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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个老头……他是孔子，孔丘？春秋时期被誉为圣人的那位？”
莫天微微皱了皱眉，诧异地问道，望向老者的眼神，也多了些尊敬。
是，他确实不信神明，只信自己，但对于这闻名古今中外数千年的大能者，还是颇有些尊敬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育出数万门生，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流芳万世，孔子之名早已在华夏甚至世界，被‘神话’，被象征为读书人的精神象征。
“怎么会，以人类的寿命，怎么会活这么长久，就算是青铜塔内是减缓十倍的时间流逝，也绝不可能有数千之寿。”
望着老者和白衣男子那笑意浓浓的神情，莫天喃喃自语道。
“不过圣人，虽然知道你的故事，但是后生我一直很想问，以圣人那当世无敌的力量，为何要选择闯入青铜塔，并且生活至今，难道是早已经预言了今世的危机吗？”
这次，见到莫天的沉默，提问的人反而变成了白衣男子。疑惑的视线，转向老者的方向，好奇道。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掌，笑道。
“是，但也不全是。”
回忆起当时的往事，老者的神情满是感慨，叹道。
“当世无敌，在始皇年代，谁又敢称之为当世无敌这一说法。”
莫天和东方神互望一眼，眼神中颇有疑惑之意。
“在你们眼中，老夫的修为确实已经足够高，哪怕是收拾你们的荒兽之乱也是绰绰有余。但是，在始皇年代恐怕还当不上那个说法。”
老者叹了口气，突然回过头来，笑着朝两人说道。
“两位小友，你们应该听说过神陨之日吧？”
莫天点了点头，而东方神却是面无表情，眼神中跳跃着思索的目光。
老者笑了笑，继续说道。
“神陨之日代表着远古至今最强的力量，虽说无人可触碰到当日那位神秘人的那个个境界，但却也并不意味着人族强者会很弱，弱到神族随意欺凌的地步。”
“七帝六王，是古人对于人族至强者的尊称，和任何一位人族至尊，生存在一个时代，便是所有人神的悲哀。”
“华夏七帝，西方六王。若是有任何一位至尊活在那个时代，只要神族离开一步，便会顷刻被只手碾为齑粉。”
“而在我那个年代，更是有着万古第一帝的始皇大帝，纵使我修为通天，依旧不会是他十招之敌。”
老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秦始皇竟然是万古第一帝！”
闻言，莫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很清楚能感受到老者散发出来的力量气息，哪怕是他都不一定有把握取胜，然而他口中的秦始皇，却是能十招败他，这样说来，秦始皇的实力可怕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老者笑着继续说道。
“战国七雄，本是赵国最强，其赵国的将军‘李牧’，更是在始皇崛起前的第一强者，有问鼎帝位的资格，但是，他错在和始皇生在了同一个时代。”
“史书记载，长平之战，是由杀神白起一举歼灭四十万赵国大军，奠定一统七国的功绩，但是事实不然。”
“事实上，当日长平之战，参战的不仅有赵国的军队，更是拥有六国的顶尖强者联手，他们中的每一位实力都不亚于我，杀神白起固然厉害，但远非他们之敌，战斗之初，秦国军队便呈现溃败之势。”
“但是后来，始皇出手了，没有军队相助，也没有白起辅佐。”
“一人一剑，杀尽天下。”
“六国强者在这一战被杀绝，四十万的赵国大军，近乎被始皇一人屠杀得干干净净，因为戮血过多，更是造就了连‘轩辕剑’都无法匹敌的‘始皇剑’。”
“此战之后，秦国在始皇的威慑下，轻而易举地便统一了七国，其强大更是拥有了‘皇帝’之称。始皇的强大，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老者又叹了口气，老脸上颇有落寞的神色。
莫天沉默，和这样的强者共在一世，也不知是悲哀还是兴奋。
忽然，老者脸色微变，脸上不再是笑意一片，而是严肃了起来，他继续道。
“成就了万古第一帝，始皇的野心并未满足，他开始将目标，放在了被神族当日降下的‘诅咒’上。”
