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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灵帝以来,天下大乱,各地人氏纷纷徙居江东,以求安居。很多中原人士迁到了曲阿,曲阿也日益繁华起来。
刘繇字正礼,青州东莱牟平人,是皇室的远亲。其伯父刘宠,曾任太尉这一高官。刘繇上任扬州刺史后,觉得扬州六郡地域广大、人口众多、百姓富庶,是个能建立基业的好地方,因此他雄心勃勃地想做些事情。他觉得原州治寿春过于靠近北方,而豫州、青州、兖州均是黄巾军复起的战乱局面,寿春就不太安全了。由此,他看中了曲阿这个地方,地势易守难攻,江南之地比较富庶,民风淳朴,对于今后自己的发展非常有好处。
刘繇上任后,才发觉扬州的形势比他原先设想的要复杂很多。扬州六郡的太守均有自己的想法,打着各自的算盘,自己已经无法将整个扬州统一号令了。
刺史府,刘繇正坐在书房内闭目养神。
刘繇在心里将扬州六郡的太守暗暗过了一遍:九江太守周昕对自己是阳奉阴违;吴郡太守许贡因吴郡暴乱频起,山贼奉吴郡人严白虎为首领,以乌程为基地,攻占了郡治吴县,自称东吴德王,导致许贡至今仍滞留曲阿,他已多次请求自己派兵进剿严白虎,自己却无暇助他。
会稽太守王朗,通晓经籍,高才博雅,本当与自己情趣相投,谁知他不知听信何人所言,认为自己是沽名钓誉之人,从此与自己貌合神离,不可倚重。
豫章郡更是个头疼的地方。年初时豫章太守周术因病辞世,荆州牧刘表就横插一杠子,上表奏请琅琊阳都人诸葛玄为豫章太守,随即诸葛玄领兵就占据了豫章郡郡治南昌。朝廷后来任命大司农朱隽的儿子朱皓为豫章太守,诸葛玄毫不退让,朱皓请求自己派出了大将太史慈领兵击败诸葛玄,诸葛玄遂撤退至西城,于是整个豫章郡就分裂为两部分,诸葛玄与朱皓二人各占据一半。朱皓心怀感激,对自己很顺从,诸葛玄自然是听命于荆州牧刘表了。
丹阳太守吴景本是自己的旧识,对自己将州治移到曲阿颇为欢迎,他虽有些野心,但还是听从自己的话的。丹阳郡人口是扬州六郡里最多的,兵力也最为雄厚,吴景算是自己可以倚重的人了。
庐江太守周瑜表面上对自己恭顺,但是他的庐江郡自己从未去过,也安插不进一个人,只听说他在庐江推行新政,搞得热火朝天的,此人有显赫的家世,在江南一带颇有影响力,是自己最需提防的人。
这次,周瑜干脆撕破了脸,打着为其从父周尚恢复丹阳太守的旗号,欲出兵渡江南下,这个可是自己坚决不允许的!这不是明显地以下犯上,毫无廉耻道义嘛……从青州带来的军队已经和吴景的丹阳军队成为联军了,我们携手,就能打败周瑜么?听说他可是个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如果他能为自己所用,那该有多好啊……
黄昏临近,阳光渐渐地黯淡下去,刘繇在书房内枯坐半天,还是没有对扬州的局势理出完整的头绪。他方要出门去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自泾县和芜湖县加急传递过来的信报便将他的心情震落到了谷底。
泾县急报:周瑜军主力一万余人将泾县团团围住,恐难坚守,望速速派出援兵!
芜湖县急报:周瑜军主力约一万人已经攻打到了城下,正在制作攻城器械,芜湖县处于风雨飘摇中!请速速派出援兵!
刘繇懊恼地用力在案几上一拍,口中恨恨地说道:“这个周瑜,他难道有翅膀能飞?两万多人的大军,说渡江就渡江了?这帮负责长江防线的人难道是吃干饭的?”
