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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梯血祭-第4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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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所说,埃及的王位,从来就不是好坐的。两千年的历史就有33o位法老,平均一个法老能在位的时间,岂非只有短暂的六七年?这一趟来访,我实在已经看得够清楚,无论是明里的还是暗里的,是有那么多的人和事都不在你的掌控之下呀,你这个继位新王的处境,当真可算是危机四伏。所以,还是赶快查清狼先生究竟是怎么死的吧,如果不能肃清身边黑手,那么同样的事情,迟早也会生在你的身上,而这一天,说不定就会来得很快。”

    塞提的怒气平息下去,他终于领悟,这番言辞虽然听着刺耳诛心,但实则句句都是千金难换的肺腑之言,除了她,恐怕放眼埃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敢对他说出这种话。临别赠语,她是在用这种方式给他提醒对吗?在提醒他不该有盲区,甚至就是在教他,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和眼光去做王才叫对!王者,只有神性而不能受制于人性,所以即便是心上人,也不能任由私情左右而不去多问多想!

    心头翻涌波涛,他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进怀里,再也不舍得放开。

    “你是在为我担心吗?怕我也像父王一样倒下去?”

    突然袭来的亲昵,让美莎一阵惊慌,用力想推开他,可惜办不到。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不要想多了!放开!”

    塞提充耳不闻,摸上女孩肌肤水滑的脸庞,那是他在梦中都在不停回忆的触感。

    “回答我,告诉我,你是不是在为我担心?我只想要这一句话。”

    “你的妻子在门外,法老陛下,你抱错了人!”

    美莎又羞又恼,当即呼唤姐姐,狮子美赛应声扑上来,搭肩抱上塞提、几百斤的重量直勾勾泰山压顶,才总算让少女脱身。逃开乱心怀抱,远远拉开距离再不肯看他,美莎冷声下达逐客令:“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该走了!”

    “美莎”

    “不走,莫不是要我走?你想让我现在就立刻登船启程?”

    一句话僵军,塞提没法再多言,溢满心头都是又酸又疼的不舍:“晚上的饯行宴”

    他本想说,出了这种变故,她若不想再来,他即时取消,不会勉强。

    却不想才一开口就被美莎痛快接过去:“我会准时出席!再享受最后一顿埃及的丰盛豪宴,岂能错过?”

    塞提反应过来,是啊,她怎会不出席呢?正因出了这种事,才更要在公开场合风光亮相,以让所有人亲眼见证,赫梯公主,完好无损,根本不曾被任何算计所伤!无论是伤害性命,还是伤害颜面,都一样没机会得逞!

    心中慨然叹息,他不得不承认,自幼浸/淫/于王室洗练的少女,是远比他更熟谙这个政坛权斗场的游戏规则。

    晚上的饯行宴如期举行,赫梯公主美莎,即没有刻意盛装出席,也没有刻意表现得轻松嬉笑像个没事人。衣着一如平常,只做最舒服的打扮,态度则始终淡淡的。即能让人明显感觉到不快,却也不会过分失了礼数。毕竟,黄昏时闹起来的冲突早已惊动四方,到此时再不知道的人除非是傻子。闹出这样恶心人的事端,赫梯公主若还能嘻嘻哈哈,也就真成了没心没肺,所以,美莎的态度是拿捏得再合适不过。王后图雅看在眼里,不得不佩服。大家都是女人,换位想一想,若这种事生在自己身上,她又会是个什么反应呢?那恐怕只有一种可能:背后气得抖,因蒙羞而委屈到恸哭,而到了人前为了维护颜面,则必须强颜欢笑,甚至,就是比正常状态笑得还要开心,表现得还要轻松若无其事。然而此刻看到美莎这般,再一细品她才迅即领悟,是啊,若真那样去表现的话,岂非反倒落了个欲盖弥彰?一个人再会掩饰,眼神都是骗不了人,笑容假不假,一眼可知道。那样一来,即便真没事恐怕都要让人忍不住去猜测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何必故意遮掩?

