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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敌人要一个一个杀
深市南山区,藤迅公司总部,总裁会议室。
会议室的墙上,挂着两大张报表作为背景图。第一张表是藤迅公司的市值成长情况,上面清晰地显示着:2007年年初,藤迅的市值才刚刚120多亿美元,而如今已经有196亿美元了,按照发展速度的预估,在最后一个季度的发力冲刺之后,有望达到230亿美元、并以此价格达成年终收官。
历史上的藤迅公司,原本就是靠着两段阶跃式的发展期壮大起来的,第一段就是07~09年,公司在这两年里实现了每年市值翻一番的恐怖发展速度,从100多亿涨到了400多亿美元。然后沉寂巩固了两三年后,从2012年年初到2913年年底再次猛涨,翻了一倍不止,突破千亿美元、巅峰时在1300~1400亿美元。
后面的历史,如今的藤迅人自然不可能知道,所以他们墙上的那张走势图,终点便定格在2007年年底、用虚线写着“230亿美元”几个字眼——事实证明他们的预估还是挺准的。
下面的第二张图,是近期刚刚成为公司最危险对手的初音集团的走势图。
相比之下,初音因为至今没有上市,在资本估算方面实在堪称云波诡谲,外界对初音的评估更多只能从其掌握的固定资产、品牌和各产品的用户活跃数、市场占有率来分析。因此事实上,初音被低估是难免的。如果明年初音娱乐上市ipo圈钱,初音肯定会有一股迅猛得多的后劲。
藤迅人挂的这张表上,2006年年初时,初音的估值被写作48亿美元、2007年年初则是85亿美元,而如今10月份是122亿美元(因为魔兽世界等一系列胜利,在年中时带来的增值潮)、年终12月底的虚线位置上,则是按照这根走势线预估了一个145亿——换算回人民币,已经过千亿了。
很明显,初音集团的规模,已经稳稳占到了藤迅的6成左右,而且对方的成长趋势,显然更为夸张。
这已经是一个劲敌了。藤迅方面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对方因为野蛮膨胀,似乎树敌很多,在圈内仇恨值颇高。
当然,由于藤迅到处山寨的脾气,他们自己拉到的仇恨值也不少。这种时候,互相拉帮结派开片的战场上,就只能看“两祸害相权取更遭人恨”了。
“搜虎的张超阳、已经快不行的搅屎棍老周,这些都是可以拉作倒初音的铁杆盟友的。网易的老丁被抢了魔兽世界,加上被割肉的九成朱军,或多或少也能利用。
还有初音安全卫士和云杀毒软件出来后日渐疲软的一票杀软厂商,肯定可以和我们结成联盟。其他那些在下载工具和播放器领域失败了的小鱼小虾……算了,那种垃圾拉进来也没什么用,只会坑队友。
阿狸的马风如今肯定还是站在顾莫杰那边,他是早就看我不爽了。因为朱军倒向咱这一边,盛大的陈天乔估计会被顾莫杰拉走,各大杀软里跳出来另立门户、指责原有模式的叛将们、还有他们的投资人,肯定会投向初音。
最后的变数估计就是百度的李彦红了,他至今都可以置身事外,就看咱和顾莫杰谁面子大、能够许出好的合作条件了……还有新浪看来是凶多吉少,虽然新浪和咱双方都没什么冤仇,但是毕竟初音至今只作即时通讯没做空间,咱这里却有一个qq空间和新浪博客相竞争……啧啧,前途难料呢。”
手下人在那儿斟酌讨论的当口,马花藤的脑海里飞速地过了一遍敌我关系,一张硕大的关系脉络网渐渐成形。
……
马花藤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涩的普洱茶让他精神一振,长方脸上露出一丝坚毅。然后出声制止了手下人的瞎讨论歪楼:“都说说吧,目前我们最当务之急的狙击手段是啥。不要讲远景,我要听干货。”
老板的脸色不好,小鱼小虾自然不敢先开口。一番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公司联合创始人张志栋提议:
“pony,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把我们的qq医生从自选安装改为强制安装吧——从一个独立软件包,变成qq的插件,逼着用户一定要装。否则初音集团在‘初音电脑管家’方面占据的优势太大了,会形成强力的引流。我们再是靠社交属性带来的关系网络先发优势封堵,也不一定能有决定性作用。”
张志栋口中提到的“qq医生”,便是后世历史上“藤迅电脑管家”的前身,其实这玩意儿藤迅早就有做,07年的时候是以“qq登陆时的帐号保护安全助手”形态出现在用户面前的。
除了防木马盗号这个主要功能之外,其实还帮着扫描用户电脑上的**、软件偏好信息,以便帮助qq抓取用户喜好大数据,更好地进行产品分析。
至于“初音安全卫士”乃至另一段历史上存在的“361安全卫士”所包含的木马查杀、对付流氓软件、自动打系统修复补丁、软件卸载/安装助手、碎片清扫和系统加速等几项主要功能,如今的qq医生基本上也多少有涉猎——主要的涉猎方式自然是逆向山寨了。
唯有主动防护、云查杀和其他一些需要与安全浏览器结合的功能,因为藤迅方面的云安全技术实力比较弱,所以暂时做不到初音的高度。
之所以藤迅手上有一个半成品的“qq医生”,却只放出其“扫木马防止qq号被盗”的功能出来,无非是因为马花藤前两年也不准备树敌太多,怕一旦放出之后、与初音集团形成核心利益的死磕竞争,会大量消耗双方的资源,被第三方的后起之秀渔翁得利。
然而,此刻既然初音集团已经挑起了核心战场的争夺,脸皮已然彻底撕破,那么什么手段就都可以上了。
“我原则上同意这一点,不能让初音方面集中力量孤注一掷,一定要双方有攻有守分散敌人兵力——如果我下令qq医生正式强制捆绑安装的话,你们技术部门大概要多久可以搞定?”
