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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梯血祭-第3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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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莱有口难辩:“我真没想干什么呀,对天誓,满天神明都可以作证。我就是随便转转。而且而且对,还幸好是我去了,要不然,真出人命才是保不齐呢。”

    忽然间找回底气,半夜作怪的少年重新挺起胸脯:“没错,说起来这事都应该谢我才对,那山里的夜风刮起来有多狠呐,阿爸,你们是没看到,她哪是呆在星星池,一早跑到殿顶上去吹风了。”

    赛里斯看着儿子,表情古怪:“是么?可是就算跑出去吹风,和你有关系么?”

    雅莱瞪圆眼睛,完全没过脑子已脱口而出:“怎么没关系,就凭她那副小身板,会不会被风掀下来都不好说,就算没摔死,染上风寒也一样会要命啊!”

    上下打量这一副紧张激动,赛里斯的表情定格在张口结舌状,喂,这个不会吧?

    “夫人,殿下回来了。”

    听到侍女禀报,缇妮夫人与陪同在此的侄女茉莉双双起身向门口出迎,赛里斯走进来不由一愣:“天都快亮了,怎么还不睡?”

    缇妮夫人满眼苦笑,代劳替小侄女解释一句:“听说雅莱闹个半夜出城,又跑到神殿去,真怕是又闯出什么祸来,谁还能睡得着?茉莉也是替表哥担心嘛,才坚持要陪我一起等消息。”

    赛里斯不置可否,凭心而论,这一次倒真不能归为闯祸,还幸亏是有雅莱这一闹,否则若由着任性丫头吹一夜凛冽山风,万一真闹出个风寒岂不要命?

    他笑着摆摆手,先行打走茉莉:“没事,不用担心,赶紧回去休息吧。”

    全部心思都在表哥身上的少女,格外识趣的行礼告退,说是回去休息,实则直接转向了雅莱住处。姑父既然回来了,表哥应该也已经回来了吧

    一家之主的安寝内室中,待侄女走后,缇妮夫人一边服侍男人宽衣休息,一边就要说起如今最关心的问题。

    “孩子们都已经过了成年礼,如今也都算长大成人了,这婚事是不是也该开始着手准备了?”

    赛里斯不以为然:“说是成年,但终究才只有14岁,距离真正长成个男子汉还早呢,婚事何需这么着急?”

    缇妮夫人略显急切的点向主题:“是,要说男人,14岁的确还小了些,但放到女孩身上,这个年纪却已经是该打算起来的时候了。殿下忘了吗,上个月,茉莉也已经是年满14岁了呀,和雅莱的婚事这个就算婚礼不用急在一时,是不是也该先定下来了?这样也好放心。”

    “让谁放心?”

    赛里斯转头看过来,语气里带出明显不悦:“茉莉和雅莱?什么时候定了这个主意?我怎么不知道?”

    缇妮夫人神色一僵:“这不是明摆着?他们兄妹俩从小都是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的,感情向来最好”

    赛里斯直接打断:“感情再好也是兄妹之情,怎么就会说到婚嫁上去?是雅莱这样和你说过吗?说他想娶茉莉?”

    缇妮夫人努力游说:“哎呀,他们小孩子年轻,男孩更是粗心大意的,哪会想这么多,可是做父母的总要替他们打算起来呀。雅莱还好说,拖延几年无所谓,可茉莉是女孩子呀,到了这个年纪如果再不打算起来,那怎么能行呢。”

    赛里斯痛快点头:“行啊,你想替娘家侄女怎么打算都没关系,但不能张口就打到雅莱头上。那是谁?嫡出长子,将来是要继承领地做领主的,又岂能随便娶妻?领主夫人也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担当吗?”

    缇妮夫人激动起来:“什么叫随便?殿下的意思难道是说我大哥的女儿配不上雅莱?不配做领主夫人?殿下莫非都忘了我大哥是怎么死的?”