    今晚出席宴会的,除了亚述、埃兰两家再没了影,其余邦国的来使同样都聚齐了,因为饯行宴过后,明日,他们也都要相继回程。今晚在场的人物,无论使节还是朝臣,哪个不是人精?因而对于黄昏闹出来的事端,绝不会有谁会公然议论,至多不过是秉持着合理界限,关切过问一句:公主殿下可还安好?

    美莎冷然作答:“当然,除了心情差了点,其余一切都好。”

    然后,以费克提为,为了缓和气氛,人们就要开始不遗余力的拣选轻松话题,说些逗趣有意思的事情为宴席助兴。毕竟啊,出了这种事,最紧张的大概就莫过费克提,谁让这是直接关系到王后,就算是为了帮助王后摆脱不利嫌疑,也要使尽浑身解数的去平息怨怼。于是,由费克提牵头,这场宴会的气氛实在和初来时那场国宴大相径庭。埃及朝臣几乎个个开口奉迎赔笑无底线,分明就是在努力讨好这位小公主。而美莎,却没见多少领情,反而时不时的开口,就要送出几个冷到家的玩笑刺一刺。譬如赞叹一下,埃及人在用药上的学问,果然是天下第一,非旁人可比;再或者恍然大悟一番,难怪埃及人口如此繁盛,原来生儿育女,都是有独到秘方的如此一来,埃及人众不免更加尴尬,也因此更要努力活跃气氛,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加倍努力释嫌

    于是,整场宴会的气氛就这样无可避免的呈现出一边倒的势头,由公主带头,赫梯一方人人冷得理所当然,挑剔酒肉不好,服侍不周,却谁都不敢说什么,而埃及一方则陪哄得辛苦,怎么看都是明白无误的落进心虚理亏的被动下风

    看到这般景象,塞提满心感慨,美莎,她果然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稳稳操控着主动权啊。这番恰到好处的不快表现,实在比刻意装作快活无事高明百倍。事关名誉清白,这对女孩来说从来都是最敏感的,一旦受损,再想弥补挽回声誉都是万难,稍有不慎就可能闹成流言四起、有口难辩。所以,这叫什么?到底是中招了还是没中招,如此冷然又毫不避讳的态度已足够说明一切——心虚才要遮掩,不心虚才敢公然讽刺叫板!这种态度,再用个准确的字眼就叫做冷眼旁观。正因根本没沾到我身上,所以才有心情去挖苦品评,无非都是免费白来看了一出好戏罢了,其结果也只能是让我抓到了你们的小辫子。归根究底,于我何碍?

    于是,这场饯行宴,就是在这种刺耳冷笑话不断、插科打诨逗趣释嫌补台不断的微妙氛围里‘客气’而‘友好’的‘轻松’进行着。而在这一切表象之下,实则不少人都绷紧了神经。不仅是塞提,包括宰相艾蒙,在细品这一场/媚/药算计之后,都似乎品出了味道。毕竟,一场闹得轰动的刺杀案才刚刚结束,对背后黑手清查的清查、抓捕的抓捕,整个底比斯都是风声最紧的时候,居然紧随其后还是闹出了这种事,那么动手的人是怎么想的啊?他们就不怕曝光么?原本没被抓到,这下都极有可能要落网了,为什么还敢动手?难道说就是因为赫梯公主马上要走了?为了惹翻赫梯王,挑起两国新一轮的仇恨争端,让其从此再不能放过埃及,这就已经是最后的机会?所以狗急跳墙,即便铤而走险也不能放过。更有甚者,或许正因刺杀案阴谋败露,被一举揭出真凶,若是让赫梯公主带回这样的消息,那恐怕对亚述、埃兰就真是危险了。所以才必要急于搞出比谋害性命更不能容忍的丑事,这样才能让赫梯王最恼恨之处落在埃及?即便有心一一算账,也肯定是要先清算了这边才能顾及其他,而以埃及即便遭遇重创也依旧可称雄厚的根基与实力,一旦清算起来就肯定不会是短日之功。让死敌两国从此身陷泥潭皆难抽身,才能无暇东顾

    正是鉴于这种判定,人们才真要绷紧神经,因为完全可以预见,美莎停留底比斯的这最后一夜,显然就是挽回败势的最后机会了,所以对于心急的阴谋者,必要疯狂的全力以赴!

