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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罗叹了口气,她不想让人担心,只能勉为其难接过药碗。
“唔……”
一口灌下去,极度腥臭的味道险些让她当场吐出来,大姐连忙端过蜜汁,一口一口的灌压才算勉强缓过来。
仿佛一道辛辣的火流直入肺腑,吃进去的瞬间但觉一股热量从体内升腾,如同跌进地狱之火,燥热难当。而等燥热的劲头过去,日久病弱的身体竟感到一股久违的轻松,如同卸掉几十斤的重担,下地走路不成问题。
迦罗越来越惊疑,这是什么药?太奇怪了。一天一碗连吃三天,三天过后,她的疑惑已经变得越来越重。至少她是有这种医学常识的,产后大出血,即便放在数千年后的现代社会也是非常危险的状况,止血异常困难,很多时候为了救命只能用外科手术摘除**。这种最糟糕的状况,一个抢救不慎,几分钟内就可致人死亡。放在古老世代,帕特里奥居然能把她救回来?还有,即便勉强救回一命,她也可以想象自己应该有多么虚弱,可是看看现在,如血水一般的腥臭药丸,吃过三天居然体力充沛,头不晕了、眼不花了,花园里转上一天也不觉得累。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连她自己都产生错觉,仿佛是已彻底康复,又变回当年精力旺盛的样子。这到底是什么药?帕特里奥是怎么办到的?
满心疑惑,问凯瑟王,分明听出他在搪塞:“怎么?治好了不开心?看看,已经多久脸色没有这样红润过了?医生给人治病,重要的是结果,药到病除才是根本,至于那些配药里的学问,就算帕特里奥肯详细解说,你我这样的外行人也未必能听的懂呀。”
凯瑟王甚至取笑起她的乱操心:“好了,才刚有点起色呢,别想那么多了行不行?思虑太多当心又要闹病的。”
他似乎对此真的不在意,可是……该怎么说呢,迦罗就是直觉的感到有些不对劲。任凭是谁,有多高智商,想要欺骗身边关系最亲密的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太了解他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即便什么也不说,喜怒哀乐间微妙的变化也能感受得如此清晰。
一种隐隐的不安在心底扩散,迦罗因此请来帕特里奥,想当面问清楚。
显然,到来时帕特里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前去请人的大姐一再叮嘱:“记住,一定要把谎话编圆了,不能让她找到破绽。”
帕特里奥真不知道自己是招谁惹谁了,很给面子的配合一把,只能说他对那个老太婆也没法不在意。云蒸雾罩说起各种草药名,专挑产于埃及,格外冷僻的药物名称及疗法,再把巫术、幻术一些晦涩难懂的门道掺杂其中,总之是绕晕了算。
迦罗的确被绕晕了,他说的压根没有一句能听懂。只能挑重点问:“好吧,这些专业学问不讨论,我只想知道,发生大出血,在这样古老的世代,你是用什么方法止血的?这实在太厉害了知道吗,在几千年后都未必是一定能救回来的事。”
这个……帕特里奥一阵语塞,余光瞥见大姐等身边人都顷刻紧张起来,生怕一个应对不周露出马脚。帕特里奥鼻子一哼,用惯常冷飕飕的语气说:“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只能说,你的命的确够硬。用红蜘蛛的毒液刺激心脏,你自己缓过一口气来,结果血就不再流了。大概又是天意吧,总之我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运气比你更好的人。”
运气?这样的解释说得通,但又总有什么地方让迦罗觉得似是而非。帕特里奥没兴趣在王宫里多呆,大姐等人也跟着插科打诨,勉强混过去,转移话题只求她不要继续较真。
*******
诚如迦罗的感触,王的婚姻或许从来就不属于自己,像神明一般至高无上的代价,就是不可能再有个人生活可言,发生在王身边的一切都是政治!
王后再次流产,甚至差点丢了性命。非常一夜发生在内庭的惊心险情,早已在朝野传遍,想不引起震动都难。这一次,凯瑟王显然已被逼入绝地。该怎么办?上次的言祸风波还未平息,被抓的、受审的牵连甚众,如果还想拿诅咒当借口,显然已经不成立。
无解的困局,一次又一次的事实已经证明,是王后本身出了问题!这已经不是靠狡辩否认就可以遮掩的真相。一国之王至今无子,王位继承人的虚空成了一块诱惑力巨大的蛋糕,足够吊起所有人蠢蠢欲动的胃口欲望。就在迦罗找帕特里奥刨根问底的时候,元老院里,正在上演激烈的争辩。
“王后体弱,至今无力生子,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照此下去,王位继承人何日才能有着落?这是陛下不愿意讨论就可以回避的问题吗?”
