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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梯血祭-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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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

    “伯父,美莎姐姐来了吗?我可以看狮子吗?”

    一头扑进怀的小男孩,让凯瑟王意外又不满:“你来就来,带雅莱干什么?”

    小男孩不是别个,正是赛里斯8岁的长子雅莱·奥斯坦。

    赛里斯故意露出满眼惊奇:“咦?你能带美莎,我怎么就不能带雅莱?”

    老兄更皱眉:“以为是我想带?这么乱的地方,是小孩该来的吗?”

    赛里斯哈哈乱笑:“放心,在这方面,我绝对没打算拿你当榜样。”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已经有了王兄做例子,可不想让我的儿子再恨我。”

    可恶!一句话立刻想起小丫头张口闭口‘叔叔比阿爸好’。兄长脸色更黑:“请问,你有一天不挑事会死吗?真让美莎叛变了,当心才和你没完。”

    “这个……童心所向,怪不得我呀。”

    可恶兄弟一副油盐不浸的气人相,见面伊始,国事先放一边,首先论家事。拉上儿子就催促黑脸老兄:“赶快,美莎在哪呢?先带雅莱看狮子去。”

    来时路上,赛里斯就已经听费因斯洛念叨起了小美莎干出的光荣战绩。因此一见面,抱进怀里第一句即笑问:“行啊,美莎,能从这位阿爸眼皮底下溜出去,本事不小。怎样,离家出走的感觉刺激么?好玩么?”

    坏孩子咬嘴坏笑连点头,黑脸老兄却已经狠狠一脚踹过来:“你还敢教唆?美莎根本就是被你教坏的!”

    赛里斯欣然笑纳这份夸奖:“真的,那我太佩服自己了,多长时间才能见一次面呢?你这个阿爸整天在身边,结果到头来居然还没有我的影响力大?”

    8岁的雅莱一进屋就直奔狮子美赛,这几年跟着父亲往来哈图萨斯,他和这头狮子也早已混得不见外了。直接往狮子背上扑,胡撸毛揪耳朵,兴奋乱叫:“美赛,我来啦!”

    美莎一看就要瞪眼:“讨厌,你每次来都欺负姐姐!”

    雅莱满脸笑嘻嘻:“姐姐喜欢让我欺负。”

    美莎更不干:“你又不是美赛,你怎么知道?下来,不给你骑!”

    “为什么不给我骑呀,美赛都没意见。”

    “尽说废话,姐姐就算有意见说得出来吗?”

    一见到这个坏表弟,美莎就是忍不住的想发飚:“下来!”

    小男孩死死抱住狮子:“不下!”

    拉扯他,他就拉扯狮子耳朵不撒手,美赛一颗脑袋被揪得东摇西晃,看哼唧无奈的表情,如果有可能,大概也要送白眼了。

    “讨厌,撒手!你弄疼姐姐了!”

    “是你弄疼我啦,呀呀呀,再不放手咬你啦。”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小男孩张开嘴巴比划着威胁过去,美莎立刻急眼,哼,想比咬人,谁怕谁啊?抓住坏男孩的胳膊,率先一口咬上去。

    雅莱龇哇乱叫,大姐赶紧把两个魔星分扯开:“美莎,怎么可以咬人呐。”

    小女孩半点不心虚:“是他先挑衅的。”

    雅莱要不是被老爸拽住,看架势必要上去补一口,气得大叫:“咬人会掉牙!”

    ‘博学’小表姐立刻奉送看白痴的眼神:“笨蛋!掉了也是正常该换的牙,连这个都不懂,哼,也不赶快去照照镜子,你才是最正宗的缺牙鬼呢。”

    雅莱不服输,正值换牙期的小男孩,咧开的确是掉了大门牙的嘴示威叫嚣:“养狮子了不起啊,等回去我也养一只,养公狮子,更威猛!站出来美赛就没法看了!”