    因此,为了以防不测,埃及一方同样要全力以赴去应对。今晚宴会,以舍普特为的法老心腹都根本没有露面。整个底比斯的警戒都在悄无声息中提升到最高,并且连夜派出快船快马,赫然是出动了法老军团中最可靠的信臣力量,去沿途盯防此后归程所经的各处城邦驿站,断不容出现任何疏漏。而像王宫这样的重要核心地带更不必说。就以这场宴席为例,每一道菜、每一件餐具、每一个到场服侍的宫仆或舞姬,都是由塞提亲自把关严厉审验。在赫梯公主停留底比斯的最后一夜,他必须保证绝对安全,再不容出现任何意外。

    而他能想到的,美莎当然不可能想不到,所以赫梯一方其实也根本没闲着,今晚宴会,鲁邦尼、鲁纳斯、莫雷,包括大姐就都没有出现。鲁邦尼执掌密探,出了这种事当然要彻查黑手,所以必须做好今后的安排,同时更要在明日启程前做好盯防以保公主安全;大姐留守府邸,严格看管起居内室,鲁纳斯则一手主掌府邸警戒;莫雷所带领的水兵,则是从下午闹出事端后就直接撤离提前登船。由莫雷严密检查、镇守船队,以保证明日起行安全,绝不容任何人有机会在公主座船上动手脚。

    公主美莎停留底比斯的最后一夜,就是在这种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杀机四伏的氛围中度过。次日一早,随着太阳升起,少女终于踏上归程。法老与王后双双来至城外码头送行,随行朝臣亦不在少数,同时,赫梯公主大队起行,也惊动了底比斯的百姓。因此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围聚到城外码头的送行人潮也越来越多。

    布赫在耳边不放心的提醒:“美莎,还是快些登船吧,当心人多生乱。”

    少女微微点头,脚步却显得有些沉重,她知道,今日一去,恐怕就再没有机会回到这片土地。此刻的分别,其实就是永别。

    另一边,塞提何尝不清楚,所以心中的滋味只会比她更难受。强颜作笑,他努力压下翻涌心头的冲动,克制住自己不要去拉她的手,低声说:“看到了吗?底比斯的百姓都已经爱上了你,但愿我们不必做敌人。”

    是啊,只能说但愿,但恐怕现实永远都不可能像愿望那样美好。

    美莎无法回应什么,却忽然拉住他的手,塞提心头一震,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去紧紧握住,却现少女的另一只手,同样拉住了王后图雅的手,然后竟把他们两人的手放在了一起。

    美莎的声音宛如飘悬在半空,低声送上临别祝福:“这是我妈妈曾经最爱的故事,也是我的最爱。据说天神造人之初,是先造了男人,因怕他孤独寂寞,才又抽取了一根肋骨做成女人来陪伴他。所以,女人都是为爱而生,男人便是她的依靠和归宿;而对男人,女人正是他骨中的骨,肉中的肉,是灵魂乃至身体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夫妻走到一起,正因他们本是一体,所以要归于一体,生命才能圆满。愿法老与王后,夫妻携手,一生圆满,彼此都是对方的全部,不再有缺憾。”

    王后图雅因这祝福而动容,反手紧紧握住少女,也在这一刻同样真心祝福:“你也是。愿你也能早得圆满,一生幸福。”

    塞提只觉得从心头到喉头都是一片酸苦,低声说:“真到那一天,记得要告诉我。”