典礼官塞纳图斯,如果说凯瑟王现在最恨的是谁,大概就非他莫属了。以忠言直谏自居的老家伙,就像一块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全然不顾在上之王作何感触,揪住继承人的问题步步紧逼。由他牵头,热议选妃提案终日不休,元老院里作为利益代表的近半议员,争相推荐各地分封领主家的女儿,无不希望抓住这个大好机会,在王权继承中争取到最大也是最根本的利益。
凯瑟王的愤懑难用笔墨形容,厉声喝问:“王后逢灾,你们不知祈福劝慰,反而这样落井下石。塞纳图斯,我倒要问问你,我的妻子!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究竟做了什么伤害帝国或者得罪你的事?从王子妃时便视其为毒草,一次又一次试图用选妃将她踢出我的生活?你自己说,一场席卷万民的动乱才过去多久?如果没有她,谁能有幸平安走到今天?!又哪还容你站在这里大谈什么继承人!”
面对王的怒火,塞纳图斯毫不退缩,大声说:“陛下,我承认!从前是我错了,没有看清阿丽娜对于帝国的意义,才会站在错误的立场。经历动乱浩劫,阿丽娜的作为有目共睹,老臣也是发自内心尊敬王后陛下的。如今再提选妃已经和从前不一样,这绝非针对阿丽娜,而纯粹是为了王室子嗣传承的大事!”
传承?凯瑟王怒极而笑:“接掌权杖才有几年?难道我已经是垂暮老人了?对继承人这样着急,莫非你的意思是说我明天就要死?”
塞纳图斯激动起来:“陛下,王子是需要时间长大的呀!陛下如今已年过三十还没有一个儿子出世,这让举朝元老怎能不急?再到权杖更迭时,若继承人虚空,或者即便有了继承者却尚未成年,还没能锻造出足够的能力接掌帝国,那才是最危险的隐患呀!”
塞纳图斯一脸义正言辞,朗声道:“老臣知道陛下与王后夫妻情深,但是关乎王权继承,子嗣远比个人情感来得重要!阿丽娜是老臣见过的最不一般的女人,面临大事决断的气魄可以说不亚于陛下,所以,老臣相信,即便是当面去垂询阿丽娜本人的意见,对于选妃,她应该也是可以谅解的。”
凯瑟王冰蓝色的瞳仁猛然收缩:“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塞纳图斯字句清晰的说:“阿丽娜身居王后正位,再多女人入宫,也不可能企及这份尊荣,更不可能威胁到阿丽娜的地位,所以……”
“够了!!”
打断他的是议长狄特马索,站起来厉声大喝:“塞纳图斯,你简直是混账!回家去问问你的妻子,天底下有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和别人分享丈夫?还敢口口声声不是针对王后陛下,这不是针对是什么?来人!把这个混账给我哄出去!”
塞纳图斯瞪大眼睛:“议长大人,元老院本就是公开议事的地方,身为元老我有说话的权利?你凭什么赶我出去?”
狄特马索充耳不闻,只对卫兵大喝:“还愣着干什么?把他哄出去!”
又臭又硬的家伙被毫不留情赶出元老院,直到殿外再也听不到塞纳图斯的叫骂,狄特马索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个老混球!真是不知死活!狄特马索分明看出王于沉默中酝酿的杀机,青筋暴起的手臂已然摸上佩剑。他再不出言拦住,这家伙恐怕立刻就要命丧当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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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议会散席,凯瑟王的怒火一发不可收。精明如他,狄特马索的小伎俩又怎能瞒过王的眼睛?他因此将矛头直指不称职的议长。
“该说话时一言不发,该闭嘴时反而跳出来搅局,狄特马索你什么意思?我要你坐上议长的位子,难道就是为了和那些混账站成一队?!”