cto张志栋扫了一眼刚才与手下人的讨论结果,无奈地回答:“第一步只上自动打系统补丁、全盘木马扫描、系统加速几个功能的话,本月底之前就能提供稳定的版本。但是软件管家和流氓软件查杀要慢一些,至少要到年底。云端防护那些功能我们目前做不到,还需要长期的技术积累和挖人,暂时没法给时间表。”
马花藤有些暴躁:“怎么会这么久?我们的东西不都是做好了放在手头边,随时都可以丢到网上去的么?”
张志栋一耸肩:“这瓶颈不光是技术问题,不信你问小任。”
马花藤的目光转向一边的coo任宇新,任宇新微微哆嗦了一下,赶忙解释:“栋哥说的是陈寿富那家伙的事情——pony,您应该知道的,我们公司从去年年底开始对‘珊瑚虫qq’的非法作者陈寿富提出诉讼之后,这个司法程序一直没跑完。
年初法院只是判罚了他10万块钱的民事赔偿。后来我们又想办法走南山…区…法…院的关系,运作刑事诉讼,但是我也打听了,要把那家伙弄进牢里起码得明年了,哪怕是出刑事禁令、把珊瑚虫qq的一切东西从网上扫掉,也要拖到12月24号的开庭了——这是南山…区…法院给我们私下通报的最快程序进度。
所以,qq医生还是晚些上线比较好,否则一旦珊瑚虫版本还在流传,我们的捆绑就有可能被珊瑚虫破解,导致将来市面上大量流传阉…割版的qq。”
马花藤觉得脑仁一阵阵地疼。
顾莫杰这厮,挑选的进攻时机太好了。
从2006年年底到2007年年底,其实藤迅在qq市场上还面临着另外一个很严重的敌人,那就是民间删改版的“珊瑚虫qq”,其作者是京城理工大学的一名计算机教师、业余编程爱好者,名叫陈寿富。
从技术和法律上来讲,“珊瑚虫qq”当然是非…法…出版物,是随意篡改原版qq并增删功能的结果。但是架不住当时的网民很喜欢用,原因就是“珊瑚虫qq”可以屏蔽掉藤迅原版qq的广告插件,让用户用上一个不用看广告的清爽界面(当然还有看对方真实ip地址、降低网恋诈骗之类的次要功能,不赘述)
珊瑚虫qq版本的存在,极大打击了藤迅在qq上的广告收益,更严重的是提供了一种“不管藤迅做出来的软件是啥样的,咱都可以把自己不想要的、强制捆绑的插件阉了再用”的恶劣影响。
如今对陈寿富的民事诉讼初审胜利了,但是陈寿富赔钱之后,网上的珊瑚虫qq扩张并没有遏止住,其手下的技术破解团队也没有彻底收敛下来。如今正是把对方送进监狱前的紧要关头。
可想而知,要是qq医生这时候做成强制捆绑,万一陈寿富手下的人手一滑,再做出“破解qq医生强制捆绑的破解补丁”,并且在网上散播开来,那藤迅可就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或许藤迅将来可以选择继续升级qq版本,但是已经用上了“纯净阉割版”qq的网民,是不会轻易卸载掉那些阉割版软件的。
放出企鹅的正确时机,是先杀掉骟企鹅的小刀手。
马花藤心中升起一股寒气与无力感:为什么敌人开战的时机总是选得这么准?难道,对方是知道自己马上就可以干掉珊瑚虫qq了、于是故意选择在这个将断未断的点,先下手为强?
