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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扎堆,好奇心爆棚,最感兴趣的莫过于美莎身边这头形影不离的狮子。有胆大的凑过来想摸一摸,却又有些害怕不敢伸手。
美莎对这种好奇围观早已司空见惯,每次上街,都不免引得哈图萨斯的孩子们扎堆蜂拥而至。于是她格外了解的一言作保:“不用怕,美赛姐姐从来不会咬人的。”
一只只小手争相凑过来,一群孩子最初还有些紧张,但是当现母狮真的很乖很温顺,就迅活泛开了。围绕着迄今所见过的最威风的‘大玩具’叽叽喳喳兴奋不已,若狮子冷不丁伸出满是倒刺的舌头在谁手上舔一把,立刻引激灵灵的尖叫,哇,原来被狮子舔到就是这种感觉吗?好刺激!有年龄最小、走路还不太稳当的娃娃,也想跟着凑热闹,可惜挤不过哥哥姐姐,美莎一眼看到,格外大度的将小娃直接抱上狮子脊背。试试看,骑狮子,是不是更过瘾?
一片热闹中,雅莱迅看不顺眼,可恶!凭什么随便谁谁谁上手乱摸都能和狮子混一把,她全都没意见,偏偏到自己这里就要成讨厌鬼呀?这算什么道理?公平点好不?!
面对不忿指责,美莎理直气壮:“没错呀,因为谁都不会像你那样去欺负姐姐。”
雅莱听不下去,眼珠子瞪圆:“又来了又来了,都说几百遍了,那怎么叫欺负啊?”
不叫吗?美莎盯着他还非常光洁的下巴,坏水不由自主开始往外冒,哼,也就是他还没有胡须能祸害,不然的话,一定要狠狠揪一把,直接拔光了算,倒看看他会不会很享受!也只有那样才会知道被人揪胡子是不是该叫欺凌虐待了。
“小孩,等你什么时候长出了胡子,再来和我理论吧?”
雅莱一愣,不由自主摸向下巴,胡子?啥意思?
“长出来了才有得拔呀。”
“你”
雅莱磨牙切齿,两手一叉腰,恶狠狠挺起胸膛,以下斜45度角俯视这个可恶表姐:“你叫谁小孩?看清楚,我比你高!”
“嗯,长成傻大个也照样是小屁孩,你就是比我小有错吗?再怎样不服气,那也是一辈子翻不了身的事实!你!永远!只能!是小弟!”
嚣张表姐当前,雅莱又开始忍不住的气冲头顶,可恶!晚了一年多钻出来,那又不是他的错,凭什么拿这个来压人啊!呀呀可恶,照此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回场子?!
家宴落座,还没顾上吃,先行斗嘴不断,眼看着亲亲表哥被气得不轻,好像立刻就要跳起来吃人似的,粘在身边的表妹茉莉急忙拉劝:“表哥别生气,尤其在吃饭的时候,生气会影响胃口,说不定都会闹胃疼,多不好呀。”
从见面伊始到现在,叫做茉莉的女孩真心好郁闷,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怎么搞的?一贯都说这表姐弟俩有多犯冲多不合,如今也算眼见为实,可既然这么两看相厌,却为什么表哥的注意力偏偏全都集中在那位气人表姐的身上呢?从进门到现在,他几乎还没用正眼看过自己,连打招呼都是特别敷衍的一句带过。
努力想把表哥的注意力拉回来,茉莉端过餐席上热气腾腾的金盏,连声劝慰+献宝:“表哥,快尝尝,这是你最爱吃的酒烹羊羔,是我亲手做的呢。从昨天就开始腌渍,实在费了好些功夫,你尝尝看,是不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味道?”
酒烹羊羔,顾名思义,这道功夫大菜是先用烈酒和诸多香料腌渍羊羔肉,等到入味后再放入瓮中用酒烹煮,肉香透着酒香,据说只用吃肉就足够把人吃到酣醉。
这的确是雅莱最喜欢的美味,叉起一块酒香扑鼻的羊羔肉,眯着眼睛嚼啊嚼,享受之态溢于言表,嗯,香!于是,再切下第二块,用餐刀叉起来,满心不忿的少年就要举到恶表姐的面前来挑衅了。
雅莱笑得不怀好意:“酒烹羊羔,你吃过吗?会做吗?”
美莎欣然笑纳这份挑衅,第一个动作就先捂了鼻子,皱眉嘀咕:“味道不太对呀,伊莲姐姐,你帮我尝尝吧,看毛病出在哪里?酒烹羊羔怎么会是这个味?”
