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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悲歌-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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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的脸上。

    “等我死了……在哭好吗?”布莱克艰难地睁开眼,“刚才那剑的声音,好像菲莱。因哈特之剑。”

    “你爷爷说真正的力量是守护,”贝蒙德泪落如雨,“可我什么也守护不了。”

    “有酒吗?我好冷。”女孩嘤咛一声,痛苦地扭着眉毛,她的小腿渐渐变成了淡淡的紫色,“要不然,说说你的故事吧,贝蒙德,我还不知道……不知道你来卡拉德,究竟是为了什么……虽然我对你无话不说,可我总是看不穿你,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好,我今天给你说,以后也给你说,天天说,说到你烦为止,睁开眼睛好好听我说,千万不要闭眼。我曾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父亲死去,我不想再有这样的经历。”贝德蒙止住眼泪,撕下自己的上衣搓成绳索,将气若游丝的女孩背负在背上,腰间别上雪狼之牙和艾比利,一步步走向暗河,“我要带着你走出去,让你听着我的故事,和我一起活下去!”

    “我的祖先是极北大陆的诺德人,世代是骁勇的战士和贵族。在30年前,我的祖父贝德蒙。比荷夫。特兹追随诺德战神岗定入侵了斯瓦迪亚,杀死了我的外祖父阿雷德。诺萨穆,让我的母亲欧若雅成为了奴隶——然而我善良的父亲不可自制地爱上了她,为着这份沉重的爱,我的祖父和许许多多的人死在了战争之中。”贝德蒙趟过汹涌的暗河,咬得自己嘴唇流血不止,刺激自己疲软的双腿,一步步拖着步伐向着河流下方走去,“听着我的故事,不准死!”

    “我好冷……贝德蒙。”

    “没事的,我继续给你说故事。”贝德蒙的双脚在坚硬的石砾上早磨出了血,然而他忍着刺骨的疼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我的家族被一名叫哈劳斯的斯瓦迪亚贵族给击败和粉碎,我的祖父战死了。而哈劳斯的复仇不止于此。他埋伏在我祖父葬礼的山谷外,对前来吊唁的诺德人发动了第二次伏击,险些刺死我们的王。于是震怒的陛下废除了比荷夫家族的封地和爵号,将我的父亲称为‘耻辱的欧德曼’,贬斥我的父亲和母亲到克温村,成为卑微的农民。”

    “嗯……你好苦,贝德蒙。”

    “我自出生以来,就面临着邻家孩子无尽的羞辱和欺负。而我的父亲总是默默地看着我被其他孩子打到在地,因此我小的时候对他有着刻骨的仇恨。直到有一天,我半夜因为全身的伤痛而哭醒,爬起身来,看见我的父亲出神地站在柴屋之内,对着墙壁之上的一面旗帜和斧头泪流满面,病弱的身体因为咳嗽而颤动不已。”

    “他没有回头,却知道我在身后。突然紧紧地抱着我,用泪水染透了我的衣衫。那是我第一次发现,我的父亲是如此苍老而脆弱,于是我一瞬间就原谅了他。”

    “我的孩子,他说,将那面绣着雪狼的旗帜和斧头递给我。你要记着,我们来自海的那边,我们是比荷夫雪狼的后裔,不是农夫,是天生的战士——我们世世代代向着南方大海迁徙,终于来到斯瓦迪亚,因此我们绝不回去。我曾想让你做一个平凡的农夫,但我每日每夜都梦见你爷爷的面容,因此,我不能让雪狼的故事在我的身上终结。”(未完待续。。)

第056章() 
“于是我跟着他开始练习弓箭、战斧、投矛,一天又一天,直到我的父亲离开我。在那个夜晚,我的母亲没有哭泣,只是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俯身亲吻我面色潮红、不断咳嗽的父亲——我的父亲温和地回吻着她,然而泪水不住地流下,他说,欧若雅我的妻子,我梦见我的父亲贝德蒙追问我,比荷夫的旗帜为何陨落,他始终用后背对着我,不肯原谅我……”