    美莎立刻笑了:“行啊,公狮子最懒了,都要靠母狮子打猎,他们只管吃现成的,养出来也是懒汉一头,刚好最配你。”

    “谁说的?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怎样?”

    雅莱憋上一口气,必要扳回一局:“哼,看个头就知道,母狮子都怕公狮子!”

    美莎眨着灵动大眼:“是吗?可是公狮子最害怕的就是找不到母狮子,因为那就要饿肚子、没好日子过,是正宗流浪汉。放在野外,这种公狮子就是最悲惨没地位的懂不啦!”

    雅莱更不服:“那母师子找不到公狮子就能好啊?”

    美莎痛快点头:“当然了,母狮子想自己一个流浪都几乎没机会的知道不?公狮子是见面就打架,谁也容不下谁,母狮子见面却能成好姐妹,几个凑一堆,照样捕猎吃大餐,倒是公狮子呀,看着眼馋想凑进来,都先要看人家肯不肯接纳。”

    “你你……”

    “我我,我怎么啦?有本事你真养一个懒汉出来呀,就看看到时候他见了美赛姐姐,还有没有可能威风得起来。”

    哼,一群不爱看书的男孩,想斗嘴,先要肚子里有货才行。斗得讨厌鬼哑口无言,美莎露出满脸小得意。一群家长则个个无语问苍天。要说这对儿表姐弟,见面即开战,回回如此,简直就像一对正宗的冤家,好像凑到一堆就是为了打架的。

    赛里斯风凉苦笑:“想当初,是谁出的主意来着?还想把这两个小东西凑一堆,太不开眼了吧?”挠挠头,他也真是奇怪,笑问小女孩:“可是美莎,我记得你和其他的弟弟妹妹相处,好像都没问题啊,怎么偏偏就是轮到雅莱总不行?”

    小女孩气哼哼:“因为再没有一个像他这样讨厌的,哼,再说一次,美赛姐姐不给你骑,每次都要被你摧残,上次连胡须都快揪掉了,太可恶啦!”

    身边老爸当场立挺:“嗯,没错,要说美莎身边的弟弟妹妹,外加所有玩伴,就没有一个是这样无法无天放肆可恶明显是被家长教坏的货!”

    *********

    冤家小孩都扔给女官去头疼,热闹够了,兄弟俩凑到一处才谈及正经事。赛里斯笑问:“说吧王兄,急匆匆叫我过来,是要兵呢?还是要将?不然就是要钱粮?反正吧,你老兄开口,基本上跑不了的就只能是搜刮。”

    凯瑟王冷眼斜睨,嘴上不承认,但要说知我者,莫如兄弟,实在一点都没错。他肚子里在打什么鬼主意,还有谁能比亲兄弟更了解呢?精明家伙微微一笑:“放心,你想慷慨,我绝对不会拒绝。但首先是问你要个意见,你觉得萨基赫怎么样”

    赛里斯立刻明白了:“赫尔什亲王之子?你想让萨基赫来坐镇埃勃拉?”

    兄长痛快点头:“纳扎比遇刺,流亡政权成历史,那么刚好顺势,就可以把这片土地从此划归王庭直辖。我打算在埃勃拉设立总督,但这里是对峙埃及人的前沿,所以,必须要有一个足够了解埃及,同样也了解拉美西斯的人选才行。”

    赛里斯心领神会,没错,当年对战埃及都是他打的,最了解情况,所以才需要咨询他的意见。赛里斯想了想,中肯给出评价:“要说萨基赫,当年大乱他也算首当其冲的参与者,对战拉美西斯,那时埃及军侵占的土地,本就都属于伊兹密尔,由赫尔什亲王授命,就是由他与费因斯洛、裘德全力配合。指引地形,为排兵布战引路,还有调集各处城镇的官员、人力、物资,为行军提供情报与保障,这些都是萨基赫一手负责。要说统理行政的能力嘛,他有。要说了解埃及、与拉美西斯打过交道的经验嘛,他也有。还有更重要的,论起渊源,你我这位大堂哥,自然可算放心一家人,作为王族代表在此坐镇,算得上是最合适的人选。”

    凯瑟王笑了笑:“这么说,你也认同,选他肯定是没问题了?”