面对王的怒火,狄特马索一声长叹:“陛下,老臣并非是要和谁站成一队,只是警醒陛下不要因一时激动而犯错。”
他说:“老臣在私底下不止一次和塞纳图斯深聊过,经历这场动乱浩劫,他对阿丽娜的看法的确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极力进言选妃议题也的确没有任何成见在其中,纯粹是出于王室子嗣传承的考虑。若说他是为了私心私利,未免有失公平。”
狄特马索叹息道:“他之所以让陛下这般恼火,该怎么说呢?在我看来应该都是观念在作怪吧。塞纳图斯告诉我,他其实也很不理解陛下为何对选妃这么不可接受。阿丽娜身体不好,由其他女人为子嗣传承效力,岂非也正能为她缓解众望所归的压力?少承些负担才有时间安心养身,这不也是很简单的道理吗?而且,正因有阿丽娜的名分,有位列众神的尊荣,所以即便日后继位的王子不是阿丽娜所出,也根本不可能动摇这份威望和影响力,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凯瑟王不吭声了,他当然知道问题的症结在何处。观念冲突,这话没错!古老世代,至少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一夫多妻是天经地义。只要供养得起,寻常百姓尚且是妻妾成群,更何况一国之王?自他继位以来,偌大**只有一个女主人,这在几百年的帝国传承里大概都是从未有过的奇事。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老家伙,不能理解应该也算情理之中吧。
狄特马索接着说:“就算塞纳图斯再惹人讨厌,厌恶得恨不得一刀杀了他,但是陛下敢说他的立足点完全没有道理吗?王位继承人的虚空会带来很多致命问题,阿丽娜身体病弱,陛下至今无子,这是硬伤。如果不能尽快扭转局面,恐怕……真的很难办呀。”
在场亲随近臣全都陷入沉默,是啊,古老世代,女人一旦在生育的问题上出了状况,无疑就是最糟糕的致命伤,如果阿丽娜不能顺利生下小王子,眼前困局又如何能解?
最最了解宫廷的木法萨即着急又很困惑:“可是……就算阿丽娜一时身体欠佳,有必要逼得这样紧吗?现在陛下已经够心烦了,除非是瞎子傻子才会看不明白。在这种时候拼命想把女儿塞进宫,以为能得到什么好结果?急在一时,惹怒陛下,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毕竟,想让自家女儿诞下王子,也总要陛下喜欢他们的女儿才行吧?可是就凭他们现在所做所行,陛下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们的美梦又怎可能会如愿?”
狄特马索露出一抹苦笑:“不是他们想着急,而是家中待嫁的女儿等不起呀。自古以来,王室联姻,对于所有门阀大贵族来说,选送女儿入宫,都是最重要的上升通道之一。而自陛下继位以来,矛头直指分封领主,一系列举措已经搞得各地贵族惶恐不安,在这种时候,通过联姻以巩固地位也就变得更加迫在眉睫。选妃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谁家能保证刚好就有适龄待嫁的女儿,并且才貌出众能被寄予厚望?就算有,又能有几个?青春韶华,转瞬即逝,如果真拖延上几年,谁家姑娘能拖得起呀?”
“呵,笑话!”
鲁邦尼发出一声冷笑,淡淡的说:“要我看,这些家伙就是没脑子。退一万步讲吧,若有朝一日为了子嗣传承,陛下真有可能点头纳妃,就凭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真到那时也一定不会从他们的女儿中拣选。哼,有这会儿着急选妃的,还不如去寻访一下有没有好医生、好药方能让阿丽娜早日痊愈,想点聪明的手腕买好陛下,说不定还有可能达成所愿。”
狄特马索欣然点头:“对!就是这个道理!只不过有些话嘛,不便争论于朝堂,需要拿到私底下去说才更能达到效果。不知陛下是否认同老臣的看法?”
凯瑟王能说什么呢?注定无解的困局,背后真相又如何说给众人听?心乱如麻,他真是烦透了,拂袖而去时只有一句话:“今日朝议,一个字都不准传入内庭!”
NO。3-037 咫尺天涯()
夜色已深,她呼吸的热气喷吐在唇边,他的心在狂跳,却僵硬着身体,不敢作出任何回应,甚至……不敢对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睛。
熄灭所有灯火,他试图借助夜色掩护来逃避,可是,对于另一双能穿透夜幕的眼,这显然是徒劳无益。
清晰看到他眼神中的慌乱,她倍感困惑:“你怎么了?不想?”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拦阻女人的吻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你现在需要休养,医生说了,至少也要休养半年……任性乱来,当心又要添病……”
她在笑:“我已经好了,你不是也说要感谢帕特里奥的灵药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这么好过,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坚定摇头:“不行!你不是医生,总要听话……”
搂在怀中,他努力想让困惑的女人早点入睡,却可惜连自己都办不到。
无法言说的真相,同寝而眠变成了一种折磨。他不敢再碰她,却又实在不知道用医生做借口能拖延到几时。该怎么办?他真的祈求有谁能给他一个答案,他,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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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不对劲的感觉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烈。迦罗真的很着急,三日血药,身体状况前所未有的好转似乎又带来一线曙光,她希望能早日为他生下一个儿子的,可是他的反应却让她倍感困惑。真的仅仅是因为医生的叮嘱不敢碰她?不!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似乎更像是一种借口。主动求欢,多少次他分明已经无力再克制,几乎是本能的回应火热唇舌,然而,却在热情爆发的瞬间又硬生生停住。呼吸粗重,他看起来是如此痛苦。
“不……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明明已经好了不是吗?困惑与日俱增,每每躺在心口,耳边能听见他紊乱的心跳。不知已经是第几次,午夜梦回,睁开眼他却不在身边,茫然寻找,走到窗前就蓦见他独坐庭院秋千的身影,如此孤独而落寞,夜幕中,她清晰看见那双冰篮色的眼弥散浓稠的忧虑和悲伤。为什么?如果仅仅因为医生的叮嘱需要等待,为什么会从他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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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究竟出了什么事?”
