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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悲歌-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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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火!”

    骑士团的士兵举着火把穿梭在十台投石秤车边,点燃着沾满沥青的石球。德曼骑着马,从一台巡视到另一台。在距离德曼三百多码远的地方,是矗立在山上的瓦里纳堡,塔楼上高高飘立着绿白底色的瓦里纳红堡旗。瓦里纳堡的塔楼足够大,守军在塔楼上布置了弩炮和投石秤车,但是数量上远逊于骑士团。

    “发射!”

    骑士团士兵用力拿锤子猛敲投石秤车下的机关。嘎啦啦几声巨响,木头的杠杆结构在巨大的重量下翻转,绳索顶端系着的巨大石球,带着骑士团的怒火,在寒冷早晨稀薄的空气中划出十条带着黑色烟雾的轨迹,飞向城堡。

    从德曼这个距离看,山上城墙上的的守军纷纷躲闪,穿着纹章衫的士兵仿佛是小小的纸牌,到处乱窜。几秒后,火球砸向了城墙,砖块乱飞,城堡外墙弥漫在一片灰色的烟雾中,不时从中窜出火苗。过了片刻,轰隆隆的响声传向山下。骑士团士兵们一阵欢呼,看着城堡守军乱成一团。

    但是德曼知道,投石秤车对于坚固的瓦里纳堡的破坏并不大。城堡在山上,而且瓦里纳伯爵对于城堡的重视可要比霜城守军强多了。十个石球也并没有杀伤多少守军,倒是城内一些木头屋子和茅草房顶被点燃了。远看冒出一阵灰烟。攻城器械队开始了第二轮射击,德曼慢慢骑到了阵地后面。

    “大团长为什么不把波里伊斯人的大炮搬上来啊,哎。”克拉玛尔德坐在石头上。对着经过的德曼说。

    “波里伊斯人的火炮打不了山上。再说,我们购买的火药储备不多,不能全部用在第一个碰到的城堡上。”

    “嘿嘿,看来还是要我们拉格兰人架着梯子上去才行。”克拉玛尔德捋捋胡子。

    距离瓦里纳堡六百码远处,是骑士团大军的营地。此次远征西维吉亚,大团长留下了一千多守军驻扎霜城,带走了一万人。上千的营帐密密麻麻地围在城堡四周。更远处则是早已被骑士团洗劫一空的下城区城镇。营地里的篝火堆升起无数轻烟,营帐飘来一股股混合着汗味和铁腥味的气息。

    “克拉玛尔德,如果攻城。拉格兰人大队就是先锋。”德曼说。

    “攻城车快搭好了,到时候不用半小时,我们就能爬到那里,把他们那花花绿绿的旗子摘下来。”克拉玛尔德指指主堡上几乎是一个小点旗子。

    “嗯。我去大团长那里了。”德曼调转马头。带着一队骑兵,小心翼翼地穿过脾气暴躁的拉格兰人的营地。

    营地里的泥土早就因为马蹄和人来人往而泥泞起来,无论是骑兵或步兵都对路况抱怨不已。几个洗衣妇嬉笑着从德曼队伍一侧走过,其中一个还对德曼抛着媚眼。德曼毫不理睬,队伍中的骑兵倒是有几个和她们调笑起来。洗衣妇和行军小贩,是一支军队从来不缺的人,就像盯着腐尸的苍蝇,他们总能嗅到战争的好处。

    大团长的指挥部也只不过是一个简陋的大帐篷。但是周围都有穿着重甲的诺德骑士守卫,并且立着栅栏。一般的士兵不能靠过来。德曼进入帐篷,发现已经有人在同大团长交谈了。来人的服装像是西部贵族,但是脸上却挂着略显虚伪的笑容,不得不让德曼猜测。

    “您好,德曼副团长。鄙人是来自布鲁兹的坎波。”来人打断对话,殷勤的笑着说。

    “布鲁兹?”

    “布鲁兹的使者,来告知我们布鲁兹在战争中的中立立场。”大团长说。

    “中立?”德曼怀疑地说,“神圣贵族同盟难道没有要求你们参战吗?”