    赛里斯痛快点头:“认同认同。赶快点正题吧,都是与埃勃拉接壤的领地,我知道,你也肯定是没打算放过我的。”

    狡猾兄长哈哈大笑:“行,算你够聪明。不过放心,亲兄弟下手,我不会那么狠的,只是要问你借几个人而已。”

    由此,他和兄弟说起鲁纳斯这块偶然发现的好材料,赛里斯听得惊讶:“这能行吗?就算你认定他有这个本事,但军中主事,还有一大不可或缺的要素是资历啊!没有过硬资历,他怎么服众?谁会听他的?”

    凯瑟王说:“所以才要向你借几个人呐。阿蒙泰这块废材是肯定不能再用了,同时呢,为免日后埋下敌对隐患,属于他的亲信部下也肯定都要剔干净,那空出来的位子该交给谁?这个鲁纳斯,虽然现在伤还没好、还没试过,但以我看,他应该是块智材,而并非猛材。要说真个挥刀动武,应该抱不了太大期望。不然的话,他参加塔里亚斯大会都足可出头了,又何至于到今天混成个勤务打杂的?”

    一路听着,赛里斯的眼皮就开始跳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几乎是抢着开口:“王兄,这个吧……不是我吝啬抠门啊,就是那句话:资历!你要给他配手下对不对?骑兵队长、步兵队长、战车队长、工兵队长……这些关键职位肯定都要勇猛战将才可担当。问题就出在这里:你自己想想,有哪个资历过硬、可称勇猛的战将,会心甘情愿给他当手下?一个小兵,一无战功、二无漂亮履历,更非贵族出身,没有任何家世可言,一步登天?谁能服气啊?就譬如奥赛提斯吧,要是突然说让他来给这么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小兵当手下,那肯定必须必是要跟我急眼跳脚了,真借过来也是有弊无利,肯定要出乱子呀!”

    凯瑟王笑看兄弟那副急切肉疼的模样,努力忍笑,但终究到底没忍住。

    “看把你紧张的。放心,你那些宝贝爱将,我肯定不敢要,要了也用不起啊。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太有资历的肯定不行,真来了也只能添乱。至少在短期之内,凭鲁纳斯是肯定镇不住的。所以呢,配也只能同样配新人。”

    赛里斯长松一口气,这才显出慷慨:“行,那想要谁,说吧。”

    于是,兄长悠然开出早已算计好的名单:“你领地战车营里,那个新上位的副队长卡兹、步兵营里那个第四中队的新队长帕纳里,他们两个都是在第二届塔里亚斯大会冒出头的,借到埃勃拉,统领战车营和步兵营最合适不过;还有你的爱将奥赛梯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那个得意弟子米萨鲁,统领骑兵就交给他;至于负责工事的武官么,这个就不用你割爱了,我来!费因斯洛的那个真传副手穆菲,打算就让他留下了。怎么样?你有牺牲,我也有牺牲,不算吃亏吧?”

    狡猾老兄一路说,赛里斯的眼珠子就快瞪出来了,这还不算吃亏?他真好意思说啊?!

    “王兄,你太狠了吧?卡兹、帕纳里还有米萨鲁?!是是是,论年龄是新人,论本事,却个个都是未来看好的大将啊!这还叫不敢要?我看你比谁都敢开口!”

    赛里斯心疼到肝颤:“王兄,你行行好,往日得罪全算兄弟我错了好不好?除了这三个,随便再换谁我绝无二话。塔里亚斯大会出头,和真正训练出来可堪用还是有很大差别吧?我我我……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把这些人磨出来?一口气全被你要走,你……还不如直接喝我的血、吃我的肉呢!”