“神族的诅咒，是集合了一族强者之力，直接作用于天地规则，哪怕是强如始皇，都很难有办法破除，在翻阅天下古卷之后。最终，他想找到了方法。”
“一种血祭之法，需要集合天下愿力的信徒，以血为煤，以坑为祭坛，再以旷世强者之血为引，方能破开诅咒之力。”
“但是当时，六国被灭，百废待兴，唯有老夫的儒道依旧长存于世，所以始皇就将目标放在我这个身边之臣上。”
“从战国之处，一路辅佐始皇称帝，老夫根本没想到面对我儒道子弟的竟会是如此下场。可在始皇的劝说下，为了人族苍生，数万儒道子弟竟然主动请缨，血祭破除诅咒。”
莫天挑了挑眉，吸了口气，心中被震撼到了。
“这就是焚书坑儒的真相？”
历史记载，始皇为了独尊李斯之法而排斥儒道，将数万儒生和儒家书卷尽数焚毁，一时掀起万丈民怨。
但他却是没有想到，这个‘焚书坑儒’的真相，却是天下儒生为了破除人族诅咒而舍身的大义。
“后来呢？诅咒没破？”
莫天好奇地问道。
老者的脸色很是黯然，仰起头，满是皱纹的老脸很是沧桑和无奈。
静静地叹了口气，他说道。
“一切都是天意。”
（ps1：谢谢安小忆的打赏，现在角色有点饱和，要在云城之战中才有戏份，我最近有点忙，尽量加速更新。
ps2：谢谢大家的推荐和订阅，万分的感谢，虽然一个月都不一定有100，但我会继续写下去，尽快把故事完整地呈献给大家。）
第二十六章 天为棋，地为子（上）（）
“始皇失败了，败在了一位神族余孽的手中。”
孔子无奈地叹息道。
“这位神族余孽固然没有始皇那般强，但也是一位不弱于老夫的超级强者，始皇若是想击杀他，至少也要七八招。”
“为了阻止始皇打破诅咒之法，这位神族强者竟然不顾个人安危，奋不顾身地投身于儒家弟子所化成的焚坑之中，以神族之血污染了整个仪式。”
“这位神族强者的以身化血，破坏了整个血祭的规划，使得‘诅咒之力’反其道而行，更是比之前加深了一倍。”
“从最初的百年出一位大帝，到后来千年出一位大帝，而如今，天地规则早已不允许人族再出一位大帝至强者。”
说至此处，孔子的语气很是唏嘘感叹，满脸怅然。
“再后来呢？”莫天眉头微皱，听着这万古的往事，连他这种性格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代入进去，竟然生出了几分情绪来。
“后来？呵呵……”
孔圣人深吸一口气，仰面朝天，闭了上自己眸子，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半响之后，他才睁开眼，皱纹弥补的眼角竟然流露出了点点泪水。
“始皇气血攻心，万古的诅咒到他这一代非但没有破解，反而比之前更加重了一倍，忧忧而郁下，最终死于自我的心魔之中，一代大帝自此陨落，最强的大秦帝国也在他离世后，渐渐地分崩离析。”
“恰逢始皇去世二年青铜塔正巧出世，心灰意冷的老夫在百般思索间，终于想出了他法，去破解人族的‘诅咒’。”
回忆到此处，孔圣人的脸上终于重新恢复了他原本的爽朗笑容，说笑道。
“老夫抹除了史书上所有有关于始皇和我的记载，重新培养一批儒道子弟，尽全力传播天下儒道，将这大世的走向从武道，慢慢拉到了文道之上。”
“当时青铜塔的前三层还没有守护者，老夫遁入青铜塔第三层之中，将这一片世界炼化为己身，成为了青铜塔的守护者，并观察着外界的情况，等待着时机的成熟。”
“祭炼整个儒家大道，吸收天下的书生之气，以文曲之力硬撼诅咒之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项布局本在公元十七世纪便可完成。”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万万没想到的是神族的出世，竟然有强者同样盯上了来自人族的信仰力量，创建了天宫、三十三天外天、天堂等信仰之地，瓜分着人族的信仰。”
“然而，正当老夫差点想在青铜塔含恨自尽之时，神陨之日发生了。”
“神族强者陨落的人数，甚至比当日人神大战还要惨烈得多，整个神族彻底分崩离析，神族遗孤不计其数。”
孔圣人缓缓讲述着神陨之日，陷入了回忆之中。
……
云城。
这座广阔的城市，此时此刻被一层淡紫色的光幕包裹住，四个小太阳的光球升腾在‘东西南北’四座大门的后方，散发着无尽的光威。
然而，在这座淡紫色光幕的下方，无数渺小的人影，和一道道苍天的怪兽，陷入了生死战斗之中。
鲜血，肉泥，残肢……
血腥味几乎混杂在空气中，染红了每一个人的衣物，惨烈的气息充斥着这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从来没有人想象得到，战斗会惨烈到这幅程度，掌控者部队在三天内近乎陨落了三成，战场上基本无法找到一个没有受伤之人。