    “我们仁慈的女伯爵拒绝了。这是为布鲁兹人着想的最好的办法。”坎波说。

    德曼看看大团长,大团长示意他坐下。

    “布鲁兹女伯爵希望,我们互不干扰,无论是领地上,还是商业上。”坎波大概是嫌帐篷热,摘下了帽子,露出了光秃秃的大脑袋。

    “嗯我们骑士团不会向对我们友好的贵族开战的。潜在的盟友总是变幻莫测的。”大团长说。

    “如果骑士团要从布鲁兹借道,你们答应?”德曼追问。

    “我说过了,大人,我们希望与贵骑士团互不干扰。”坎波脸上仍然带着笑,但是德曼总觉得,坎波像是披着一层皮,一层友善的人皮。

    ‘骑士团从布鲁兹采购需要的物资,不影响你们的中立立场吧。”大团长说。

    “那是当然,做生意是没有疆域限制的。”坎波说。

    “很好。”大团长说。

    坎波继续絮絮叨叨了布鲁兹的立场,但是只字不提神圣贵族同盟同布鲁兹有何交涉。德曼信不过他,也信不过任何从西部来的贵族。他独自喝着苦涩的劣质葡萄酒,目送着坎波告别离开。

    “他只带一个随从?”德曼看着帐篷外说。

    “掩人耳目,毕竟布鲁兹女伯爵的变相投敌要承受西部联盟的谴责。”

    “说到投敌,大人,瓦里纳伯爵手下那几个爵士怎么办?”

    “莫里斯基总有办法套出点什么的。”

    在骑士团大军还未跨过斯坦福河的时候,瓦里纳伯爵手下三个早已不服领主的男爵就开始秘密联系骑士团了。瓦里纳伯爵的兵力和部署,早在他自己还未算清之前,就已经被叛变者送到了大团长的桌子上。瓦里纳伯爵只有一支一千五百人的军队,其中一部分是征召兵,另一部分是雇佣兵,剩下的都是城堡守军和骑士。

    莫里斯基到关押俘虏的营地。这里关着的,都是五天前的败军。瓦里纳伯爵派出一支三百人的队伍,想在树林中埋伏骑士团前锋,结果被老道的诺德骑士发现,诺德人率领着叛变的男爵们的队伍击溃了他们。这里关着的都是瓦里纳伯爵手下的人。

    “喂!”莫里斯基抓着牢笼的杆子,对着里面喊道。牢里的人脏兮兮的,但是眼神却像是被关在牢笼里的狮子。

    一个还穿着链甲的人慢悠悠晃到德曼这,也抓住了杆子,瞪着德曼。

    “给你们一个机会,放你们出去。”

    一片沉默,无人回答。

    “你们大多是城堡里站过岗的,谁想出来,把城堡结构,地道,闸门什么都说清楚了就可以了。你们犯不着为了领主老爷送命。”莫里斯基继续说。

    穿链甲的回过头,吼道:“谁敢说,我第一个扭断他脖子。”

    “你是谁?”莫里斯基说。

    “艾伦爵士。”落魄的骑士说。说完,艾伦爵士对着莫里斯基吐了一口唾沫。

    莫里斯基回过头,对士兵说道:“把他弄出来。”

    士兵们冷笑着打开了牢笼的门,把挣扎的艾伦爵士拖了出来。

    莫里斯基在脖子上做了个手势,骑士团士兵们立刻明白,在早已没力气挣扎的艾伦爵士脖子上套上了绳索,又架着他走到牢笼边的树旁。

    “可恶你们杀不了我,骑士是要赎金的!”艾伦爵士哇哇大喊。

    莫里斯基漠然地看这士兵爬上树,弄上绳索,底下的士兵抱着艾伦爵士,在他脚底下弄上凳子。

    “你应该对城堡很熟悉吧,骑士老爷不是常在城堡里转悠吗?”莫里斯基说。

    “去死吧!杂碎!”

