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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行可以理解明嫣这么做的理由,就是因为理解才没拦人,文玉堂将慕雪行打伤,按照道理来说慕雪行得找回口气才是,只是文玉堂现在受伤总不能乘人之危,这帐想着等他好了在算。
文玉堂的事暂且抛之脑后,夜深人静,慕雪行不自禁思及过往显得感慨道“知道吗,其实对宁公我还有些印象”
这个话题明嫣十分有兴趣,张眸凝注慕雪行好奇问“有什么印象?”
记忆总是快乐的,慕雪行笑道“其实宁公的脸我已经记不住,记得有次宁公带我们去朱雀街,那时候有很多杂耍的,有吹火的转缸的,你还嘲笑他们傻,说缸是装水用的,拿在脚上踢来踢去做什么”
慕雪行记得这个,明嫣却没有什么印象,显得讶然同时好笑道“我说过这话吗?”
慕雪行开怀一笑“说过,因为我还记得”
明嫣对自己忘记这段记忆感到相当可惜,道“这个我没有什么印象,家父带我们去朱雀街做什么?”
这话慕雪行就难以答复,慕雪行尝试想得想最终苦笑道“做什么我就记不清了,只记得你说转缸的人傻,宁公在一旁还让你这话逗笑”
“是吗?”说起小时候的事明嫣心情很是放松,脸上扬起甜甜一笑在问“还有吗?”
慕雪行想了想“还有一个,记得是个卖糖糕的,宁公给我们买过糖糕,你吃的时候一边说好吃,一边说烫,宁公看你的眼睛满目慈爱,我记得很清楚,我还记得宁公和卖糖糕的聊天,他们两人都在笑,至于是说着什么,我忘记了”
“当时我想着,宁公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做到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一起说笑,他们说得好久的话,那感觉好像就是一直是好朋友一样,小时候不明白,现在明白了,健谈这是一种天赋,那时候的我想着,长大后希望能向宁公一样,无论见到什么人都能像好朋友一样说话”
明嫣深深凝视慕雪行,尽管她不记得这些事,但她相信慕雪行说的是真话,因为从表情来看不是作假。
明嫣婉笑刚要张嘴,瞬间脸色大变,因为看见高空上闪现一排火光,那是腾空的火箭,火箭腾升向最高空然后以最快速度下降。
见得明嫣脸色骤变,刚要回头明嫣双手往前一推,慕雪行往后跌地,明嫣也赶紧后退,飕飕。。。七八支火箭落在院中,就落在他们原先位置,如果不是明嫣推开慕雪行,慕雪行早是中箭,慕雪行知道明嫣是在救他。
跌后立马起来,拉着明嫣叫道“快走”二人蹿入屋内。
还好纪芙早先将人送走,要不然也会碰上这事,纪芙马车将文玉堂送到文庄,约莫三更时分才到,家丁睡眼惺忪上来应门,语气显得不耐烦道“谁呀,三更半夜的”
纪芙是一人驱赶马车过来,听得门内传来声音,她不好在家丁面前露面,声一入耳展身跃空走了,家丁出来见门外停驻一辆马车,马车周围没有人,家丁奇道“谁把马车停在这里”
见得无人,家丁面对车厢扬声道“何人半夜叫门?”
车厢内无人应答,家丁犹豫片刻上前掀开车帘,借着月色照映见得文玉堂躺在里面,如此一见顿时疾呼“大公子!”
红山因为操心文公的事,无法入睡,经得家丁通报,红山大吃一惊“大公子怎么受伤的?”
家丁如何能知道这事,只能说出所知道的事情“不知道呀,刚才有人敲门,出去看就只有一辆马车,上车一瞧就看见大公子”
红山起身和家丁外出前往文玉堂屋舍,路上红山问“郎中请了没”
家丁忙应“请了请了”
到得文玉堂屋内,郎中把好脉道“二爷,大公子受得内伤,我已开得方子,记住不可动武安心静养三月,自会康复”
红山道声谢,让家丁将郎中送走,文玉堂有伤在身红山不敢离得太远,亲自留下照顾。
吊一碗上等人参,文玉堂第二日就醒了,人晕晕乎乎起身,红山一夜未睡眼中隐含血丝,尽管如此见文玉堂要起身上前搀扶。
红山非常细心扶人,同时声音压得很轻道“慢点”
文玉堂轻轻咳二声道“是你救了我?”
文玉堂遭到方墨陆雄文夹击打伤后,记忆一直存留在让人打伤那夜,不知道是纪芙救得他。
红山不居功可不敢冒领,红山道“不是红山救的公子,有人昨夜将你送回,不知道是谁”
文玉堂现在想想,他是问句废话,红山又不知道他在哪里如何救他,方墨多半不会放他,救他的人不是纪芙还能有谁?
