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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的困倦,几乎所有人都是心照不宣。自封后大典以来,内庭中属于王后的寝殿依旧空置,King&Queen同寝一处,居所不分家,也算历代以来少有的事了。以至于鲁邦尼都风风凉凉在耳边劝诫起来:“陛下,夜晚耕耘也要适度,当心过劳伤身呀。”
凯瑟王奉送大白眼,什么和什么?鼻子一哼,反正他没义务解释。
是是,幕僚们很识趣的转移话题,鲁邦尼递上西蒙与纳肯顿新近传回的通报,凯瑟王详细看过,露出一抹满意微笑。
“告诉他们,可以再放慢些速度,不必着急,要查得更细一些,最底层的官吏也不能放过。别忘了,祸害哈尔帕的土库佐、莫哈朗格之流,从前也不过都是粮草官、收税的底层货色。很多时候锋芒利器,或许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说着,又一一思忖在哪些重点地区,还要再加派人手,把追逃的阵势做得更大,才更便于达到目的。
禁卫军最高长官狄雅歌在王的身边静静聆听,大半年的时间,当初伊赛亚没有回答的两个谜题,他终于渐渐看出端倪。追逃达鲁·赛恩斯,王的触角因此深入到各处领地,各个分封领主的底细情报因此源源不断汇集到王的手掌心,身边亲信是谁、得力将领是谁,官员情报、军马情报,及至领地民生情报、物资出产、财富多少……逮住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有一切都别想逃过王的眼睛。而追逃人马由西蒙、纳肯顿全权统领,无疑又是一计攻心的毒针。他们两人是谁?前禁卫军将领,动乱时期效力伪王,西蒙更是幽灵密探中一级元凶米哈路什的副将,结果当动乱平息战后清算,亚比斯都被丢在一边,赏罚功罪至今不见定论,他们两人却摇身一变皆成御前大将,继续效力新整编的禁卫军不说,带兵追逃更是大权在握。这是攻心啊,看到此景的分封领主,谁的心中能不打鼓?哈坎苏克牢牢攥在王的手上,戴罪之人得重用,换了谁都不免要揣测,这会不会就是新继位的铁腕之王,和庞库斯幽灵一党达成了什么交易?那么,攥在密探手中、当初能够胁迫他们沉默低头的不可见光的秘密,是不是也意味着到了新王的手里?!
是的,讨债!狄雅歌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说哈坎苏克是讨债的法宝。战后重建,何处不是急等用钱?每当朝议说起重建掏钱事宜,分封领主的老狐狸之流自然是没人愿意掏腰包的,每当局面推进困难时,凯瑟王就会时不时的去‘探望’一下哈坎苏克,而事实上,走进牢门他根本就没和那家伙见面,无非是在里面来杯好酒,权当歇歇脚,而到第二天朝议再谈银钱,情况就立刻变得不一样。
正如凯瑟王所说,巧取豪夺也是需要智慧的,只要让哈坎苏克活着,就是一个令人不安的隐患。让恐慌在人心中蔓延,因为忐忑没底,就难免要四处活动。许多人许多事,一旦动起来,则原本没有暴露出问题,结果反而露出了马脚。于是乎,好多时候,朝议上精明的王只要摆出一幅别有用心的微笑盯着某一个人,什么也不说,就立刻能换来主动积极、不收不行的捐钱、捐粮、捐矿产,总之啊,国家重建需要什么捐什么,若是王眉头一皱显得为难,似有拒收之意,反要把人吓出冷汗,不晓得自己还能不能有明天。
当渐渐看明白,狄雅歌真是佩服得没话可说,满心哀叹,老天,难怪当初伊赛亚张口就说他认的这个新主人,玩弄权术已经快成精了。而他夹在这样两颗精明脑袋中间,好像真的快变成不折不扣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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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机会向分封领主开刀,向延续三百年的分封制开刀!随着时间,凯瑟王犀利的手腕初见成效,他首先收回的第一块领地,就是西疆毗邻大绿海的西里西亚港口。五王子洛肯特里蒙召入王城,在与王兄面对面一番彻夜长谈后,就以亲王身份留任元老院,从此后也成为直接辅佐王的幕僚班底一分子,职位:通商大臣。
正所谓没有不能用的人,只有不合适的工作,让洛肯特里掌管天下经商事,无疑正是人尽其用。上任后招募哈路比人的经商英才为王庭效力,就成了洛肯特里的第一个任务。
如此一来,包括原赛里斯的西疆领地在内,西线沿海地区全部收归哈图萨斯直接管辖,对于新总督的人选任命,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凯瑟王决定将意义非凡的大绿海,交给裘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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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退左右,王与臣二人私谈。凯瑟王毫无保留述说起关于守卫本土不遭战祸,称霸海洋的史实意义。海岸门户,一直以来被忽略的后方安全地,已经到了必须正视警觉的时候。
裘德听得瞠目结舌:“希腊?!会成为从海上崛起的大帝国?这是阿丽娜说的?!”