一想起长江防线,刘繇不禁又是摇了摇头,自己这个新上任的扬州刺史,却连一支丹阳军队都指挥不动。吴景虽说与自己走得很近,在礼节上对自己也很谦恭,但是他在丹阳经营多年,他手下的将领自然是听从他的命令。张英……张英是个将才,却不是个帅才,大敌当前,如何团结一致共御外敌方是最重要的,各自的作战方法不同可以理解,即使认为自己的方法对,也要耐心说服,以上力下压,效果只恐适得其反啊。
刘繇高声喊道:“来人啊,速请子将先生过来议事。”
子将先生,就是许劭,字子将。他是汝南郡平舆人,自小便聪慧异常,而他最大的本事便是看人识人。据说曹操曾经找他看过面相,许劭一见曹操后,便沉默着不再说话。曹操忍耐不住,最后拔刀相向,许劭方缓缓说道:“君乃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也。”曹操听完大悦,长笑而去。
曾有人劝说许劭出仕当官,许劭回道:“方今小人道长,王室将乱,吾欲避地淮海,以全老幼。”于是许劭举家搬到徐州,徐州刺史陶谦礼之甚厚,许劭感觉不安,对自己的徒弟说道:“陶恭祖外慕声名,内非真正,待吾虽厚,其势必薄,不如去之。”于是许劭全家又搬到了扬州,久闻扬州刺史刘繇的清名,便投入了刘繇的帐下,为他出谋划策。
前线战事日渐吃紧,刘繇在曲阿再也坐不住了。经过他与谋士许劭的商讨,判断泾县与芜湖县的敌军,很可能是疑军,当利口的长江防线方是最重要的地方,周瑜的主力应该还没有正式出动。当务之急便是要让张英和樊能、于糜能同心协力,守住当利口和横江津。而泾县与芜湖县的紧急求援,可以让其周边的县城派出本部人马进行。
刘繇将自己的想法写了封书信,令人快马递送给宛陵的吴景,然后他留下许劭镇守曲阿,自己率两千精锐卫队,直接奔赴当利口。刘繇要赶在周瑜发动致命一击之前,稳固好长江防线。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渡江战役(八)
牛渚,历史上南北相向,兵家必争之地。
牛渚位于当涂县西北二十里,其山势煅入长江部分,名为采石矶。采石矶西南有一洞,深不可测,民间传说古时此洞出金牛,因此采石矶又名牛渚矶,附近一带概称牛渚。
此处为长江战略要地,扼守住秣陵上游的咽喉,地势十分险要,且易守难攻。故刘繇将大量的粮草、武器、器械囤积于此,派大将陈横领兵一万镇守。
陈横是青州人士,一直跟随在刘繇的左右,青州黄巾初起时,他便在刘繇的靡下,与张英一起率领着刘氏家兵在东莱郡东征西讨,立下了不少功劳。因此,刘繇也对他青睐有加,到了扬州之后,让他独领一军,期待他再建功绩。
听闻周瑜在皖口港誓师后,陈横便加快了工作节奏,加固要塞,训练新兵,整备武器,等待着大战的来临,随时准备出动,给周瑜的军队当头一击。
可是,周瑜的水军每天只是派出小股部队骚扰当利口水寨,横江津更是碰也没碰,陈横求战心切,却只能每日里望着天上的浮云发呆,这仗要是再不打,士兵们的士气可就泄了呀。
陈横作战勇猛,但个性粗鲁,当他郁闷的时候或是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喝酒。酒醉之后,他倒是憋着不对士兵动粗,但他经常憋着憋着就憋不住了,看哪个士兵不顺眼上去就打。他的部下们倒也习惯了,一看见陈横喝了酒,便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也有躲不及被陈横看见的,醉酒后的陈横身手依然敏捷,几个箭步就追了上去,一只大脚便重重地踹了过去……
