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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悲歌-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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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萨在亚伦最后一个效力的主人是举办了那次角斗赛并获得了巨额金钱的弗兰西斯。托特。在扣除了层层的税收和“外国财产流入费”之后,这名奴隶贩子和角斗老板总共获得了四万第纳尔的收入。而斩杀了海布瑞克。邦克的琼恩。奈塔克最后仅仅得到了一万第纳尔的赏金,和一个准爵的头衔。虽然只得了传说中的邦克赏金的十分之一,但这位强壮的维基亚人并不以为意。

    据说他在亚伦买了一块地,建了一座小庄园,过上了一个小贵族的生活。赚得盆满钵满的托特则在德瑞弗斯港边上又兴建了另一个角斗士基地,准备把它作为“海战角斗”的竞技场。乌萨就是被雇佣到这个工地上来为这个亚伦城最成功的商人的工地保驾护航的。

    三个月后这个竞技场主体修建完毕,乌萨再一次失去了工作。早已将工钱送到酒馆的乌萨再一次走投无路,他也厌倦了在亚伦单一的生活,却又想不出该去哪儿。回家自然是个不可能的选项。

    在饥肠辘辘了几天之后,乌萨遇到了几个他在塞弗村做教练时教过的农民,他们告诉乌萨,塞弗村的人靠着乌萨的训练,居然打败了河盗。整个塞弗村上下都很感谢乌萨,不管任何时候都欢迎乌萨回去,接受塞弗村的酬谢。跟随这些人回到塞弗村的乌萨受到了英雄般的款待,在人们的赞誉中乌萨被冲昏了头脑。他主动提议村民们建立一支护商队,由他自己出任队长。这个令乌萨后悔不已的提议当时便获得了通过。

    当第二天早晨乌萨醒来,看到一群拿着极其简陋的弓箭和长矛,穿着更加简陋的棉衣的塞弗村“护商队”时,他有种想把自己的嘴给撕了的冲动。

    塞弗村人的疯狂超出了乌萨的想象,这些人无所畏惧,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在护商的过程中他们总是能爆发出惊人的作战能力,哪怕面对多于他们一倍的盗贼他们也敢作战,而且往往能获得胜利。在这些时候乌萨会对自己的教导能力沾沾自喜,在他看来,这些人全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但塞弗村的老村长不这么想。他认为这是塞弗村的传统所造就的结果,乌萨不过是让这个果实结的更快一些罢了。而且塞弗村的护商队是塞弗村的财产,这个库吉特人却毫无廉耻地在公共场合多次宣称这是他组建的护商队是他的功劳。这是不能容于塞弗村的民主传统的。所以,在乌萨再次来到塞弗村的一年之后,老村长再一次施计让他离开了这个村子,踏上了跨国护商的路。

    乌萨望着火堆中跳跃的火苗,露出苦涩的笑容。这一趟活乌萨只身一人,雇佣他的商队队长并不信任塞弗村这种小村的护商队,却对乌萨很赞赏有加。十个第纳尔的雇佣金更是令人无法拒绝,无论是想把乌萨逐出塞弗村的村长,还是乌萨本人。

    乌萨很快就后悔了这个决定。尽管四个第纳尔足够他享受一段时间,但这并不足以让他受苦两个月。这个商队越过罗多克山地,经过斯瓦迪亚平原,踏入维基亚雪原,这两个月里走过的地方比他过去一年走的地方还要多。

    这也是乌萨见过的最奇怪的商队。它从不在任何地方停留超过两天,它从不留太多的佣兵,往往是在前一个地方雇佣几个,到了另一个地方便解雇其中的几个,又另外雇佣差不多的人数。直到德赫瑞姆之前,在这个商队里只有乌萨和另一个老头算是全程陪同的。