凯瑟王露出一抹苦笑:“她的母亲是希腊人,时常挂在嘴边的话,还没想明白其中意味着什么?”
裘德一愣,随即猛然惊醒:“是啊,阿丽娜来自3400年后的世界,也就是说……在那么久远的世代之后,希腊依旧存在!”
他越想越心惊,完全下意识开始回忆儿时在西里西亚的见闻:“没错,飘洋过海通商贩运,的确是希腊的商人来得多,而我们能去希腊的则很少。由此可见,希腊人对于航海,显然比我们更有信心!”
凯瑟王感慨叹息,喃喃道:“希腊是学者的故乡,那里有太多智慧的头脑,仅凭这一点就不容小觑。而我们呢?如今西线沿海又是个什么状况?”
裘德已经充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沉声道:“乌尔山剿匪时就已经见识得很充分,多少年来西线无战事,无论陆路还是海上,军纪涣散,士兵懈怠成风,真到实战根本不堪一击。还有西里西亚,西岸最大最重要的通商港口,虽然名义上是有水军战船护卫。但根本就是有名无实。水军没有形成完整建制,职责也是模糊不清,听说多少时候,战船甚至会充当渔船出海打鱼。想一想,连当初沙迦利这样一群海盗都多少年拿他们没办法。如果真有强敌从海上入侵,结果不难想象。”
凯瑟王铺开地图,告诉他:“这还仅仅是问题之一,你看,西地海岸线延绵超过一千里,可是像样的沿海城镇,算上西里西亚也不过只有这几处,广大地区散布的都是游散的部落、渔村,这样怎能行呢?必须要增设军港,从阿密达利亚到米蒂利尼全面覆盖,建立海上守卫力量,消除盲区,同时要在外围海岛设立固定岗哨,监控大绿海!另外,还要加紧与希腊的往来联系。只有尽可能多的收集情报,才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总之一句话,海岸门户必须及早防备,不能等威胁来到门前,再被打个措手不及。”
裘德胸膛起伏,有热血在躯体中沸腾。将目光投向汪洋大海,整备陆军,建立水军,千里海岸线的后方门户从此纳入王庭视野。听着王的讲述,这是多么大的宏伟蓝图,又是多么重要而艰巨的使命。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是关乎整个帝国战策布局调整的重大举措,竟然就这样全权交给他……喉咙里好像堵了大石,裘德分明意识到,他的故乡,养育他的母亲,自今而后,他后半生的功业都将和大绿海生死存亡在一起!
就这样,由王任命,萨鲁门特·裘德出任西里西亚总督,率直属军团一万人,远赴西线大绿海,从此开启面向希腊不见刀兵的海岸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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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方面,战将守边,内政更是错综复杂。自从归来后,凯瑟王在充分利用哈坎苏克的同时,也在第一时间开始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网,这项任务由鲁邦尼领衔负责,狄雅歌则作为副手与其配合。是的,经历惨痛教训的赫梯新王,就是要把情报系统纳入国家运作的一部分,而绝不再仅仅是属于王者一人的秘密。狄雅歌很清楚,其实在王的心目中,最最理想的情报头子就是伊赛亚!八面玲珑,天下通吃,这个位置还有谁能比他更合适呢?因此说,不能把这个自由不羁的浪荡子收归帐下,也是最让凯瑟王愤恨、遗憾又无奈的事。他甚至因此感到有些后悔,遥想当初远征米坦尼,如果早知如此,他换个方式保下拉麦利迦一条活命,是不是很多事也就会变得全然不同?
“对了,那个浪荡子走多久了?按照他的脾气,下了战书没道理不跑回来看好戏呀,这么长时间没消息,派人查一查,不会又碰上什么事了吧?”
想到伊赛亚,这天凯瑟王忽然问起来。
是啊,有庞库斯幽灵一场阴谋的前车之鉴,如果是他又察觉了什么动向而被困在某地就一点不好玩了。狄雅歌自然也很担心,连忙派人行动起来,一番查证,直到某天偶遇海蒂夫人的歌舞团,传回来的消息才让所有人集体遭遇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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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伊赛亚到处搅局挑拨是非,的确是准备跑回哈图萨斯来看这位赫梯新王的反应的。只可惜,小夫妻的私奔之旅因为一个意外被彻底打乱。
不知从哪天开始,一贯豪爽的霸王花开始变得古怪,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一个字没说已快哭出来。伊赛亚急得挠头:“萨莉,拜托好老婆,你到底怎么了?看你这些天吃饭都没胃口,是不是有什么事?对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萨莉真快哭了,咬着嘴唇,好久好久才格外心虚的小声问:“还记得你从前说过吗?一个人是流浪,两个人才叫旅行,那……如果变成三个人了呢?”