    凯瑟王肩头一耸一耸,真心实话,看他这副悲催倒霉相,百分百超级过瘾。心里享受快感,嘴上却说:“你急什么呀。都说了,是借用!明白什么意思么?别以为来到埃勃拉就和你没关系了,恰恰相反,正因从此后必须与你紧密相关,所以才一定要用你的人!”

    赛里斯一愣,眨眨眼,终于恍然这番安排用意何在。由赫尔什亲王之子出任总督,再由他的部下出任领军战将,也就是说,是将伊兹密尔与哈尔帕这两块紧邻接壤的领地,都从此后与埃勃拉牢牢绑为一体了!声息相通,利益共存,那么这片从前属于叙利亚的平原,也就再也不会是孤岛,它的稳固从此后不可同日而语,三块地方成一体,埃及人再想动荡埃勃拉也就休想再有那么容易!

    想通关节,赛里斯啧啧感叹:“王兄啊,该说你是太狡诈了么?纳扎比一死,不受损失反更得利,要是让拉美西斯和帕特里奥看到,恐怕都真要气死了吧?”

    凯瑟王痛快点头:“气死最好啊,看这些家伙磨牙切齿,你不觉得才是最大的享受?”

    赛里斯嘿嘿乱笑,提醒他说:“可是,那头狼的狡猾也不可低估,他不可能闲着没有动作的。”

    兄长笑得诡异:“嗯,那你觉得他会怎么办?”

    赛里斯的眼皮又开始跳了,认命点头:“行行行,我知道了,又是我的差事对吧?嘿,就知道专程叫来绝对没好事。埃及人肯定要拉拢联盟,巴比伦就是跑不了的目标,所以,联络摩苏尔,指挥红婴那伙人该怎么干,我心里有数了。”

    兄长实在很满意,凑头过来:“知道么,所以我才特别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赛里斯立刻打住:“少来!伊赛亚那句话绝对没说错:赞美自来无好事!尤其是被你这种人赞美,不折不扣的捧杀,足够做噩梦。”

    坏事做够了,算是给点安慰,他说:“你放心,让你忙活,我自己也不会闲着。拉美西斯若想扩大防御阵线,不仅是东线巴比伦,西线临海那一串:西顿、推罗、亚发尔、阿美亚、腓利士,迦南五城邦也同样是重点,那边就交给我了,不用你操心,这样能找回一点平衡了么?”

    赛里斯懒得再多说了,唉,被这位老兄盯上,除了认命多劳他还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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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勃拉乱局,由王一手布划,各方各面都迅速有了结果:鲁邦尼作为密使联络贝都因酋长,化敌为友不在话下。他带回消息,贝都因酋长感戴赫梯王的诚意,从此愿结为兄弟之情,并希望亲到埃勃拉城,当面致谢。

    凯瑟王对此不以为然:“开玩笑,他只是一方治下部族,有什么资格和我论兄弟?”

    鲁邦尼微微一笑:“是,这个直性子的酋长,用词不当,但心情尽在其中。我已经明确告诉他,既然是密使会面,意思已经够明白:贝都因人可以自由穿越两边土地,如果公开表明了立场倾向,甚至来到埃勃拉会面,看在埃及人眼里,那么今后的价值也就没有了。所以这种事,各自心中有数就好,与王见面大可不必。所以,虽不便前来,但他明确向王承诺,日后若需联盟,让贝都因人效力,随时等候传召,绝无二话。”另一方,由狄雅歌出面,搞定米甸人同样不在话下。他带回的消息,藏匿在荒原里的米甸各部落,愿接受王的条件,举族内迁阿勒颇。有王应许安居的土地,自然无人再愿做强盗。