    “你见过这么有钱的商队么?”老头一边笼着火,一边问着乌萨:“我从业三十年了,见过的商队无数,但是从来没有一支商队雇得起一个拥有五套板甲的骑士团。”说着他向围在山洞靠里的火堆的武装骑士们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那些甲胄全买下来最少也要五百个第纳尔。雇佣这些人一天起码也得用五十个第纳尔。”老头说着,把目光移向山洞的的边缘,那里坐在二十余个身着各种破烂皮甲甚至是布甲的雇佣兵。“那些钱够雇佣两百个这样的。”

    “人太多又不是什么好事。”乌萨用手边的短刀拨了拨火堆。在里面的骑士团有十五个人,他们均身着甲胄,红色的罩袍上绣着一只白色的夜莺。这是乌克斯豪尔的特里家的标志。在乌萨不算长的佣兵生涯里,曾经听说过在斯瓦迪亚,一些小贵族的次子或者没有继承权的儿子们会以家族的名义组织一些人做佣兵的活计。他们中间有些人成功地积累了财富,买下了荒凉的土地,筑起了自己的小城堡,从此靠敲诈过往商队和对领地农民收税过活,另一些人则永远地失去了一切。而更多的人则夹在两者之间,朝前者努力,远离后者。

    而在另外一边,那群衣冠不整、蓬头垢面、价值低廉的佣兵们正围着火堆,用维基亚语大声地交谈着,不时地爆发出笑声。他们偶尔会向山洞的里面投去不屑的目光。

    佣兵之间从来都只有竞争,在不同阶层的佣兵之间尤其明显。乌萨这么想着,望向山洞的最深处。那里的火堆烧得很旺,恰到好处的旺。既可以取暖,又不会暴露他藏在斗篷下的面孔。他的身边坐着那个白发苍苍却身形矫健的管家。

    乌萨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去探究这个奇怪的雇主的身世。尽管每到一处他都会听到佣兵们在议论这个奇怪的雇主,但乌萨从不参与他们。一如那个远在库吉特的老师教给他的:雇主的职责是给佣兵钱,佣兵的职责是帮助雇主做事,其余的都不重要。

    “你先睡一会。”老头提议。他提着长矛,缓身起立:“今晚总感觉到要发生点什么,我过会叫你站第二班。”老头望望洞口,外面依然雪雾迷茫。他又像自语,又像提醒乌萨:“但愿我们能活过这两天。”

    乌萨并没有理会老头的低语。他整了整身下的毛皮,紧紧地握住弓和匕首,缓缓地入睡。(未完待续。)

乌萨2() 
翻过勒拉格山口,便是库吉特与维基亚的的国界。

    绵延千里的雪线在这里悄悄退去,终年不歇的风雪也逐渐消停。

    站在勒拉格山的高处,极目眺望,如海般图尔布克草原一览无余。那是乌萨的故乡,是博尔济特家族的领地,更是勇士的归宿地。

    在乞密尔部还没有踏入卡拉迪亚之前,突颜部是卡拉迪亚的库吉特人的领袖。他们推博尔济特家族为首,将帐篷立在了卡拉迪亚南部的草原之上。当传到乌萨的曾祖父坦速尔一代时,库吉特人已经将帐篷扎到到了哈尔玛草原一带,那时库吉特人已经准备召开部落大会,推选在卡拉迪亚的库吉特盟主。

    乞密尔部就是这个时候进入卡拉迪亚的。他们进入卡拉迪亚后没几天,维基亚人忽然自勒拉格山口南下,开入图尔布克草原。作为库吉特准盟主的突颜部当仁不让地作为先锋,对抗维基亚人。经过长达一年的血战,在突颜部付出了几乎整个部的代价后,终于将维基亚人打回了雪原。

    然而这时突颜部已经没有力量再去争夺库吉特的盟主之位了,他们纵有极大的战功,武力上的劣势就是劣势。而且相对于接受过高等农耕文明熏陶的乞密尔部,突颜部那种草原部落不拘一地的特点更是一个极大的弱点。在高耸的城墙和安定的生活面前,所谓的传统也要让出一条路。

