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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忘了你皇族的身份!”
撂下了这句狠话,这御史赵化德居然是挺着胸脯,昂扬得意的率先推门出了去。
…………
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长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闺房小楼的,疲惫的推开屋门,千代姬还没有睡,只不过也没有扒拉算盘,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兴奋的坐立不安,晃着一双秀气的脚,看她回来,千代姬是立马蹦了起来,可旋即,她却又是疑惑的问道。
“长平姐,你怎么了?”
“莫非那个姓赵的敢威胁欺负你?”
危险的把小虎牙呲了出来,她是愤怒的晃悠起小拳头来,听的长平禁不住一愣,旋即却是赶忙强撑出个笑容来。
“没有没有,赵大人也在暗地调查,刚刚他向我透露了些情报,让姐姐有些愤怒,这才有些失神!”
“算他还干点人事儿!”
看着千代姬放下了小拳头,长平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现在她是心乱如麻,不想让千代看出来太多,她强撑着笑容点了点头。
“今天又忙碌了一天,早点睡吧!”
谁知道一贯沾枕头就着的千代姬,今个却是亢奋的直摇头,伸手向一边指着:“今晚不睡了,有大新闻要写,姐,你看谁来了!”
错愕的转过了头,长平这才发现,屋子里竟然还坐着个年轻的书生士子模样人,听着千代姬的介绍,他是赶忙站了起来,重重的一鞠躬:“属下郑城驻站记者郑辉,拜见主编大人!”
“郑辉!”
长平不可思议的长大了小嘴儿。
…………
郑辉,这次事件的风暴之眼,揭露了整个郑城黑暗的守夜人,可在穿出那份新闻稿之后,他整个人却仿佛人间蒸发了那样,再也找寻不到,不少人猜测,要么他是被害了,要么是害怕逃了。
怎么也没想到,他还在郑城县。
漆黑的夜色中,侍卫长又是紧张的低声疑问着:“大小姐,二小姐,要不属下带几个人去就得了,您二位,留在村里听消息即可!”
“你又不是记者!知道啥叫记者不?得亲自采访新闻的才是记者!”
兜兜里揣着满满的全是记录的文稿,千代姬得意洋洋的拍拍小胸脯,长平则是沉默无语,却没有退的意思,见此,何下尉不得不悲催的点点头,旋即对随护的几个侍卫重重使了个眼色。
现在的河口村也是郑城县风暴之眼,不少探子都蹲守在村口,夜色中,几个精锐斥候小心翼翼的护着俩人从榆树林摸了出来。
本来何下尉还挺担心那个记者,却没想到他跟蝙蝠那样,夜路走的犹如幽灵那样。
郑城县几乎全都是平原,在封建社会,这儿就是地形平坦的产粮之乡农业县。
可就在这么个地方,竟然还有着如此贫困艰难的地方。
竟然挨着河口村没多远,连串的荒滩边上,一个破木头搭建的简陋村落若隐若现,才到村口,一个身材瘦小,穿着黑呼呼的兽皮,像野兽多过像人的小孩就猛地跑了过来,还兴致冲冲往前走,冷不丁被这个黑影吓了一条,千代姬花容失色,差不点没喊叫出来,慌得郑辉赶忙是高声叫嚷着。
“小虎,别闹!”
就像听话的小狗那样,这小孩子猛地站住了脚步,旋即却是张开双臂,一副要抱抱的模样。
也根本没嫌弃那难闻的味道,脏兮兮的兽皮,郑辉是无奈苦笑着一把抱起了他来。
“你呀!永远长不大!”
跟着他往里走着,长平有些惊愕的盯着那孩童看着,许久,方才惊叫着说道:“这……,这孩子,我见过!”
“主编大人,他就是河口村人,他家里姓王,本来是山西流民,因为被张家强扣农奴,家人被张家烧死。”
说着这个,郑辉的语气明显低落了下。
“这孩子的母亲用自己身体掩着他父亲,让他从后窗下面的洞逃出去,就是为了养活这孩子,结果他父亲王大为了掩护属下带消息逃出郑城县,被张家的狗腿子抓住,活活打死在了县衙前。”
“我……,我欠他们一条命!亏我还天天读圣贤书的孔曰成仁,孟曰取义……”
在长平的震撼中,苦笑着自嘲了下,郑辉却又是兴奋的在前面领着路。
“主编,副编,这边请!”