想着明嫣立马就想出去,只是如今这种状况能去哪里?还是将伤养好在说,文玉堂道“爹,和二弟呢”
红山脸上展现一种难言神色,文玉堂见红山神色有异,留起心来问“问你话呢,爹和二弟呢”
红山这才出声答复“老爷和二公子,现在在监法寺”
“监法寺?”文玉堂不由大奇,看一眼窗外时辰“这么早就去?是因为什么事情过去?”
红山愁眉不展同时叹口气道“不是今早才去,昨天就去了”
“昨天!”文玉堂诧异道“一夜没回来?”
红山点头“一夜没回,是为江华的事”
“江华的事?”文玉堂多日没有回来,也是好久没见着江华,也不知道江华有什么事,文玉堂问“江华惹什么麻烦了?”
红山整个人顿时严肃道“他将陈化南营烧了”
文玉堂身心一震,顿时连续干咳,红山忙道“公子莫要动气”
文玉堂咬牙强撑下地道“备马,去监法寺”
红山轻轻按住文玉堂肩膀,当是阻拦道“我去就是,公子安静养伤”
文玉堂固执将红山手扫开起身道“出这么大的事我能安下心来?快备车!”
红山见文玉堂如此坚持,知道多劝无用只好道“来人呀,备车!”
二人出府,红山搀扶文玉堂上马车,二人入得车厢,有车夫在外赶车,文玉堂十分不明白道“这样解释不通呀,江华做的事让爹爹和二弟去监法寺做什么?”
红山见文玉堂有伤在身,不想说话刺激他,红山温声道“就是叫过去,询问江华情况”
文玉堂眼锋沉沉凝注红山,知道红山有事瞒他厉声道“询问情况?有什么情况是要问一整夜?你有事没说出来”
红山显得十分为难道“公子不要在问了,还是安心养伤,我们回去吧”
文玉堂不怕红山不说道“你不说,等到监法寺,我自己会问,走”
车夫将车赶了,路上文玉堂趁空打坐调息,马车行到半道,车夫将车停下,这一下停得急,差些就要往车厢外摔出来,还好没有。
急停马车红山立即张声问“怎么停车了”
车夫没有应答,车外传来扑通声,似乎是有什么人狠狠摔在地上,听见这样的声响,红山顿时警觉掀开帘子,见得三名黑衣人立身车旁,红山当下蹿下喝道“什么人!”
一名黑衣人语声如那萋萋凉风道“得罪了”
话声一落,黑衣人手中拿着一长筒,长筒对准红山一吹,一根细针扎在红山臂上,红山正要动手只觉浑身乏力,眼中一黑昏倒在地,文玉堂强撑身体正要下车,见得另外一名黑衣人也是给他吹得一针,文玉堂立马昏在车上。
一黑衣人下令道“把人带走,这车夫尸体处理一下”
第654章 另外设伏()
屋外火箭搜搜射来,慕雪行明嫣躲到屋内伏在地上,段英光持剑正要从偏厅侧门过来,见得一箭矢嗖的横过他,段英光知道挥剑相挡那是来不急,只能缩身避剑,箭矢侧身过去插入偏厅窗格穿透出去。
慕雪行知道段英光是想过来掩护他们,慕雪行高喊道“别过来”看向明嫣在道“我们爬过去”
如此情况待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明嫣心中虽怕不走那是不行,心气一鼓对慕雪行点头,二人伏在地上缓缓向段英光过去,三人退到偏厅,前厅那是起得大火,段英光急道“快走,在慢就出不去”
慕雪行十分明白在待下去,火势一起他们就要葬身火海,三人往后门过去,慕雪行道“你保护明嫣”
声落,慕雪行向双手双脚被绑缚的陈麻子过去,陈麻子是趟在床上,见得屋内浓烟大起早是吓得魂魄不着地,见慕雪行过来撕心裂肺喊道“救我,快救我!”
明嫣段英光二人来到后院,明嫣花容失色道“是谁想杀我们”
段英光沉着一张脸道“不是陈麻子的人就是方墨,除此之外还能有谁”
段英光如此推测那是十分有道理,二人稍侯片刻见慕雪行还没出来,明嫣急道“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慕雪行如想出来那是早出来,没出,那是有些话要问陈麻子,慕雪行摸到陈麻子床边,但是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救人,想趁着如此时刻逼迫陈麻子说出方墨下落。
慕雪行压低身子在地,头顶上全是烟雾,慕雪行威胁道“告诉我蒋兴下落,否则的话就留你下来!”
