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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李信面露出享受而又满足的表情,李信摇了摇脑袋,心中暗喜,这清溪县还在自己手中,不管这郝建处于何目的,终归还是自己赚了:“清溪县最为有名的便是面前的清水河了,只是每到夏日喜发大水。另城内有一家火锅店还算是不错,大人可以去看看。”
“如此,便好,午后我便是陪着李大人一起去清溪县转转。”
郝建点点头,继续陪着李信说了几句。
任谁也没有想到,此番清溪县县令上任居然直接将权力转给了县丞李信,原本被县丞统治的清溪县还在那一群人手中,而应该管理县令的清溪县县令郝建却带着自己的人整日游山玩水。
这让不少清溪县百姓都寒了心,原本以为来了一个青天老爷却是没有想到居然来了一个怂蛋。
“建哥儿,我还是想不通,想不通啊。这清溪县不过是县丞、主簿他们贪污而已,有甚好担心的,你便是革了他们便是,为何连着县令的职权也是悉数给了他们?”
皱着眉头,坐在后衙的毛子想不通。
跟着郝建毛子学着了不少本事,有坑人的,有做事的,还有做人的,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知晓郝建为何这般做事儿。
“清溪县可没有表面上这般简单。光说那些县丞罢,人家是从九品官员,举人出身,可是在吏部挂了名号的,想要革了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我能拿他们如何?即便是我现在有,他们在此扎根已久,万一将我等弄死,来一个转黑为白我等怎么办?”
郝建叹了一口气。
期初他也是认为这清溪县只是一座小城而已,可是进了清溪县之后他当即却是转变了想法。
首先这里县丞、主簿、巡检、典史等一众衙门官员早就自己拧成了一股绳,成立了一个巨型的贪腐机构,这机构后面有没有人还两说。其次在郝建之前还有三位县令,每一个人均是没有在此上任时间超过七天,这说明什么?说明清溪县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秘密,不为人所知。最后就是李道正李大人了,和郝建胡诌的一样,一个前三品官员,为何要被指派跟着郝建前来清溪县上任?即便是他恼了皇权,也有很多处罚的方式,不管是让他在京师扫大街,还是直接切了小**送入内务府也好,这都是不错的法子。
最让郝建起疑的还是李道正最开始的介绍,这清溪县进出西南的门户,战略位置极其的重要。这再和前面三个条件联系起来,那么事情似乎又被提升到了另外一个局面。
这般想来,这清溪县可不简单,像是一个漩涡,稍不注意便会将自己卷入到里面,若是不能逃出,那么结果可能便是前三个上任的知县便是前车之鉴!
“哦,我懂了,这便是书上说的,江东孙吴,已历三世,人心依附不可轻取,是这般么?”
毛子朝着郝建说道,这话是他从说书先生那里偷来的,好像是那三国里的,可是他脑子记不住那么多,只学了个大概。
惊奇的看了一眼毛子,郝建点点头:“也是这般道理,那群人根基深,我们开罪不起。而且我们初来,这清溪县内大大小小的事情我们也是不知不明,先在一边看清楚了,然后再动手。”
“哦,我又明白了,这不就是兵书上说的,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就放狗!”
有了前一次郝建眼神上的赞许,这一次毛子更加来了兴趣,朝着郝建说道。
第四十七章何员外()
清溪县新来了一个知县,原本清溪县善良的百姓的认为这可以给清溪县带来新的改变,譬如惩治一下县丞什么的。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整个清溪县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县丞还是一如既往。
唯一不同的是,在清溪县内出现了一群人,他们无所事事的在清溪县内游荡着,时不时的刺激着清溪县的消费水平。
“这县城怕是没法子待下去了,唉。原以为来一个县令会是好事情,可没想到却又是来了一个贪官!”
场外十里茶楼,一人背着行囊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茶楼远离清溪县城,是出入县城的必由之路所以有很多人在此歇脚,有商人、有农民还有路过的学子。
“将就过吧,好歹现在活动的还是李信他们那帮人,这县令也不管事儿,若是来了一个狠的,怕是对我们危害更大啊!”
紧接着有人叹了一口气,这话题便是这样打开了。
“你瞧瞧,当今百姓可是这般评价,你就不怕激起民变?”