    “说着,他猛地向我伸出手,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你是雪狼比荷夫,我的儿子。第二天,我的母亲递给我一个包袱,给伏地痛哭的我一记耳光,厉声喝问我,你是海那边的比荷夫,你更是卡拉迪亚的红叶诺萨穆!没出息的混蛋,我在这里守着你的父亲,而你应该去帕拉汶找我的外祖父和亲人,寻回你红叶血脉的荣耀,然后重建比荷夫的辉煌。”

    “看着母亲发怒而悲伤的表情,我安静下来,接过包袱和父亲的战斧,离开了我生活多年的小村,向着帕拉汶前行。然而一路上不知是为何,我历经了无数厮杀和阻截,被红叶之影层层围剿——于是我来到此地,追寻红叶之影——或者说红叶骑士的真身。”

    “你好苦,贝德蒙。”女孩沉默了,突然轻轻地亲了一下贝德蒙的后颈,这个温柔的吻让比荷夫战士回忆了整整三十年。

    三个月前,德赫瑞姆的惊乱之夜。

    雨漫天飘落。透过腐旧的窗台淋湿了老女仆意兴阑珊的睡眼。

    “不开眼,不开眼。”她愤愤不平地就着油灯缝补着领主大人的衣服,最后望了下骚乱声渐渐平息的街道。“和以前没法比。连小毛贼也敢来我们德赫瑞姆闹事,啧啧啧。”

    说着,她扯着嗓子喊道,“克雷斯!克雷斯你这个野孩子,叫你把糕点给治安官大人送去!”

    被称作克雷斯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留着一头乱糟糟短发的年轻女人,她穿着满是污迹的旧羊毛披肩,颧骨因为营养不良而高高突出。两道无精打采的鹅黄色眉毛微微挑起,衬着一对懒洋洋的淡蓝色大眼睛,看上去颇不讨人喜欢。

    “那个有钱的……治安官大人。”一柄亮铮铮的银质小刀在她手指间像风车一样翻转着。

    她站起身。把小刀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端着桌上热腾腾的糕点,拉开门走了出去。

    “带上伞!”老女仆尖叫道,“和以前没法比。现在的姑娘出门都不带伞和斗篷。你想病个半死然后让老太婆哭瞎眼睛吗?”

    门外。已没有克雷斯的声影。

    大路上满是道听途说的谣言,做小买卖的商贩添油加醋地描述着“诺德间谍大闹玫瑰酒馆”的惊奇故事,几个拖着鼻涕的小孩一惊一乍地配合着营造传奇气氛,惹得马车里路过的贵族小姐们从帘子后急冲冲地探出头,想听到更多的流言。

    “那个自称是诺德比荷夫家族的海盗青面獠牙,瞎了一只眼睛,单手就把玫瑰酒店的门板拆了下来,舞得密不透风。刷刷刷像打苍蝇一般抡飞了三十根弩箭的齐射,真是圣帝时代李罗思大海贼一般的人物。”

    “啊!”街头响起一片惊呼。

    “还有那个叫马蒂尔德的女海盗。居然长着胡子蓄着胸毛!要不是我们神勇的治安官大人一剑劈开她九层牛皮做成的盔甲,还真没人相信她是个女的!”

    “啊!”又是一片惊呼。

    “呸。”克雷斯不屑地吐了吐口水,“斯瓦迪亚人真是蠢货。”

    “让开些!你们这些下贱的蠢货!”一大队趾高气扬的斯瓦迪亚步兵凶神恶煞地驱赶着人群,“我们步兵大队正押送诺德要犯,快滚!”

