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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英雄辈出的时代,是你最大的悲哀。你在上不能称霸一方,在下亦不能安守渔猎农耕,做个平凡的普通人。你有一颗不安定的心,就注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老太婆的眼神让人无处藏身,一字一句的告诉他:“你的命不好,注定要迷恋一件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并且因此痛苦终生。”
迷恋怎么会呢?他位列三猛将,是帝国第一的神射手啊。要做到百发百中的第一要素就是心静,无论身处多么纷乱的环境中,都决不会被外界扰乱心神,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这是身为射手最重要的素质之一。长久以来,他的专注与冷静,在军中无人能及,人人都叫他冷君子,若说他会迷恋什么
裘德甩甩头,不会的!一个老太婆的话怎能当真,她又不是预言家!
胡思乱想中,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四处游走,忽然再一抬头,发现自己竟来到一扇大门外。这是裘德愣住了。
长公主府,王子安寝的地方,当然还有她!
门口侍卫看到他都不由一愣:“咦,将军来了?这么晚了,莫非是找王子殿下有什么要紧事?可是好像殿下已经安歇了,要不要通传一声?”
“啊?哦不,不!不用了”
裘德猛然回神,有生以来不曾这样窘迫过,几乎是心虚的连连摆手:“真的不用了,就是大局初定,不放心呃,我是说,随便在城里走走,权当巡夜”
侍卫听说都笑起来:“将军也太小心了。不过说回来,有将军这么谨慎,别人才好能放心睡大觉啊。”
裘德无力再说更多,几乎是狼狈的远远逃离公主府。一路跑进旷野,风吹乱发,心却比头发更乱,他为什么要跑?在害怕什么?身为军团统领大将,他就算半夜登门找上王子又有什么奇怪?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他落荒而逃?甚至甚至是生怕有谁通传,让王子知道裘德倒在旷野大口喘息,眼神里弥散难以言说的恐惧,不不不心中不知说了多少个不,神明啊,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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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旷野,遥望夜幕下静寂的城市,突袭之夜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重新脑海。裘德努力回忆着,事情究竟是从何时开始错乱?他肩负重任、他深入敌营、他随时做好准备流血牺牲他认为自己在尽职尽责,她却骂他是放屁!喝问他凭什么!
她身在牢笼却能把马库赛尼气得发疯,所有人皆为救她而来,她却对此大声说不!是的,当到她只身冲进火海,他震惊极了,到现在依然不知道该用什么字眼形容那一刻的感受。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欠,唯有人命不能欠。因为欠不起、还不起,因为永远都不可能再有偿还的机会她厉声喝骂的每一个字,都如此清晰的印刻在脑海,让他从此再也无法忘记。
“阿丽娜”
当唇舌间念出这个名字,裘德才发现自己哭了。在夜幕旷野仰天长啸,一种未曾体验过的疼痛爬上心头,让神箭手、冷君子,或许是世间最自制最冷情的心,也从此陷入波涛汹涌的骇浪。他努力想克制,拼命甩头警告自己忘了她,可是不行,与一颗心挣扎较力的结果,反而是汹涌的眼泪再也无法收闸。
“啊————!!!”
在静寂无人的旷野,裘德抱头恸哭。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老太婆恶劣的玩笑,在今日演化成真!
*******
出发前夜,两姐妹来到大姐和布赫养伤的房间,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对大姐据实相告的时候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要说了,我什么都知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们。”
大姐纳岚微微一笑,看着妹妹满目愁容,只觉得既心疼又欣慰:“巴比伦是卡玛王后的老家啊,巫术之国,或许就真的是鬼魅遍地,此行凶险是可以想象的,多希望能和你们一起去”
身旁,黑豹子布赫同样扼腕叹息:“我现在才发现,要做一个尽职的守护者,首先低一点就是自己不能先倒下去。阿丽娜救了我,可是我可恶!”