品了一口茶山间苦茶,李道正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郝建问道。
这些日子李道正便是被郝建给拉着在清溪县内内外外的转悠着,反正李道正也闲着没事儿,在此转悠又能打发时间,观望一下西南风景,若是来了性质还能提笔写诗作赋,好不痛快。
这几天李道正正是觉着自己才思泉~涌,说不着就能写出一二首能传播于世的好诗。想想前世那些写诗作词之人能写得好文章,全是因为被贬的缘故,这和自己是多么的相似,说不着自己就能写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招呢。
“怕甚,我这只是萧规曹随而已,县城还是那县城,局势还是那局势,虽然多了一个县令,可是我一日不出,那么这清溪县便会一日不乱。”
郝建品着自己的茶水,却是没有像此事儿放在心上。
对于郝建和李道正两人说的悄悄话,毛子却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他的目光滴溜溜的看向了别处,那憨厚的眼神已经被茶楼老板的女儿给深深吸引,不可自拔了。
说起来这擦楼也有上百年历史,原先只是一个茶铺,只是撑着一张凉席用于遮风挡雨,可是随着清溪县和龙裕关不断的壮大,这铺子生意便是跟着越来越好,以至于后来干脆直接建了一个藏楼,虽然依旧只有一层,可是这里环境不错,所以还是吸引了不少人专门到此饮茶。
当然这其中自然还有人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来的,这个原因便是茶楼老板的女儿,人称茶楼西施的美人儿。
瞧着毛子看直了眼,郝建笑了笑:“这小娘子面色红晕,天庭饱满,算是不错的面向,可惜鼻子太翘,注定命里无桃花,反而财运不错,若是娶回家中也定然生事儿,可却能保你长久富贵。毛子,这挺适合你的。”
转过头,毛子知道郝建说的是和道理:“建哥儿,你可还会看相?”
“你且看着便是了。”
郝建朝着那小娘子指了指,笑了笑。
随着郝建所指的方向看去的还有李道正,反正他是抱着出门游玩,以及打探郝建真实心里所想的想法,见着郝建这般说道,自己便是也好奇起来。
这小娘子如同郝建所说的这般,面色潮~红,天庭饱满,鼻梁俊俏,算的上是美人儿胚子,尤其是十五六岁的年岁,看上去分外的招人。
只见这小娘子穿着红袍,端着茶壶,灵巧的在人群中穿梭着,时不时的给人斟茶递水的,给人一种会操劳持家的感觉。
“美娘子,结账了。”
就在此时一个类似地痞模样的人朝着小娘子挥了挥手,虽是口中叫喊着结账,可是他色~眯~眯的眼神却是已经告诉了所有人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公子,一共是三文钱!”
小娘子声若甜蜜,听得人非常舒适。
“好说,好说,三文钱到是给得出,不过不知小娘子身价多少,我也一同买了,岂不美哉?”
那地痞站了起来笑嘻嘻的朝着美娘子说着。
“我呀?”
小娘子在这个时候面色变了变,原本面上的笑容顿时便是没了,一下子变得冷峻起来。
也是,一个小姑娘家遇到此番情况应当是表现出小鸟依人的样子,然后弱弱的向着后面退了几步,说一句客官自重,最后被逼得不行便要抹着眼泪朝着四方求救。
可接下来的一幕便是让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这小娘子轻轻~撩起自己的裙摆,向着后面退了两步,然后便是疾步上前,用力便是一脚直击地痞下~阴:“小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本小姐是什么人?竟然敢来本小姐地盘撒野?”
一面教训着地痞,小娘子不断朝着地痞的下~阴地带不断攻击,很快便是换来了地痞那如同杀猪一般的尖叫。
“嘶,这痛苦堪比炼狱啊!”
听着地痞那撕心裂肺的叫喊,郝建也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弟弟,摇了摇头,这女人太凶悍了。
可是转过头看看周围的人,却是依旧饮茶的饮茶,聊天的聊天,说笑的继续说笑,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可见此事儿他们也是见惯了,也觉着不稀奇了。
“哎哟喂,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这小娘子专挑自己下~阴攻击,地痞即便是有心想要反击,可却使不上力,便只能在一边哭喊着求饶。
“哼,这次本姑娘便是饶了你,如若还有下次说什么也是绕不得。”
冷哼了一声,小娘子便是迈着步子走到了一边,整理了下一下衣衫,便有开始斟茶起来。
“建哥儿,你算的真准,这小娘子,却不是一般人呐!”