酒醒后,陈横后悔万分,被陈横酒后痛打的士兵往往在第二天会获得陈横的安慰和补偿。不过,陈横再次喝酒后又会故态重萌,受伤害的永远是他的那些兵。
宛陵,丹阳太守府。
面对泾县和芜湖县再次发来的求援急报,吴景坐不住了。毕竟这是在丹阳郡境内,不管出现在这两个县的周瑜所部是不是疑兵,他们一旦发力攻打,这两个县便要沦陷,而周边的县城也很难守得住。这是吴景绝对不能接受的。
吴景急令泾县及芜湖县周边的县城,速速派兵救援,有畏惧不出兵者,按违犯军令论处。同时,吴景密令驻守秣陵的丹阳都尉孙贲抽调出三千人,迅即赶往最近的芜湖县救援。在吴景的心目中,芜湖县比泾县要重要,而芜湖县令薛金也比泾县县令刘波的分量更重些。
接到刘繇要亲自去当利口部署作战的消息时,吴景不置可否,他认为身为主将者不可轻涉险地,一旦主将个人的安危出了问题,那对全军士气的打击是极重大的。
不过,吴景还是修了一封密信,连夜差人送到横江津,嘱咐樊能与于糜二人,在表面上一定要听从张英的指挥,在关键时刻还是要注意保存自身的实力。整个丹阳郡就六千水军,可不能全都损失了。
当利口,水寨之中,张英站立在一艘艨艟上,脸色铁青。
方才甘宁率数十艘走舸又来骚扰,一轮弓箭射完,张英所部便有数十人受伤。待张英指挥部下用弓箭反击时,却发现自己的弓箭射不到敌军那里,而敌军的第二轮弓箭又来袭击,自己这边防备不足,又被射伤数十人。
光是这几日甘宁的小股水军不断前来骚扰,就给当利口水寨里的士卒造成了不下于千人的伤亡。虽说死亡的士卒不多,但是给张英所部的士气以重大打击。
两军相对,敌军的弓箭可以射到己军,己军的弓箭却射不到敌军,这是哪门子道理啊。张英恨恨地向长江里吐了一口痰,嘴里骂道:“这可真是闹鬼了,难道我们的士兵都没有吃饱饭么?”
张英身边的一名小校拱手说道:“将军,并非是我军士兵体力不足,据我观察,敌军的弓可能做了改进,可以不费力气地射出比普通的弓更加远的距离,而且,我感觉他们的准头极佳,这应该也是他们的弓改进后的原因。”
“哦……”张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自己内部尚不团结,如今不仅在人数上比敌军少,在武器上也落于下风,那这仗还怎么打啊!
张英重重地跺了下脚,这仗不管怎么样,总归还是要打的,既然要打,就要准备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张英对身边的亲兵说道:“传我命令,对敌军的小股骚扰要严加防范,随身都要带上圆盾,哼哼!!你再能射,我用盾挡住,你能耐我何?”
张英身旁的亲兵惊讶地看见张英的脸上露出了平日里很少见到的那种笑容,有些像狞笑,又有些像是苦笑。
张英转身,往陆寨上走去。一阵大风刮过,天边有一朵巨大的乌云遮遮掩掩地飞了过来,张英浑然没有发觉,江面上的风向已经开始悄悄地改了……
“当~当~当~”一阵金锣响过,当利口水寨对面的江上那几十艘走舸开始掉头,迅即往皖口港方向驶去。
甘宁一身短打,外覆轻甲,傲立在船头,向着当利口水寨的方向大声喊道:“留着你们的小命,爷爷我就先回了!”
“哈~~哈~~哈~~”甘宁身边的士卒们都放声大笑起来。
凭借着武器上的优势,打得敌军只能龟缩在水寨里,都无力还击,即使回射出来的箭矢也是离己军的船只甚远就落入水中了,这怎能不叫锦帆军的将士们意气风发呢?