伊赛亚一愣,三个人?谁啊?
萨莉一脸心虚+窘迫,目光不由自主瞄向小腹:“你说谁会无缘无故吃饭没胃口?”
“啪嗒”一声,下巴落地,浪荡子也完全下意识看向老婆的肚皮,等他终于听明白反应过来,差点就地昏倒。
“萨莉,你不是开玩笑吧?这这……不是都有揣着避孕的香料吗?好几年都平安无事,这这……这个,我是说……不可能吧?”
萨莉立刻激动起来:“揣着又怎样?这块香料还是当初往哈尔帕寻找阿丽娜时换的,期间发生那么多事,战乱生死存亡的,谁还有心情想起这个?你自己算算到现在有多久了?我那天从荷包里拿出来才发现,根本一丁点味道都没了,搞不好早就没效力了嘛。”
伊赛亚真要昏倒了,老天,不是吧?枉费他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思虑周全,上天入地万事难不到,怎么偏偏就是忘了这个茬?!这这……难道这就是传说里的灯下黑?偏偏关乎自己最切身的大事成白痴!
看他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萨莉的眼泪立刻掉下来。是,就知道他没法接受,所以从发现身体不对劲,背着他出去找医生得到确认,挣扎到今天都没敢说啊。
“我知道,你是要自由的人,如果觉得拖累的话,我自己回阿林娜提就是了。有族人帮我把他养大,保证不麻烦你!”
萨莉越说越气苦,擦一把眼泪站起来就要跑。
“喂喂喂,你干嘛?我好像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吧?”
伊赛亚吓得龇牙咧嘴,连忙把委屈老婆拉回来。拜托拜托,真跑回阿林娜提是不用麻烦他了,哈罗斯老爹会立刻宰了他!逃得再快也别想逃过火爆一族从此后撒开人手的满天下追杀呀。
一贯以给别人找麻烦为乐的浪荡子,这回算是结结实实吃了报应。抓耳挠腮,伊赛亚晕了好久才算吞下这个震撼消息:他……他他要当爹啦!
还好,他的机灵脑瓜在被震得短路后,又很快开始重新运转,首先衡量目前的状况:看好戏的回程路,还有两天就到哈图萨斯了。不!不行!立刻掉头!
“不能再回哈图萨斯,让你那个火爆大姐知道,还能跑得出来才叫怪事!也不能回阿林娜提,被你那个整天拿斧子砍人为乐的老爹知道,我也一样没好日子过。”
萨莉听得瞪眼:“什么意思啊?还没说这个孩子你想不想要呢?就这里那里不能去。”
伊赛亚一双眼睛瞪得比她还圆:“你什么意思啊?自己的孩子难道还有谁能不想要?”
萨莉愣住了:“你想要?你……真的想要?”
这不是废话么?!
伊赛亚有些受伤了,愁眉苦脸看老婆:“萨莉,你该不是说……你一直都觉得我是那种一听说有孩子就要落跑的人吧?”
萨莉毫不犹豫点头:“是啊,不愿安家的浪荡子,难道还有不跑的?”
伊赛亚快气晕了,萨莉却认真起来:“你真的愿意要他?不觉得是拖累了你的自由?”
“风中子民,以天地为家!论自由,还有比海蒂夫人的歌舞团更自由的吗?难道他们整天走在路上就不用生孩子?真那样的话种族又该怎么延续?!谁说非要安家才能有孩子?谁又说有了孩子就要和自由说永别?!你是真傻还是故意气我啊?!”
伊赛亚气结无语,搂过老婆也实在新鲜+忐忑的摸上小腹:“多久了?为啥不早说?”
萨莉羞红一张脸:“快两个月了吧,其实……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如果真心想要的话,今后有什么打算?”
伊赛亚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回瓦休甘尼。老子的家乡大本营,儿子当然也要生在老窝才行。”
萨莉瞪大眼睛:“瓦休甘尼?这么说……你打算落叶归根了?”
流氓头子听不下去:“是回去生儿子,谁说要归根了?老子才多大?天下精彩还没玩够呢。等将来儿子跟着满街跑,一起再上路也不迟嘛。嘿嘿,到那时,要让小小流氓头子见识的新鲜事可多了去了。”
“少来,谁说一定是儿子了?如果是女儿呢?”
