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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于家大房和二房之间彻底交恶!
孙大奶奶当年举着那张条子声泪俱下,控诉到了于家宗族长老的跟前,于晟的父母哪能咽下这口气,登时找了于晟来,拿门栓狠狠亲手打了于晟十棍子,随即便在于晟的哭喊声中告诉她,以后她若是有本事,便别再求上自己家!
孙大奶奶人在气头上,却也响当当地拍了胸脯,偏她就忘了:自家生意失败,连住还住在于家大宅的一个三进的小院子里头呢,吃穿用度还都是于家大房供的,连于铭的西席银子也得上于家大房去领。
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孙大奶奶是个性格坚强中却又透着那么点不够智慧的女人,自然也就很难给自己的儿子规划出什么好前程来,甚至还得罪了最大的金主。
过了好些时候她才拐弯抹角地从下人嘴里听说,于晟父母并非没有歉意,当时甚至想过专程将于铭送到京都的某位大儒名下好好学习,断了他和于晟的联系,偏是她做事打人脸,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于家两口子恼羞成怒,着重培养于铭的计划就此作罢。
孙大奶奶这才悔得肠子都青了,但此时再说又有何益?少不得在要支付下人薪资的自己拉下脸来,又巴巴地求上了于家大房两口子……
她也这才想到自己儿子原不用去勾栏院,只要养个模样秀丽的通房丫环不就是了嘛,这不都自己招的吗?经这么一闹,于铭才算有了采莲这一个清丽齐整的贴身女婢。
时过境迁,老一辈的事情倒也过得飞快,然而这于家大房的二位可颇有些出奇的地方,等到于晟长至二十岁,忽然花了半年的时间,将所有的财务账目给儿子交了个底,自己便云游四方去了,从此于家大房,或者说于家大宅的主事人就变成了于大公子于晟。
于晟那正是年轻力壮锐意进取的时候,记忆中那一场羞辱如何轻易得忘?自然对二房的两母子越发冷淡相待起来,没有直接让他们分宅而居大约是在遵守自己和父母的约定。但两房的交情日恶,已是不争的事实。
孙大奶奶现如今一想到自己当年闹上宗族祠堂,惊动合族上下的那一幕便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鲁莽,用曼曼的话说,图样图森破!
也因为这样,她越发的对自己儿子加强了监管,间接的给了于铭更多的精神压力。
今日于铭大白天的便抱着酒坛子狂喝,只能说是这段时间以来于晟对自己的打压和母亲给自己的压力统统汇聚到了一个临界点,他只能寻找这种方式宣泄出来了。
于晟正领着一名来自北方的巨富商贾慢慢往后院行来,打算请对方欣赏一下自家后院那块据说价值万金的顶级灵璧石。
眼见穿过月亮门便可以进入花园,于晟正谈笑自若,引得客人开怀大笑之间,就见一个青衣小仆匆匆的赶了过来,满脸都写着“有事发生”。于晟眉头一皱,问道:
“慌慌张张跑什么?这不是让人瞧咱们于家没规矩吗?!”
那青衣小仆也是个懂事的,附耳于公子轻声说了情况,于晟登时脸色就是一变,不过他明显有养气功夫,很快又平静下来,淡然道:
“既是奴才喝多了瞎混,便找几个人拖了下去,拿凉水浇醒也就是了,一点点小事,值得来爷这里说?”
那小仆会意,躬了躬身正要离开,就听前头月亮门洞那边陡然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喊:
“你这个小杀才呀,究竟是为了什么这般糟蹋自己身子不顾?!你便是对你大哥于晟不满,也千不该万不该拿自己的小命儿糟践着,又要把为娘置于何地?!啊啊啊……老爷呀,你睁睁眼吧……”
于晟一下黑了脸,哪里还听不出是自己的奇葩亲戚孙大奶奶在嚎丧,当下也顾不得失礼了,向客人告了罪,快步向花园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心中极是郁怒:这内宅之中,没有个得力的女主人可这是不行啊!
…………
曼曼的房间内,她身后的杏儿和另外几名丫鬟都用惊诧的表情注视着曼曼手里的东西——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
这张表格上方清晰地填写着三个大字:桂女楼!下方则是分门别类地标注出了何时要完成何事,还要采购哪些东西,该怎样进行宣传计划等等步骤,事无巨细,均一一标出。
曼曼得意洋洋地转身看着自己的丫鬟们,摇着手里的图纸道:
“怎么样,你们的筱小姐很有才吧?”
出乎意料的,所有丫鬟脸上都露出了欲说还休的尴尬表情。曼曼不解,皱眉道:
“怎么啦,我这计划还有哪里不对吗,尽早告诉我,我好改上去!”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着,半晌,终于由杏儿勇敢地上前一步,指着“桂女楼”那三个字,深吸了一口气,以视死如归般的表情说道:
“筱小姐,你的字……写得太难看了!”R1152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二娃不能去!(二更)
“筱小姐,你的字……写得太难看了!”