    提及伤心处,缇妮夫人立刻落下泪来:“想当年离乱骤起,达鲁赛恩斯谋权篡位,殿下又被害失踪,整个西疆萨比斯领地一下子就陷入水深火热。各部大军皆遵奉篡逆者的命令对萨比斯城动围剿。不与篡逆者同流,殿下可知道那时有多难?我大哥全力抗击,几经鏖战身负重伤,连长子都在乱战中战死了。本来还留下个年幼次子,后来却又偏偏一场重病不幸夭折,随后连大嫂也因为伤心过度,很快也跟着病故了。而等到好不容易熬过这场动荡,太平日子没能享受几年,大哥竟也因旧伤复而离世”

    缇妮夫人越说越伤心:“不向篡逆者低头,殿下以为是件很容易的事吗?若没有大哥,我们这一家上下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还有谁能活到今天?可是再看看大哥自己呢?他这一脉,战死的战死、病死的病死,到最后统共只剩下这么一个小女儿,殿下你说,我能不管吗?如果不好好照顾茉莉,那我还是人吗?”

    赛里斯听得头大,这些表功勋的旧账,这多年来他早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他也没说不该管,更没有不好好照顾呀。看看这个茉莉,自从5岁那年父亲过世成遗孤,被接到身边,吃穿用度方方面面都是与他的亲生儿女平齐,样样没分别,过得完全就是郡王郡主的日子,难道这样还不够?照顾归照顾,但并不等于是要娶进家门才算对得起吧?

    他还是那句话:“你要给侄女操心婚事,没人说不应该,物色什么人选都好,只是不要乱打雅莱的主意了,要我看,他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缇妮夫人不相信:“怎么会呢?他们兄妹的感情一贯那么好”

    “再好,也是把茉莉当表妹,只此而已。”

    赛里斯一言判定:“雅莱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茉莉身上。”

    看这幅表情,缇妮夫人心头一动:“那会在谁的身上?”

    男人哈哈一阵乱笑:“他不惜深更半夜跑出城,是去找谁?”

    缇妮夫人瞠目结舌,一时真不太好接受:“这不会吧?他们不向来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冤家死对头似的,这怎么可能。”

    赛里斯指着鼻子笑说:“记住一句话:往往越是死磕的对头,才越是天生一家!”

    风神殿里,大姐纳岚一边忙着给胡闹孩子包扎上药,一边竟是越包扎越生气,满腔急恼的火气一不可收。

    “美莎,你怎么越大越不知道轻重了?那么早就没了妈妈,是因为什么难道全都忘干净了?想当年,阿丽娜一现你也能看见那个老太婆,那是何等的恐慌,这一生经历多少大风大浪我都从没见她那样害怕过,拉着我的手恸哭到崩溃,一再要我记住,是最严厉的嘱托:美莎不可以流血,她不能流血”

    美莎心中不知叹了几万声,哎呀呀,这些话多少年听下来,她也早听到耳朵起茧了,坚决没兴趣再听家长继续念咒,直接打断说:“我看到了。”

    大姐一愣:“看到什么?”

    “所有的一切。”

    说起星星池中所见,美莎神色黯然:“所有在那里生过的往事,外公和外婆,还有妈妈,还有阿爸我全都看到了。那么多的痛苦,那么多悲伤,一代又一代,宛如魔咒无从止息。看得人心里难受,也忽然觉得好害怕,我好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又会是怎样,只可惜,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大姐的火气消弭下去,搂过阴郁少女,柔声劝慰:“别怕,正是因为有了一代又一代的前人天际在望,他们都会看顾你,守护着你,还有近在身边更是如此呀,从陛下开始,有那么多人都在为你守护,你的未来,一定会很好很好。”

    会吗?美莎不知道,在见证了那么多深创巨痛之后,她,已经不敢再有这种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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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的哈尔帕之行,美莎并未停留太久,她知道,自己该回去了,回归一个公主应有的生活轨道。? 八??一中 文?网? ?。81z

