会产生联系?如果真的有某种联系存在,又会是什么呢?他看着大队亲兵向废墟集结,恨不得现在就去一探究竟,但是啊,海蒂夫人的一声召唤又硬生生拉回他的理智。

    “看!那就是迪亚迪王子的行宫!”

    *******

    迦罗缓缓睁开眼睛,猛然间心头一震。经过漫长而痛苦的旅程,她的眼睛终于得以重见光明!

    她看见了!

    令迦罗震惊的事实还远不止如此,黑暗空间,明明一丝光也没有,她却能清晰看到整间囚室的模样:腐朽的木门,斑驳的墙壁,甚至角落的蛛网都如此清晰!怎会有这种事呢?迦罗摸摸眼睛,转过头,就看到席地而坐,满目含笑的囚徒。

    卡比拉金黄色的眼珠里有光芒闪烁,他伸出枯瘦手指抚摸上她的面庞,喃喃低语:“看呐,多美的眼睛!”

    眼泪潸然而落,迦罗蓦然感到一股心酸,她终于看清卡比拉的模样,因此也看清他这许多年来经受的折磨。长期不能行走,他的双腿已经萎缩,变得像枯柴一样,周身衣衫早已腐烂发霉,头发和胡须纷乱杂长,白花花的纠结在一起,也只有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在证明他实际并没有如此苍老。

    “我见过你或许是在梦中,对就是这双眼睛金黄色的好漂亮好迷人”迦罗低声细语宛若梦呓,不知不觉就伸出手,抚摸上那双令她着迷的眼睛。

    囚徒笑了,看着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眼神渐渐变得迷离,韵化开浓浓的悲伤与哀凉:“天呐,我神马尔杜克见证,你这副样子有多像她啊,我简直要怀疑你就是她的化身此生刻骨之爱我那再难相见的阿芙罗荻特”

    迦罗一愣,随即笑起来:“阿芙罗荻特?呵,这是我妈妈的名字,想不到几千年前就已经有人用了。”

    “你妈妈?!”

    囚徒全身一震,金黄色的瞳仁骤然收缩,字句清晰念出来:“阿芙罗荻特何塞葛洛妮丝。”

    这下轮到迦罗愣住了,如果同名仅是一种巧合,全名每个单词都一样就未免太不可思议。

    “你”

    “快告诉我,你妈妈是什么样子?”囚徒忽然变得无比急切起来。

    “她个子不高,是那种文静的娇小女人,喜欢独处,喜欢画画”

    慌乱之下迦罗有些语无伦次,而囚徒抓着她的手分明在剧烈颤抖,太过激动的情绪,他几乎无法成言,颤声问:“孩子,告诉我,你妈妈的心口是不是有一道特别深的伤疤?”

    迦罗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啊————!”

    霎那间囚徒眼泪如泉涌,他仰天长啸,悲戚的哭声似有道不尽的思念和悲伤。

    至此,迦罗也完全惊呆了:“你难道你认识我妈妈?!你怎会认识她?”

    迦罗顷刻间激动起来,抓住悲伤的囚徒大声追问:“你认识她吗?我妈妈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呃宝石蓝的眼睛,嘴角还有一颗美人痣你真的见过她?!难道说她我妈妈也来过这里?!”

    囚徒勉强止住眼泪,看着她说:“孩子,你还不明白吗?你!正在经历和你妈妈同样的事!”

    迦罗彻底惊呆了,囚徒抚摸她震惊的脸庞,喃喃道:“都是我的罪孽孩子,你懂么?我!正是所有这一切事情的开端,当初,正是我将她带到这个世界!”

    “你?!”

    迦罗心头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带她来做什么?难道也是祭品?!”

    囚徒痛苦的闭上眼睛,长声苦叹:“我是祭司,这是国王赋予我的使命!但是我后悔了,我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孩子,你能想到吗?我被囚禁在此,正是因为无法完成这个使命,因为我下不了手”

    迦罗哭了,难言心口刺痛:“你爱上她了?所以你送妈妈回去?”

    囚徒紧紧抱住她,如同是在重温记忆中那曾让他贪恋难舍的属于挚爱的气息。颤声哽咽,低沉呢喃:“我从未对这个决定感到后悔,二十年了啊,想不到她已经做了母亲。孩子,告诉我,她现在过得还好吗?我的阿芙罗荻特有没有找到应该属于她的幸福?”

    迦罗轻声叹息:“妈妈是如何看待她的婚姻,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因为她在我七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死了?!”

    霎那间,囚徒如同被人猛抽了一鞭子,震惊的表情难以用笔墨形容:“我的阿芙罗荻特死了?!怎么死的?!”

