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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结果出来了。比对了年龄和外貌,实在没有可供误会的第二选项。
宫城很有把握地说:“是初音集团的老板顾莫杰!04年以后乔治阿玛尼本人设计监制的原件,总共不到10件,所有定制者当中只有顾莫杰的年龄和体型与这张照片相符!而且结合暴露出来的那部分面部特征,吻合度也非常高!”
岸本总编撮了一下小胡子,略微有些不安地说:“没想到,钓到了这么重磅的大鱼……原先还以为是某个好欺负的娱乐圈里人呢,那些小白脸没啥背景。啧啧……不好办呐。不过看权宝儿此前几个月的事业轨迹,倒是确实很有可能与顾莫杰相熟——她可是被初音娱乐捧成了初音歌姬日语版的唯一真人歌姬原型了。”
一直只能看同僚分析的玉置凉子,此刻却是逮住了一点疑问,质疑道:“可是,我们原本以为去权宝儿只是与某个男星自由恋爱。如果是顾莫杰的话,情况就失控了,那不叫自由恋爱,叫潜规则——据我所知,权宝儿家里不缺钱,她也已经够红了,绝对不可能为了更红那么一点点,就心甘情愿去被人潜规则的。”
岸本总编白了凉子一眼,却没有直接否定。很显然,他也倾向于相信这一点。
在日本,嫉妒权宝儿红、想方设法黑她的娱记不在少数。但是很多黑的话其实娱记们本人也是不相信的。
潜规则这种东西,有个最大的杀手,那就是女星本身家里有钱有势。
什么女明星最容易裤腰带松被人潜?当然是一穷二白、出道时啥本钱都没有的。反正一无所有,只要有向上爬的机会,就绝不放过。
正如有些人说,在中国当官,真想一点不贪,其实还是红…二…代中的概率高一些。因为好歹人家有生活保障,犯不着为了活得滋润一点去贪。而怀着强烈升官发财目标感来做官的草根,更容易贪。
话糙理不糙,娱乐圈也是如此。
权宝儿家虽然算不上顶级门阀,却也是上百亿韩元的家族资产、颇有几个中层的公务人员的。这样出身的人家,犯得着在已经火了几年之后反而去被人潜么?
岸本总编有节律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手指头,难以委决,直到他的秘书打断了他。
“总编,您的电话。”
岸本一惊:“谁打来的?”
“是bandai公司,他们介绍了一个不愿意透露来意的人,想和我们接触。”
“能推了么?”
“bandai公司的人说了,如果您不接洽的话,今年他们会撤掉所有在我们杂志上的广告……”
“……那还是接一下吧。”岸本揉着太阳穴,心中委实不快。混了多年的老江湖,他是知道有些人不能惹的。(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一起数星星守岁
权宝儿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浑浑噩噩不知所以。她的助理也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手足无措;连s…m公司的经纪人,都从韩国飞到了日本,帮她理顺现状、设计对外的应急口径。
经纪人一见到她就数落:“宝儿,这事儿不是我说你。你一贯都是很本分的,公司怕影响你的事业,不让你谈男朋友,你也很乖巧。这次怎么就……《双十年华》转型这么成功,你心里想挣脱,我们也理解。可是私下里玩玩不就好了,到外面公众场合现眼干什么?”
权宝儿努力地辩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一些:“没有,我真的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做,只是那两天觉得压力好大,找了个朋友,一起喝酒赏雪。”
经纪人的脸上依然写满了不信,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质疑,宝儿的手机来电了。
一接起电话,顾莫杰已经沉稳下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了解过情况了,《星期五》那边有足够的旁证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尽管我已经通过bandai给对方施压、控制住了他们,但不能担保高分辨率的原照有没有通过其他渠道泄露出去——所以,目前最好的策略,还是大大方方承认吧。反正只是朋友之间喝酒赏花,没什么的,总比遮遮掩掩事后被人戳穿要好。谁也没规定艺人就不能有朋友了,不是么。”
真到了事到临头的关卡,宝儿倒是释然了。
“好,我听你的,这个事儿,我自己扛。”
“不会要你一个人扛的。如果需要到我这里来求证的,我当然会配合媒体。我又不是娱乐圈里的人,没什么好顾忌的。别的方面,如果对你造成了困扰的,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你。”
宝儿挂了电话,无奈地看了一眼经纪人,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
第二天便是除夕,初音集团全体放假,顾莫杰也不可能在这时候抛头露面。
同一时间在东京,宝儿在s…m公司的经纪人安排之下,草草出席了一个非正式的媒体发布场合——日本人是不过春节的,但是韩国人要过。只不过韩国春节和中国春节稍有差距,他们只过初一,不过除夕。所以除夕当天还是可以出席一些工作活动的。
宝儿已经买好了回汉城的机票,只是需要在临走之前应对一下媒体的疑问。
一个女记者有幸被抽到了提问,立刻站起来问出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权宝儿小姐,请问您对于目前《星期五》周刊与网上转载的疑似您本人被拍到在上野公园与某男星并肩漫步乃至搂抱的举动,有什么要澄清的么?”