烟雾蹿入陈麻子鼻子,陈麻子咳得唾沫星子乱溅“救。。救我出去就告诉你!”
陈麻子这个时候还想拖延,慕雪行蹿到床上揪着他衣领愤声道“快说!难道你真想死在这里!”
陈麻子脸筋颤栗发抖咆哮道“救我出去就告诉你!否则你什么也别想知道!”
如此时刻还这么嘴硬,慕雪行恶狠狠瞪着陈麻子一眼,随既将人松开“好,这是你自己选的”松人之后慕雪行闪身离开,陈麻子见慕雪行真要走叫道“我说。我说。人在。人在。咳咳咳。。。”屋内烟雾越来越重,饶是陈麻子想说实话也是说不出来。
慕雪行也不是真想走,是想吓人,如烟雾在给慕雪行数息时间,就能得知蒋兴下落,没想到天不从人愿,无可奈何间,慕雪行只能将陈麻子双腿绳子解了,押着人从后门出来。
两人从满是烟雾屋内出来,同时连阵咳嗽,这时有数支火箭落入后院,同时能听见杂草脚步声从前院围来,段英光道“人马上就围来后院,快走”
段英光抓着明嫣,慕雪行抓起陈麻子同时施展轻功跃墙而出,四人刚跃出后院,慕雪行这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前后包围,原来后院外有人在等着他们。
眼前局面是慕雪行最不愿见到的,一旦公然动手双方再无转还余地,一切只能凭武力解决。
对方约莫三十来人,人多势众若全力来围攻,慕雪行和段英光或许能够突围逃走,有个明嫣在侧要想全身而退非常勉强,三十来人全是夜行衣打扮,这个时候如果想看护陈麻子还要和对方动手,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方这么多人过来,还能是因为什么原因,慕雪行只好将陈麻子往前一推“他是你们的了”
陈麻子让慕雪行放行,还真的以为这些人是来救他,心中一喜忙向对方过去,只是走到对方跟前时,当中有个黑衣人却是笑道“杀!”
杀字一落,见得陈麻子头颅离身高飞,慕雪行段英光一见大吃一惊,明嫣从未见过如此人头颅翻飞,如此一见险些晕过去。
慕雪行见对方毫不留情就将人杀了,如此态度还能说明什么,说明这些人根本不是来救人,是想杀他们灭口。
慕雪行和段英光交对一眼,两人同时明白对方心思,慕雪行不愿等待对方动手才反击,事到如今只能先下手为强,慕雪行率先朝对方包围圈冲击过去,试图单枪匹马杀出包围圈,对方早料到慕雪行会强行突围,群人对慕雪行一涌而上。
见得慕雪行动手,段英光握上剑柄决意死战,杀得一个是一个,杀得一双便一双,段英光道“明嫣姑娘,别离开我后背”
慕雪行一经动手,瞬间将感官在刹那间提升至最佳状态,慕雪行掌风一起顿时有三人躺地,对方不住踏着不同方向向慕雪行袭击过来,慕雪行反击时机拿捏得恰到好,或挑或拨或卸或移,把对方砍刺过来兵器无论是长刀还利剑。
皆是改变方向刺杀左右两边自己人,这样的情况看上去,就好像是单方面的人在互杀,段英光明嫣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段英光只是闲看两眼,只见有三人朝他过来,不得以间段英光起剑拦杀。
就在慕雪行动武搏命拦杀之时,侯三也在试图斗智扼杀文公,侯三嘴中说要谈正事,人却是没有张口,文公略感奇怪横眼瞧着侯三问“不是要说事?怎么不说了?”
侯三心道“无论是问他什么,多半是不会说实话,有些话可以暂时不问”
侯三另有算计笑道“文公在监法寺时间不短,想着也该是饿了,吃过宵夜在说,来人呀”
门外有捕手入内肃容道“候统领有何吩咐”
侯三道“让人备宵夜过来,对了,让文公子也过来”
“是”捕手退下。
没过一会文中英让人带来,侯三笑道“宵夜等会送来,你们二位先吃着”
侯三也不停留转身出去,将文中英和文公留在屋内。
孙诩在另外一间屋舍将眼睛迷成一条缝凝视梁先君,梁先君叫道“你们将文公子叫去何处!是不是想私下用刑!”
孙诩慢慢在将眼珠张开道“文公子正和文公用宵夜,不是用刑”
“宵夜?”一说起宵夜二字,梁先君也是饿了道“那你留我下来是什么意思?是怕我吃你宵夜?”
孙诩失笑道“监法寺的饭,是留给有问题的人吃,怎么难道梁家和这事也有瓜葛?”