毛子看着郝建眼神里面充斥着崇拜。
“没有想到却是一个河东狮,你这书生怕是又是胡诌,瞎猫见了死耗子吧。”
李道正摇了摇头,这郝建口中十句话里最起码有九句半是在唬人的,剩下半句完全就是在骗你,可不能轻信,否则便会带来祸患。
“怎么,李大人这是不信,要不我给你看看?”
郝建见着李道正这般态度便是朝着李道正开着玩笑说道。
“既然郝殿元,郝大人有这般心情,那么你便给我看看吧,我且要看看你能从我这张老脸上看出什么?”
被郝建这般也一说,李道正便是来了火气,脑袋朝着郝建这边一推,候着郝建说道。
李道正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和他这般年岁的人差不多,他喜好留着长胡子,双眼虽然浑浊,可是透露出一股子读书人的精气神来,面上的皮肤也全是皱纹,和一般的老者不无一二。
郝建看了看,然后缓缓说道:“李大人你这便是标准的富贵命了,啧啧,你看这这额头,这鼻梁,还有这脸蛋,全都露出富贵之气,所以你这辈子即便是不想发财也是一件难事儿。从面相上看出李大人少年得志,青年奋进,中年奋起,仕途定然一帆风顺,无限风光,到了这个年纪定然位极人臣,荣耀子孙呐。”
听着郝建的话,李道正咧嘴一笑,这小子若是讨好人的话,功夫也是不差,就是有时候喜好让人讨厌。
可在一边的毛子却是皱了一下眉头,朝着郝建好奇的问道:“建哥儿,你这说的像是不对啊,若是李大人真如你所说的,现如今应当还在朝堂之上,可为什么现如今却是跟着我们一起,在西南边塞呢?”
毛子的话让李道正面上的笑容笑的更加的灿烂了,你看吧,叫你小子吹牛皮,现在牛皮破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唉,这就是李大人读书读多了的缘故啊,知识能改变命运啊!”
郝建长叹了一口气,朝着毛子说道。
“你这书生,又在此地胡诌!”
没有想到郝建却是蹦出这样一句话,李道正便是一下子来了脾气。
“哈哈哈,这位小先生见解独到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胖嘟嘟的中年人走到了郝建的面前,朝着郝建揖手说道:“在下何言正,方才听着小先生的话,已是听出先生对于纬学有着几分研究,便是前来叨扰,还请见谅。”
经纬学,这是中华古代的两种学科,所谓的经学便是正统的儒家学说,至于纬学便是算命卜卦之类的,属于可以掌握的一种学习类别。
见了来人,郝建皱了一下眉头,自己只是在这里胡诌,拿着李大人开玩笑而已,居然还有人当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弱智?
第四十八章大户何言正()
看了看来人,这人身高不过七尺,身形全是肥大,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油光满面的感觉。他见人笑呵呵的,好似没有一丝恶意,最让郝建吃惊的是他手中握着一个精致的小算盘,看成色应该是纯金炼制的。
“可是清溪县的何员外?”
这几日郝建在清溪县内转悠,对清溪县内的割据也有了自己的认知。
这何言正是清溪县内的大户人家,秀才出生,商业发家,而且生意做的不错,号称清溪县首富,家大业大甚至连跋扈的县丞李信都是不敢轻易招惹。
“没错,正是何某人,这位先生不知怎么称呼?”
哈哈一笑,何言正拍着自己的大肚腩得意的说道。
“在下郝建,和着朋友一起游玩于此。”
郝建对外的身份便是前来游玩书生,在这里游玩,以便刺探更多的消息。
“郝建?哦,原来是前来游玩的学子,先前听先生之言对于纬学好似很有研究?”
听着郝建报出了名字,何言正皱了一下眉头,却是没有多想,接着便是对着郝建说道。
在清溪县对于新上任的知县大人,却是没有人关心上任的知县大人,毕竟现在知县大人却是没有露面,不知道在弄些什么。而且李信等人也是对内下了封口令不准县衙过多透露郝建的信息,怕的就是郝建在民间获得了声望,然后借着民间的力量将他们给灭了。
所以这一来二去,只有人知道清溪县新来的知县姓郝,叫什么却是有好几个版本,所以郝建在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却是没有惹得何言正怀疑。
再加上这个何言正虽然是一个秀才出身,可却是一个纬学爱好者,喜欢算命卜卦,换一句话说这家伙就是一个传统的迷信崇拜者,爱好就是算命。所以光是注意到郝建在这里卜算看相的本事儿,却是没有在意郝建这个名字的怪异。
“略有研究而已。”
郝建点点头,做了一个请坐的收拾,邀请何言正坐下来。
对于何言正的加入,毛子自然没话说,识趣的他搬到了一边,静看着事情的发展。
而李道正也是明白人,知晓郝建邀请这人坐下八成就是为了打听有关清溪县的事情,所以也是捻着胡子在一边看着,候着郝建将诶下来的发挥。
“哦,既然这样先生且先给我看看若何?”