大姐纳岚伸手抚摸妹妹的脸,柔声送上祝福:“愿世间众神都来保佑你们,愿此行平安圆满,愿能再见那双宝石般碧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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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全军统帅,凯瑟王子孤身出行的消息自然要严守秘密,走漏半点风声,后果都可能不堪设想。次日天亮,王子是以向哈图萨斯报捷的名义派出报捷团,将处置战后接收的庞杂事全权交给赛里斯一手主持,自己就带着迦罗以及苏尔曼、凯伊、萨莉两姐妹,秘密躲进报捷团的马车一起上路。行过一日,直到地平线上再也看不到瓦休甘尼的影子,至无人旷野分道扬镳。
迦罗的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上路第三天即开始晕眩呕吐,无论药汁还是食物都没法在胃中停留。还有高烧,竟再也不肯退去,致使她现在每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而叫醒她则变得越来越困难。这不是好兆头,凯瑟王子越来越着急,由于战事影响,巴比伦早已关闭了所有与赫梯、米坦尼交界的边境关卡,要进入巴比伦,现在唯一的通路就是绕道叙利亚。但显然他没有这个时间了,几经权衡,他终于决定放弃原定计划改走水路。
对于这个决定,苏尔曼非常郑重的提醒他:“沿幼发拉底河一路南下,的确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但是麻烦也会接踵而来。幼发拉底河水寇猖獗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到时我们几个人均不识水性,还带着病人,只怕是要吃大亏的。”
他说得道理王子怎会不明白,但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迦罗根本没法活着坚持到巴比伦,那再说危险还有什么意义?于是,他们在沿河当地买下一条渔民小船,准备趁夜偷渡过关。
暗夜,借着芦苇丛做掩护,渔船悄悄接近位于巴比伦与米坦尼交界处的河口码头,两姐妹拨开芦苇向外张望,就见河面上的关卡灯火通明,巡河士兵坐着小船,在方圆数百步的范围内来回游荡。
凯伊摸起一块石头扔向水面,一艘巡游船立刻向这边靠拢过来。苏尔曼低垂眼目,念念有词,在巡游船划进芦苇丛的时刻,他张开手掌,一股青烟就飘进士兵的口鼻,而自己却似毫无所觉。
巡游船越划越近,只要在多一桨,就要和他们的小船相撞。然而士兵放眼四望,却好像什么也看不到。萨莉惊讶得瞪大眼睛,真的看不到吗?难怪巴比伦巫术闻名天下,若非亲眼所见,她实在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障眼法。
寻查无果,巡游船折返回去,凯伊立刻将事先准备好的搭钩扣在巡游船上,于是,他们的小船就随着一起进入关卡的视线范围。苏尔曼一路洒手轻扬,青烟就在关卡上空飘散开来。他们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骚动,两姐妹注视着周围数不清的巡游船,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出。换班时间到了,他们搭连的这条船终于缓缓驶进关卡,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就在两姐妹为巴比伦巫术感叹折服的时刻,没人注意到,王子冰蓝色的瞳仁里闪烁的寒光,他看着苏尔曼,心中正在思索另一件事。
“我很庆幸有你同行。”
顺利过关后,王子忽然对他说:“鉴于你曾经的遭遇,我本以为你不会来的,是什么原因让你勉为其难?”
苏尔曼随口回应:“我的确不想来,但谁让阿丽娜是为我受伤呢?这份人情让我寝食难安,我只想尽快偿还而已。”
“寝食难安?”
这个字眼如同美味,王子眯起眼睛仔细品评其中的味道:“为了不再寝食难安,所以你决定偿还这份人情,但你有没有想过,偿还的代价,很有可能是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尔曼周身猛然一震,这才转头看向王子:“殿下此言何意?”
王子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的回应:“我的意思是说,巴别塔底的恶魔,卡比拉曾经让你蒙受非人苦难,你一辈子忘不了他,反过来,或许他应该也是记得你的,再度碰面,如果万一他感兴趣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到时你打算怎么办呢?”
苏尔曼勃然变色,一瞬间的错乱后又很快冷静下来,寒着脸反问王子:“殿下是在吓唬我吗?为什么?莫非是殿下自己害怕了?”
王子摇摇头,悠然笑说:“没什么,不必在意。我只是发自内心,佩服你的勇气而已。知道么,自从听闻这个恶魔,我就常常在想,其实卡比拉应该是个很不幸的人,他不过是把人心中潜藏的魔性用最直观的方式表现出来了,其实凭心自问,我们谁敢说自己的心中没有一个卡比拉呢?只不过我们将魔性的一面巧妙的掩藏起来,没有被人发觉就是了。”
他这番话,听得苏尔曼心惊肉跳。他避开王子灼人的目光,叹息道:“没错,我的确非常害怕。但是殿下啊,人生很多事,却是明知必死也不得不做,这就是生而为人最大的悲哀。”
*******
天终于亮了,现在,他们乔装成旅行客商,寻找机会登上了去往巴比伦王城的商船。一切安顿妥当后,萨莉长长舒了口气。闲散下来,她不禁又想起昨晚的事,越想越觉得奇怪,忍不住和姐姐小声念叨:“二姐,你说殿下与苏尔曼先生那番莫名其妙的对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凯伊好似心不在焉,茫然一怔:“什么对话?”