伊莲立刻接过餐刀——在这位挑嘴公主身边服侍,多年勤学苦练,尝菜的本事显然早已是伊莲修成正果的基本技能之一。羊肉进嘴仔细嚼,她眯眼品评:“嗯是用伽利奔酒腌制的,那是原产自巴比伦的烈酒,据说能让人的灵魂洁净。可是伽利奔酒是用黑麦酿造的,味道会带出一些清苦,如果用来腌渍肉材的话,应该3:1加入枣酒调和掉苦味才好,而添加的香料么嗯有小茴香、甘松香、马郁兰、生姜,还有枯茗(就是孜然);羊羔肉应该是三个月的羊羔吧?这么嫩的羔肉就不该腌渍那么长时间了,最好不过半天为最佳,否则腌渍入味过了头,肉质也会被浸泡得有些松懈了”
伊莲一路品下去,迅得出结论报告说:“嗯,难怪你觉得气味不对,用烈酒腌渍,但烹煮时就应该用比较温和的蜜酒了,这样烹出来的肉才不会冲鼻,并且在酒香中带出甜嫩。还有香料也放多了些,甘松香和马郁兰的味道会互相搅扰,实在不该同时放”
伊莲的解析报告,让雅莱的表情分外精彩,坏到家的表姐笑眯眯的看过来,诚心请教:“这个就是你最爱吃的?这样的‘美味’,我们呵呵,确实不会做哈。”
来自撒玛利亚最诚实的孩子,好像根本没意识到她的气人恶作剧,完全实话实说痛快点头:“那当然啦,如果御厨房的掌厨也敢这样做酒烹羊羔,陛下都肯定早把他撵回家了。”
好端端一道美味,惨遭最彻底的/肢/解奚落,忽然间直被贬入不堪入目的行列。雅莱一口气顶在胸口半天出不来,万分郁闷的一扔餐刀,对这道酒烹羊羔真心再提不起胃口了。而贡献厨艺的茉莉表妹更是咬着嘴唇好像立刻要哭出来,搞什么,她辛苦了那么久啊,居然当众被笑成这样?这让她今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嘛!委屈小表妹这辈子还没经历过如此丢脸的时刻,低头捏着衣角,想哭又不敢,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儿女之间的别扭斗法,在座家长都看得清楚,姑母缇妮夫人连忙搂过委屈侄女笑劝:“好了好了,开句玩笑也当真,他们表姐弟斗气,不是针对你的,不用放在心上。”
不用吗?可是表哥再没动过那道酒烹羊羔是事实,她的一片心意统统成了白忙,这让怀春少女怎能释然?再等抬眼看向那位初次见面的狮子公主,少女茉莉忽然开始感觉刺眼。
茉莉在这边生闷气,热闹家宴另一边,赛里斯则忍不住戳着美莎鼻尖笑骂:“你这挑嘴丫头,还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自己说,照这么挑剔,从小到大该有多少御厨都要被你折磨死了?逼到疯都不算笑话吧?”
说到这个,大姐纳岚感触最深,龇牙咧嘴倒苦水:“谁说不是呀,这孩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整天就像和吃饭有仇似的,做得再好的极品美味,别人恨不得闻见气味就要流口水了,她倒好,满打满算给你动上两口就从此撂一边,再想让她多吃上一口都比登天还难。为这个,这些年一拨一拨流水似的到底换过多少厨子,恐怕都真没人能数得清。”
美莎毫不心虚:“这怎么能怪我?那么多菜呢,每样动上两口也足够饱了,我自己的肚子饱没饱,理应是我自己最有言权吧?为这个整天头疼,我才真不好理解行不?”
大姐没好气的瞪眼戳脑门:“是是是,永远都是你有理。”
看看眼前,这顿接风家宴分明就是最好的例子,各色精致大餐,诱人香气溢满殿堂,却好像就是成不了美莎的兴趣所在,布菜到眼前都几乎视而不见,只随手掰着一颗石榴,扣弄一粒粒果肉,像吃零食似的磨牙玩。
赛里斯看得苦笑,终于有些理解了那位王兄每每总要为这丫头不肯好好吃饭而愁是个什么感觉了。
“美莎,你这样可不行啊”
“叔叔,等下就直接去星星池好不好,我想在那里过夜。”
挑嘴孩子分外机灵的直接转移话题,坚决没兴趣再讨论这个,抱着胳膊开始央求。
赛里斯闻之莞尔:“才刚到呢,用不着这么急吧?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去”
美莎竟是不肯,厮磨央求:“我不累,而且离得又不远,等会儿就去好不好?”
赛里斯戳着鼻子取笑:“你说得轻巧,风神殿地处荒山,真要去那里过夜,周围警戒布防就要安排不少事,还有这落宿安顿,你自己看看,光是你身边就跟着多少人?总要都一一安排好,不能让谁睡到野地里去吹风吧?”
不想美莎竟是执拗上了,撒娇耍赖:“叔叔,有你在还怕什么呀,你是谁,多大本事呀,再多事情都照样能安排妥妥的不在话下。”
赛里斯被逗得乱笑,坏丫头,捧杀技术娴熟,捧得高高的,才能吃得死死的是吧?
