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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王笑看这份顺服,这个家伙,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愚蠢的亚述王恐怕还根本没意识到,这是亲手给他送来了一份大礼!拉赫穆!他能驯服烈马,能一人斩杀11只胡狼,从听到这些的时候起,他就一直在期待。等的,就是他自己走回来的这一天!
拉赫穆跪倒在地,痛苦的闭上眼睛,低声开口:“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求宽恕,但求谢罪!我错了,大错特错,枉做了一介愚蠢忠仆,却原来从没有看清过,到底是在为谁而生,又是为谁而死!我只是不明白,明明是仇敌,陛下却为什么要一再救我?”
凯瑟王摊手一笑:“这还不简单么,因为你的心里还有一个牵挂的人,一个男人可以为了所爱去赴死,就凭这个,值得。”
拉赫穆的眼神更痛苦:“可是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一点都不值得一点都不!”
王说:“刺客拉赫穆已死,从前的事都再与你无关。今后,只会有禁卫军中的一员,名叫拉赫穆。为我职守殿前,你愿意么?”
拉赫穆惊愕抬头,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说什么?禁卫军?!”
凯瑟王指指左右:“就像他们,禁卫军中,国王卫队一份子,专门跟我左右,你愿意么?”
拉赫穆太震惊了,百分百的难以置信。禁卫军守护王城,无论放在那里都必是要选拔精锐,更要有足可放心的忠诚才行。而在这其中,国王卫队更不用说,时刻跟随左右,那是直接关乎王者生死安危的存在啊?按照常识,非至忠至诚不可轻信,怎么竟敢任用他?赫梯王有什么理由,敢对他付诸如此信任?!
“陛下,我我不明白”
王哈哈一笑,随手向狄雅歌一指:“告诉他,你从前是干什么的?”
狄雅歌牵动嘴角:“我从前是达鲁赛恩斯的亲卫队长,在身边效力足有十年。”
拉赫穆更加难以置信,达鲁赛恩斯,当年掀动赫梯大乱的罪魁祸首,他即便身在异邦,也听闻过这家伙是谁啊!自封铁列平二世,和眼前这位赫梯王,那就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他的亲卫队长?竟然任用在身边?!
狄雅歌说:“不用怀疑,陛下的胸怀就是这样,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投向身边的人。要说外邦派来原本做刺客、做奸细的,为自己重新选择,如今在军中任职的都实在不少呢。听懂了么?这样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拉赫穆再无话可说,翻涌胸膛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他的故乡容不下他,竟是曾经的敌人,敢付诸如此信任,那种讽刺的感觉简直让他受不了。
凯瑟王笑了笑,告诉他:“知道么,你回来的正好,再过一个多月,塔里亚斯武士大会又要拉开大幕了。既然你从前的职位做到过中队长么,我本来也想直接就让你做个中队长,但毕竟你在这里还没有根基,直接任命,恐怕部下不服。所以呀,有没有兴趣参加?如果能在大会的竞技项目里胜出,再授官职,也就让人无话可说了。”
拉赫穆肩头耸动,热泪已从紧闭的眼缝里无声淌落,他叩拜在地,是五体投地的拜下去,久久不曾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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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肯特里率领的通商使团终于从迦南回来了,入王宫觐见,凯瑟王实在奇怪:“鲁邦尼呢?怎么不见人?”
洛肯特里摇头苦笑,忙从怀中递上两封泥简书信:“陛下还是自己看吧。我们从迦南回归埃勃拉之后,鲁邦尼就决定暂时留在那里,至于理由却没和我多说,只让我给陛下捎回这两封信,说陛下看过以后,一定会同意他的决定的。说是即便回来了,也肯定要被再派去埃勃拉,与其那样,还不如省些跑路浪费时间的麻烦。”
凯瑟王听得好奇,接过信简,拆封一看就笑了。两封信,一封是鲁邦尼写来的,另一封则出自鲁纳斯,以各自的立场述说同一件事,两相对照,全貌也就看得格外清楚了。经历藩王被杀之乱,鲁纳斯上任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当然就是彻底肃清埃及人的手眼。但是对此,他的作为却是在外人看来实在不算尽职。整顿军纪、增布哨站、加强警戒之类的军中正事,大多丢给部下去自行把握。而他简直就是大撒把,丝毫不见新官的热烈劲头,有事没事总喜欢四处溜达。一不坐车、二不骑马、三不穿军服、四不带武器,就像个游手好闲的游民一样终日串游市井,然后,在鲁邦尼出使迦南的团队回到埃勃拉的那一天,他找上门开口便说:“有件事,让我很为难”
鲁邦尼在信中说,听鲁纳斯一一道来,他实在吓了一大跳,对这个没有资历的年轻人也真要刮目相看了。原来,鲁纳斯在看似没有作为的不声不响中,一双眼睛居然已经锁定了不少人。这些人以各种身份藏匿于市井,遍布城池内外,之所以按兵不动,就因为他在暗地观察时,发现有的人联络的竟是赫梯一方的官员,因此才猛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正因埃勃拉是与埃及对峙的敏感前沿,那么这里除了埃及人的手眼之外,王的手眼也肯定不会少吧?这该让他如何把握?万一错抓了自己人该怎么办?像这种传递消息的人员,若尾随跟踪,其间只要断了一个链,就难以把握消息去向,也就是难于分清敌我,无法确定他到底是谁的人了。
凯瑟王一路看下去,越看越乐,竟是乐得耸肩乱笑止不住,这个鲁纳斯,真是服了他。他直接把狄雅歌叫过来:“来来来,你也是和鲁邦尼搭帮的负责人之一,过来看看。”
狄雅歌接过信简,看清内容险些下巴落地,脱口惊呼:“不会吧?庞库思幽灵,安插在埃勃拉的我们的密探也全让他给挖出来了?这个鲁纳斯,他怎么办到的?”