哪怕是城内的普通后勤人员，在余波的冲击下，依旧被震伤了无数。
“东门沦陷百分之七十，快去支援！”
“西门只剩下不到百人，几近沦陷！”
……
无数的信息，传递到这座云城的指挥之所中，让里边的人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
“守住！告诉安圣大人！一定要守住！哪里都可以丢，唯独北门和东门绝对不能丢！”
一位男子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面之上，使得桌面上的东西猛地一震，怒吼道。
护城大阵虽说能保云城内部安全，但是却是有两个独立的镇阵柱，这两个柱子几乎是整个大阵的核心，比那迷惑荒兽分散兵力的四个阵眼来说，这两个独立镇阵柱才是云城真正的核心。
而这两个镇阵柱的位子，正是在云城的北门和东门，分别由云城仅留的两位圣者看守着。
“西门和南门给我抽出三成的兵力，去填充东门那里！”
男子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用笔迅速在战略布局图上勾画者一道道粗略的图线，然后放下了手在桌子上，抬起头来，朝面前的通讯兵说道。
是！
通讯兵迅速一个点头，用军用通信仪朝各部门传达出男子的命令。
“三小时！只要安圣大人再撑三小时！东门的危机就可以度过！”
然而，男子的眸子中通红一片，血丝弥补，望着地图上东门的位子，他不断挠着自己的头发，陷入了癫狂之中。
他很明白，如今的云城兵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哪怕是从南门和西门抽调兵力，战力抽调也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完成，到那时候恐怕早已经来不及了。
“可恶！”
男子的声音中很是懊恼。
……
云城的东门。
这是一片无比惨烈的战场，整片空间除了荒兽和掌控者外，已经彻底弥漫了血红的雾气。
战死的荒和掌控者遗躯，甚至都没法在战场上遗留下来，上方继续战斗的冲击残波，极为容易地便将下方的尸体绞成齑粉。
数百道人族掌控者，此时此刻和三道苍天的大黑影战斗在一起。
人族强者的残躯，纷纷从空中坠落下来，砸成肉泥。
“切莫冲动啊，安圣大人！请您再修正片刻，战士们应该还能再支撑少许时间！”
东门的光幕里，瞧着外边近乎以人海战术不断补充着阵亡的战士，一位胸口流血的女子几次想要站起来，几次被身旁的士兵拉了下来。
“安圣大人，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请让我们为云城，也为您尽到最后一份力量，好吗！”
身旁拉回她的掌控者，声音很沉重地和她说道。
“请切莫践踏我们的尊严！”
第二十七章 天为棋，地为子（下）（）
“两个小时后，我会出战，无论生死，都不会让战士们的血白流！”
安圣咬了咬牙，手中一把长戟重新放落在地，可怕的重量硬生生将地面压出了些许裂痕。
安圣，原名安小忆，云城的四位圣者之一，两年前曾以七级的实力，打败了一头八级的超级荒兽，震惊天下。
如今，她作为云城最强的两人之一，就算对手是三只八级荒，她也会尽全力一战，无论胜负，更无论生死。
“拜托了！”
站在她身边的战士，尊敬地朝她鞠了个躬，圣者是他们精神的最终希望。他们清楚，就算是用人海战术，在三只八级荒兽面前，也不过是野鸡蜡狗，只需要花点时间，便可全部屠杀完毕。
唯一能左右战局的，是圣者。
圣者若是胜了，云城便胜了，但圣者若是败了，云城也便危矣。
安圣第一波战斗中便斩杀了三只七级的荒，只要撑到安圣恢复，才有东门唯一的希望。
又是一个小时半过去，东门的兵力近乎全部出动，尽全力阻止着三只八级荒的进攻。
“安圣大人，我去了，务必要把我们的这一份，给讨回来啊！”
眼见东门的兵力，一分一秒地消磨下去，站在安圣身旁的士兵叹了口气，转过头来，朝安圣敬了一个军礼，认真地说道。
人心不古，天道长存。
掌控者，便是军人，职责便是保家卫国、守护人民，即便是知道身死，依旧心不悔，人不怨。
安圣没有说话，安静地端坐在椅子上，但闭着的眼眸中，却是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位‘士兵’露出了微笑，果断地转身，跟着最后的一批战士，踏上了战场。