“罢了,就按照栋哥的意思,先上自动打系统补丁、全盘木马扫描、系统加速三个功能,探探路。剩下的模块,技术开发上要抓紧,做好了之后随时待命。等12月下旬我们把渣陈送进去吃牢饭后,再上线。”(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投鼠忌器
马花藤没能第一时间放出“qq医生”与初音集团撕逼,不代表他就不会用别的山寨方式扩大这场战争。
比如,就在十一黄金周之后一周,qq音乐做出了重大改版,把目前初音影音的音乐播放器部分功能几乎从头到尾借鉴了一遍,还挖空心思做了一些qq自己的人机界面优化。除了“哼曲搜歌”这个核心功能因为需要音频云端数据库的积累,藤迅暂时山寨不了,其他不依赖大数据的功能都能模仿。
至于藤迅原本一直没有下决心扩大的视频业务,如今也不得不本着防御性扩张的思想,把酝酿了许久的qq视频仓促上线——而在原本的历史上,qq视频这个业务直到2009年才开始酝酿、2010/2011才逐步试运营/正式运营。
尽管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一招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初音视频占得的先机已经太大了,而藤迅方面充其量只是完善了一个网络播放器,实则内容空空如也,基本全靠山寨自暴风影音和迅雷看看模式的“边下边看”、借重第三方的带宽。
(暴风影音已经没了,看过前文的都知道已经被初音影音买下了。迅雷也不存在了,迅雷创始人邹胜目前是初音的小股东)
这些都算是低成本的防御手段,用户体验是完全谈不上的,只是发挥一下qq这个平台的惯性,拉拢一些“随便找个视频看看、找个音乐听,对质量、流畅性和检索精确性都无所谓”的外围客户。所以,这些措施对初音的平台性围剿效果也就谈不上多明显。
马花藤本来还有一个终极绝招,那就是宣布“因为初音电脑管家对qq安全性的威胁、有可能导致用户qq号被盗,所以qq将不可以在安装了初音电脑管家的电脑上使用”。
这招其实就是历史上的3q大战时,马花藤对付周红衣的。然而如今的局面和历史上3q大战时又大不一样,因为顾莫杰可没有和周红衣那样祭出“扣扣保镖”这样明显针对藤迅的“神器”,藤迅如果反对太激烈的话,在不正当竞争的法律风险上显然要高得多。
“在qq受到其他跨平台软件威胁的情况下、选择以‘qq账户安全存在威胁,强制性检测目标软件并与之不兼容’为手段,逼迫用户做出二选一”。
这条策略,一贯是锁在马花藤脑海里古已有之的终极方案,并非后世遇到周红衣时才临时想到的。只因此招对企业商誉杀伤也同样巨大,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来用,所以也就没有机会显性表露出来而已。
如今,面对“初见”的攻势,马花藤动了一下这个念头,然而在和哥们儿张志栋商量了一下之后,马上被劝住作罢了。
“pony,千万不能冲动!我知道你对打官司的事儿很有心得。我也承认,在国内反不正当竞争这种案子,法律其实就是个屁,还是看谁政府关系好、钱多就能打赢。问题是顾莫杰不同于我们往常的对手,他虽然钱比我们少,但是政府关系并不比我们弱。”
“张枢机12月就要进京了,如果我们再加把劲儿讨好一下……”
“没用的,齐枢机这个月就要进京了!别看当年张枢机从钱江省调来之前,齐枢机只是张枢机旁边的副枢机,但是年纪差距摆在那儿呢——50岁进京的人,和60岁进京的人,能一样么?何况……听说顾莫杰这两天正在沪江验收他的新园区呢,齐枢机临走之前还会接见他的。”
听了张志栋的最新小道消息,马花藤冷静了下来,把闹到反不正当竞争官司的念头暂且掐了。
……
千里之外的沪江,南汇区的初音数据中心与分管网络安全业务的子公司办公园区,经过半年多的仓促赶工,算是完成了土建。内部安装和后续配套起码还要大半年的时间。但是剪彩典礼却必须赶在10月24日这个点之前先弄起来,招牌也要挂起来。
因为这项工程,可是已经写进沪江市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了——是作为反省“为什么沪江市作为中国与世界接轨程度最高的国际大都市、但是却留不住一流互联网创业企业”的政绩改进,写进报告里的。