昏暗的几道篝火照亮着骨瘦如柴,衣无片褛的身影,甚至有的女人都是**的,可是在她们身上你看不到一丝**,有的只是震撼,干瘪的胸脯就像两个晒干的破口袋那样塌在胸前,自幼长在深宫,长平从未想到,人还能瘦成这样。
没等长平发问,郑辉已经解释了起来。
“他们都是外地落籍的流民,也是属下带来的祸患,上面要下来查,为了面上好看,郑城六家就把他们全都聚在了这里丢着等死,已经连续饿死了好多人了!”
“这和杀穷鬼的关外禽兽努尔哈赤有什么区别?”
也满是不可置信,千代姬也是不可置信的惊叫起来。
“早些年,这张家还把人当人牲来圈养,夏逼苦耕,冬则杀人食肉!他们就是禽兽!”
提到这个,郑辉满是仇恨。
篝火晃动下,谁都没注意到,长平忍不住低下了头。
就算困苦如斯,郑辉也算是享受到了个特权待遇,他的破屋子堆得木头最多,也是最密,有些羞愧,他是放下了虎子,低头鞠躬道:“主编大人,里面请!”
就是个窝棚,侍卫长几个是不可能挤进去了,他们自觉的在门口站岗起来,弯下腰,千代与长平跟着钻了进去。
一块大长条石被郑辉当成了书桌,桌面上凌乱的放着文稿,整个窝棚里,最值钱的估计莫过于个帝都日报专门提供给记者装文稿的木箱子,招呼两女坐在石凳上,这个书生也是无比虔诚的捧过了那个箱子,双手递给了长平。
“主编大人,这是属下在郑城县收集的一切新闻罪证!如何科举舞弊!如何贪赃枉法,如何草菅人命!属下都详细记录在了这里,不过属下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让它们大白天下,揪出幕后黑手,还要靠两位主编大人!”
这个幕后黑手,再一次让长平触电了那样,她竟然是胆怯的没敢去接过。
倒是不疑有他,千代是伸手抢过了箱子,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好了!这些狗官!姐玩死他们!”
里面说话的功夫,何下尉是忧心忡忡的背着双手,在门口踱步着,忽然间,他是猛地停住了脚步,旋即重重的敲了敲棚子。
漆黑的夜色中,星星点点的火光是忽然闪烁在了他眸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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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一不做二不休了()
火龙慢慢覆盖了满了轻轻起伏的上游河滩,夜色中,不知道多少身上披着黑衣,手持钢刀的豪强爪牙就好像夜里的吸血鬼那样,弧形把这个流民村给包围了起来。
辽东斥候常年在狼群包围中所锻炼出来的危机感救了一命,几个人急促的从村子里向南先逃出来。
手里别着枪,侍卫长是警惕的张望着,同时把两位大小姐死死挡在大石头号后面。小心脏跑的扑腾扑腾直跳,千代姬怀里还死死抱着郑辉所收集的那些罪证,向上探着小脑瓜,她尚且惊骇的疑问着。
“这大半夜的,这些疯狗要来做什么?”
“应该是抓人!”
脸上带着一股子浓郁的心痛之色,郑辉是一边张望,一边阴沉的回答着。
“这样事情也有过几次,一但人被他们带走,就再也没回来过,据说在县北面的洛坑,还有着一处豪强们的矿,有些人被抓到了那里去干着苦力,应该…………”
话说到这里,郑辉却是说不下去,暗淡的篝火光辉中,算得上这个流民屯的屯长,一个六十上下的老汉哆嗦着迎上去,话还没等说两句,带头那个粗脸黑衣汉子竟然直接挥刀砍下,咔嚓的骨头断裂声中,胸口撕裂了巨大的伤口,满是不可置信中飚着惊人的鲜血,老汉重重的栽倒在了火堆中。
紧接着,在人群惊恐的叫喊声中,那些穿着黑衣服的不速之客脸上露出了仿佛来自地狱那般的狞笑,高举着寒光闪闪的刀子,照着那些毫无防备的流民凶悍的砍杀了下去,不断响起的咔嚓声中,一个个瘦骨嶙峋的难民犹如割麦子那样此起彼伏的扑倒在地。
粘稠的鲜血流淌的小溪,就算熊熊燃烧的篝火也在一阵焦糊腥臭的味道中被轰然扑灭,夜幕的黑暗下,哭喊声,求饶声,濒死前的喘息声,杀人者猖狂的嘶吼声,那场面,就仿佛地狱降临了那样!
一行人看的简直目瞪口呆,三四千条人命啊!他们怎么敢?
扑腾~
震惊中,郑辉竟然猛地跪在了千代与长平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主编大人,郑城县就拜托了!”
心头跳的好像要飞出来那样,甚至感觉到了意思恐惧,长平平时甜美的声音这一刻都变得无比的尖锐,厉声高叫起来。
“郑辉,你要作什么?”