“放心！你们的性命，我死也要帮你们讨回来！”
在这位‘身边人’的离去，安圣缓缓睁开眼睛，通红的眸子里露出了坚定的恨意。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整个东门战场已经零星间不到最后十余人，浑身是血，沐浴在最后的‘死亡之境’中。
半响之后，坐落在东门最后方的安圣，蓦然间睁开了她的眸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精气神这一刻爆发到了巅峰。
“时间到！”
一脚步出，震起一圈气劲的涟漪。
地上的大戟，咻然落到了她的手中，整个人顿时冒出一股嗜血的疯狂之意。
“受死！”
怒吼一声，脚跟后的大地骤然龟裂，爆发惊人的速度。
一道红芒划破战场，瞬间卷入了三道八级荒兽的战斗之中。
“我安小忆虽成为八级未到一年，实力固然没有你们这些畜生强大，但今日，为了整个云城的战士，为了东门的战士……人族！永垂不朽！”
安圣的声音划过整个战场，恍若滚滚惊雷，响彻在每一位云城人的耳边。
“方天画戟！神化！”
安圣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道红芒，犹如火焰燃烧着，只不过，这火焰的颜色却是比血更深沉，更内敛狂暴。
方天画戟，三国英雄吕布吕奉先之物，‘灭’级圣遗物，蕴藏着极为可怕的破坏力。
若是以血为祭，便可使持有者爆发出本身数倍的力量，俗称‘神化’，一旦启动，便会燃烧自身的精血，燃烧得越多，战斗力也变愈强。
此时此刻的安圣，为了云城的战士，甚至使用了这招禁忌之技，没有再保留半分。
生与死，便在这一战之间。
……
青铜塔第三层。
“当神陨之日结束之时，那位人族至强者走了，虽然没有和任何人交流，但却有意地帮助儒道重新散播在世界中。”
孔圣人摸着自己的白须，缓缓说道。
“新兴的儒道重新回归于世，并融合了当代的思想，逐渐大盛起来，竟然在数百年间，达到了可以冲破诅咒的水准。”
“但是，因为时机因为不够成熟，老夫便一直等待着，等待着合适人选出现。”
说话间，老者将自己的视线，笑着落到了莫天和白衣男子的身上。
“既然如此，圣人为何不早点解开人族的‘诅咒’，难道说荒兽危机，不是最恰当的机会吗？”
莫天微微挑了挑眉，好奇道。
如果说是在最弱小的时候，人类才会珍惜自己拥有的力量，那么大灾变最初之际，便会是最合适的时机。
“神族已经觉醒，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人族再次崛起，若是太早解开诅咒，势必会让神族倾尽全力，和荒一起讲人族的希望灭于萌芽之中。”
白衣男子沉寂了许久，终于再次开口说道。淡淡的表情上，挂着盈盈笑容，但却时刻散发着杀戮之气，就仿佛一位剑客，只是静静地站着，便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孺子可教也……哈哈。”
白衣男子的回答，顿时让孔圣人捋着自己的白须，满意地笑了。
欢笑片刻后，老者继续说道，声音不知不觉中渐渐严肃了起来。
“解除诅咒的最好时机便是，上有可保全一方的盖世强者，下有除魔斩妖的接替之才，并拥有内忧外患的可怕环境。”
“集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不可缺其一，否则便会像始皇时代那样，最终溃于蚁穴。”
说至此处，老者忽然笑了，前所未有地大笑了起来。
“老夫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几千年，都快记不清日子，终究还是被我等到了！”
手臂白绢一挥，周边的景色骤然大变。
没有了石桌小亭，没有了瀑布河流，没有了飞禽走兽。
天空，大地，空气。
全部消失了。
整个世界包裹在一片淡红之间，莫天三人站立在这片暗红的虚空之间。
“这是……”
莫天的眸子陡然一缩，感受着周边所凝聚的磅礴力量，神情中露出震惊之色。
在三人的周边，竟然汇聚着浓厚到不可思议的原始能量。不同于青铜塔外空气中流淌的稀薄能量，这股原始能量磅礴已经磅礴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只需要举手抬足间，都仿佛能掌控整个世界，可怕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