    临行时,一贯最疼爱这个小侄女、从来都不舍得撒手的赛里斯,这一次竟没打算再护送回程,而是将此‘重任’全交给了长子雅莱。仿佛是为了堵住拒绝抗议,狡猾家长特意当众一本正经的将几份公务文书交给儿子,直言说要他带去哈图萨斯,面呈陛下。

    “叔叔,要带什么文书,我帮你带去就好嘛,何必还要多此一举。”

    又要和最讨厌的家伙走一路,美莎只要想一想都很受不了。可谁知,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叔父,这一次居然打起了官腔。赛里斯搬出最堂皇的理由:雅莱走这一趟是为公务,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不好混为一谈嘛。

    而另一边,眼见亲亲表哥才回来没多少日子居然又要走,少女茉莉一万个舍不得,大着胆子央告过来:“姑父,我也想和表哥一起去,我我还从没去过哈图萨斯呢。”

    这种要求,赛里斯当然不可能答应,冠冕堂皇搬出来还是那句话:“雅莱走这一趟,是为公务。”

    于是,少女茉莉现在是随时随地都能哭出来了,临到启程还拽着表哥衣角不舍得撒手:“表哥,你这一趟又要走多久?这一次回来,你都只顾围着美莎表姐转了,我们还都没机会好好说说话呢。”

    雅莱立刻不爱听,骄傲心性坚决不接受这种‘诋毁’:“谁围着她转了?哼,要不是看她是来做客的,到了这里,我们怎么说也有待客的义务,不为这个,我才懒得理她呢。”

    这样的说辞分明取悦了茉莉,怀春少女好似松了一口气,露出甜甜羞涩的笑容:“那表哥你一定早去早回”

    真个启程上路,美莎懒得理这个最讨厌的表弟才是真的,第一时间开条件:“公私分开对吧?好,分开最好,你不准和我们走在一起!”

    雅莱直接飞送一个白眼,分外挑衅的回敬:“大道朝天,通往哈图萨斯都是这条路,凭什么你走了就不准别人走?有这种道理吗?”

    美莎气鼓鼓的强调:“谁说不准你走了,只是不准和我们走在一起!”

    雅莱痛快接招:“行啊,没问题,只是我走快走慢你可管不着,看看,你们的车队走起来有多慢?我们骑马又是有多快?一眨么眼的功夫就追上来了,这总不能怪我吧?”

    美莎愤愤瞪眼,可恶,就是为了甩开这个最讨厌的家伙,特意不打招呼提前起程,谁知才不过半天功夫就被他追上来了。受不了的少女轰苍蝇似的拼命向前挥手:“是是是,你快,继续快马加鞭呀,一口气跑到哈图萨斯没人管你,又粘在这里磨磨蹭蹭不走了算什么意思?”

    坏表弟瞪大眼睛,好似在看一个白痴:“喂,你有没有常识?马是活物又不是机器,谁能一口气跑起来就不停蹄的?看看这满身大汗,我们的马都跑累了,总要放慢度好好歇一歇,怎么,这也不行?”

    美莎简直忍无可忍:“你都跟着队伍‘歇’了大半天了,还没歇够?”

    这个么

    坏小子露出一个绝对不怀好意的坏笑,俯身凑到马嘴边,再等直起身子便一本正经的宣告:“我这匹宝贝雪蹄马,它亲口说了,还没歇够。就算歇够了也不想走快,谁让就数这四个雪白的蹄子最漂亮,看看这路上又是土又是泥的,跑起来就不免暴土扬尘,人家爱美,不想弄脏了四蹄的白毛,我有什么办法?要不然,你和它说说?”

    哈,耍这种无赖,谁怕谁啊!让她去说?好啊,那就由她和这匹马好好说道说道!