    突颜部让出了卡拉迪亚库吉特人的领袖地位,博尔济特家族也失去了“法律”上的突颜部首领的位置。乞密尔部痛恨和惧怕博尔济特家族,却又无法彻底消灭这个库吉特人的传奇。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令突颜部中与博尔济特家族关系最差的色布剌家族为图尔布克草原的拥有者,进而管理突颜部。

    然而这群和耕田者待了太久的“库吉特人”并不理解荣誉和武勇对于传统库吉特人的意义,他们极大地低估了博尔济特家族在突颜部的影响力,也极大地高估了权力对于色布剌家族的诱惑力。甫一上任,色布剌家族便将博尔济特家族的族长请到了图尔布克堡,当着所有突颜部部族族长的面,给乌萨的祖父献上了从哈尔玛赐来的马刀,奉上了面包和盐,并将自家的长女嫁给了博尔济特族长的儿子,也就是乌萨的父亲。这一切行为都表明了色布剌奉博尔济特为主的决心。

    哈尔玛的乞密尔部看着这些动作,毫无办法。他们只能默认博尔济特家族对图尔布克草原的影响力,容忍这个最强大的对手的存在。

    乌萨望着山下一望无际的草原,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几年前他离开了这片土地并夸下了海口,那时他以为外面的世界总是充满生机和希望的,现在却几乎是孑然一身地回到了这块土地。

    哦,还有三个第纳尔,还有一套已经记不得来源的皮甲,一把不那么锋利的弯刀,还有一张强度还算可以的弓,和二十支箭。

    还有一个小妹妹。乌萨看着坐在自己前面,好奇地望着草原的小姑娘,露出了温暖的微笑。

    在勒拉格山口宿营时,乌萨询问了她的名字。她已经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了,只是说她的母亲提到过,她出生在东方一个强大的国度的边境,几年前因为库吉特的人掠夺,被带到了卡拉迪亚大陆,卖给了伏尔德拉特公爵。

    乌萨给她起了个名,叫乌娜娅。这是他一直魂牵梦萦的名字,是每个夜晚温暖的来源。现在,他要带着她踏入故乡的土地。或许他会找到自己的部族,把这个小女孩托付给他们,让她享受到无忧无虑的生活。

    “嗨,误仨。”这个蹩脚的通用语来自维基亚佣兵团的首领。乌萨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回头望着这个丑陋的维基亚人。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直到嘴角,宛如一条恶心的虫趴在脸上,一旦说话就在不停的伸缩。

    “瓦咬这个奴隶。”他指着乌娜娅,冷冷地说。乌娜娅恐惧地抱着乌萨,身体不住地发抖。乌萨轻轻地拍着她,冷冷地宣布:“她是我救下的人,我拥有她的处置权。”

    佣兵首领嘿嘿的笑着,那条“虫子”不住地在脸上抽动:“瓦自导这个规矩,瓦粗别个银布,买下她。”

    八个银布?就算是她的主人也要出十个。乌萨厌恶地想,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这个价格连她的一根毛也别想买到。”

    “那腻要多扫?”

    “她是无价的。”

    佣兵首领冷冷地盯着乌萨,许久,他用维基亚语说道:“你以为你能带走她么?”

    乌萨听懂了他的话。在博尔济特家族中,学习维基亚语是一门十分重要的课程。他们需要了解自己的敌人,这样才能更好地对抗他们。乌萨也用维基亚语回复他:“你大可以试试。”

    佣兵首领恼怒地盯着他,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又看看不远处的雇主和斯瓦迪亚佣兵,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他已经和雇主结过账了。现在如果攻击乌萨,就等于是和雇主翻脸,这时候雇主的佣兵是有义务攻击他的。他只有三十个装备粗糙的佣兵,就算能杀掉乌萨,也逃不过装备精良的斯瓦迪亚人的剑。这种亏本买卖在他看来是完全不能做的。