冰冷的水银灯,闪烁的镁光灯,把宝儿的脸映衬得很是苍白。她强行做出一个委婉地笑容,用尽量心平气和的语气回答:“首先,我想表达一下对个人**的尊重,以及对偷拍行径的谴责。关于目前网传照片的内容,我想说的是:
那个女生确实是我,但是照片配的文字说明则完全不实。首先,陪同我的只是一个知交好友,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内幕,我们的友谊可昭日月。其次,当时我只是遇到偷拍后忙着想走,但是因为穿不惯高跟鞋扭了脚,所以我的那位朋友很绅士地扶着我走,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搂抱。最后,那名男生的身份也不是你们所说的娱乐界人士。别的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女记者眼中八卦之火狂然,急着问:“那能说一下那位男生究竟是什么身份么?”
宝儿的经纪人很是强势地介入了:“对不起,这里是发布会,每个人只能问一个问题。小姐,请您坐下。”
女记者讪讪地坐下了,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另外一个被点到后站起来的记者,问的问题和坐下的女记者想问而没问出来的问题一模一样。
宝儿清了清嗓子,一咬牙说道:“那个男生名叫顾莫杰,是初音集团的老板,或许你们有些人认识。”
“什么?就是那个号称‘亚洲扎克伯格’的中国新生代富豪么?”
“顾莫杰有这么帅?为什么百度百科和维基百科上要么没照片、要么配那么丑的?难道是初音公司的人故意公关过的?这不科学!”
无数日本记者一下子如同炸了油锅一样,被这个大新闻给震慑了。当然也有一两个小白妹子娱记不关注科技新闻和产业界新闻,所以不知道顾莫杰是谁,一问之下,立刻就被同行鄙视了。
男性记者里面,也不乏民族注意高涨的日本愤青,说着诸如“中国人欺人太甚了!宝儿是我们日本的国民女神,怎么可以……被中国人潜规则!”之类的话。
“请注意大家的言行!我们要结束这次发布了。”s…m公司的人弹压着,试图借机收场。
下面的人群一下子短暂地安静了下来,不过却远远没有心福。
“请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交易?据我所知,初音集团在‘初音歌姬虚拟演唱会’的日本站中,选择了权宝儿小姐作为日语虚拟歌姬‘巡音’的原型和原声,这难道是巧合么!”
一个宅男娱记鼓噪地大声提问,很快收到了很多同仇敌忾的同行支持。
宝儿气得脸色发白,冷冷地对着话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对此,我只能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我获得‘初音歌姬’虚拟角色的原型与原声创作权的时候,我根本就没见过顾先生——这一点,从正式签约前我每天的公开行程就能看出来。
我第一次见到他真人的时候,已经是我开始录制‘巡音’角色音频素材库后将近一个月的事情了。只不过后来在作为朋友的交往当中,我们发现有很多相互理解的共识,比较谈得来而已。”
后面的问题问不下去了,因为s…m方面统统都用“无可奉告”搪塞,宝儿在保安人员的护卫下,逃去了机场,搭上了飞回汉城的航班。
……
宝儿除夕夜还在赶飞机,可怜劲儿自不必言。同一时刻,在钱塘的竹溪小径,年味的温馨已经很浓烈了。
这是竹溪小径落成入住后,第一次迎来新年——去年的春节,顾莫杰还是在江南会解决的,请了一大家子人。
客厅里摆了四桌年夜饭,依然显得空空荡荡。楼上的影院里,墙景电视则被大材小用,拿来给长辈看春晚。
顾莫杰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开着电脑端着酒想事儿。倒是未婚妻陆文君拉着林萱妍和潘盈盈,在那里招呼伺候长辈。
林萱妍如今算是对表姐的苦楚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了。去年这个时候,她一度以为也就温婉清那种讨嫌的小清新挥之不去;如今,温婉清就在那里静静的陪着顾莫杰的姑姑说话,一点都没有折腾的意思,但姐夫依然一个人躲在屋里处理事情,显然心思并不在温婉清身上。
“姐,要不要叫姐夫下来看春晚?”