    “是铜头铁臂的比荷夫,还是恶鬼一样的马蒂尔德?”意犹未尽的小商人鼓着胆子追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皮鞭。人群推推嚷嚷地散开了。

    纷乱中,克雷斯在囚车中望见一双美丽的眼睛,那双眼睛湛蓝无比,犹如通彻的蓝宝石。

    跟着这队士兵,克雷斯端着点心走进了治安官大人的府邸。

    “是夫人最爱吃的葡萄干奶酪,还有能把你嘴巴融化的核桃酥。城堡里腓特烈伯爵的赏赐。”

    “治安官大人现在在整理汇报卷宗,你端着点心送到厨房去。”板着脸的卫兵用鼻子哼道,扬了扬嘴角算是指路。

    “嗯哼,这只神气的狗。”克雷斯低声嘲笑,她举着点心大摇大摆地向厨房方向走去,突然弯下腰扣住了地板上一只张牙舞爪的蜘蛛,“嘿,八只眼的大家伙,帮我好好问候下看门狗。”

    她左手托盘,右手轻描淡写的一撮,毛茸茸的蜘蛛像飞镖一样射进了守门士兵的脖颈,因为恼羞成怒而张嘴死死咬住了最嫩的肌肉。

    “哎——哟!”卫兵发出了火烧屁股一般的惨叫,他连蹦带跳地蹦跶向门外,涕泪横流,连神气的纹章盾和单手剑都扔在了地上。

    包括一串亮晶晶的钥匙。通往地牢的钥匙。

    当筋疲力尽的马蒂尔德从疼痛和黑暗中苏醒,她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奇怪女仆蹲在地上,双手撑着头,隔着牢房盯着她。

    “要不要来片核桃酥?”女仆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糕点,看上去马上要睡着。

    “奶酪更棒,不会长胖。”马蒂尔德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三个第纳尔。”女仆眯起了眼。

    “你觉得像我这样被抓到这的倒霉女人,身上还能有什么。”

    “啊,那遗憾了,我本来还想冒着被揍一顿的危险倒卖几个不那么新鲜的奶酪。”女仆耸耸肩,咽下了最后一块核桃酥,“拜拜。”

    马蒂尔德心中骂娘,这算什么?斯瓦迪亚人最新的审讯方法?

    “你眼睛好漂亮。”然而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仆走上石梯,骚骚头,突然满是遗憾的回头说。“等你被斩了头,我一定把你的眼睛偷偷挖出来——蓝得像我最喜欢的宝石。”

    “等一等。”马蒂尔德解开自己染血的外衣,从雪白的胸脯间掏出一条亮光闪闪的链子,嘴角绽出妖异的笑;“深海蓝宝石手链,整个诺德只有十七条。把我放出去,就是你的。”

    女仆一言不发地咀嚼着口中的糕点,然而眼睛越来越亮。

    “我叫克雷斯。”女仆懒洋洋地笑着,“我数一二三,我扔钥匙给你,你扔宝石项链给我。”

    “成交!”

    “三!”

    “二!”

    “尼扎……”轻轻地呼唤着那个男人的名字,马蒂尔德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她漂亮的眼睛灼灼地盯着女仆手中的钥匙,全身肌肉蓄势待发。

    只要两秒,她就能抓住钥匙,开门打晕这个倒霉的女仆,夺回家传的宝石,然后出去救自己的伙伴。

    “一!”纯铜的钥匙呼啸着朝自己飞来,克雷斯打了个哈气,反手一把抓住了亮晶晶的宝石项链。

    然而马蒂尔德什么也没抓到。

    一块软绵绵的奶酪像石子一般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肩头,让她一头撞在牢房的木门上,而另外半块核桃酥后发先至,把空中的钥匙砸飞出去,深深地陷在牢房的土墙里。

    “我突然想起,万一你抓住钥匙打开门,把我这不幸的女仆打晕怎么办。比起宝石,自己的脑袋还是比较重要。”克雷斯兴致勃勃地把玩着宝石,拔出了墙上的钥匙,“作为回报,我会给你请最好的神父,祈祷你到了地狱不会被小鬼们煮成八分熟。”

    然而头上肿了一个大包的马蒂尔德轻描淡写地笑了,指了指克雷斯身后,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光着上身,手里拿着手链、皮鞭、蜡烛和其他奇奇怪怪东西的光头治安官面色不善地站在门口,俯视着惊慌失措的女仆和她手上亮晶晶的宝石。