    莫里斯基慢慢走向树下,一脚踢开板凳。艾伦爵士两眼翻白,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白沫渐渐从他喉咙里冒出,他两腿乱蹬,但是几秒后就不动了。

    莫里斯基转向惊恐万分的牢中俘虏:“好了,你们谁是下一个?”(。。)

第六卷 第二十三章() 
瓦里纳伯爵透过主堡狭长的窗户向外望去,山下只能见到骑士团的营地,以及那该死的投石秤车。瓦里纳伯爵离开窗户的同时揉了揉肩膀,毕竟,他已经有十几年没闯过盔甲了。

    城堡内杂乱的摆放着各种器械,主堡的仓库堆满了早已储存的粮食,军械库则堆满了武器。瓦里纳伯爵在狭窄的过道里巡视着,不时大声命令士兵们。士兵们七手八脚的搬运着东西,向城堡外走。

    马特伯爵站在离主堡最远的塔楼上,指挥着投石秤车的射击。塔楼和主堡间有城墙上的过道连接,瓦里纳伯爵在卫兵们的盾牌护卫下走到塔楼处。骑士团的石弹带着烟味不时落在城堡里,不时伴随着呼啸而过的弩矢。攻城队伍已经上山了,瓦里纳伯爵想。

    “战况怎么样了?”瓦里纳伯爵问儿子。

    “不怎么样,攻城队伍在炮火和弩手掩护下推着攻城车上来了。我们这边有伤亡但不大。”马特男爵回答。

    一个石弹冒着烟击中了塔楼中部的墙。瓦里纳伯爵感到一阵地动山摇,接着被马特扶了起来。接着,这边的投石秤车发射了,石弹以弧线落下了山,在敌人阵地中击中地面,冒起一阵灰尘。

    “仍旧忠于我们的领主都带了兵在城堡里了。那些叛徒都在对面”

    “该死。”瓦里纳伯爵骂道,没有救兵,瓦里纳堡即使坚持再久终要被攻破。何况。城堡向来是从内部瓦解的。正在这时,伴随着一声巨响,主堡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马特男爵急匆匆赶回了城堡。他推开挡在路上的女仆们和仆人。径直冲向楼上。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景象,石弹击中了主堡玛格丽特的房间,窗子连同部分砖墙被打得粉碎。到处弥漫着灰雾。玛格丽特秀万幸没有被伤到,她躲在床的帷帐后。马特扶起吓得发抖的她走出已成废墟的房间。

    “咳咳我们要死了吗?”玛格丽特惊恐地问。

    “不会!”马特干脆地回答。

    “父亲大人呢?”玛格丽特问。

    “在城墙上。”

    马特把玛格丽特交给了仆人们,自己带着几个人赶回了城墙上。城墙下的上山道路上,骑士团步兵们躲在覆盖着牛皮的攻城车下,冒着箭雨前进。攻城秤车没法调转过去射击他们。

    “弓箭手。用火箭!”

    火箭喷着黑烟射向攻城车。骑士团步兵顶着盾墙慢慢凑到了城墙五十码远处,三十码远处躲在盾墙后的弩手瞄准了城墙上的弓箭手,一阵攒射。中箭的弓手们像柔软的木桶般笨拙地从城墙上掉下。城上城下,咒骂声和哀嚎声不断。

    攻城车的撞钟击打在城门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马特男爵从瓦里纳军士兵的脸上,就能看到失望和恐惧之色。

    “稳住!稳住!”

    咚。咚。伴随着攻城车下士兵们的齐声呐喊声,听起来像是撕破心房的死亡祷告。

    “马特,从杀人洞放沥青,就是现在!”瓦里纳伯爵在塔楼上高声大喊。

    “沥青!!”