一听郝建真的对于纬学有研究,何言正便是急切的朝着郝建说道。
郝建哪里会看相?李道正心理明白,这郝建方才只是拿着毛子打趣,顺便揶揄自己,便又是冷笑了一声。
“这,茶越泡越淡,命越算越薄。我见员外气色这财运正旺,何故还要深求呢?”
打量了一下何言正,这胖子身上穿着锦衣,手上不是戴着金戒子就是玉扳手,手中更是把~玩着一个微型的金算盘,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向大家炫耀,老子有钱,看看啊,老子有钱的样子。
所以郝建只是拿捏了一下分寸,很快便是拿好了说话的分寸,便是朝着这胖子开口说道。
“正是撞了大运我才愁呢,你想想那大运万一要是没了呢?我岂不是要玩完?要是家道中落便是算了,可万一落得一个家破人亡可就要不得了……”
听见这话何言正先是一喜,随后便是板着脸,一脸颓废的说道。
这话让郝建面色一变,这怕是内有乾坤啊!若是一般生意人生意成败也不会想到什么家破人亡,可这何言正却是不一样,一张嘴便是想到了家破人亡,这家伙要是热了不该惹的人,要不就是背后在做一些其余的动作,类似勾结贼匪什么的。
到了清溪县的第一天,郝建就是听见有人说这前往关外的山路难走,可是清溪县本地的商户却是越走越找钱,好似没有遇见贼匪一般。这在清溪县内走的越久,这话郝建却是听得越多。
于是他便开始有了打探一下关于清溪县这些富户们底细的这样一个想法。
“若是员外还是有担忧,不如这般我去员外府上去看一看风水,走一遭堪舆之术,为您定定神如何?”
想要知晓一下这个何言正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最好、最简单的法子便是去他家中看一看,虽不能全都看的清楚明白,可是能窥视其中一二也是足够了。
“如此甚好,甚好。只是我近日要出去一番,怕是不能让先生随我一同前往了,若是先生不忙,暂且在清溪县内休憩几日,三日后您拿着我的帖子到我家中而来,我好茶奉上。如此可好?”
面上一喜,何言正却是朝着郝建说道。
“也是可行,反正这几日我便是要在清溪县内游玩一番,三日时间还是候得的。”
点点头,关于何言正的邀请郝建还是应承了下来。
“如此便好,那就多谢先生,这是我的帖子,您收好,到时便交给我家管家便是。”
说着何言正从自己衣兜里面拿出了一张邀请函递给了郝建。
接过了邀请函,郝建看了看,上面只是写着何府两个大字,翻开之后却是没有内容,只有何言正自己的一方四人印章印在上面。
“那,郝先生,我便先行离开了。”
见了郝建收了帖子,何言正便是冲着郝建揖手说道。
“那么三日后便是再见了。”
郝建点点头,也站了起来揖手说道。
何言正回礼,然后便是结了茶钱,迈着步子带着仆人便是走了。
见到何言正走远,李道正微微一笑:“怎么?郝大人还想着去这何员外府上祸害员外不成?”
明显的这话就是用来酸郝建的,因为之前还有一个员外也被郝建给祸害了,那便是是李道正的弟弟李元奎。
“先去看看在说。”
郝建知晓这李道正暗中想要描述什么,便丢给他一句,便也没在说话。
瞧着何员外走了之后,还有一人也跟着动了起来,那边是茶楼的老板。
这老板已是五六十岁的年龄,头发基本已经花白,身形也是渐渐变得有些佝偻,见着何言正走了之后他便从女儿手中接过了茶壶,笑着迈着步子走到了郝建面前。
老人很轻巧的给在坐的所有人斟上了热水,不过这一句举动却是让毛子有些失望,虽然那小娘子有些彪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