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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爱风暴-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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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之前赚的钱只是个饵,诱骗他吃亏上当;父母更是指着他的鼻头开骂,说他不学无术,说他好高骛远。那些劝阻的话对他而言皆为过耳东风,丝毫不造成影响,因为他知道旁人那些先入为主的观念已根深柢固,完全地局限了他们的视野,他们无法客观地去看他的作法,只是一味地排斥。

在所有的人当中,他只在乎一个人的看法——唐毅——他的高中同学兼好友。

那时寡言的唐毅只是淡淡地说:“你不是那种会遵循常规去走的人。要改变世俗、或让世俗改变你,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又何必问我?”不愧是唐毅,完全看透了他的本质。

得到支持的他更是放胆去做,事实证明,他果然是投机的料,每次下手都获利而归。很快的,他在期货市场闯出了名号,由于眼光锐利、从未失手,所以被人对了“鹰眼”的代号,玩期货的此道中人,只要一提起“鹰眼”,无不露出崇拜欣慕的眼神,但却没人知道,名号响亮的“鹰眼”,只是一个未满十八岁的高中生。

一直到了高中毕业,他的财产已超过七位数,直往八位数迈进。此时,他退出期货市场,“鹰眼”从此变为一段传说,被人口耳相传,化为陷阱,引诱急欲一步登天的投机份子,奋不顾身地跃下贪婪的沼泽。

或许他人会觉得可惜万分,认为他在幸运之神眷顾时抽身而退是不智之举,但他却不这么认为;他赚取金钱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他操控投机来满足欲望,不同他人受制于欲望。

他将所有的钱都存在一家国际性的理财公司里,把控制权完全托付给唐毅,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管地放任自己远离文明。虽然这些年他只是拼命地花钱,但在唐毅的管理下,他的财产不减反增,他这次回台湾就是因为一些文件需要他亲自签署,才不得不拨空回了趟台湾。

这些都已是将近十年前的事,而且非常、非常久远,还到他已经记不得,没想到居然还被挖了出来。一听到“鹰眼”这个别人硬帮他冠上的烂封号,他就恼得直想揍人。方擎瞪着老布,握紧的拳头蠢蠢欲动。

“这是一个荣誉耶!不大肆宣扬怎成?”老布见成效卓著,笑得更加开心。

啧啧,‘鹰眼’,多美的名字啊!”

“老布!”方擎低吼,咬紧牙根吐出危险的警告。

不管“鹰眼”这个名号是他人对他的赞美或激赏,他都不接受,他就是他,没有人能改变,他不想成为“鹰眼”,只局限在小小的期货市场里!

“哎哟……害羞个什么劲嘛!”老布哼哼地笑着,谁叫这小子小小年纪就老是一副将所有事情都玩弄在股掌间的自信模样。“鹰眼、鹰眼……”不知方擎已濒临火山爆发边缘的老布还兀自逗弄着他。

就在方擎沉凝着脸,几乎已捺不下要将手上的布塞到老布嘴里的冲动时,吧台后方传来的粗豪男声阻下了他的动作。

“老布,别逗他了。”昆恩笑着走近,带着责怪意味对老布说道:“早知道你会像个娘们一直揭人疮疤,我就不告诉你了。”

“这哪是疮疤啊?这可是人人都求之不得的荣耀哩!”老布虽然不满地咕哝了声,但也知道这一局算他赢得了胜利,乐得鸣金收兵,做个顺水人情给昆恩。“我把行李拿到后面去。”老布提起吧台上的行李往后头的门走去,一面走还一面哼着歌。

“嗨,昆恩。”方擎干笑地打招呼,被昆恩撞见失态的一幕让他感到狼狈。沉着、冷静,是昆恩教导他的生存法则,而如今他却被老布的三言两语轻易地激起了怒气。这样的他实是愧对昆恩的教导啊!方擎苦笑,仰首抚额叹了口气。

“别感到颓丧,那是因为我和老布太了解你,才会攻得你失防。而且,假如没有我的协助,老布也不可能做得到。”昆恩看出他的挫败,微笑淡道。

方擎闻言轻笑了声,身子前弯,双手交叠于椅背,浮现脸上的又是带着淡然随性的自信表情。“孙悟空永远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不是吗?”