马风的阿狸集团,当初在创业之初,在“中国黄页”时代,曾经尝试过在沪江落脚,但是被高成本与浮躁的人心打败了,回到了老家钱塘卷土重来。当阿狸集团壮大之后,沪江历届政府都反省过这个问题,原因也找到一些,但是并没有什么可操作的解决办法。
初音集团,作为即将杀进全国前五规模的互联网巨头,肯重新布局,哪怕只是迁移过来只负责其中一块业务的全资子公司,也足够让当地政府振奋了。
何况,这事儿还是2月份齐枢机刚刚来赴任,那头就马上正式批完、开工加班加点,更显示出了齐枢机在前任社包基金按风波后、市场信心风雨飘摇状态下快速稳定人心的能力。
当然,证明齐枢机稳定局面能力的因素还有很多个,顾莫杰送的这个能占其中二十分之一的分量就不错了,但纵然如此,在外人看来也已属难能。
砰砰地礼炮声中,齐枢机亲自操着剪刀,为园区剪彩。然后首批服务器象征性地推进连装修都没有、只是铺了一根光纤的数据中心里,先摆摆样子。无数镁光灯闪起,然后一篇篇早就写好的格式化通稿数分钟内就配上了图片,放上沪江本地的各路官媒。
齐枢机平静地应付完媒体,装模作样走进园区视察了仅有的两间样板房,让人拍了些照,讲了番话,然后屏退左右,留下陪同视察的顾莫杰一个人聊一会儿。
齐枢机站在窗前,静静地看了十几秒钟远景,长吁了一口气:“后生可畏。美国人总是说我们中国创业环境不好,说我们中国没有上升通道——这明显是不对的嘛!美国人有马克。扎克伯格,咱中国人里面也有小顾你这样的人才。”
“枢机过奖了,虽然我这些年赚了些钱,但是回头想想,还是挺后怕的,本事,努力固然重要,运气也占了很大一部分。有时候静下来自己分析,像我这么胡搞的人,哪怕本事和努力和我相当,估计五十个里也就成功一个——其他49个都被运气过滤掉了。”
齐枢机摆摆手,对顾莫杰的说法不以为然:“运气当然有,实力也要有。实话实说,这几年虽然还有一些互联网创业成功的财富神话激励着人心,但是大多数行业和地区,人心越来越浮躁倒退了,还不如十年前昂扬向上。”
顾莫杰尴尬地赔笑,没敢接话。齐枢机看了他一眼,无奈地伸出两根指头指指点点:“你这人呐!不爱和官场打交道也算出名了,这种话都不敢接——实事求是,有啥不敢说的?90年代毕业出来的大学生,哪个不是真心想做一番事业?真心闷头搞研究也好,经商也好,哪怕是已经做了公务员的,还想着下海淘金。那气氛远比这几年的毕业生、动辄就优先考公务员强——这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顾莫杰小心翼翼地接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么,90年代,还没固化,上升通道还在。如今除了互联网少数几个新行业还有白手起家的机会,其他传统行业哪个不是跑马圈地圈完了,年轻人也不容易。”
齐枢机的目光似乎变得很辽远,沉重地叹息了一声:“我下周就进京了,你是知道的。扪心自问,咱目前的经历,未来还不足以掌握这个国家——我虽然是西北贫困地区出身,但是从做到省级开始算,满打满算就干了东南沿海三个省,都是民营经济发达的地方。对内陆广大贫苦地区的实际情况,那是真不了解。后面五年,可得好好沉下心来,不能先入为主了。”
“您过谦了,您能这么想,那是人民之福。”
“套话就别说了,这里又没记者。”齐枢机果断制止了顾莫杰废话,想了想,把楼歪回来,“我记得一两年前你说过一番展望:将来互联网经济和实体经济的互动会越来越深入。传统经济的就业机会会被互联网重新打散铺开——我不懂技术,不好瞎判断。你是懂行的,你倒是说说看,你描绘的那个场景,多久可以实现?五年够么?”
“五年……可能不太够,国内的网络基础建设还是太差,氛围配套也没起来,保守点说,十年吧。”
“十年之后,中西部省份的农民工,就没必要全部跑到东南沿海来打工了?有几成可以在本地找到新经济扩散的机会?”
“这个……站在我的位置上,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我说十年,那也不过是开了个头,或许到时候也就一两成流动人口可以回乡找到工作机会。但是毕竟可以让人看到希望,或许再额外多给五年,这个数据可以上升到三成、甚至四成呢。中国太大了,现在流到东部的异地务工人员就超过四亿,还没算跟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