    “爸爸说,是急性心脏病发作,也就是病故。”

    迦罗仰天长叹:“十三年了,妈妈仅仅尘封在我的记忆里,在我生活的地方,根本没有人愿意提起她,到现在,甚至就连我自己即使闭上眼睛去努力回忆,也已经快要记不清她的模样。”

    “十三年?!”

    囚徒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提起她?”

    迦罗叹息更苦,黯然道:“因为人们都说妈妈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说她有严重的分裂妄想症,也只是因为爸爸的一再坚持,才没有被送进疯人院。”

    囚徒愣了好久,等到终于反应过来,竟忽然抱头恸哭:“是我害了她!终究还是我害了她呀!啊————!!我的阿芙罗荻特”

    那一刻囚徒的悲痛无可名状,迦罗也哭了,抓住他实在有满肚子的疑问需要解答。

    “告诉我,20年前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选中妈妈做祭品?她心口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可是,还没等她问完,囚徒的哭声戛然止息,他抬起头,金黄色的眼珠骤现凶光:“不好!有人往这里来了!他们是来抓你的!”

    ********

    迪亚迪王子的行宫,并没有想象中的戒备森严,凯瑟王子一行没费多少力气就成功摸进去。庭院冷清,似乎大部分人员都被派遣出去了。王子心头一动,莫非迪亚迪不在宫中?有人往这边来,听到脚步声,众人立刻躲藏到暗处。

    只听两人边走边聊。

    一人说:“时间差不多了吧。”

    另一人说:“看样子应该是,那个可怜的家伙也该派上用场了。”

    “王子殿下只身潜入王宫,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你就不懂了,这种事,人多了反而容易坏事。凭王子殿下的本事,要对付一个只能担任下层小官的使者还不容易?”

    凯瑟王子探头张望,发现说话的两个人,赫然正是在船上见过的埃及奴隶!如此看来,他们口中的王子殿下,莫非就是指那少年!凯瑟王子暗自冷笑,想不到真让自己猜对了,如果那少年已然去刺杀使者,那么迪亚迪应该也开始行动了才对。

    见二人走远,王子立刻示意众人,向着刚才埃及人走来的方向摸索过去。

    这是一座囚牢,四处有巡逻卫兵把守。凯瑟王子,海蒂夫人和凯伊,三人分头行动,悄无声息解决掉所有卫兵。走进牢房,里面昏暗狭长,只有甬道尽头的一间关押着犯人。那人席地而坐,满布伤痕的身体一看便知受了不少折磨,昏暗光线中凯伊忽然一声惊呼:“苏尔曼先生?!”

    犯人正是大祭司苏尔曼。他抬起头,原本金黄色的眼珠竟变成巴比伦人最常见的灰褐色。他看到来人,惊讶之余立刻躲开王子灼人的目光。

    “灰褐色,这才是你眼珠原本的颜色吧。发生了什么事?你与恶魔立约的标志怎会消失了?”

    苏尔曼闭上眼睛,伸手撩开额前发际。看到烙刻的血印,凯伊失声惊呼:“这是国王封印?!”

    凯瑟王子皱眉问:“国王封印?那是什么?”

    凯伊说:“我潜入巴别塔时,看到送饭士兵都会佩戴画有这符印的头巾,听说有国王封印护身,才能不受恶魔威胁。”

    护身符?

    苏尔曼长叹一声,喃喃道:“我的力量从恶魔而来,迪亚迪那恶棍用这封印毁灭了我,他要留着我,做刺杀国王的替罪羊。”

    凯瑟王子暗自一笑,终于明白那两个埃及人口中的可怜家伙是谁了。

    苏尔曼抬眼问:“殿下怎知我在这里?”

    “我不知道,纯属巧合。”

    凯瑟王子蹲下身,告诉他:“我来这里是因为洞悉了迪亚迪的阴谋,我知道他想做什么,所以想给他添点麻烦。”

    苏尔曼神色一变:“殿下想怎么做?”

    凯瑟王子不答反问:“为什么,我在你的眼中看到如火的愤怒,你憎恨迪亚迪?”

    苏尔曼咬牙恨声:“我现在才知道,当年害我被扔进巴别塔遭受酷刑的元凶就是他!这个卑鄙的混账,我发誓不饶他!”

    海蒂夫人忍不住插口:“诸位,这里好像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凯伊立刻要打开牢门,苏尔曼却说:“不!我要呆在这里!”

    他看着王子,缓缓道:“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殿下如果还相信我,就请给我一把匕首!”

    凯瑟王子微微一笑,解下腰间匕首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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