    手忙脚乱的瓦里纳士兵从城门里倒下了滚烫的沥青。黑色的粘稠液体先是滚在攻城车的牛皮顶上,接着刺啦啦冒着白烟流到了骑士团步兵的身上。撕心裂肺的叫声从城门下一直传到瓦里纳主堡,躲在大厅的玛格丽特和仆人们不禁瑟瑟发抖。用厚手套提着大锅的士兵从城墙一端跑到另一端,守卫的士兵们装满沥青朝城下浇去。整整一面城墙下成了人间地狱。

    “啊啊啊啊啊啊啊!撤退!”骑士团的军官喊着,举着盾牌防着箭矢。一边慢慢退步向山下。几十面盾牌向城上举着,像是黑白二色的恶魔嘴脸。而成百上千更多的骑士团士兵则抛下了盾牌,长矛,甚至是剑,抛下了山。

    当太阳落山的时候,整个瓦里纳堡前只有攻城车的残骸,和两百多具或面目全非或身中数矢的尸体了。

    查德。德。维尔塔把茰玩着手中雕刻精致的玻璃杯,听着塞西莉亚带着嬉笑的话。作为威克伍德公爵的使者和信任的亲人,查德男爵在莫卢斯受到了隆重的欢迎和周到的招待。然而拒已经过去了两日,塞西莉亚伯爵夫人仍然和威克伍德公爵的来使在正事上**不清。

    在才查德对面坐着的是,是半秃的孔查男爵,塞西莉亚忠心的心腹。两日下来,查德不免对此人的精明和狗一般的敏锐感到恶心,虽然此人是支持布鲁茨参加战争的。

    “很漂亮的杯子,是吗?”塞西莉亚从窗口转过头来,笑着对查德说。拒她是个贵茰族寡妇,但却仍然妖茰艳,尤其是那双绿眸,眼中的笑意让查德在谈判中多次不能镇静。

    “的确,也只有布鲁茨伯爵夫人的宫廷能用得起这样的器皿了吧。”杯子上镂空雕刻着鹰。查德将杯中血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

    “是从波里伊斯买来的。莫卢斯港虽然处在卡拉迪亚的北极,但来我们这的南方商人每年都有几万呢。”塞西莉亚说。她像个少女一样弄了弄头发,坐回了桌子上。

    “伯爵夫人,”查德咳了一下,示意他想往正事上说,“威克伍德公爵当然不会强迫让如此繁荣的港口牵扯进战争,只是”

    塞西莉亚举起保养得很好的手示意查德不用说了,查德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布鲁茨已经决定不让骑士团军队过境了。”

    查德惊讶地看着塞西莉亚。昨天,布鲁茨伯爵夫人仍然在含糊不清,既不提条件也不提要求。弄的查德满心疑惑。孔查男爵不动声色地瞥了塞西莉亚一眼,只有他知道,布鲁茨的使者已经从骑士团大营返回了。

    塞西莉亚看着查德。嘴角露出笑容:“不过,就像我们用北方的皮毛换取波里伊斯人精美的玻璃杯一样,你们有什么可以交换的吗?”

    查德的笑容转瞬消失。威克伍德公爵将谈判全权交给他,此刻就是他代表威克伍德同布鲁茨交涉了。

    “先提醒你一下,”塞西莉亚举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布鲁茨既不缺钱,也不缺人。”

    查德又喝下一口葡萄酒。润了润干燥的嗓子。他知道塞西莉亚就像狐狸一样狡猾,而胃口又像维茰基亚的狼一样。

    “瑟瑞男爵在霜城死于战火,他膝下无子嗣。威克伍德公爵应该会很乐意将他的领地赠予您的,只要布鲁茨永远和威克伍德站在一起。”

    塞西莉亚没有回答,一手扶在桌子上,一手拨茰弄着脖子上的珍珠。不露声色。查德在这尴尬的沉默中。转头看向孔查男爵。半秃的男爵闭着眼,慢慢拿起酒杯。查德不禁在心中咒骂孔查,既要让布鲁茨加入战争为自己谋利,又要讨好女主人。查德觉得自己要之过急,在塞西莉亚承诺中立后又要求结盟,实在失算。

    “你知道吗,查德男爵?”塞西莉亚的绿眸盯着查德,“这串珍珠项链。是用布鲁茨五个港口采到的珍珠做成的。我想,如果瑟瑞的头衔加在布鲁茨女伯爵的头衔后。能算作几颗珍珠呢?”