“如果你真有心,还是可以的。”了解那句谚语意思的昆恩温和一笑,像看着自己宠爱的孩子,眼中闪烁的慈爱光芒,和他粗犷的外表完全不符。

自从方擎踏入“暗夜”的那一天起,这小子就成了他的骄傲。

那时门被突然撞开,站在吧台后的他只是顿了下,在看到被围殴的是个东方人时,他原想出手相救,免得这个年轻人客死异乡。但当他发现方擎居于劣势,却还能从容不迫、不慌不忙地扭转局势,他反而就这么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一切。

这小子聪明冷静,思虑够快够精准!在方擎逼得对方丢枪讨饶时,他脸上的表情已由玩味转为欣赏。而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方擎喝下伏特加那一幕。看方擎对着那杯伏特加又瞧又闻的样子,他就知道这小子百分之一百二十没喝过酒。不出声警告,是想看他的反应。

结果,方擎那超强的克制力赢得他的佩服,他第一次看到首次碰酒的人还能将伏特加喝得那么安稳,这个小朋友值得结交!于是,他报上了名字。然而,方擎的下一个动作却真的让他狠狠地怔愣了——方擎再次拿起酒杯,将里头的伏特加喝得涓滴不剩。

这杯伏特加是他用来选择朋友的方式。不管酒量如何,他都可以由对方喝酒的举止看出对方的性情,用来断定对方是否够格让他交心。然而,这只是最表面的作用,其中还有更深层的试探隐含里头——对方喝这杯酒时所表现的诚意,是决定他所要付出友谊深浅的主要关键。

因为方擎不会喝酒,所以他自动略过这第二层审查的严苛,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个东方血统的小子居然懂得这杯酒的涵义!他将那些酒一饮而尽后,直视着他,用那双精锐的黑眸宣告他的挚诚。

然后毫无征兆的,他突然整个身子往后一例,连人带椅地重重摔在地板上。当他越过吧台将方擎从地上拉起时,他已是满脸通红,醉得不省人事。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庞,这一刻,他知道,他这一生中再也遇不到一个像方擎这样闯入他心坎的人。

回忆中那张残留稚气的脸和面前这张转为成熟的脸重叠,昆恩眼中布满了欣慰,在他的倾囊相授下,他看见了他的成长,而且远超过他的预估。方擎羽翼已丰,不再需要他的教导。中国人说“青出于蓝胜于蓝”,也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其实在这些赞叹语辞的背后,都隐含着教导者的无奈与酸楚。

外表不拘小节的方擎却是谨守礼法的,虽然在言谈上当和他像个朋友般地笑闹,但尊师重道的观念在方擎的心目中早已根深柢固,所以方擎从不在他面前展露实力,这是他用来尊敬他的方式。

不管是台面上或私底下,方擎都没有兴起过与他一较高下的念头,他像浩瀚的海洋,静静地汇流一切,却奇+shu网收集整理不骄矜自大;不像那些江上的浪头,明明所蕴不丰,却急着将前浪吞灭。这些年的观察下来,证明了他当初的眼光完全没错。看着方擎,昆恩脸上的表情笑得更加柔和。

“嗯,一个大男人笑成这样有点恶心哦!而且你还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知道昆恩是在暗示他的保留,方擎笑笑,避重就轻地戏谑道。在他心目中,昆恩永远占了最崇高的地位,他的刻意收敛是因为不敢班门弄斧。

“你这小子!”昆恩微笑,朝他挥去一拳。“说人短处不是男人会做的事。”

“彼此彼此。”方擎上身往后一仰,灵巧避开。“挖出别人的过去,也不是什么漂亮的手法。”

昆恩哑然失笑,看来方擎对“鹰眼”这个称号真是厌恶到了极点。“老布他会适可而止的。”

“但愿如此。”方擎莫可奈何地翻翻眼,要是老布存心耍他的话,那耳根可有得无法清静了。他手肘往吧台一靠,问道:“托你帮我订的飞往利雅德班机是什么时候?”

“大后天。”昆恩拿出一个酒杯,缓缓注入液体。“这些天陪我和老布聊聊吧!你去非洲那段期间也够久了。”将半满的酒杯推至方擎面前。

“伏特加?”方擎拿起酒杯轻轻摇晃,挑眉问道,见昆恩点头,轻松地笑笑,然后仰头一饮而尽。这些年在昆恩和老布的磨练下,他的酒量已不可同日而语。“为免你们两位老人家寂寞,我只好陪陪你们啦!”调皮地眨了眨眼。

“舌尖嘴利,难怪老布千方百计要捉弄你了。”昆恩大笑,朝他招手。

帮我把杯子放到架上吧!”

“没问题!”方擎只手撑着吧台,轻巧地跃到吧台后方,然后将拭净的酒杯一个一个整齐排列到杯架上。

两人轻松愉快地聊着,有时是昆恩说着“暗夜”被某国特务威胁提供情报,最后却反被他套出国家机密的事;有时是方擎说着在雨林遇到土著追杀的危险经历。

上次因匆忙来去而没有机会诉说这一年年来各自的生活,不管多么惊险、多么游走生死边缘,此时全化为轻松的言语,付诸谈笑间。

第二章

方擎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裤,颈处系了个红色领结,站在吧台后方,正忙碌地摇晃手上的调酒器。他一边喃喃低咒,一边脸上还得挂着虚伪礼貌的笑容,听坐在吧台前的酒客唠叨地抱怨生活上的不如意。可恶!方擎手部动作更加用力,将怒气藉此发泄。早知道就去夜游巴格达,就算街上冷冷清清的也好过现在。

他下午才踏进“暗夜”,老布和昆恩立刻“物尽其用”,也不问问刚经历长途飞行的他时差调整过来了没,营业时间一到,就毫不客气地叫他下海帮忙。方擎气得脸部线条微微抽动,在老布和昆恩的辞典中,是找不到像“来者是客”这种体贴的美好辞汇的!