    “很好,本来我只想用我的方式审问下诺德女贼。”治安官的大胡子抖动着,露出一副残忍的笑容。“没想到还能再抓着一个同伙。”

    “大人,我只是迷路。”克雷斯无所谓地把宝石仍在地上,“您可以揍我一顿。喏,宝石是我在地牢里骗的,都归您了大人。”

    “哦。”治安官眯起了眼睛,瞧着地上的珠宝,“如果不是这串宝石,我可以考虑你的建议。现在,除非你把脑袋一起留下,我是不会让你出去的。反正一个卑贱的女仆,也没人关心你的死活。”

    “没有商量了吗?死胖子?”克雷斯挑着眉,摸向自己的上衣口袋。

    治安官冷笑着掩上地牢的门,转身慢慢拔刀。

    “我还以为我的命只管八个第纳尔,没想到居然能值一串蓝宝石。”克雷斯没好气地看着牢狱中的马蒂尔德,说,“看你也是个有钱的强盗,救你出去,外加一百三十个第纳尔。”

    “可以记账吗?”马蒂尔德靠在门边,做了个询问的手势。

    回答她的是一声尖锐的飞刀——一柄亮铮铮的飞刀洞穿了治安官突起的喉结,粹不及防的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像头死猪一样重重摔倒在石阶之上。

    “利息很高的。”克雷斯说。

    “对我的朋友,我从不吝啬。”马蒂尔德想起了贝德蒙、布莱克和尼扎。(未完待续。。)

第057章() 
黑夜如一张无边帷幕,覆盖了德赫瑞姆沉默的老城。

    “该死!我要赐死你们!”苏诺小姐正襟危坐在一个空空如也的酒桶里,随着马车不断地颠簸咬牙切齿地低声诅咒着。

    “见鬼……”醉醺醺的车夫疑惑地转头,却再没听见的空酒桶发出哪怕一丁点声响。于是他愤恨地抽了自己表情呆滞的驮马一鞭子,加快从玫瑰酒店向城门驶去。

    “我的骨头,这脏死了的酒桶!我简直要窒息了!”苏诺小姐几乎快疯了,她紧咬着的牙齿咯咯作响,满心许着把卑贱的车夫拖下车砍成两半的愿望。

    马车在起伏不平的路面上颠簸,尊贵的苏诺小姐就快要晕了过去。这时,马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苏诺娇嫩的额头一下撞在了酒桶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幸而宿醉的车夫完全没有注意。

    他在直盯盯地瞧着眼前一位漂亮的姑娘。

    “好心的大叔,”车夫眼前的女人梳着一个利落的马尾,穿着一件路出雪白胸脯的脏兮兮的女仆装,伸出双手楚楚可怜地拦着他的马车。她有一双漂亮的犹如湛蓝大海的蓝眼睛,红唇边一点小小的黑痣更显风情万种,“马上就要天黑,我怕赶不及时间回我的村子。带我一程吧,城门就要关闭了——当然是可以的吧?”

    车夫喉咙间发出艰难的吞沫声,算是回答。

    就这漂亮女人的拦车的同时,马车后箱忽然一沉。苏诺小姐感到有人蹑手蹑脚地爬了上来。她蹙着眉透过马桶的缝隙往外瞧去。瞧见一个鹅黄头发、身穿一件血迹斑斑诺德服装的年轻女人,正用一柄银色小刀专心致志地割着自己所在的酒桶的盖子。

    杀了她——可是她看起来脏死了……

    打晕她——可是她看起来脏死了……

    劣质白酒的浓烈味道熏得苏诺小姐睁不开眼,她的脑袋一阵晕厥。一时拿不定主意。

    酒桶盖被掀开了,两双眼睛猝然对视。

    “要不要……来块核桃酥……”拿小刀的女人艰难地吞下嘴里的糕点,差点被酒桶里装着的另一个女人吓个半死,她注意到了苏诺小姐紧紧攥着的一把刺剑。

    “还有一个空的,”苏诺小姐用手捏住鼻子,略有嫌弃地打量着眼前女人。她瞧见女人手指下意识地把玩着飞刀,放弃了在狭窄空间动武的念头。指了指旁边的酒桶。“别发出声音,尤其记着离我远一些。”