可已经晚了,磕完头之后,这个来自江南的文弱书生是毫不犹豫的向回冲了过去,一边跑着,一边他还把遮掩身体的黑色披风给脱了,一身白色的记者长袍,在夜色中分外的乍眼,一边挥舞着披风,一边他也仿佛疯子那样,疯狂的嘶吼着。
“喂!杂种们!老子在这里,我郑辉在这里,你们的主子不都想让我死吗?来啊!来追老子啊!”
如果不是他,郑城六家还在安稳的当着土皇帝发着大财,听着这嘶吼,那些正在行凶杀人的六家手下果然是为之一顿,不知道谁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那样的嘶吼,几十个狗腿子嗷嗷叫着高举砍刀,对着这儿冲了过来。
被围的死死的流民村外围,则是瞬间松开了个口子,惊慌失措的流民们抱着孩子,扶着老人,顺着这个缺口急促的逃着。
就和那一次郑城县火车站时候一样,只不过那一次是一命换取未来的希望,这次是郑辉要用自己的一命来换取村民们的一线生机!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真正的儒家不是靠口头讲出来的!只有面对危难时刻,敢于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来贯彻自己一生信仰的,才有资格称自己为真儒!与此时的郑辉相比,江南那些夸夸其谈的东林理学家黯然失色。
“郑辉!本宫命令你回来!给我回来!”
眺望着那幽灵一样越跑越远的背影,这一刻,长平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完全失控了那样,她同样疯子那样伸出手来,在后面嘶吼着。
“大小姐!殿下!”
惊的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在后头用胳膊箍住长平,右手举着手枪,侍卫长同样惊慌的大叫起来:“护卫殿下!撤退!撤退!”
叫嚷的功夫,镇子附近的杀手已经被惊动了,也幸好绝大部分人都被郑辉向西南方向给引了过去,只有几个叫喊着拎着刀奔了过来,左眼闭上,侧过身子,何下尉是狠狠一枪打了过去,杀红了眼的刘家家奴领头那人当即脑袋砰的一声开了花,喷着血栽倒在了地上。
在郑城县早已经横行惯了,怎么都没想到还能遇到狠茬子,眼看自己头目脑袋开了花,后面几个喽啰惊慌的往树和石头后面躲藏了起来,有的摸着弓箭,有的是破口大骂。
也不和他们多逼逼,其余几个侍卫先后开枪,掩护了后路,拥着长平,拽着抱着盒子的千代姬,几人也是急促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
重新回到了河口村租下来的小院子,长平似乎还没有从血腥的大屠杀中清醒过来,也许夜幕中的鲜血让她回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记忆,坐在院子里常记录新闻稿的桌子上,朱媺珿是不住地发呆着。
不过也顾不得照顾她了,千代姬成了主心骨,刚一回来,她就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几个下属记者全都活动了起来,打开郑辉冒着生命危险打探出来的消息,急促的整理着。
另一头,侍卫长则是一肚子火气,吆喝着麾下去村子左近防备,去时候小心翼翼避开了六家派来的探子,可回来时候满是慌乱,就顾及不来了,他是有些懊恼的不住叫骂着。
可就在他忧心忡忡的时候,屋子里整理稿件的千代姬却又是叫人把他给喊了进来。
“下尉,这些新闻你马上派人送回京师,这些衣冠禽兽的暴行,必须马上曝光于天下!”
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景,到现在千代姬还有些心有余悸,不是没见过死人,可是先从袁崇焕就学,后又下嫁给了毛珏,两人可都是爱民之人,如此丧心病狂的对平民下手,千代姬还是第一次看到。
而且她骨子里同样是嫉恶如仇!恨不得现在就把六家的豪强全都逮起来,挨个枪毙。
不过她的要求,却是让侍卫长的眉头情不自禁的锁了一下,沉吟了片刻,方才凝重的摇了摇头。
“二小姐,樱姬大人带走了四个小组,防备力量已经不足了,实在不应该这时候再抽调人手进京!”
“不行!耽误一天,这些败类就早准备一天,侍卫长你不在朝,你是不知道这些读书人的嘴脸有多么丑恶,黑的都能让他们说成白的!”
“况且,这些混蛋已经开始杀人灭口,我们不快点开始行动,那些逃出来的村民也得死光了!”
这儿,千代姬头一次前所未有的固执,可就在侍卫长有些左右为难的时候,长平却好像猛地清醒了过来那样豁然站了起来。
“这河口村不能待了,今天上午八点有一趟从西安回来了火车,咱们必须赶上,返回京师!”
“姐,你没事了?”