    被惹毛的表姐即时出招,向狮子姐姐一声令下,母狮美赛迅即窜下马车,一声冲天咆哮狮子吼,就直直扑向那匹通体黑褐、四蹄雪白的爱美娇贵马。

    这下不得了,草食动物对上肉食猛兽还能有悬念?雪蹄马一声惊嘶人立而起,险些将雅莱掀下马背,任凭他努力操控大声喝令,但狮吼声中,明确无误的致命威胁当前,受惊的战马哪里还会听他的,顷刻间撒开蹄子便以最快度狂奔而去,姿态之癫狂,分明是慌不择路、横冲直撞。

    哎呀呀,坏了坏了!变故一起,多少人气急败坏赶紧撒开马蹄去追雅莱。

    大姐纳岚气狠狠戳头教训:“美莎!开玩笑也该有限度,知道惊马有多危险多难控制吗?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

    马背上,再一次惨遭暗算的少年才是快气死的那一个,可恶啊,歪脑筋冒坏水,没有最坏只有更坏,真想吃了她!声声喝令,努力收拢雪蹄马,可惜丁点没用,虽然说,若怕危险他直接跳下马背就行了,可那样一来这匹宝贝不就真丢了?雅莱心中不知把那个恶表姐骂了几百遍,呀呀该死的,这可是他最心爱的一匹宝贝呀,从小都是由他一手看顾养大,真有个好歹绝对和那个凶手没完啦!

    惊马狂奔,天晓得是疯出去了多少里,凭雅莱自己根本没办法让它停下来,幸而紧随追赶的多少人纷纷拥过来帮忙解围,抛出一道道绳索套住马颈马头,多人合力才好不容易收拢住惊马。

    一场恶作剧,惊出一身冷汗,等到雪蹄马终于能恢复平静,再转回车队,雅莱指着鼻子就一刻忍不了的要扯开嗓门飙了。

    “你你你你等着!看到了哈图萨斯我怎么揭你老底!就和陛下好好说说你在星星池干的好事,哼,不怕没人撕你的皮!”

    一句话戳软肋,美莎激灵灵跳起来:“你敢!”

    雅莱用更大的嗓门回敬:“我有什么不敢的?谁怕谁知道!”

    忽然间被死对头抓住了把柄,更骄傲的公主怎能咽下这口气,指着鼻子出更严厉的威胁:“你要是敢乱说话,当心你的皮只会被撕得更惨。哼,哈图萨斯,那是我的地盘,有的是帮手,不愁没人收拾你!对吧,乌萨哥哥。”

    乌萨德:“”

    公平一点说话,这回的确是美莎有点玩大了,但是吧,雅莱这小子也的确活该。谁让他总拿欠揍当好玩,挑衅起来没个完的?

    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于是,已经渐渐走向成熟稳重的大哥级人物(自认为可以加入成熟稳重的队列),明智的选择不偏帮、不开腔,沉默是金。

    气头上的雅莱还在更加挑衅无底线,居然哈哈一笑痛快点头:“行,有多少招数尽管来,倒看看谁怕谁!退一万步的底线,就算本少爷真个不幸中招有什么倒霉事,那也一点都不妨碍你先倒霉——是在你先被撕了皮之后,嘿,就凭这个,值!我认了!它至少不亏,你说对吧?”

    美莎:“”

    眼看把一贯伶牙俐齿的表姐死死噎住,终于找回场子,雅莱一时心情大好,凑过来坏笑嘻嘻:“怕了?怕了就直说嘛。想让我帮你保守秘密,不要乱说话?行啊,但总该有点交换条件才对吧?”

    条件?哼,就知道他绝对不安好心,聪明少女重重一哼,坚决不接话。

    傲气少年不接受这种无视:“求人总该有个求人的态度,你这算什么态度啊?”

    美莎磨着后槽牙看过来,皮笑肉不笑的恨声请教:“你想开什么条件?”