    “你也是逃犯?”飞刀女问,“而且看上去似乎要昏过去了。”

    “我有尊贵的血统!”正准备缩回酒桶的苏诺小姐猛地探出头来。压低声音咆哮道“赐死!你这个……”

    “可以把你嘴巴融化。”回答她的是一块塞进嘴里的甜脆香软的核桃酥,“逃命也不知道顺手带点吃的,看你就是个新手。我叫克雷斯,可以称呼我克雷斯大人。”

    “我是……苏诺。”苏诺小姐防线崩溃了。几天的逃亡让她放弃了一切挑剔。“但是你必须在前面加个小姐。”

    “哼。”克雷斯懒洋洋地翻了一个白眼。心中认定了苏诺小姐是个没见识的乡下逃犯,才会起和苏诺镇一样的名字。

    “来吧,小可爱。”热情洋溢的车夫地邀请漂亮女人坐到自己的身旁,若有若无地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想去蹭一蹭她的娇嫩雪白的胸脯。“告诉叔叔,你怎么会一个人回家?”

    然而他蹭到了一把短剑的冰冷刃口。

    “这把剑叫诺克,是我死去丈夫的名字。我答应他在复仇之前,不会让第二个男人碰到我。”马蒂尔德浅浅地笑着。亲昵地靠近了大叔,把短剑抵住了大叔的背心。“直接带我穿过城门,去野外的村子。好么?”

    “好的……夫人。”车夫突然后悔起来,想起了自己把老婆的首饰抵给了酒店,才会喝得如此烂醉。

    不到一个时辰,治安官的尸体终于被人发现了。

    卫兵跌跌撞撞地奔走相告。治安官遗下的三个老婆嚎啕大哭,终于让嘈杂的巨响惊动了城堡里的伯爵大人。那位大人勃然大怒,一把摔碎了桌面上产自萨兰德的三套名贵茶具,还砸了一个杯子到治安官副手的脸上,把那位可怜巴巴的老弩兵砸得血流满面,几乎直接昏厥。

    为了熄灭伯爵的熊熊怒火,一队又一队斯瓦迪亚人从城堡里集结而出,循着地牢里若有若无的血迹紧紧搜寻。身着各式盔甲的士兵倾巢而出,在长街上点燃了犹如游蛇一般的火把,牢牢地封锁着各处路口关卡,声色俱厉地呵斥和盘查着来来往往形迹可疑的路人。

    “该死的,要闹什么!世道不同了,我们斯瓦迪亚简直是一团糟。”老女仆坐在窗口,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这阵势简直像是诺德人打过来了一样!克雷斯,你这倒霉孩子在哪里?”

    “克雷斯你个要死的,不会还没回来吧?”她猛然一惊,心急火燎地奔入自己的房间,去瞧她好心收留的女仆有没有回家,全然不知针尖已把手指扎出了血花。

    她们共睡的床铺上,不知何时踩满了脚印,仔细一问,还带着一丝劣质酒精的味道。

    在乱糟糟的床铺中央,放着一个贴着纸条的小盒子。

    老女仆颤颤巍巍地打开盒子,瞧见一串精致的蓝宝石安安静静地摆放其中,那美丽的光芒夺入眼眶,与烛火交相辉映。她就着微弱火光瞧向那字条,轻轻地读了出声。“老太婆,这宝石可是我的命换的,拿去找你的儿子。我没事。”

    “都不和老太婆说再见吗?克雷斯你这个野孩子。”老女仆喃喃自语,两行眼泪冉冉流下。“难道儿子找不着。才认的女儿也要走了吗?”

    老女仆的屋子之外,一个还带着酒味的车夫不争气的全身战栗着,牙齿发出上下打颤的声响。身子也几乎要软倒在马车的座位上。

    “这个混蛋看起来很可疑。”士兵们交头接耳地交换着意见,刀剑和弓弩对准了他。“下来接受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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