林萱妍心中担心,好意提醒陆文君,没想到直接就被否决了。
“别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从来不看春晚的。”
林萱妍怂恿道:“那你好歹上去陪姐夫说说话儿呀,这里有我伺候着就行了。”
陆文俊想了想,对于这个建议倒是没有拒绝,眼见影厅里没什么客人要张罗,自顾自款款地进了书房。
顾莫杰凝眉坐在那儿,盯着电脑屏幕。
“心里有人了?”陆文君也不见生气,只是柔声地询问,一边软软地坐到顾莫杰腿上,“是权宝儿?费姐都和我说了。”
顾莫杰搂着未婚妻抚慰道:“不是,你别瞎担心,我只是内疚,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陆文君面色沉静如水地说:“这有什么好内疚的,你不是问心无愧么。何况东京那次,你也说了,是她临时起意请你去喝酒的,后来也是她主动给你当导游的,出了事儿当然要自己扛着——是不是被狗仔拍到了?”
“这事儿我也不瞒你,自己看吧——当时她真是高跟鞋扭了脚。”顾莫杰说着,把邮件翻了出来。
“唉——”陆文君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和妹子一起喝酒逛街,肯定省不了事儿。”
“她们那边今天发布会澄清了,年后我可能也要面对媒体,应和一下——你没意见吧?”
“我能有什么意见。”陆文君幽幽地说,“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在与公司合作的那么多女艺人当中,唯独对她那么偏爱。姿色这个原因,根本解释不通。”
“零件一堆,不如活人一个。原先可能是我不太关注日语歌和韩语歌的市场吧,所以了解不多。听了一阵子之后,觉得有些人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划时代的。创造者并不一定要多高雅,但是能够开创一个风格,为一个特定时代所接受,那就是值得尊敬的。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总要有人来一起宣泄。”
“那还不简单,既然这么放心不下,干嘛不开个视频一起守岁呢。我有她qq。”陆文君说着,大大方方地在顾莫杰的电脑上上了自己的qq号,找到权宝儿,给对方发去了一个视频邀请——对方处在隐身状态,也有可能是真的离线。
对面没有反应,陆文君陪着顾莫杰聊了半个小时,自顾自下去了。
顾莫杰准备关电脑,下意识地想起用自己的qq号加了一下对方,没想到几分钟后通过了。
“一起数星星守岁吧。把电脑搬到阳台上,让我看看汉城的星空,污染有没有我们这儿重。”
“从去年就改叫首尔了。”
“一个意思。”
“我觉得你应该更有危机意识。”
“啥?”
“因为连你我这样的人视频,都得用qq。”
“谢谢,新年快乐。”(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未来艺术形态
权顺虞发现妹妹有些不太正常,吃过晚饭后就闷在屋里,一会儿又端着笔记本跑到了阳台上,怎么看都是心事重重让人不省心的样子。
在家里,权顺虞的收入是第二高的,仅次于妹妹宝儿。他们的父亲是文化体育观光部、文化司的一名处长,分管外国文化产品与版权的引进审批工作,按照中国人的等级来分,那就属于县处级干部。一共有三个孩子,两子一女。
大哥是70末的人,安静沉稳,业余爱好做个钢琴手,本职则安安分分跟着老爹混公务员。权顺虞是80初,比小妹宝儿大了六岁,心思活络,大学毕业后就自己创业了。利用老爹的关系开了家音像、影视作品的版权引进公司,既管经营又做监制。主要搞国外大片和音乐的引进生意、顺带着捎点儿本土新人,四五年里,竟然也赚出了三四十亿韩币(两千万人民币)
韩国人也有以…权…谋…私——或者说,这是东亚各文明的通病,怎么都治不好的。北棒三世传承,弯弯父死子继,南棒也有前总统的女儿当总统,日本也有前首相的外孙当首相。
只不过,法治稍微好一点的国家,毕竟做事收敛一点。前总统下去后被贪…腐问题挖出来不得善终的例子有好几个,韩国官员们也不敢太出格。