    雅莱一幅理所当然:“想求我,你至少也该对我好一点吧?”

    美莎搂过身边母狮,特意掰开大爪子,好似要修整指甲似的露出利爪,又让姐姐张大嘴,好似要清洁口腔似的露出满嘴锋利獠牙,再等抬眼看过来,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受了冤枉的无辜委屈:“做人要诚实。看看,对你不好,你能活到今天?”

    狮子从车窗里一露头,雪蹄马一阵惊嘶立刻连连向后躲,畏惧之态表露无余。雅莱气不过,可惜任凭他怎么喝令,座下爱马就是从此打死都不肯接近有狮子在的地方,是唯恐躲得不够远。如此一来,雅莱若还想继续凑过来吵嘴挑衅,就必须只能是换马了。为此,美莎奉送毫不留情的挖苦嘲笑,摆明一副不气死人不罢休的架势,气得郁闷表弟七窍生烟,真心有一种想诉诸武力解决问题的冲动。

    “好了美莎,你终归是姐姐,就少说两句吧,也真是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总算身边家长看不过眼,大姐纳岚站出来帮腔说话了。

    傲骄少女立刻不爱听:“谁欺负他了?”

    雅莱惊奇瞪眼:“哇,你的脸皮是用什么做的?这样睁眼抵赖居然一点都不红?”

    眼看新一轮的掐架又要卷土重来,布赫拽着大姐,分外明智的脱离战团:“算了算了,由他们去,你别管了,反正管也管不住。”

    大姐没好气的送白眼:“不管?就由着他们这样一路吵到哈图萨斯去?”

    布赫却说:“那也没什么不好啊。”

    大姐以为听错了:“有什么好?”

    自家男人取笑她的迟钝,这不是明摆着:冤家死对头,固然是见面就掐架,可是换一种眼光,被雅莱这么一搅合,美莎之前那种郁郁寡欢的伤感,也全都被扫得不见了踪影呀。

    “能斗志昂扬,总比整天动不动就哭鼻子落泪好多了吧?”

    大姐纳岚一时怔仲,仔细想一想,再转头看过去哎?别说,好像还真是哈!表姐弟俩像乌眼鸡似的针尖对麦芒,可是美莎脸上的那种精气神,却好像真的是一扫阴郁,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压根顾不上再伤心了。

    她这下啼笑皆非,说起来,吵架也是一种力气活,即费体力又费脑力,所以才每每会有‘吵累了’之说。能有个对手应战过招,它至少能提神,总比一个人伤心抹泪强多了,既如此,那就随他们吵破天,大姐自此后果真不再多管闲事。

    满天神明作证,其实美莎真心不想吵架,唯可恨这个讨厌表弟永远不知道什么叫识趣,永远不肯离远些,粘在队伍里简直像块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让人想躲也躲不开。

    几天下来,她已是劳心劳神快被折磨到脱力,想歇歇嘴吧,不知趣的家伙却依旧没完没了,而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存心故意,还总是挑最敏感的话题去挑战神经。

    “一直都想问你呢,那天晚上在神殿,你怎么了?哭成那样,是在伤心什么呀?”

    美莎拒不承认,狠狠瞪过来:“谁哭了?谁准你这样编排我?”

    雅莱满眼惊奇:“什么叫编排?除非瞎子才看不见好吧,一双眼睛都哭成桃子了,红彤彤冒血丝”

    “闭嘴!”

    惨遭揭底的少女忍无可忍:“你的眼睛才是桃子呢!而且还是长残了的歪桃子、烂桃子!”

    雅莱立眉瞪眼:“又来了,一句好话都不会说是吧?还想不想让我帮你保守秘密?”

    美莎:“”

    好吧,做人最关键的就是不能被抓住把柄,一朝把柄在人手,除了识趣闭嘴还能怎样?

    雅莱还在继续得寸进尺,凑过来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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