“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任性。”
美莎毫不心虚:“那就当我任性一次好了,星星池,也只有在夜里才能名副其实看见水晶镜将满天星光引入殿堂的美景不是吗?白天去怎么看得到。”
拗不过撒娇缠磨的小女儿,赛里斯当即吩咐人交办下去,宴席之后便直奔风神殿。当然了,不是没有条件的。
“美莎,你怎么答应我的?”
挑食少女苦足一张脸,她已经是在很努力的兑现了好不好?
“可是叔叔,我已经吃饱啦,真的再也塞不下了。”
做叔父的才不信:“你自己看看,统共才动了几口啊,这也叫吃饭?记得小时候你可没有这么难伺候,那时候的神勇肚皮跑哪去了?”
美莎一百个冤枉,这怎么能一样呀,那个时候天天都在外面东奔西走到处疯闹,玩到体力透支,当然吃什么都香,可是现在能一样吗?女孩大了就是规矩礼仪翻倍递增,别再说什么爬树下河,她就是跑得快一些、走路步子迈大一点,都恨不得要被身边家长啰里八嗦说成没有个公主该有的样子,这体力消耗从来都是和胃口大小成正比的好吧。如果以现在这种斯文生活的可怜耗能,还要她顿顿吃到家长满意的饭量,那不都成了是在故意制造大胖妞?
“叔叔,算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吃成胖子就不好看了。”
赛里斯捏着腮帮取笑:“别怕别怕,你就算再胖上三圈也一样好看,就算真不好看了,也肯定没人敢说,能放心了吗?”
爱美少女一阵恶寒,低头看看自己纤盈一握的腰肢,胖上三圈?那不都要成了水桶?!即便真没人敢当面取笑,恐怕从今后自己都根本没勇气照镜子了吧?
“叔叔,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赛里斯笑眼斜睨,算是替儿子找回一局:“这就算欺负了?那被你欺负了这么多年的人,该有多可怜。”
美莎眨着一双无辜大眼,好奇反问:“咦?有这样的人吗?在哪里呀,我怎么不知道。”
雅莱:“”
家宴在座,在叔侄俩都根本没注意到的时候,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昵,已不免让有心人变了颜色。即便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何曾见过赛里斯会对谁有这般宠腻?少女茉莉下意识的向姑母看过去,眼神里写满忐忑与求助。
NO。4-050 夜风()
经过多年修缮、开凿山体,曾经深埋于荒山中的大风神殿,到今天早已重见天日。八一 中?文?网 ??。?8?1?z??
美莎望眼惊叹,比起幼年的记忆,这里又变了好多。剥去山石,曾经属于卡比拉的壮丽神殿,如今已是完全的露出原貌,只有背靠山体的一部分没有被继续挖开——根据资深建筑工匠的论断,据说按照山体结构走向,如果继续开挖极可能动摇地基,那样一来反倒成了破坏。故而今天的风神殿,就是背靠荒山、三面见天,宛如是削开高山被雕凿而出的巨人,让人望之惊叹。
哈尔帕本就是座多风的城市,今夜风很大,吹散云彩,抬起头清晰可见满天璀璨星光映着一轮银盘皓月。银白月光普洒,给夜色中的神殿笼罩上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美莎一双绿水晶般的大眼睛里闪烁光芒:“原来这座风神殿的本来面目是这个样吗?好漂亮。”
赛里斯陪在身边,笑语轻柔:“喜欢?”
少女用力点头,当然喜欢,是从看到的第一眼,便油然而生一种仿若生于本能的亲切。
叔父在耳边笑说:“记住了,这是属于你外公的神殿,当然也就是属于你的。”
对这份血裔传承,美莎一直很好奇:“叔叔见过我的外公吗?”
赛里斯遗憾摇头:“除了你妈妈,再没有人见过了,只听说他有着一双充满魔力的金黄色的眼睛,就像狮子。”
美莎看向身边的狮子姐姐,低声嘟囔:“真想亲眼看看他长什么样”
赛里斯闻声笑慰:“没关系,就算你看不到他,他也一定会看到你的。卡比拉天际在望,如果看到他的小孙女生得这么聪明漂亮又可爱,还有个狮子姐姐相伴左右,一道来造访他的神殿,一定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呢。”
一路进殿走向最高处的星星池,看得出,为了要在这里过夜,赛里斯的确做了不少安排,神殿内外、包括背靠的山岗上都布置了周密岗哨,整理出一个个房间供随行人员落宿休息,即便是在少女的任性要求下时间匆忙,也断没有任何疏漏。
然而,美莎其实并不希望谁来作陪,一等如愿就立刻开始没良心的下逐客令了。
“叔叔,你不用在这里陪我,还是早点回去吧。我就是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晚,呃静心,才能祷告,这样才好寻求平静不是吗?”