    说起赫梯版图内的南方城镇,从阿拉拉赫到阿勒颇,都属伊兹密尔领地的管辖范围。那片土地是几个世代以前,由先代君王从叙利亚人手中抢到的。因此说,现如今生活在南方伊兹密尔的诸多百姓,论族群构成,与埃勃拉平原实在多有相通。凯瑟王所提出的阿勒颇,就是百多年前的叙利亚北方重镇,在那里便有许多米甸族后裔的聚集地,同族迁居阿勒颇,从此归于伊兹密尔领主管辖,让米甸各部落乖乖点头非难事,这样一来,埃勃拉平原上各族搅扰的麻烦,就算是可以修剪掉一支了。

    而对于作乱最凶悍的塞姆族人,正如拉美西斯的评价,精明如他,若不从这些人身上榨取到最大价值,恐怕才真叫不符合风格。因此,那些被美莎处置的俘虏,凯瑟王也没打算随便放过。有一盒名贵项链作支持,按照法典用以补偿受害者,清结罪责,这一群俘虏免去流放苦役,他就特意拣选了哈勒敦,作为向部族传话的代表。

    “回去告诉你的族人,你们和埃及人之间有什么交易,我心知肚明,所以,才希望点醒你们这些没脑子的蠢货。你以为,半路杀出来袭击你们的蒙面马队又是谁呢?这就是埃及人的游戏,与他们合作,才真叫自寻死路!”

    王的说辞,让哈勒敦大吃一惊:“陛下,你说那些……是埃及人?这怎么可能?”

    凯瑟王奉送冷笑:“不可能吗?埃及人的目的就是要搞乱埃勃拉,这里越乱才越好,以为他们会关心你们谁得利谁受损?你们是谁?看清楚,这里是我帝国疆界,你们既然生活在这里,那么不管是安分百姓还是凶恶暴徒,本质都一样是赫梯子民!让你们得利,会是埃及人想乐见的吗?他们拍出的高价,那就是送给你们不折不扣的买命钱!”

    哈勒敦听呆了,按照王指引的逻辑想下去,就免不了背后手脚齐发凉。这其中的刁毒用心,想一想何其可怕?至此,他才不得不正视他们这一族流盗的渺小。是啊,在国与国对弈的棋盘上,相比于这些强手之间的互相算计,他们岂非就是夹在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只小蝼蚁?随便被谁碾死在脚下,会有人在意吗?谁又会为他们的生死存亡,投注哪怕一丁点的关注目光?

    哈勒敦实在愣了很久,等到堪堪回神,才猛然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急切追问:“陛下刚刚说……只要我们生活在这里,就是赫梯子民?那么,现在陛下是否还愿意宽恕您一时悖逆的子民?塞姆人,是否还能再有一个未来?”

    凯瑟王牵动嘴角,冷淡的目光投向他,不答反问:“你自己说,有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你们!个个重罪之身!就凭敢劫掠绑架公主这一条,死一百次也不算多!而你此刻还能平安完好的站在这里说话,是因为什么?”

    哈勒敦心头一颤,他的确在努力想,谨慎开口:“是……因为公主殿下,是小公主殿下,心善……宽容……”

    凯瑟王毫不客气打断:“错!这一切皆因法典公正!对你们的一切处置,都是基于法典律条,从始至终没有一字掺杂个人好恶!否则的话,就凭你们的所作所为,你觉得世间会有任何一个父亲,能轻易饶过敢动他女儿的强盗吗?”

    在王的厉声喝问中,哈勒敦等人吓得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王冷冷的声音要他记住:“我的女儿,就是我的态度!她对你说的每一句话,就是我要说的话!你的亲身经历就是最好的例子,回去让你们的头领人看清楚:你们的未来,全都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真想做赫梯子民,就是要活在律法管束之下!这无关你是不是塞姆人,而只关乎你是不是罪犯!不管来自哪一族,敢烧杀掳掠肆意作乱,触犯法典,那就是在自断未来,听懂了么?!”

    是!哈勒敦怎敢听不懂?即便他在族人中并不具有决策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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