自从周瑜发现马钧后,便委任他做专司开发新式兵器的负责人,还调用了许多工匠供他使用。马钧也不孚众望,除了改进、新造了“泰山号”楼船外,还根据周瑜的要求,对军中使用的弓进行了改进。
汉代的弓已经做得很精细了,总体上来说单体弓较少,多为复合弓。复合弓在内侧粘贴牛角,外侧用筋腱加固。并且流行源于欧亚游牧民族的双曲反弯的复合弓。箭镞也大都为铁制,箭镞类型较多,有些为三翼镞,有些镞带盛毒凹槽,有一种“飞虻箭”是有很长的铤的长重箭,有很大杀伤力。
汉代的弓一般的射击距离是百步左右,能在百步之内准确射中目标,那是非常难得的。马钧在弓背的底端安装了一个小小的木质滑轮,将弓弦经过滑轮后再绷紧,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小滑轮,便将有效的射击距离提高到了一百五十步左右,同时也大大提高了射击精度。而且士兵们在拉动弓弦的时候,可以节省好多力气。
周瑜给此弓取名为“飘雪弓”,意思为拉动弓弦很轻松,犹如天上的雪花一般飘逸。
甘宁身边的一名士卒突然用手捅了捅甘宁,急切地说道:“将军~~快看!刮风了!”
甘宁回头瞪了那人一眼,说道:“当然有风了,没风,我们的船只怎么能跑得快呢?”
那士卒的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用手指着船头的黄色三角旗帜说道:“不是~~刮的是西北风!西北风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渡江战役(九)
当利口,水寨。
已是黄昏时分,天空阴沉沉的,西北风在可劲地吹着,今天的江面没有了往日黄昏时的“大江落日圆,满江红彤彤”的秀丽景色。
在水寨的望楼之上,两名士兵正在瞭望对岸,江上微微有些水雾气升起了,灰色的江面上一叠叠的波涛往东奔涌而去,对岸是一点也看不清了。
江风吹动了望楼上的绿色旗帜,旗帜随风飘摇,旗角不停抖动,拍打在其中一名士兵的脸上,这名士兵忿忿地用手拨开旗帜,江风带着些凉气钻进了他的脖子,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另一名士兵手搭凉棚,望着廖无人迹的江面,转头说道:“孙老二,今日敌军只来骚扰了一次,莫不会是有什么异常吧?”
那名叫孙老二的士兵面带不屑,回道:“能有什么异常?他们每天只是这样骚扰几次能有什么效果?打仗嘛,就该真刀真枪的,就他们那种打法,我都觉得没劲。严老三,你该不是被吓破了胆吧?”
严老三也感受到了江风的凉意,他用手把衣服的领子围紧了些,恨恨地说道:“我们本来是步兵,却要到这江边做水军的活,每天吹江风都吹够了。别看敌军每日里只是过来放几次箭,但依我看哪,敌军可能很快就会发动进攻了。”
孙老二忙“呸呸”地吐了两口,骂道:“你别乱说话,你哪根脑筋告诉你敌军就要发动进攻了……咦……”
孙老二用手一指江面,对严老三说道:“你看看,是不是有情况?”
严老三顺着孙老二的手指方向定睛一看,只见在远处的上游江面影影绰绰有些朦胧的影子,再过了片刻,他看清了,那是无数艘战船正乘风破浪而来。
“敌袭!!敌袭!!”严老三和孙老二同时大叫起来,随即吹响了挂在胸前的号角,当那低沉的号角声响起的时候,整个当利口水寨里顿时慌乱一片。
暮色沉沉的江面上,数百艘战船挂满了帆,直奔当利口水寨而去。
整个船队的最前面是约两百艘走舸,两侧是约六十艘艨艟,居中的则是一个水上的庞然大物--“泰山”号楼船。
周瑜居中站立在泰山号上,江风猎猎,将船上的“周”字大旗扯得笔直,周瑜的身边是蒋钦,甘宁急于立功,亲自率领着作为前锋的船只,行驶在船队的最前面去了。
蒋钦微笑着对周瑜说道:“主公,西北风起,兴霸将军这次可是输定了。”
周瑜哈哈一笑,回道:“我看哪,二弟是非常高兴地输掉这个赌约的。负责教女兵营里那些美女们练习武功,可是我军不少未成家的将领都抢着要做的事情呢。”
远处的当利口水寨已经隐隐可以看到大致的轮廓,庞大的寨栅、坚固的寨门、高耸的望楼,这些在平常人看来颇为胆寒的庞然大物,此刻在周瑜及一众将士的眼中,彷佛是不堪一击的朽木,只需微微一用力,便可轻易打碎。
眼看着离当利口水寨已经越来越近,听到水寨里的望楼上突然响起的报警的号角声,周瑜微笑着对蒋钦说道:“通知全军,按计划行动!”