这能行吗?赛里斯一时显得犹豫,这里毕竟是在城外荒山,他不作陪哪敢放心。可是在美莎的千求万恳下,最终连大姐都一同笑劝:“既然她想一个人静静,殿下就还是回城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保证什么事也不会出。”
勉强点头,赛里斯还是不放心的把一队贴身近卫队的亲兵留下做加强警戒,临去还在反复叮嘱:“即便是静心祷告也要早点休息,不准熬通宵,还有,不准跑出去吹夜风,都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美莎一迭声的点头应,只差变成小鸡啄米,才好不容易把永远万事不放心的家长都打走人。独留星星池,转过头来是连大姑姑、伊莲姐姐都被一古脑清退,勒令个个去睡觉。关上大门,今夜,她就想一人独处。
星星池里灭掉灯火,却不会漆黑一片,仰头望,六棱水晶镜折射天光,果然是将银白月光和满天星辰都引进了殿堂,这暗夜中的奇幻美景,任谁看了都不免终身难忘。身边母狮安静相随,美莎走向黄金壁画,当伸手触摸到上面雕刻的造像,不知怎的,忽然生出一种特别强烈的渴望。
风神马尔杜克与母狮,他们一个是父亲、一个是母亲,共同造就了神人卡比拉传奇却也悲惨的一生。在这一刻,作为血脉相承的后裔,她,真的很想亲眼看看外公是什么样子。
咬着嘴唇,美莎偷偷瞄一眼关闭的大门,再摸摸身上,却懊恼的现没有任何可利用的工具,甚至连根锋利些的簪子都没戴,这可怎么办才好?心思转动,她忽然蹲下身,把手伸到狮子嘴前,用特别压低的声音说:“姐姐,咬我一口。”
狮子美赛显然没搞明白,完全习惯性的伸出大舌头舔舐,美莎懊恼顿足:“哎呀,不是要你舔,是咬一口,弄破了就行。”
可惜,这样的命令就是得不到有效配合,偷偷干坏事的丫头没了辙,只能自己动手解决,抓过狮子一只前爪,努力从毛茸茸的脚掌肉垫缝隙中掰出根指甲来,一手抓着利爪指甲,另一只手凑上来飞快一划,掌心立刻划破见血。
突来的疼痛让她‘嘶’的一声倒吸凉气,而狮子闻到血腥气也骤然激灵警觉起来,闷着鼻子出低吼。
“嘘——!别出声,当心让人现。”
坏孩子实在有些紧张的制止狮子闹任何动静,心知肚明一旦被家长现,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安抚母狮不再乱出声,她用带血的掌心再次触摸上黄金壁画,闭上眼睛,心头猛然一震。
看到了!
那些壁画中记录的曾经生过的往事,如清晰的电影画面呈现于脑海。
她看到在狮子坑中长大的孩子,在这旷野荒山向天出的憎恨诅咒,而神明又是以一种怎样神奇的方式回应了他。一片黝黑的密林深处,随着狮子眼男孩出的憎恨诅咒,一个裹着破烂披风的老太婆如幽灵般迎面向他走来。
美莎立刻认出来,那岂非正是幼年时曾经见过的老婆婆?她到底是谁?难道真是魔鬼?!呈现在脑海中的映像,神秘老太婆似乎也现了她,居然就转着一双浑沌的眼珠向她看过来,在这一刻,她的意识仿佛是与狮子眼男孩重叠在了一起,竟不知道老太婆迎面说出的话语,是在向谁而说。
“你憎恨神明对命运的戏弄,自认经受了太多不平,可是,无论你是人、是神还是魔,都同样会有无法脱的痛苦,如果,你真的认为神的意志处世不公,那就不妨由你自己来担当一回,试一试好了。岂不知,你得到的越多,需要付出的就只会更多,即成为神一般的存在,受到世人顶礼膜拜,那么也就该同样为此做好准备。永远记住,任何尊荣膜拜都不可能凭空坐享,在你享受世间最好的一切时,也必要为此付出足够等值的代价,这才是公平,是真正公平的裁决!”
摸索着黄金壁画缓缓前行,一幅又一幅,带来脑海中一幕又一幕的映像,让人看到心惊肉跳。她看到了金黄狮子眼的年青祭司,紧抱怀中挚爱,在那声声苦求中却只能黯然垂泪的伤痛。
那就是她的外公与外婆吧,原来,他们也曾经这样年轻过,也曾有过如此深沉的眷恋。
女人在哭求:“为什么轻易就想到死呢,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要活着享受每一天朝夕相处的快乐呀。”
男人却在摇头:“你不明白,三个月的快乐对我而言,已经太奢侈。”
不,女人无法接受这种说词:“雷,我们离开这里吧!到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