    美莎不吭声,低着头,始终没有再看他,转身登船,直到船队离岸起行,不曾再回头。

NO。4-094 归来()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从收到消息,凯瑟王一大早就率队出行,顺着来路迎头而去,直走到日头过午,终见大队人马进入视野。? ?? 八 一中文网w?w?81z

    趴在马车顶上的狮子先认出家长,阵阵透着撒娇哼唧的狮吼,让少女闻声掀开车帘。

    姐妹有灵犀,听声知意,美莎倍感惊讶。咦?阿爸来了吗?可是从阿克伦什过境还没走多久呢,这里距离美吉多要塞,怎么说都还有半日的路程吧?

    随行人众个个看得笑,国王跑出这么远来相迎,恐怕也只有这块心头肉能有这种待遇。

    亲眼见到马车中的女儿安然无恙,凯瑟王日夜不安的悬心才终于踏实落地了,狄雅歌在旁取笑:“陛下这回总能放心了吧?今晚是不是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凯瑟王充耳不闻,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女儿身上:“总算是回来了,快出来,让阿爸好好看看。”

    心急家长连声催促,美少女只好弃车改骑马,坐上马背只差36o度全方位展示:“阿爸这回看清了吗?全身全影,没少一块肉,能放心了吧?”

    做父亲的眉头拧成疙瘩,一脸都是不满意:“真没少吗?怎么瘦了?”

    坏表弟雅莱哈哈大笑,代劳揭底:“陛下,这纯粹是你的错觉吧?她吃宴席都吃到撑,半夜闹积食消化不下去,这个样子还能瘦!”

    呀——!惨遭揭短的少女,手中马鞭当即向着大嘴巴的缺德家伙狠狠扔过去,可恶,他不说话会死吗?

    雅莱稳稳接个准,笑嘻嘻厚颜无耻:“这个就算你送我了,谢啦。”

    美莎气得切齿:“亚伦哥哥,给我揍他!”

    雅莱不屑一哼:“少来,动不动拿他当靠山,怎么想的呀,你也太不识货了吧?嘁,也不看看,我老爸要是和他老爸动手,谁输谁赢啊?老师的段位都根本不一样,教出来的能一样吗?真动手谁揍谁还不一定呢,从前那都是没忍心下狠手,纯粹给他留面子。”

    亚伦立刻应战:“行啊,大话不是用嘴巴说的,有本事你别留面子,好像也没人这么要求过你吧?”

    美莎立刻选边站队:“亚伦哥哥,我就押你赢!来来来,还有谁要跟我一起押的?都用不着有顾虑,这个不算开/赌/局,都算慧眼助阵!”

    唉,女儿回来了,就真是热闹开了,凯瑟王看得好笑,当即一挥手,慷慨话:“行,这个不算开/赌/局,不违军纪,谁想凑热闹尽管随便。”

    于是,等到大队回归美吉多要塞,这就成了热闹开锣的第一阵。或者赌/博也真和好战一样,都是男人天性中的一部分,难得有这种机会,由王亲口话开/赌/禁,凑热闹的家伙迅即多到成灾。

    押宝悬殊,毕竟亚伦从三年前开始,实打实的战功就已经摆在那儿,更有埃及之行显身手,出尽风头,而对雅莱这个到今天才算初长成的小郡王,实在还没有谁见过他的本事究竟是怎样。

    对于一边倒的押宝赌局,从来心高气傲的少年居然没见有丝毫生气,反而笑嘻嘻的挑衅到恶表姐面前:“这可真不错,只要赢了就能狠赚一大笔,包括你那份,嘿,这么慷慨,多谢多谢。没想到出趟远门,到头来路费一分没花,居然还能赚个盆满钵满。”

    美莎森森奉送大白眼:“前提是你有本事赢。”