    佣兵首领忽然发出一阵怪笑,他换回了蹩脚的通用语,仿佛是要向乌萨和那边的雇主和他的佣兵宣布:“则斯维基亚人的奴隶,腻要带揍她,必须付钱。”

    乌萨望着一脸蛮横的佣兵首领,回头望向不远处面无表情的雇主和佣兵们,又低头看看一脸恐惧的乌娜娅,眉头紧皱。

    过了一会,他从钱袋里掏出一个第纳尔,扔到地上。佣兵首领挥了挥手,他的一个手下赶忙上来,捡起了第纳尔,毕恭毕敬地递给了他。

    “真是个慷慨的死人。”佣兵首领冷冷地说。乌萨轻蔑地看着他,手中缰绳一拉,调转马头走向雇主。这时老头凑了上来,低语道:“一个第纳尔?你真有钱。”老头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维基亚佣兵,不无担心地说:“这事不会完的。”

    “当然不会完。”乌萨冷冷地说。他低下头,安慰刚才在发抖的乌娜娅:“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

    草原的风是那么怡人。尤其是在草原上奔驰,风伴随着马蹄声,在耳边欢快地歌唱。

    天边被落日染得火红,晚风扑在脸上,是那么的舒服。

    乌萨喜欢这种感觉,乌娜娅也很喜欢。她紧紧地抓着马鬃,口中不住地发出欢快的喊声。

    这时雇主正在不远处的博特尔村扎营休息。在进入库吉特领地后,乌萨并没有揭开自己库吉特人的身份。他并不想惊动在这个区域里的库吉特人,更不愿意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的回归。几年来,他不修胡须,将头发剪短,为的是掩盖自己的库吉特人身份,并让自己在形象上更接近罗多克人。除了那次与维基亚佣兵团长交谈外,他只用通用语和半生不熟的罗多克语与人交谈。一个脱离了部族的库吉特人,就不再是库吉特人了。这是他父亲从小就告诉过他的事。

    乌萨勒住了马,让它慢慢地在草地上踱步。他抱起乌娜娅,坐在草地上,望着远处升起的缕缕青烟。他想起来很久以前,他像乌娜娅这么大的时候,和自己的兄弟们一道在这片草原上奔驰的情景。那时他们是无忧无虑的少年,只知道弯弓射箭,打猎追逐。在这里他与兄长比试箭法,比赛谁打倒的猎物最多。他记得最多的一次他射死了三只獐子,五只兔子。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他多。当他洋洋得意地把猎物呈给父亲看得时候,得到的确实一顿痛斥:他的弓箭大多都打倒了猎物的身子上,破坏了猎物的毛皮。而他的哥哥则每箭都是穿眼而过,丝毫不损伤猎物的毛皮。

    那时他很想超越这个大自己五岁的哥哥,但当他能做到时,他的哥哥早已作为突颜部的一名伍长,参与到了边境的防御中。不久之后乌萨便与自己的父亲翻脸,被逐出了家门。与自己兄长的比试,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乌萨想着,站起身来,从马上取出自己的弓箭,挂在身上。

    忽然他听到了不远处的草丛中有响动。他警觉地朝那边望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冷静下来,望着渐渐跑远的乌娜娅,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急忙赶上乌娜娅,将她一把抱起,想赶紧上马,向宿营地奔去。

    他的反应已经晚了。在他快接近马时,只听空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声,霎时间,他的马身上便插满了羽箭,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乌萨放开乌娜娅,口中喊道:“快跑!跑向生火的地方!”一边抽出一枚羽箭,向后方射去。箭到之处,只听一声惨叫,羽箭已深深地插入了攻击他的人的眼睛里。