梁先君狞着脸瞪着孙诩道“你可别胡乱栽赃,家父和文公就是。就是。。”
孙诩道“就是什么?多年旧交?”
梁先君也不知道这事会如何发展,看他们扣账册这架势,说明是要干真的,现在还是离文家一些距离为好,梁先君道“就是普通朋友”
孙诩挑眉看人道“只是普通朋友吗?”
梁先君道“孙都护,我和文公子也是朋友,过来是为朋友之义,绝不能看他无辜受冤”
孙诩在道“那么你来这么久,见到我们冤枉他了?账册你也看见了,文公子的确是送盐粮去西陲”
梁先君照实说道“文公子不是说了吗?他这是做生意,不是支助西陲”
孙诩神色转厉,盯着梁先君道“梁公子这是在为文公子担保?”
梁先君也怕无端惹祸上身,干咳一声道“不是担保,我只是实话实说”
孙诩沉吟道“梁公子,我们这没有备下你的饭,门开着,如不想饿着自己请吧”
梁先君早就想走,只是这么走未免不好,梁先君道“怎么?想赶我走?”
孙诩沉沉一笑“你现在不走,只怕就走不了”
梁先君看其面色不像是说话吓他,梁先君试图问“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敢无故扣我下来?”
孙诩道“不怕告诉你,明天太子就要亲自过问此事,你在这里明日就要和文公一同去面见太子,你觉得明日还能走得了?”
梁先君讶然道“你是说明日文公要见太子?”
孙诩道“不信呀,那就留下吧”声落,就要转身出去。
梁先君这时疾步走过孙诩道“饿得一天,我得回去吃饭,明日在过来,见太子就见太子谁怕谁”
孙诩失笑目送梁先君匆匆走了,梁先军刚走侯三就过来“他走了?”
孙诩好笑道“好不容易吓走的”
侯三也是笑道“是吓走吗?他不是说明日要过来?”
孙诩谐趣看侯三道“赌不赌,我看他明天不会过来”
侯三哪有心情为梁先君和孙诩打赌“我看他不是不会过来,是不敢过来,算了,不说这个,我把他们父子安排在在一起了”
孙诩第一个反应是诧异,第二个反应却是明白侯三这么做的原因“你不怕他们串供?”
侯三笑道“不怕,文公不会这么做,让他们待在一起,文公才会妥协”
孙诩见得夜深,侯三脸上也是满布乏色,孙诩道“你歇会吧,我来看他们就是”
侯三摇摇头道“心中挂事,躺着也睡不着,文公是建康士族,最后一道关卡,不把他磨了怎么安心”
孙诩道“既然这样,我们过去瞧瞧”
侯三当然不会把他们父子关在一起,从而不闻不问,孙诩侯三来邻屋窃听,文公文中英二人对席而坐,席上菜肴丰盛,文公苦笑道“好吃好喝伺候着,说明他们是铁了心要拿下文家”
第655章 胁迫审问()
文中英十分沮丧道“爹,这算什么事,送粮盐到西陲是真的为生意,不是支助西陲,我支持西陲做什么呀,他们这是胡乱栽赃,在说我们不是为江华的事情来的吗?为什么不提江华的事,纷纷把矛头指向我”
文公自然是知道侯三孙诩目的,文公也是为此事感到心烦“提你和提起江华都是一码事,江华和你相比自然是你比较重要,目的是我们文家”
文中英心里也是发慌“爹,那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文公目前也没有好计较,只能选择以静制动,文公道“以不变应万变”
文中英觉得这办法十分不妥,急道“这不行吧,这不是给足他们时间找理由陷害我们”
文公大是累乏揉着太阳穴道“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没有用,他们总能找到办法诬陷我们”
文公行事作风和以往并不一样,文中英大为不解道“爹,你是怎么了?你不是束手待毙的人,在说我们什么也没做!”
文公长叹口气道“还不明白吗?给西陲送的粮盐是生意还支助这全由他们说了算,因为我们根本无法证实”
文中英道“怎么不能证实,不是一笔一笔写在账册上!”
文公道“写着又如何,难道他们不能说我们这账是掩人耳目?”
文中英怀着孤疑神色打量文公,压低声音道“爹,换上以前你做事不会如此畏缩,你不会是真给西陲送过东西?”
文公脸色顿时板起严厉道“住口!你在胡说什么,你还没想明白侯三为什么关我们在一起?他们就是想我们父子互相猜忌!从而瓦解文家!”
文中英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举杯喝得口酒,文公做的一翻思虑后道“侯统领,孙都护,听够了吗?听够就过来,文某有话要说”
侯三孙诩在邻间相视一笑,二人过去,侯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