    查德默不作声。过了一会,他说:“格罗茨镇同布鲁茨接壤,虽然不大,但是格罗茨的啤酒也是很不错的。威克伍德公爵将会转让领主茰权,只要伯爵夫人能同威克伍德公爵一起,为了维茰基亚,对抗骑士团”

    查德说不下去了,他对自己也快没有信心了。不知道威克伍德公爵对查德的谈判将做如何感想,因为几分钟间他就让公爵失去了一个封臣和一个城镇,换来的却是虚无缥缈的承诺。

    “哈哈!”塞西莉亚笑出声来,“威克伍德公爵真是慷慨啊。”说着,她瞄了一眼孔查男爵,男爵微微点头。“就这样吧,查德男爵,希望您早点休息。也好将布鲁茨的问候早日带给威克伍德公爵。哦,对了,请查德男爵阁下明日参观一下莫卢斯的造船厂吧。”

    查德吁出一口气,才发觉握着杯子的手已经出汗了。塞西莉亚轻轻拍了拍手,仆人立刻过来收拾东西了。查德回到了自己在城堡中的房间,他不知道的是,布鲁茨的主人将一个承诺卖了两次。第二天早上,查德被城堡楼下的马嘶声吵醒。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这是塞西莉亚从波里伊斯买来的家具。查德匆匆忙忙起身,挎上剑就跑下了城堡。塞西莉亚的队伍早已经在等候了。

    “怎么了,布鲁茨太好不想走了吗?”塞西莉亚笑着说。她脖子上围着狐狸皮,穿着贵茰族夫人的长袍,坐在马车里。

    一行人出发,城堡的铁门在锁链喀拉拉的响声中慢慢升起,骑士们簇拥着女伯爵的马车慢慢走出城堡。与富有的布鲁茨领主相比,威克伍德使者的队伍显得简朴甚至寒酸,看上去俨然像是跟随在塞西莉亚后面的一队扈从骑士。

    莫卢斯港在晨光的照射下苏醒过来,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港口上的鱼腥味。队伍沿着靠近海岸的路,从城堡所在的山走到城市里。海面上有几十艘大大小小的帆船,有的是早早出海的渔船,有的是从维茰基亚西海岸过来的商船。就是这些在海面上只能看到渺小白帆的船,日复一日,将南方的金银带给布鲁茨,在数日的交易后带走北方的皮毛,琥珀和木材。按照古老的法规,布鲁茨沿岸的五大港口都是布鲁茨领主的个人领地,直接受伯爵的总督管理。

    上百人的队伍驶进了城市。莫卢斯港没有城墙,这一点让查德称奇,毕竟一个没有高大的城墙防护的城市,是不能让居民们安心的。

    “其实,莫卢斯当初只是城堡下的小渔村,当东维茰基亚人袭茰击的时候,居民们就到城堡里避难。”塞西莉亚做着手势,指了指远处山上已成一个小点的莫卢堡。

    “过了几百年,结果城堡倒像是依附于港口的了?”查德笑着对马车里的塞西莉亚说。

    “没错。”塞西莉亚笑着说,挥了挥手,一阵香风让查德感到心醉神迷。

    “只要布鲁茨人有实力保护自己,他们就不需要城墙。”

    莫卢斯的街道都铺上了石砖,两侧甚至有下水道,而不像西部大部分城镇那样,让尘土裸(。。)

第六卷 第二十四章() 
“啊当然了,大人。%顶%。点%。 o”

    塞西莉亚向早已下马等候在一旁的查德说:“来吧,阁下,让您看一看莫卢斯人不需要城墙的原因。”查德整了整披风,跟着塞西莉亚的脚步向造船厂外的码头走去。四个铠甲精良的骑士持着长戟围在塞西莉亚四周,让查德只能看到她金色的长发。

    转过造船厂红色的城墙,在码头上停泊着的是莫卢斯港的舰队。查德的第一反应是眩晕,因为战舰的桅杆如此之高,需要他仰头去看桅杆顶上布鲁茨的三角旗。查德低下头,停泊在港口外的战舰数量如此之多,以致于他一时竟无法数清。

    一阵夹杂着最后一丝冬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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