权家没指望靠老爹收人钱给人办事儿,但是近水楼台这点“主观能动性”的好处也足够吃用了。别人要审批好久才能拿下来的版权引进,通过权家的公司代理就特别流畅。一来二去各大外国片商和音乐公司自然知道门道,遇到生意就照顾权家,代理费中介费这些合法收入自然源源而来。
作为圈里人,权顺虞知道小妹昨天摊上事儿了,今天回国之前,还在东京开了简短的发布会澄清情况。一开始他自然是对那个让小妹惹上事儿了的男人很是愤慨,可是听说了对方身份之后,又有些不敢愤慨。
权家的家业,刨除宝儿这些年的私房收入,往大了说也就一亿多人民币的规模,在人家初音集团眼里啥都不是——宝儿只能算是一个出身家教都还不错的富家女,谈不上豪门女。
在权顺虞看来,如果那个顾莫杰肯明媒正娶,那家里肯定不会反对妹妹和他交往的,怕就怕……
如此想着,权顺虞不由自主就隔着窗帘凑到了阳台门边,透过门缝探听,很想看看两人的友谊是不是真如妹妹公开宣布的那么纯洁。
……
宝儿开着摄像头,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身边,屏幕对着星空。她本人则大腿并拢、小腿外分,安安静静地用公主坐的姿势,跪坐在一旁的软垫上,手里拿了一罐啤酒。一边喝,一边问:
“你为什么要在给我准备的说辞里面,加上‘可昭日月’这四个字。我看过中国的武侠小说,那似乎是杨过对程英说的。我和你的友情还没熟到那种程度——别用什么‘我自以为和你是一类人’这样的理由搪塞。”
屏幕上的视频窗口里,倒是可以看到顾莫杰的脸,他显然是在书房里,跷着腿坐在转椅上,一幅以手支颐的思想者状。
“原先确实交情不太熟,但是这几个月我听了你不少歌,觉得越来越喜欢那种风格,也越来越理解你了。倒不是区区那几次见面导致的。听一个人的歌,也是能了解一个人的。我能够听出许多种多变的创作风格,听出不甘于卖唱片的桀骜。”
“这么说,你现在是我的粉丝了咯?”宝儿抿了一口,淡淡的说,“我十八岁的时候,第一次就个人的恋爱观问题接受媒体采访。当时我只说了两句:想要尝试谈一个,但是不希望对方是我的粉丝。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粉丝,我倒是可以心安理得地把你变成‘友达’了。”
权宝儿身边会缺少男人追么?显然不可能,但是她确实有一种“型男终成友达”的技能,一个个切得很帅很炫的男生凑上去,都被轻易地太极推开,变成了好兄弟。
圈外人实在看不懂她的品味。
“人是会变的,后来呢?你一直都是坚持这种标准和恋爱观的么。”电脑另一头的顾莫杰问得很平静,既没有窥探的急切,也听不出失落或者庆幸。
“后来半年里,陆陆续续接触了两个男生——其实也算不上谈,只能说是接触。对方条件不错,也有诚意,直接拒绝太伤人,我就电话短信地聊了个把月——最后觉得不合适,就没答应。从那以后,我给自己的恋爱观加了两条新的要求:
第一,可以是娱乐圈内的人,但是不能是歌手和舞者,可以是演员,也可以是剧作家什么的。因为我自问在歌舞方面的才艺和创造力已经算是顶尖的了,我觉得这世上没有男人可以在这些方面打动我,让我惊艳。第二,要会喝点酒,有点深度,有自己的特立独行。那些模板化的‘量产型’男生我看不上。
至于‘不能是我的粉丝’这一点,我始终坚持着。一个男人如果成为了我的脑残粉,我还能指望他为我的生活带来什么亮色?人首先要学会爱自己,自尊,才能谈爱别人,敬人。这世上不该有任何一个人,因为崇拜他人而在对方面前放弃自己的尊严。也许是我太严苛了吧,执行这个新标准之后,一年半里都没有再遇到可以入眼的男人。”
“帅气!敬自尊!有想法。”
顾莫杰拿过一杯红酒,对着电脑屏幕磕了一下,宝儿这边都可以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响动。她跟着拿易拉罐在电脑上碰一碰,把罐子里剩下的残酒一口闷,再重新拉开一罐。
脑袋有些昏沉起来,不过宝儿并不担心。反正是在自己家里一个人独处,喝醉了怕毛线,顾莫杰也不可能从屏幕里跳出来。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顾莫杰又在电脑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