多少次她想和他好好谈一谈,他却总是逃避。故意笑得轻松,散漫回应:“能有什么事?是你不要整天胡思乱想,医生没有告诉过你么,思虑忧烦是很不利于养病的呀。”
不,迦罗不接受,她越来越坚定要问出一个答案:“是我在胡思乱想么?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在深夜独坐秋千?又是什么让你这样烦乱?”
他又是一笑:“你说呢?搂着大美人却不能碰,等待是很辛苦的呀,嘿,那些医生,张口就是一年半载,简直没有同情心,都不知道什么叫人道……”
插科打诨开玩笑,总之他就是不肯认真的回答问题。在上为王,他的日程似乎也变得更加忙碌,终日不见人影,甚至到女儿已经入睡,还没有见他回来。为什么?继位第三年,乱局渐平息,诸多大事都正在步入正轨,他却为什么会比动乱刚结束时还要忙得脱不开身?怎么看……都更像是一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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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王有生以来不曾品尝过这种煎熬的滋味,他知道,自己快坚持不住了。就算自诩拥有世间最精明的头脑,就算他可以欺骗所有人,但是,却很难去欺骗她。同在一张床上睡觉的至亲,灵魂合一的另一半,他的一举一动,任何一点情绪的变化都不可能瞒过她的眼睛,面对她愈渐猛烈的追问,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打消她的疑虑,该怎么自圆其说。
到这天,他真的再也受不了,在行将窒息的空气中如求救般发出急令:“叫赛里斯回来,要快!”
为王者的寂寞,在这种时候,至亲兄弟或许是他唯一可以寻找的依靠。多日后,当赛里斯快马加鞭赶赴王城,入目就看到兄长眼中化不开的无助和绝望。
“王兄,到底出了什么事?”
兄弟二人独处的空间,凯瑟王以手掩面,未等开口,眼泪已无声滴落。是的,多少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或许也只能对他一个人说。关于那个神秘老太婆,关于迦罗病弱的症结,一次比一次凶险的流产,还有那块香料所昭示的残酷事实,以及……如今已快要无法面对的煎熬日子。
赛里斯听呆了,随之而来是无法言说的心酸疼痛,天呐,怎会这样?这分明就是被逼入无解的困局。眼泪潸然而落,他连嘴唇都在颤抖:“王兄,你是说……以鲜血为祭,她……已经做了祭品?!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搞错了,这不可能是真的呀!”
凯瑟王当然知道乍闻真相会是什么感触,他却连激动愤怒的力气都没了,低声黯然:“那个老太婆,就像是某种神秘力量的化身,她什么都知道,每次出现都充满诡异,你说……她的话,我怎敢不信?又有什么余地不相信?”
不,赛里斯拒绝接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无法止住痛彻心扉的泪水。不……如果早知如此,他宁可把这条命还回去,宁愿立刻赴冥河也好过这一刻对心灵无情的蹂躏与折磨!
“那个老太婆,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作弄人生?什么叫人人都会遭遇不公才是最大的公平?不!这不公平!!无罪者受戮凭什么?这对她太不公平!!”
凯瑟王冰蓝色的瞳仁中满是茫然和疼痛,喃喃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重要的是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还能隐瞒多久,赛里斯……帮我,我需要办法呀。”
擦一把眼泪,至亲兄弟强令自己冷静下来:“王兄,你别着急,有办法……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
心思飞转,赛里斯实在能够想象王兄现在的日子会有多难过,在一张床上同寝同眠,却因不敢揭示的要命真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