而原本负责调酒的老布一见有他在场,就打着清点酒窖存货的旗帜,快快乐乐地跑到地下室去。而今晚不知怎么了,来购买情报的人络绎不绝,昆恩一直待在后头的密室里跟人交易,没有出来过,越随时间转晚,来往的客人越多,整个“暗夜”里就剩他一个人独撑大局。

被抓来出公差也就算了,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身打扮。昆恩不知哪来的怪思想,说酒保就得穿得像酒保的样子,逼他穿上白衣黑裤,还得配上这个矬得要命的红色领结!他和老布爱穿这种和他们外形完全不搭的衣服也就算了,干么还拖他下水?明明做的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生意,居然还有这劳什子的坚持!方擎咬牙,将束得他难过的领结扯松一下,然后把调好的酒倒入杯中,递给客人。

看着高脚杯里深咖啡色的液体,方擎皱了皱眉头。奇怪,他调的明明是长岛冰茶,怎么变成了这种颜色?虽然以前他在老布和昆恩那里学到了许多技巧,但又怎能奢望他在深入蛮荒多年之后,还能完全记得呢?算了!他一耸肩,还是将饮料推了出去。

谁叫老布那么放心将工作丢给他?就算招牌被砸了也是咎由自取吧!方擎抬手拭拭额角的汗,眼前的酒客已经说到涕泪纵横了,虽然对方所哭诉的他完全没听进去,但基于酒保的职责,他还是得附和地点头,以表同情,不过,可能同情自己的成分居多。

“还好吧?”昆恩刚送走一个某国官员,看到吧台后一片兵荒马乱的模样,走到方擎身旁问道。

“嗯。”方擎忙得没有时间说话,只能随口应一声,将调好的酒往台面一放。

“您的‘解放古巴’。”

由透明的莱姆加可乐调成的“解放古巴”会是这种颜色?看到那杯暗红色、完全不透光的液体,昆恩光滑的额头出现了几条皱痕。这小子要报仇也不用拿客人当武器吧?要是再这么让他调下去,可能当方擎离开巴格达时,也是“暗夜”关门大吉的日子。

“你休息一下吧,我来就好。”昆恩不着痕迹地将调酒器接过,看了一下点酒单,动作俐落地将各种基酒加入,正确的饮品迅速地一杯一杯调出,递到客人手上。

“没关系啊,我很乐意帮忙的。”方擎斜靠着吧台,有点事不关己地轻哼着,脸上的笑不怀好意。

昆恩扫了他一眼,对他话里的嘲讽摇头笑笑。“你还是休息吧!”

“昆恩。”此时老布推开后门走进,来到昆恩身旁说道:“前几天那个女孩找上戴门那一伙人,刚刚跟他们走到后巷去了。”

“戴门?她怎么会找上他们?”昆恩闻言皱眉。

“要是戴门可以当向导,那我就可以带队环游世界了!随便想也知道戴门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老布轻蔑地撇嘴,顿了下,然后问道:“要不要去救她?”

“我们不方便出手,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和戴门杠上,不值得……”昆恩沉吟了会儿,摇摇头,眼神却看向方擎。

老布顺着看去,然后恍然大悟地开心道:“对啊,我们‘两个’不方便出面嘛……”

“什么女孩?”方擎问道,他当然知道两只老狐狸在打什么算盘。要他出手可以,但至少也得让他弄清楚状况。

“一个独行的女孩,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知道我可以解决任何事,就找上这里要我介绍一个熟悉伊拉克到叙利亚间沙漠地带的当地导游给她,结果被我回绝了。”昆恩调酒的动作未停,边摇边说。

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可以带她横越叙利亚沙漠和沙米耶沙漠的个中好手,随便一抓就是一把。兼之那个女孩提出的酬劳,不论是介绍费或向导费都相当优厚,如果是平常的话,他百分之九十九会接受,但很不幸,她刚好是平常之外的那百分之他之所以拒绝那个女孩,原因在于——她是女的,而且她只有一个人!不是他对女性有歧视,而是他担心那个女孩,他不想推荐任何人,是因为他不想那个女孩走这一遭。

他所推荐的人可保她不受沙漠侵害,而他却不能保她不受他所推荐之人的侵害。在广大的沙漠里,人的意志是薄弱且渺小的,会发生什么事,往往无法预料。保护她的最好方法,就是打断她天真的念头,要她回自己的国家去。没想到那女孩竟如此固执,居然想自己找导游来带她!