凯瑟王随口引用信中论据:“你见过两只手会粗糙干裂的油坊工人么?整天泡在油物里,任凭再劳苦,这两只手也理应是皮肤光滑才对呀。还有,你见过抬撵轿的轿夫,彼此身高可以差出一个头,以致把轿子抬歪了,轿中人却没出声抗议的么?还有,织地毯的女工,明显编织速度比其他人慢许多,却没遭到老板一句训骂,正常么?”
再阅鲁纳斯的信,狄雅歌的确看到了这些简单列举的例证,因此不得不叹:“这个家伙,一双眼睛也太毒了吧,照此衡量,那还有什么奸细能藏得住?”
看到这些,凯瑟王对这个坐镇埃勃拉的人选是越来越放心了,摸着下巴,悠然笑说:“难怪鲁邦尼要主动留在埃勃拉,就知道回来了,也肯定要被再派过去。没错,要肃清埃及人的耳目奸细,若难分敌我,这的确是个大麻烦。”
狄雅歌皱眉说:“可是,庞库斯幽灵的分布,又不是可以随便轻易向谁曝光的。这恐怕也是鲁邦尼的为难之处,所以才要在埃勃拉等候王令?这些本属于王的力量,若是都被一个辖地统帅尽在掌握了,那么也就等于是让他本人从此超脱于王的眼目之外了,不管想做什么,谁是王的眼目心中有数,那么也就可以轻易的瞒天过海,他想让王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都意味着是从此拥有了充分的主动权。”
凯瑟王点点头,笑说:“你说的没错,这个鲁纳斯,也算是给我出了一道题,全看我有没有这份胆量,敢承担其中的风险,敢于交出这张牌了。说句实在话,这小子的胆量倒真是让人佩服,也不知道他是没有这个筋、纯粹没多想呢,还是说,就是存心故意的?你要知道,涉及王的眼目密探,他现在提出的这种要求,恐怕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被容忍,足可堪称是一种挑衅,若在别人手下,那恐怕十有八九,他是要给自己招灾了。因为没有一个王,会容许臣下反过来看透自己。”
狄雅歌坏笑反问:“那么陛下允许么?敢交出这张牌么?”
凯瑟王没好气的送白眼:“你也挑衅是不是?”
狄雅歌欣然点头:“嗯,不过在我看来,陛下应该是喜欢接受挑衅的。”
凯瑟王沉思片刻,做出决定:“军队在明,密探在暗。的确,唯有将之紧紧结合在一切,情报共享,才能发挥最大效能。告诉鲁邦尼,既然已经碰上了这么一个毒眼的家伙么,这张牌交!将在埃勃拉辖内,所有庞库斯幽灵的分布状况,全部交给鲁纳斯,就让他可以充分掌控全局。但是要强调一点,这张牌,只能交给鲁纳斯一人!只有他本人!”
狄雅歌心有所动:“陛下是说,连总督萨基赫也要被排除在外?”