萨莉立刻瞪眼:“二姐,你不会没听到吧?”
凯伊更糊涂:“听到什么?”
萨莉歪头打量她:“二姐,你真的很不对劲呢,你有心事?”
凯伊连忙遮掩:“谁说的?呃我是说,现在阿丽娜这个样子,谁的心情能好呢?”
“少来,别找借口了好不好?姐妹这么多年是白做的?以为能骗得了我?”
萨莉分明是杠上了,揪着古怪二姐不依不饶:“二姐,你最好痛快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看你好像神不守舍的,都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再不说当心我去告状,让王子殿下亲自来问你。”
凯伊吓了一跳,不客气的赏她一记爆栗:“胡说八道什么?忘了吗,从现在开始不能再称呼王子殿下,而是少主人,万一让有心人听见,败露形迹你想过后果吗?”
萨莉揉着生疼的脑门:“是,我记住啦,可是二姐,你也别想转移话题,今日若不说个明白,我是绝然不肯罢休的。”
凯伊无奈,难以启齿的心事终于说给妹妹听。
萨莉一下子瞪大眼睛:“裘德?!”
“嘘——!乱叫什么呀!”凯伊慌忙捂住她的嘴巴。
萨莉却等不及追问:“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早说出来?”
凯伊摇摇头,黯然叹息:“说心里话,我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好没出息。我曾好多次问过自己,如果换成是布赫为我挡下那一刀,难道也会这样吗?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连和他说句话都会那么紧张,可是他”
凯伊说不下去了,几次接触,裘德冷淡的态度让她好伤心,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吧,可是自己却从此平添了心结,怎么都放不下。
萨莉咯咯一阵笑:“二姐,你不要从一开始就把事情想得那么糟,除了给自己平添烦恼有什么益处呢。这种事只有局外人才看得清,依我看呀,情况才不像你形容的那样。”
凯伊立刻瞪大眼睛。于是,萨莉摆出一副老师的姿态指点她:“裘德这个人,是军中出名的冷君子,除了王子殿下,他对谁不冷淡呢?何况不是早就有哲人说过吗,‘我们还太年轻,还不懂得要从他的行为,而不是从他的言语,来判断他的爱人之心’,二姐明白这话的意思吗?有些人啊就是这样,嘴上说的难听,却将所有真心关爱放在行动里。裘德不假思索就为你挡下那一刀,不管他是否对你有心,至少证明他是个值得去爱的人,对吗?”
凯伊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喃喃道:“就怕他并无此意,而我”
萨莉哈哈一笑:“二姐,你千万不要小看自己的魅力,我们是赫赫有名的三姐妹啊。只要你明白对他说出心意,我敢打赌,除非他早已有了意中人,否则绝不可能不动心。”
“那如果他已经有了意中人呢?”
萨莉鼻子一哼,毫不客气的说:“打败她,把心爱的男人抢过来,这才符合我们哈娣族人的作风。”
NO。45 鬼焰幽灵()
塞拉尔湖,位于幼发拉底沿河流域的巨大咸水湖。由于湖水矿物质含量极高,喝起来极其苦涩,因此塞拉尔湖还有一个别称叫作“苦湖”。苦湖方圆数百里的水面芦苇丛生,如同天然屏障,为水寇盗匪提供了最佳的庇护所,因此这里,也就成了水路商船闻之变色的危险地。
入夜,一丝风也没有,大雾笼罩整个湖面,一个略显发福的中年男子站在船头,双手紧紧攥着胸口衣襟,眉头紧锁。浓雾之夜,无疑正是水寇出动的好时机,按照常理,他是万不该在这样的夜晚赶路的,怎奈时间紧迫啊。男人在心中拼命祈祷,那些家伙千万不要出现,他的随身护卫对付其它水贼都没问题,只要不是那些家伙就好。那些锁命追魂的家伙,他们不是人!是鬼!是神出鬼没,横行苦湖的鬼焰幽灵!
想到“鬼焰”的字眼,男人不由心头一颤,他早就听说过,这伙人专门打劫官船,幼发拉底河上所有水贼加在一起,也抵不上他们这伙人的杀伤力。据说他们的船只都飘扬着鲜红色的旗帜,如同来自地狱的火焰,因此被人们称为塞拉尔鬼焰族。
千万不要出现啊,男人紧紧攥着衣襟祈祷,芦苇丛摩擦船体发出沙沙的响声,再有一里半的路程,他的官船就可以成功穿越塞拉尔湖。湖面吹起清风,渐渐驱散浓雾,就在男人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前方水面清晰呈现的景物让他连退三大步。船上人也看见了,霎时间一片惊呼响彻夜幕。
“红色的旗帜,是鬼焰!鬼焰幽灵来啦!”