走舸是水军的战船中最为小巧灵活的,无论是在波澜不惊的湖面,还是在波涛滚滚的江面,都是来去如飞,进退自如。
甘宁全身披挂,背后斜背“天龙霸凤刀”,手中握着一张马钧为他特制的强力“飘雪弓”,威风凛凛地站立在船头,他亲自率领着五十艘走舸作为前锋部队,借助着强劲的西北风,直扑当利口水寨而来。
当水寨那朦胧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时候,自“泰山”号楼船上传来了一阵激越的鼓声,顺着风灌入了前锋部队士卒的耳中。甘宁沉声下令道:“通知大家,加快划桨的速度,直接冲向水寨的大门!“锦帆军的士卒们默默加快了划桨的频率,船速瞬间加快,江风把走舸上的白帆吹得鼓鼓的,五十艘走舸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奔水寨大门而去。
孙老二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吹响了号角,正是傍晚时分,他知道整个当利口要塞的士卒们正在吃晚饭,盔甲都卸了,兵器也都归集在一起了,如果不加快速度防御的话,敌军以有备攻无备,己军的伤亡将会大大增加。
模糊的光线中,一支狼牙箭疾飞而至,江风越发地大了,掩盖了箭矢飞行的破空声,孙老二突然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一支狼牙箭深深地射入了他的心脏,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孙老二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孙老二的身子缓缓地倒下,号角悄然自手中跌落。
严老三一侧头,惊觉孙老二中箭,忙伸出双手,试图扶住孙老二的身体,又有一支狼牙箭悄然而至,就似暗夜里隐藏的一条毒蛇,猛地跃出咬人一口,这一箭正射穿了严老三的脖颈,严老三的眼神开始涣散,双手拼命抓着自己脖颈上的狼牙箭,想把它给拔出来,然而,他体内的力量已如潮水般退去,他挣扎了几下,最终无奈地倒在地上,他的旁边就是孙老二,严老三努力想看看孙老二的脸,他的头却再也无力转动丝毫,他睁大了眼睛,感到天空此刻离他竟是那么地近……
水寨的大门外,五十艘走舸急速行来,甘宁在船头上扎住丁字步,不停地将箭上弦,不停地瞄准,不停地放箭,片刻之间,水寨两侧望楼上的守兵便被射杀殆尽。
凭借着加强过的特制“飘雪弓”,加上精准的射术,甘宁轻易在百步之外,就取了敌军四条性命,锦帆军的士卒们心里都暗暗喊了一声好。
甘宁潇洒地放下手中的强弓,拔出背后的“天龙霸凤刀”,大声喊道:“火船~~出列~~”
伴随着甘宁的喊声,在五十艘走舸组成的前锋船队的中间,有十艘走舸加速冲了出来,每艘船上装满了干柴、枯枝等引火之物,在船两侧坐着八名战士,他们划桨如飞,这十艘船领先整个船队,向着水寨的大门飞速冲去。
第一百五十章 渡江战役(十)
听到警报声时,张英正在屋内吃晚饭。
作为刘繇最信任的将领,张英一向对自己要求甚严,战斗期间他是滴酒不沾,这和陈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且张英体恤士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