凯瑟王牵动嘴角,悠悠开口:“鲁纳斯是我的人,但萨基赫,他首先是伊兹密尔的人。”
狄雅歌明白了,领命而去,心中却在细品滋味。恐怕王没有说出来的另一半:只交给鲁纳斯一人,总督要被排除在外,部下也要被排除在外;萨基赫是伊兹密尔的人,部下则是哈尔帕的人!在这种不能见光的战场上,为王者的敏感、谨慎与多思,尽表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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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后成为国王卫队一份子,为王职守殿阶,拉赫穆就在门外。站在这里,只要不关大门,屋子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眼看狄雅歌领命出门擦身过,拉赫穆的眼神复杂极了。国王卫队就是距离王者最近的人,跟在王的身边,就意味着每天每时每刻,他所能听闻到的,都是这个国家最核心的机密。拉赫穆无法理解,赫梯王,他凭什么竟敢让一个亚述人站在他的门口洞观一切,他不怕吗?真的,加入国王卫队,初来的日子拉赫穆基本上都是在震惊中度过的,相比于从前他所认识接触过的所有掌权者,这个赫梯王实在太不一样了,几乎就是颠覆了他一切的既定认知。在这里,一国之王好像根本没有权威,女官可以变教官,女儿可以骑到头上去,随便哪个部下,信口捻来噎死人的调侃玩笑仿佛早成常态,没有谁会觉得不正常。没错,就是那个字眼:挑衅!在这里见闻的种种‘挑衅’,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放在亚述,会是个什么结果。
NO。3-123 新的开始()
牧区草场依旧葱绿,牧羊的生活还在每天继续,但人的心情却已不同。从拉赫穆大哥离开的那一天,最爱唱歌的阿玛特就再没放开过歌喉。她唱不出来了,牧民家的姑娘小伙,旷野对歌,往往都是情歌,她别说是唱,只要听到两句,眼泪就会忍不住的掉下来。爷爷奶奶都在拼命劝解,所有的道理她也明白,可是,却有什么办法能控制自己的心呢?从来没有这样思念过一个人,从来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的滋味会是这样的疼。无论她怎样努力,生活都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在阿玛特的帐篷里,11张狼皮,她一张都没有卖。每当看时,手指滑过搏杀时利刃留下的孔洞,都会想起那一夜他的身姿。还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维护她,那种被保护的滋味,每去回忆,都是甜蜜和疼痛混杂得分扯不开。还有留给她的礼物黄膘马,她每一天都在仔细照料,却是越照料越心痛,甚至听到马的嘶鸣,都会想起他手把手教她骑马的温度。
是的,追念的滋味太可怕,看着孙女一蹶不振的样子,祖父母忧心忡忡。
这天,巴鲁老爹故意带着一脸喜色跑来旷野找孙女:“阿玛特,快,跟爷爷走。”
阿玛特现在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怏怏问一句:“去哪里?”
“还记得多尼家的小子坎德吗?他跟随地方官大人去北方贩马,听说路上遇见了强盗要抢马。嘿,真没想到这孩子还有这个本事呢,听说当时一打起来,好多马都惊了,四处乱跑,竟是他一匹不少的全给拢回来,不仅如此,他还打跑了两个贼盗呢。快走,坎德刚回来,听说了这样的事,好多人都聚到他家去了。可他偏偏最惦念的是你呀,一见到我就问:咦,阿玛特怎么没来呀。”
阿玛特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不去,还要放羊呢。”
巴鲁老爹连连劝解:“有爷爷呢,这里不用你操心了,快去吧,坎德说还专门有礼物要送给你呢。”
阿玛特鼻子一哼:“那也不去,谁稀罕他的礼物。哼,路上的事谁看见了,怎么知道他不是在自吹自擂?我才不想去听他吹牛。”
巴鲁老爹骤起眉头:“你这孩子,爷爷说的也不信呐?一路同行的还有别人呢,都在夸赞他的好本事,这还有什么不信的?”
阿玛特倔强不买账:“他有拉赫穆大哥的本事吗?他能一口气杀掉11只胡狼吗?如果爷爷是急着要把我嫁出去,那就算了,我不嫁!随便是坎德、乌里木还是维奈,我全都不喜欢,够清楚了吗?”
少女说完,头也不回上马就走,只剩下老人站在原地挠头发愁连声叹。唉,这可怎么好?孙女漂亮,往日便有不少追求者,他们还从来没有为这件事着急过。可是,从前看不上那些人是一回事,现在呢?却是一颗心被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带走了,这才是最让人忧心的状况。眼看着往日最是爱笑爱唱歌的孩子,一下子变得郁郁寡欢,终日垂泪,长此下去可怎么得了?
再一次被勾起伤心事,阿玛特赌气一走,羊群全丢给爷爷。在旷野上策马狂奔,伤心的眼泪就在忍不住的随风飘散。短短相处不过一月,她却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自己忘记。
正伤心时,她忽然注意到远方一人一骑正向她这个方向跑来。少女一愣,第一直觉是眩目于这份骑术,好棒啊,那是谁?
未等阿玛特回神,坐下黄膘马忽然也撒开了蹄子,她立刻慌了,这这怎么了?努力拽缰绳,谁知拽得急了,威武烈马一声惊嘶人立而起,阿玛特一声惊恐尖叫已被结结实实摔下去。
来人策马到近前,见状连忙跳下马,跑到面前伸手搀扶:“没事吧?”