杏儿这大实话一说出来,曼曼的脸一下就红了,不过,好在她也算磨练出来了,大大方方承认道:
“是呢,自打病了一场,你家筱小姐的字就拉下了,回头我再好好练练,争取捡回来!”
说着,她迅速地把这点羞涩也抛到了脑后,举着“桂女楼”整个计划方案兴高采烈地道:
“杏儿你去把影大、大黄找来,我们合计合计,看看这事儿能不能照我的计划来办!”
杏儿应声去了,不多时影大和黄瑞轩果然来到,二人看见曼曼手上那张方案表格,齐齐一怔,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眼中的惊异之色。
曼曼早就注意到他们的神色,干脆笑着说开了:
“小女子字迹污糟,二位见谅!”
影大却是慢条斯理地摆了摆手,笑道:
“非也非也,筱小姐,属下并非在看您的字迹,而是这许多的章程……都是您一人想出来的吗?”
曼曼点头:
“正是,怎么了?”
黄瑞轩的眼中不由放出些光亮来,上前一步道:
“筱小姐,可容属下细瞧一番吗?”
曼曼将表格递了过去,笑道:
“大黄,听说了,你也是世家出身,肯定是有见识的,还请指教!”
黄瑞轩:“……”
知道我是世家还叫我大黄?你确定了解世家的意思吗?!我们是很有审美品位的好不好?
忍住腹诽,黄瑞轩和影大拿着这份表格细细地研读了一番,越看眼中便越是发光,最终,黄瑞轩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曼曼道:
“筱小姐,您可算得上是个人才呀!”
“人才?”
影大也点头称许道:
“正是,能够将如此繁杂的琐事以这般简明扼要之方式陈列出来,方便属下等的处理,实乃下属之人之福也!”
曼曼一呆,随即笑了:
“得了,这些我也不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我只是想自己做事方便一点……”
“他们说话的确可能造假,不过阮某从来有一说一……”
一只大手轻飘飘地从众人头顶伸出,看似极其轻松随意地便将那张表格拿了过去——阮五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悄无声息的站在他们身后了。
曼曼瞧着照旧一身红袍的阮五郎,细眉一挑:
“哎哎,干嘛呢!本小姐可没有请你来开会啊!”
阮五郎身量只比凤轻云矮出有限,轻易地一个转身便避开了曼曼伸来的手臂,冷傲道:
“别忘了,你之前也听了我的主意,不是吗?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应该算是合作伙伴……咦?你要二娃去寻找四十名乞丐却是为什么?”
阮五郎奇怪的转头,用询问的目光注视着曼曼。曼曼得意地笑了,自得道:
“如何,想不到吧?嘿嘿,我要进行口碑营销,俗称,打广告!”
“打广告?什么意思?”
这下,影大、黄瑞轩和阮五郎同时发问了。
曼曼思考了一下,解释道:
“就是我希望市面上有很多人都在谈论我要开张的桂女楼,然后口口相传,带更多的人来桂女楼玩,消费,花钱,嗯,就是这个意思!”
阮五郎嘴唇微启,奇道:
“此事自然可行,但为何要用乞丐?”
曼曼得意道:
“一来,乞丐走街串巷,哪里都去得,所以由他们来当传话人,自然不过。二来,二娃本身就是乞丐出身的,让他寻些事情来做做不也很好吗?”
阮五郎拿着那张表慢慢在房间中踱步,轻轻点头,又轻轻摇头,半柱香时间过去,他才重新看向曼曼:
“筱小姐,你的方案颇有新意,不过,在下有两点提议。”
曼曼点头道:
“小女子本来也是想听听大家伙的意思。”
阮五郎淡然一笑,随手将方案丢到影大怀里,信口便道:
“取乞丐走街串巷之意甚好,然,在下认为乞丐未免令人感觉过于贫贱,对于经营一个要请华贵之人前来花销的桂女楼而言,仅能列为手段之一。”
曼曼恍然大悟,击掌笑道:
“阮长老所说甚是有理!”
阮五郎随即又道:
“阮某建议,不妨再请这贤德城中四处走街串巷的货郎们也来参与此事,由他们的口传出去,便更为翔实可信些。第三,便是再派些自己人去茶楼酒肆坐一坐,传一传这些消息……实际上……”
阮五郎伸出大拇指抹了抹自己的下巴,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得意的笑容:
“阮某认为,当是货郎这一手段为最佳,筱小姐可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曼曼眨着灵秀的大眼,疑惑地瞧着阮五郎,眼中却也还有佩服,笑道:
“这,小女子还真不知晓呢……”
阮五郎瞧见她的大眼中似是隐约映出了自己的影子,忽然没来由地怔了一刹,猛地惊醒过来,掩饰地看向影大道:
“影大,你该知道的吧?”