    乌娜娅在前面不停地跑着,乌萨与她有着五步的距离。

    他们不会伤害乌娜娅的,他们需要她回去领赏。乌萨这么想着,向后不断地射着羽箭。乌萨射出几箭,背后就有几声惨叫。惨叫声混着脚步声,还传来了一阵维基亚语的叫喊:“不要管小姑娘!先杀了那个杂碎!“

    是维基亚佣兵团。乌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我果然没有猜错,这些家伙被我折了面子,必然要来讨回。

    他这么想着,手伸到背后,却发现空空如也。

    箭壶放在了马上。他的手上只有五支箭,已经全射出去了。

    乌萨一分神,忽然觉得一阵剧痛从下传来,他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他低下头,只见一支箭深深地没入了大腿,鲜血如小溪,正缓缓地向外流淌。

    乌娜娅听到乌萨的叫喊声,停住了脚步,回头望着乌萨。她惊恐地看着乌萨倒在地上,一群穿着皮甲的坏人正拿着弓箭,慢慢地靠近乌塞。为首的就是那个面容丑恶的刀疤脸。她听见那个刀疤脸口中吐出污言秽语,拿着弯刀,快步地靠近乌萨。

    乌娜娅想跑,但她的脚并不听使唤。她又想靠近乌萨,但刀疤脸的笑容让她不寒而栗。她就这么呆着原地,眼泪不听话地顺着脸颊,摔在地上。

    乌萨望着她,苦苦地笑了笑。能死在家乡的土地上,也是一件好事。

    乌萨这么想着,回头望着离他不足二十步远的刀疤脸,朝他吐了一口吐沫。

    “来吧,维基亚狗,来杀掉草原上的雄鹰吧!”乌萨大声地喊着。他用了库吉特语,这让刀疤脸愣了一下。

    他是库吉特人?刀疤脸惊讶地握紧了弯刀。又多了一个杀他的理由。刀疤脸想着,露着狞笑,慢慢地接近乌萨。他要一点点地割下这个胆大妄为的库吉特人的肉,让他受尽痛苦;他要在他死前让他看到他保护的人被维基亚人侮辱,让他知道自己的努力白费。反正公爵大老爷是不会在乎他的奴隶是不是处女,只要能手脚齐全的将她带回去,公爵大老爷至少会赏他一个小队长做做。

    他离乌萨只有十步了。一个扔刀过来都足以杀掉乌萨的距离。乌萨最后望了一眼乌娜娅。可怜的孩子,只能祝福你了。

    乌萨紧紧地握住插在腰间的短刀,即使不能对抗维基亚人的弯刀,至少可以用它来自杀。乌萨有自信在刀疤脸挥刀前将短刀插进他或者自己的胸膛。

    天空中传来闷雷的声音,伴着乌娜娅的哭声,就像冥府传来的呼唤。在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她告诉乌萨,人死之后会到冥府,冥府门前有无数匹骏马发出闷雷的声音,冥府外面有亲人送别的哭声。当你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证明冥府开门了。

    冥府已经开门了。刀疤脸离他只有三步的距离。乌萨的短刀已经出鞘。

    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阵凄厉的叫喊,这声音宛如厉鬼的哭泣,在日渐西陲的草原上显得十分诡异。起初只是一声,接着是一团,最后竟是如万人齐鸣,声势十分浩大。

    这是冥府大门打开的声音么?乌萨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这念头。但眼前的景象告诉他这并不是冥府,是活生生的现实。

    无数支羽箭布满了维基亚人的全身。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钉在在地上。而刀疤脸则是肩部、腿部中箭,跪倒在乌萨面前。他丑陋的脸上没有了狰狞和自傲,而是布满了由衷的恐惧。

    乌萨忍住剧痛,艰难地回头。

    只见在乌娜娅的身后,站立着黑压压的骑兵部队。他们人数过百,手持弓箭,铠甲明亮。中间的军官相貌英俊,目光如炬,身着银色铠甲,骑在一匹披甲的白色骏马之上。在他的背后,则是一面高大的旗帜。黑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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