阿玛特愣住了,眨眨眼,再眨眨眼,他拉赫穆大哥?
当确认不是眼花,她哪里还顾得了疼痛,跳起来又哭又叫:“拉赫穆大哥,真的是你?难怪呀,它是认出你了。”
来人正是拉赫穆,特意再赴昔日养伤地,萦绕心口的温度,短短一个月,却是他24年的生命里最刻骨铭心的时光,那是从未品尝过的温暖,所以,一尝难忘。
牵过黄膘马,他也要露出重逢的喜悦。是,远远就认出这匹好家伙,却没想到会让女孩受到惊吓,先被狠狠摔一跤,他略显紧张上下察看:“怎样?没摔坏吧?”
阿玛特用力摇头,乍然重逢,一时间激动的眼泪已如开闸。拉赫穆大哥,他离开是有多久?模样也真是变了好多,刮去蓬胡乱发,修净面容,竟是她从未见过的英姿焕发。还有,她很快注意到他身上的威武铠甲,还有鞍镫齐备的战马装戴,这
“拉赫穆大哥,你这是去了哪里?都快变得认不出来了。”
拉赫穆叹息回应:“是啊,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竟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阿玛特喜极失笑:“这个样子有多英武啊,我觉得拉赫穆大哥你就该穿成这样才对,怎么听你说着,却好像不喜欢似的?”
他摇头一笑:“没有不喜欢,只是很感慨。”
阿玛特好半天才想起来,擦一把眼泪连忙说:“快快,快和我回家,爷爷奶奶看到你,一定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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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见拉赫穆归来,实在太出乎意料,老人家一时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巴鲁老爹即高兴又不解,凭他历世阅人的经验,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属于牧羊人的帐篷,一走又怎可能再回来?而扎姆阿妈显然不管这么多,看孙女又能重展笑容,她就比什么都高兴了,为此特意宰了一只羊羔,热情款待来客。
那天晚上,巴鲁老爹的帐篷里美食飘香,围坐火塘,拉赫穆说起自己现在是国王卫队的成员,一家人更要惊得下巴落地。
“国王卫队?你是说你是整天跟在王的身边?每天都能看到陛下?”
阿玛特快醉倒了,也真要抱怨起来:“原来你心心念念的主人就是国王啊,拉赫穆大哥,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为你担心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还是否平安。”
拉赫穆心中叹息,却没辩解,从行囊里掏出一袋白银递给巴鲁老爹,这就是他在赫梯这片土地上领到的第一份薪酬。当日温暖难忘,所以第一个念头就是想送过来,算是他现在所能回报的一份感激。
巴鲁老爹吓了一跳,对牧民之家,这么一袋白银足够堪称吓死人的豪财了。老人家的确被吓到了,连连推却:“不不不,这可不行?那时盖娅委托,已经是留下不少钱粮了,就算要谢,你也应去谢盖娅,怎么能再给我们呀?”
拉赫穆心中更苦,盖娅那一份所代表的是谁,又岂是能用这种方式去谢的?他一再坚持,硬塞给老人:“拿着吧,盖娅是公主身边仆,不缺这个。倒是你们年纪大了,家里又没有壮劳力,总要雇些人干活,不可能再永远靠自己。”
老人感激不尽,扎姆阿妈捧着钱袋险些笑出泪来,阿玛特的依恋之情更表露不疑:“拉赫穆大哥,你现在是国王卫队里的英雄了,这个我们都知道,只有最了不起的大英雄,才能去给国王做侍卫。那以后只要去王城,就可以见到你了对不对?”
这样的说辞让他倍觉讽刺,拨弄着火塘叹息摇头:“别乱讲,我可不是什么英雄,甚至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阿玛特一愣:“干嘛这样说?你都能在王的身边”
拉赫穆听不下去了,挥手打断,他的神色显露痛苦,仿佛内心在激烈交战,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本能在胆怯,说出来,或许立刻就会毁掉眼前最贪恋的一切,可是不说继续隐瞒,他却永远无法抬起头。
一家人都看出他的不对劲,少女担忧起来:“拉赫穆大哥,你怎么了?”
拉赫穆的头越垂越低,几乎快要埋进膝盖,不知过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勇气,逼迫自己终于开了口:“你们都错看了,我不是好人,是罪人,罪孽深重”
他看向少女,眼神里满是自嘲:“还记得我问过你么,如果碰见那个刺客你会怎样?”
阿玛特一愣,猛然想起来:“你是说那个去刺杀公主殿下的刺客?”
他说:“我就是那个刺客,让你们唾弃的罪人,就是我!”
什么?!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