影大笑道:
“这个自然!筱小姐,您是官家千金,自然不知晓,这些货郎与各家的婢女、小媳妇、老太太之类的女流那是天然相近,只因她们都指望着货郎给自己换些针头线脑,又有人将自己纳的鞋底、绣的绣活女红之类的托货郎相卖,所以……”
曼曼高兴地一跳,拍手道:
“是了是了,所以货郎才是我的主要客户群的有效消息传播途径!哇塞,阮五郎,瞧不出啊,你还真帅气呢!”
阮五郎:“……”
除了曼曼之外,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在面面相觑,目光中净是同样的疑问:她刚刚冒出来的是什么诡异的词语,怎么听不懂呢?!
阮五郎瞧着曼曼喜悦的小脸,咳嗽了一声,又看向黄瑞轩道:
“再者,在下认为,即便要用乞丐来传播消息,也不应该再让二娃经手……你来解释一下为何。”
黄瑞轩点头道:
“阮长老所虑甚是,只因方才我等听得分明,桂女楼乃是招待各位有家世身份的贵女所在场所,而二娃已是筱小姐你的近侍,他的身份与来历,特别需要加以掩饰,甚至必要的话,还应该给他足够清白乃至显赫的身份包装,怎么还能让他去和贫贱的乞丐打交道呢?”
曼曼恍然大悟,点头道:
“哦……我懂了!今日各位大哥真是教了小女子不少,多谢多谢!”
说着,她诚心诚意地朝阮五郎等三人福了福身,一朵纯净欢畅的笑颜绽放在她娇嫩的小脸上,无端端的动人。
这一刻,阮五郎的视线难以掩饰地停留在了她的眉宇之间,片刻后,方才有些艰难地转开了头,用有些烦躁的声音道:
“哼!总算你还不笨,若是这么教都学不会,也白花我们这么多心思了!”
说着,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身子忽然便轻飘飘地向房门退却而去,倏忽已在门外。
曼曼诧异地瞧着那抹红衣衣摆消失在门外,问道:
“咦?小女子方才道谢不够诚恳吗,怎么瞧他忽然有些不高兴?”
…………
于晟一脸阴沉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人:一个是兀自满面通红,神志不清瘫坐在椅子上的于二公子于铭,另一个则是年尚不足四旬,却早早地挂上了法令纹、显得格外瘦削苍老的女子——孙大奶奶。
孙大奶奶原是一个容貌端正而略少了些韵味的女子,经过这么些年,那缺少的韵味更显缺乏,而更添了刻薄窘迫之态,虽然是拜生活所赐,更多的还是自己心境使然。
她穿了件宝蓝色上襦、青灰色下裳,通身上下只佩戴了一块白色的玉石压裙,头上发髻虽是梳得整洁,却连根簪子也没戴,脸上又带着哭闹后的泪痕,双目红肿,整个人看起来就更大了五六岁。
孙大奶奶自是瞧见了于晟眼中的愤懑之意,但她自忖自己并未做错什么,便也冷着脸,乌眼鸡似的和他对视。R1152
第一百五十四章 看什么呢?
于家客堂里,当着一群下人们的面,于家二房的孙大奶奶瞪着一双红肿的泪眼,满怀恨意,眼底却又有着极为微妙的犹豫阿谀之色一闪而过。
也难怪,毕竟靠着于家大房吃了这么多年,一身骨头早已吃软了。
于晟没有错过她表情的细微变化,当下冷笑着看向瘫软着的于铭,借故发落佣人们:
“你们只管杵着发愣做什么?给我这二弟做碗醒酒汤来!”
“正是呢,于二公子也是你们的主子不是?!什么事儿都得我们当主子的自己动手,养着你们这群没眼力见儿的奴才何用?!”
孙大奶奶立刻跟风发落其他人,一边手里捏着一块帕子,时不时地给自己儿子擦拭一下脸上、额头上的汗水,又要给自己拭泪,这帕子的功用算是发挥到极致了,须臾便已透湿。
说话间,于二公子的通房大丫鬟采莲已经赶到,见状忙不失时机地递了块汗巾子到孙大奶奶手里,抢着把那绢子换了下来。
孙大奶奶也不正眼瞧她,只顾又开始重复给儿子擦汗再给自己拭泪的过程,嘴里嘟哝着:
“大侄子,不,大少爷呀,要婶娘话说……一笔写不出两个于字,打虎还得亲兄弟呢,既是大少爷如今有了出息,也该惦记着提拔提拔您这可怜的二弟,唉……”
说着,眼圈早就红了,却又装作硬气的样子,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于晟看不得她这样的作态,皱眉扭头道:
“你们这些奴才,不说就不动是吧?!怎么不给婶娘看座?”