看着她终于出声了,千代姬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旋即又是兴奋的问着,可却顾不得和她打招呼了,一伸手抢过了那些记者还在翻看准备的新闻稿件,一股脑塞进了箱子里,长平是急促的叫嚷道。
“大家马上走!现在就收拾东西!”
“大小姐,您毕竟是王妃,身份非常,那些豪族,应该不敢造反吧?”
就算侍卫长都有点迟疑,愕然的问着。猛地放下了手头的箱子,长平又是恶狠狠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子,那本来平静如水的眸子中却是浮现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愤怒与疯狂,哪怕何下尉这个战场上的老兵,都情不自禁的后背发寒。
“不是敢不敢,昨晚开枪暴露了咱们,他们是已经开始动了起来,政治上,争的就是个你死我活!只要这些东西在京师曝光,哪怕他们背后的人都会受到牵连,现在拼的就是你死我活!再不走就迟了!”
“我这就收拾东西!”
一转头,千代姬迷糊的就像向院子后头钻去,可没迈出去步,长平已经抓小鸡那样拽住了她的脖领子,同时高嚷起来。
“只带上文稿,剩余东西全扔了!走!”
何下尉同样是个狠角色,长平都如此果决,他更是没有废话,直接把枪又拔了出来:“护卫两位小姐,走!”
夜色尚且没有全都褪去,一群人已经急促的出了院子,拴着马车的马匹全都解开,长平背着箱子,利落的翻身上马,她的一张小脸阴沉如雨,牵着马缰绳的同时,猛地向北张望了一眼,有些干枯开裂的下唇咬在口中,旋即她是狠狠地一挥马鞭子。
“驾!”
…………
也真如长平所预料的那样,政治上就没有怜悯一说,前脚一行人才刚离开河口村,后脚,打着火把穿着黑衣的好奴队伍已经犹如乌云那样把河口村给围了上来,足足上千人。
前头领队的正是朝廷派下来查着郑城县的堂堂巡道御史赵化德!
满头是汗,郑城县的警察百户局长刘守斋急促的跑出了村子,大声的叫喊着。
“大人!大事不好!长平公主一行已经逃了!”
本来满是书生意气的那张脸瞬间写满了阴狠毒辣,沉吟了片刻,赵化德也是阴狠的高叫起来。
“挨得最近的上河火车站!那小丫头一定会等八点的火车逃回京师!马上追,绝不能让她们逃了!”
呼啸一声,大群的黑衣豪奴调转马头,尚且血迹未干的钢刀在晨光照耀下杀气腾腾,也是直奔着东北方向追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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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红染就()
挨着的上河火车站其实已经不在郑城县了,输于南阳府,这儿存在的意义就是因为郑城的倒行逆施,令商旅们不愿意在此下车,为了方便等车的商旅客户,小小的上河战还修了个候车大厅与售票处,虽然就和后世小火车站差不多,可这个时代已经相当温馨了。
不过今天这个温馨是荡然无存了。
“快走!都快走!这儿一会要成为战场了!”
一大群端着手枪的大汉猛地闯进来,扯着嗓子粗野的嘶吼着,等候在候车厅里的旅客,包括售票的站长顿时“理解”了长平一行公务的重要性,一哄而散,鞋都扔了一地,转眼溜了个干净。
“大小姐!二小姐!请!”
清理了场子,在门口亲自拉开了门,长平与千代姬也是被请了进来。
屋子里的凳子,桌子还有旅客丢下的行礼直接被不客气的堵在了候车厅门口,进接着一队禁卫直接是持枪依靠在了堆出来的壁垒后面,四个禁卫踩着瓦片哗啦哗啦的爬上了房顶,别说,他们手里还有着黑科技,机床打磨出螺纹的枪管一节节的接在了转轮手枪枪管前,后面又是接上了木质的枪托,一把左轮转眼间变成了小狙,大厅内部,窗户下,售票柜台后面,厕所门口,一个个禁卫警惕的把手着节点。
坐在了站长的办公桌前,长平是猛地掏出了怀表,秀气的眉头沉重的皱了皱。
“还有四十分钟!但愿能挺过这四十分钟!”
侍卫长开口刚想宽慰他两句,可就在这功夫,头顶上放哨的狙击手猛地嘶叫了起来:“贼人来了!”
“大小姐保重!”
神情一紧,举着左轮,何下尉急促的也是转身冲了出去。
目送着他的背影,长平的双眸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一股子透着悲哀之色的雾气来,如果没有太子的授意,他赵化德如何敢杀气腾腾直奔着自己这个皇家公主而来!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
沉重的脚步声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