    嘁,这有什么难的?雅莱欣然应战。两个互看不顺眼的少年纷纷赤膊上阵,就在万众赌徒的起哄围观下拉开了一场涂油决斗。

    所谓涂油决斗,就是将整个赤膊的上半身都涂满滑油,如此一来滑不留手,想要擒拿住对方都会变得很困难,无疑是为增加难度。

    两方看一看,正处青春期的少年,正是/育最迅猛的时期,在这个年龄段,差出一岁,往往体格就足以差出许多。一眼望去,年长三岁的亚伦占足绝对优势,比起年方15岁的雅莱,不仅身高强出大半头,更要健壮得多。所以说,一边倒的赌局押宝实不难理解。

    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或许单独观赏还都算很健壮结实的少年,站到一起,雅莱就忽然一下子显得‘单薄’了,亚伦乐得风凉:“就凭你这细胳膊细腿,也好意思挑衅?来来来,有本事赶紧过来,想吃瘪露丑,保证足量奉陪。”

    雅莱听得不忿,但心知肚明若纯粹硬碰硬,肯定跑不了是要吃硬亏,所以一上来打定的策略,就是只求智取,绝不硬拼。

    涂油决斗,双方互搏皆是滑不留手,谁想抓住谁都实在不容易,所以狡猾小郡王竟是抓起脚下尘土,满满两大把迎面扬过去。亚伦慌忙遮眼,可惜雅莱出手之目的,根本就不在迷眼睛。尘土飞扬,漫天落下,大部分就全沾在了亚伦涂油的身体上。一时间,这分明成了一层防滑粉,抓住他遮眼的时机,雅莱飞身而上,同时脚下使绊,就牢牢抓住了死对头,毫不客气撂翻在地。

    亚伦陡然中招,满心大骂,妈蛋,这小子太卑鄙了吧?撒‘防滑粉’,谁不会啊?于是立刻恶狠狠如法回敬,于是两人就在尘土飞扬的决斗场中,如同裹面粉一般迅扭打成两尊白花花的土人。

    年龄有差,体格有差,亚伦很快反制一局,强力出手将欠扁的家伙死死压倒在地,磨牙狠笑:“我让你出黑招!小子,服不服?”

    服你个大头鬼!以为黑招只此一项?

    雅莱被压倒在地,想都没想即刻回击,竟是忽然一反手就死死揪住了他的头。凶猛牵扯头皮,瞬间让亚伦疼得倒吸凉气,这下更要忍无可忍的大骂了,喂,有没有搞错,打架扯头,那是女人干架才会用的招数吧?

    管他谁用的,有用就行!

    下狠手扯头,亚伦被扯得脑袋一歪,手下不由自主放松了力道,雅莱趁机迅翻身而起,下一刻,另一只手居然竖起中指,全力狠狠一指戳向了他的肚脐眼。

    肚脐,那是生命起始的源头,多少敏感神经汇聚之地,突然遭遇如此凶猛的袭击,串走全身上下神经,那滋味没亲身体会过的人绝对想象不出来。

    陡然遭遇更阴损的黑招,亚伦‘嗡’的一声连头皮都要炸翻了,捂着肚脐缩身倒地,这下真真好半天爬不起来。

    雅莱站在身边,立刻开始格外嚣张的倒数:“五、四、三、二、一!哈,没起来,你认栽吧!”说完即向着死党手下潇洒一挥手:“乌尔斯,收钱!”

    如此决斗,让看客人人大跌眼镜,看到雅莱最后一记阴损黑招,凯瑟王都在一瞬间目不忍视,心中大骂那个不着调的兄弟,哎呀呀这个赛里斯,他怎么连这招都教啊?

    涂油决斗的规矩,不能袭击要害,而要害无非指三处,一是后脑,二是咽喉,三是胯/下。戳肚脐的黑招,最阴损之处就在于它没犯规,是即钻了空子还让你有气撒不出来。

    在王身边,那个眼熟的感觉让鲁邦尼好怀念,满眼风凉啧啧感叹:“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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