立刻有人上去架孙大奶奶的胳膊,准备让她去一旁歇着,她却露出了坚定的表情,护着自己儿子道:
“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一定要亲手照料……”
采莲忙道:
“大奶奶,二少爷在此处有奴婢照顾,还请大奶奶不用担心,都是自家人嘛……”
“啐!你照顾是你的职责,我照顾是为娘的一番心意,能一样吗?!还不走开,让我好好瞧着銘儿,銘儿不怕,为娘在此处呢,没人欺负得了我家銘儿……”
这话说得,就像于铭还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奶娃!
看孙大奶奶瞪起一双红肿的眼泡,拉着嘴角的法令纹数落采莲的样子,实际上分明是指桑骂槐,于晟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心中郁闷之气更甚,遂冷笑着慢悠悠站了起来,眼神和口吻都凉飕飕的:
“好呀,婶娘,这还是当着面呢,您就这么编排侄儿,可想而知平素该当如何……既是这么着,醒酒汤得了么?”
这些物事,在于公子的家中厨房那是常备的,早有人已经取了来,听到于晟招呼,忙上前道:
“回少爷的话,醒酒汤来了。”
于晟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
“拿过来,我亲自喂我这位二弟饮了这碗醒酒汤。”
孙大奶奶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好,只顾睁大了眼睛瞅着自己名义上的这位侄儿,却见于晟坦然地端了醒酒汤过去,蓦地手腕一翻,“当”一下整碗醒酒汤都扣在了神志不清的于铭脑袋上!
孙大奶奶惊得“嗷”了一声,哭丧着脸抢下那只几乎要扣碎的碗,却见自己的儿子被这么一刺激一忽儿地就醒了过来,睁眼瞧见于晟那张铁青着的脸,登时本能地就要往起站,奈何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连晃了几晃也没能站直,还是在孙大奶奶和采莲的搀扶下才没有摔倒,却兀自愣怔着个眼睛,歪着个嘴,嘟哝道:
“大,大少爷……有礼,弟弟这边厢有礼,有礼了……呃!”
一个酒嗝蓦地打上来,一股酒味儿臭气喷腾而出,熏得扶着他的孙大奶奶和采莲都是掩鼻扇风不止。
于晟瞧着他,一脸冷笑,直接抬腿一脚蹬在了他的胸口,恶狠狠道:
“今日之事,再发生一次,你们就等着从于家族谱上销声匿迹吧,听明白了?!”
孙大奶奶唬了一跳,随即不乐意了,叉着腰道:
“凭什么?我家銘儿不曾做错什么事,再者说了,大少爷,您也就是这个于家大宅子的主子,怎么还能管到于家宗室族谱的事儿呢?真当自己能一手遮天不成?!”
于晟眯起眼睛瞧着她,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怎么,婶娘,真以为侄儿不敢动您吗?”
孙大奶奶瞧着他的眼神,不知怎的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挺了挺胸口道:
“凡事抬不过一个理去,大少爷便是再了得,也不能一手遮天是不是?”
“蠢妇,恶妇!”
于晟毫不留脸面地啐了一口,厌恶地摇头:
“没听我说明白吗?!我,于晟,将会是于家这个延续百年的商家氏族所出的第一位官员,你们拿什么和我争?你以为,我只是在吓唬你们吗?!”
孙大奶奶闻言吃了一惊,停了嘴,胆怯而怨毒地注视着他,手在袖子里握得紧紧的,几乎掐出血来。
为什么,为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自己的儿子到底哪里不如他?!
于晟哪里管她在想什么,见于铭还在徒劳地挣扎,想要给自己行礼,终于轻蔑地笑了:
“瞧我这二弟,天生就是个当奴才的软骨头!来呀,送二少爷回去,顺便再给捎上一桶醒酒汤,给我一滴不剩地灌下去!以后再敢在爷招待重要客人的时候出来丢老于家的人,就不是送一碗醒酒汤了,就该是直接丢进湖里去醒酒!”
他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厌恶之色,随即甩了甩袍袖便离去了。
于公子的手下人果然执行力很强,很快便把于铭弄回了藤蔓住着的三进小院子,也真一滴不剩地给灌了醒酒汤,才一脸鄙夷不屑地甩手去了。
从这点就可以看到孙大奶奶平日为人着实不得法,偌大的于家,竟没个肯出来替她说情的。
瞧着这帮佣人扬长而去的身影,孙大奶奶几乎气得要把银牙咬碎,狠狠地扭头在采莲脸上抽了两巴掌,算是把这口怨气出了,可怜采莲好好一张明净漂亮的脸蛋,刹时肿得高高的,说不出的可怜。
孙大奶奶兀自不甘心地在屋子里盘旋走动,咬着牙喃喃自语:
“于晟啊于晟,此情此恩,你婶娘我一定会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