“她要做什么?”方擎拧眉,一个女孩子会想要前往沙漠,如果不是想法过于天真,就是勇气过人。他倒宁愿她是前者,或许被戴门他们吓一吓后就会打退堂鼓。

“考古,说是要追寻古阿拉米人迁徙的途径。”昆恩答道,在看到老布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时,露出微笑。果然如他所料,老布开始叨念了。

“她本来还说要寻宝,害我还以为有什么无价之宝,差点就自告奋勇了,结果后来才知道原来她说的是考古,还好我没那么冲动。”想到自己差点上当,虽已事隔数日,老布还是有点气愤不平。“观察那些两千多年前的死人生活,那哪叫寻宝啊!”

“如果真能找到印证史实的证据,对那些考古的爱好者而言,的确是无价之宝。”昆恩提出客观的说法。每个人的兴趣不同,并不能因为自己不是此道中人就予以抹灭。“只是一般考古队都是整群出发,她怎么会只有一个人?”

“谁知道?不过那女孩也真是有够笨的,别的人不找,居然找上戴门他们。”

老布遗憾地摇摇头。“我看呐,还没踏进沙漠,今晚就先被戴门他们给残害喽!才几岁的年纪,如花似玉的,就这么客死异乡……”

“够了,要我出手就直说,别在那里绕圈子。”方擎翻翻白眼,举双手投降。

“你们要是再这么一搭一唱下去,就算我想救也为时已晚。”

“挺干脆的嘛!”老布见他主动开口,笑弯了眼。“放心,戴门还会先骗骗她,不会那么快就揭穿的。这些时间还够你赶去啦!”

“他们往哪儿去了?”方擎一面将颈上的红领结扯下,一面解开袖扣,挽起袖子。去活动活动筋骨也好,今天那一趟二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他全身僵硬。

“后巷,可能想把她带到尽头去解决吧!”老布回答。

“暗夜”后门一开是一条长长的巷弄,随着建筑延伸转折后,尽头是处三面被大楼包围的空地。大楼阻绝了光,蕴成一片黑暗,助长罪恶的滋长,本地人熟知那里的危险,谁都不敢踏进,怕会惹祸上身。而对此地不熟的外来客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常常有人被骗或被强拉到那里,运气好的被洗劫一空,运气差点的,就是翌日清晨被人发现尸首。

“怎么会有人笨到这种程度?”方擎闻言一怔,不可置信地喃道。一个女孩只身来到国外,竟然敢跟一群不知底细的人走进暗巷?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凭什么资格说要横越沙漠?“她以为凭她那种轻忽的态度,能从沙漠里全身而退?沙漠可不是她家的庭园,能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啊!”方擎双臂环胸嗤笑。

“她可能来自台湾,救自己国人会不会让你心里舒坦些?别说我们把麻烦事都推给你。”昆恩淡淡地补充道。

“台湾人?”方擎微微一怔,他以为会只身前来考古的应该是西方人。“你怎么知道?”

“她的口音呐,跟你当初刚到时说的烂阿拉伯话一样。不过她比你好,只是腔调怪了些,说的话还让人听得懂,不像你,说的全都词不达意。”老布插嘴,只要一提到方擎的糗事他就兴致高昂。

其实那时方擎说的阿拉伯语也没差到那种地步,而且在努力学习后,流利的程度已和当地人无异。只是,方擎难得有把柄可让他嘲弄嘲弄,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就夸张地予以讽刺。

对于老布的旧事重提,方擎只是淡笑以对。看到昆恩无奈地摇头,两人不禁相视莞尔。

“台湾人……”方擎重复一次,轻叹了口气。“我去带她回来吧!”说完,便转身往吧台后的门走去。

看着方擎走出后门的背影,昆恩心里突然起了一个念头。或许,他能接下那个女孩的生意也说不定……大老远的,就可以听到愤怒的女性吼声打破了暗巷里的静谧。

“不是说要带我去见车队吗?人呢?东西呢?”潘若瑀转身背墙,用冰冷愤怒的眼神直视着眼前这群将她围在死巷中的中东男子们。

早知道他们不能信任了,但走投无路的她实是别无他法。潘若瑀在心里暗斥自己的愚笨,她咬紧下唇,抑制着不让恐惧化为尖叫。现在尖叫是没有用的,刚才走过的暗巷议她知道这里离大街有多远,就算她叫破喉咙也只是白费力气!

“哟——怎么这么凶啊?”其中一名身形瘦小、相貌猥琐的男子首先发难,发出暧昧的叫声,立刻引来同伴的大笑。“方才听到我们戴门老大说要当你的领导时,你不是笑得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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