“女儿更好啊,和阿爸亲,将来站成一队,才能一起对抗不讲理的霸王妈。”
“可恶!你说谁不讲理?!还有,老实坦白,一心回瓦休甘尼不会是还惦记着那些花花草草旧情人,想趁老娘不方便的时候出去偷腥打野食吧?”
“放心放心,就算真偷也不可能让你知道啦。”
“还敢说?!信不信立刻宰了你?”
“不信,知道不,霸王老婆要当妈的一大好处,就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能暂时摆脱暴力阴影。喂喂喂,别动别动,伤着儿子你负责?”
…………
不改阴损口舌,小夫妻打打闹闹向着瓦休甘尼逍遥去也。
NO。3-031 饯行()
王的辛苦,换来的是战后乱局的迅速平息。有精明强势的穆尔西利斯二世一手统辖,乱如麻的内外国政得以迅速走向正轨。
于是,重新迎来安定太平,下一代的小鬼头也开始集体报到了。连自由不羁的游侠小夫妻都跑回瓦休甘尼迎接生命中的‘第三者’,其他人就更不必说。美少女奥蕾拉婚礼过后迅速晋升准妈妈,凯伊有过无不及,事实上,早在婚礼前就已经是珠胎暗结,只是忌惮火爆老爹手里的斧头,为好不容易得来的夫君着想,瞒天过海,打死不敢对谁说。到裘德授命奔赴西里西亚时,都已经是肚腹圆滚的显怀身孕。大姐纳岚这叫一个愁啊,身边亲信的女官一个个全要回家安胎做妈妈,即萨莉那个疯丫头之后,现在连凯伊也要带着亚伦远走高飞了,这这……阿丽娜的身边又该怎么办?
可惜,还没等她揪住谁数落一顿,自己居然也加入凑热闹的行列。三个月的身孕,呵,谁也别说谁。有气没地方出的大姐,只能对自家男人疯狂发飚。搞什么,凑热闹扎堆也没有这样的吧?就不能把时间错开一点?!有乌萨一个已经够她操心劳神去掉半条命了,现在倒好,是不是嫌她命长,非要累死气死头疼死才甘心啊?!!
布赫有冤没处诉,这这这……什么时候中标也不是他说了算呀。
对于大姐的抓狂跳脚,迦罗难忍咯咯笑:“小孩子扎堆,将来能凑到一起的伙伴也多了,这有什么不好?越多越热闹嘛。”
大姐纳岚叹息到无力:“一个个都被讨债鬼缠上身,女官职责又该怎么办,堂堂帝国王后,身边总不能连个合用的人都没有吧?现在连凯伊也要走了,西里西亚有多远啊,今后再想见面都不容易了。就算我舍得,恐怕乌萨还舍不得亚伦这个小堂弟呢。”
这样一说迦罗才笑不出了,说的也是啊,就怕小孩子受不了,别说小乌萨了,如今快一岁的美莎,都已经和两个小哥哥玩到一堆,整天分不开。说心里话,她真没想到夜晚兴致所致聊起希腊,居然会让凯瑟王当了真,而且兴师动众一刻不能等的行动起来。
“你会不会敏感过度了?其实……希腊现在还处于迈锡尼时代,究竟什么时候能崛起成海上帝国,我……事实上,我记不太清历史纪年的……”
凯瑟王却说:“提早防备,总比做晚了要好吧?要知道,建立海防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见成效的,关乎整个国家的战策布局,那是需要多少年甚至多少代人的不断积累,才有可能铸就规模。所以说,越早动手越好,这绝不是敏感过度。”
迦罗听明白了,作为一国之王,他的眼光所关心的绝不仅仅只是自己需要面对的问题,而是关乎整个国家生息繁衍、子孙后世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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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装完毕,选择一个吉利的好日子,裘德就要率队启程了。分别总是滋味复杂,小亚伦还在阿丽娜的马车上玩得欢,直到阿妈将他抱离小伙伴,年幼的孩子们似乎才猛然意识到什么。
“哇”的一声,美莎第一个洪水开闸,伸着小手又哭又闹:“亚伦哥哥……”
孩子一哭,家长个个受不了,凯瑟王连忙抱过小丫头,好了好了,宝贝儿别哭啦,千哄万哄可惜根本没用,再精明的老爸到了这时候也是抓瞎没咒念。大姐拼命摁着小乌萨连哄带劝,凯伊则不住口的安抚小亚伦,没用,随便怎样就是没用。最终,还是迦罗拿出现代空头支票哄骗术才算止了一个赛一个的哇哇大哭。
“美莎……最喜欢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