冲锋号角响起,突然间数十艘飘扬着鲜红旗帜的小船向他们发起进攻。
男人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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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尔曼指着前方辽阔的水面说:“就要到了,只要顺利穿越塞拉尔湖,明天日落前就可以到达巴比伦王城。”
凯伊不禁有些担忧:“我听到船上人都在议论,说那里是水寇出没最猖獗的地方,过往商船无不屡遭劫掠。”
萨莉听的奇怪:“一路上还算平安,为什么接近王城的地方反到成了是非地呢?按道理说,通向王城的必经之路,应该是治安最严谨的地方才对啊。”
苏尔曼遥望远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告诉她们:“巴比伦已经没落了。十三年前,吾王陛下苏毗乌利一世率大军征讨,围困王城达47天之久,最终是在巴比伦王的一再恳求下签署停战书,但停战的代价,却是西北方大半疆土从此划归赫梯版图,也就是现在二王子殿下掌管的分封领地。从那时起,巴比伦大城变成是非纷争地,从西北流散过来的难民纷纷涌向这里,但是国王却不允许他们进入东南仅存的富庶平原寻找新的家园。难民无处求生,除了沦落为盗匪哪里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呢?所以现在的巴比伦,西北盗匪猖獗,而他们眼中最大的肥肉,当然就是巴比伦大城。据说巴比伦王也曾几度下决心剿灭盗匪,无奈结果却是越打越反,越剿越多。”
凯伊冷笑一声:“这就是国王的愚蠢,他难道忘了这些都是他的子民吗?不去护民养生,反而尽想着剿灭他们,这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苏尔曼也冷冷一笑:“巴比伦王的确活该,他遭受任何报应都是罪有应得。但是可惜啊,现在眼前,碰上盗匪真正倒霉的却是我们这些过路人。还是警醒些吧,前面的路可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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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迦罗安置妥当,凯瑟王子走出船舱,靠在甲板上状似无意看着同船各色人等。他很快注意到一队埃及人,他们是在前一个码头上船的,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奴隶主押送着十几个准备贩卖的奴隶,但王子却一眼就看出其中有文章。这群人真正的主人,是其中一个斯文瘦弱的少年奴隶,所有人都是在看他的眼色行事,无论奴隶主表现得有多么凶悍,却绝不会有一鞭子抽到少年的身上;而少年在奴隶群中跌跌撞撞,偶一抬眼,竟直勾勾向着王子看过来,目光交错的霎那,双方都在心中确认——他!绝非寻常过客!
奴隶们很快被关进下层的船舱,王子却在沉思。若是他没有记错,埃及现在的王太后妮弗提提,就是米坦尼的长公主,也就是马库赛尼的嫡亲长姐。现在米坦尼覆灭,妮弗提提王太后会作何感触不难想象。那么,这些乔装的埃及人是谁?出现在巴比伦又该作何解?在这里偶遇,会是纯粹的巧合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中盘旋,王子的眼神不知不觉已经变了,米塔尼覆灭,三强并立的格局从此打破,那么接下来天下各方事态的推演想必会是一场很有意思的精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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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苏尔曼坐在自己的客舱了无睡意,他一直在诵经,然而神圣的经文却无法帮他找回哪怕是片刻的安静。不知这已经是第几次,他摸出怀中精巧的银制药瓶,看了又看。
瓶子里装的是血泉水!金星之神行法术的媒介!几天前,他早已通过巫术联络了主人,只要将血泉水倒进河中,主人的手就可以顺利的伸过来!没错,他是故意逼迫王子走水路,迦罗昏迷高烧正是他的杰作。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的进行,但为什么心中会有一股强烈的不安?
是因为重回巴比伦?还是因为王子似有若无的疑心?苏尔曼拼命甩头,不不!只要祭品到手,所有的王子都难逃死劫,他又何须担心害怕?苏尔曼站起身来在客舱中来回踱步,十几年来这样的事他已不知做了多少,这次究竟是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东西令他犹疑不决?他越想心越乱,几乎快要窒息,终于推开门走了出去。
站上船舷,凌晨的冷风让他略感舒适。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