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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仲地一呐,“会不会太血腥了,你写的不是言情小说吗?”
“改变风格不成吗?我最近迷上开膛手杰克,想挖颗心来尝尝味道。”切柳丁的刀正冷指着她。
轻笑出声的何向晚将沾了奶油、果价的土司送给她。“听说饥饿的女人有暴力倾向,所说不差。”
不愧是写小说的,想象力真丰宫,她见识过她像疯子般大叫着要人家杀了她,只因写不下去,因此眼前的威胁算是小儿科。
诚如她自己所言,写小说的都是心理变态,是人格分裂、自我折后型的出神病患者。
“嗯哼!你打算成为受害者吗?筹我吃饱了再成全你。”头好痒,待会叫她顺便帮忙洗个头再走。
“别忙着料理我,你有几本自然珍藏系列的图维闭哪去了?”她实在没法子在垃圾堆中找书。
她手一指,“喀!压在第三层,看起来又厚又重的那几本。”
呵欠直打,认命的和风抓抓发痒的头皮,三两下解决她迟到的晚餐,虽然此刻是早上六点三十五分。
一些“不算”朋友的朋友老爱在一大早闹她,要是不努力适应这些突发状况,她早晚会神经衰竭地成为时下潮流的趴趴熊。
“大作家,你来帮我瞧瞧哪一种材质较易取得。”翻开一页页令人眼花撩乱的彩色图鉴,她无法下决定。
“别叫我大作家,还有把你脑子里的构思挖出来我听听。”她又不是神。
何向晚大略地形容了一下。“我好想开始下刀,手都不由自主地兴奋。”
“疯子。”她斜脱了一眼。“钒铅矿如何?硬度只有三?”
她瞧了瞧不满意。“血的颜色不符合我要的感觉,不够黑暗。”
“硫锑铜银矿和深红银矿都倾向黑色,如何?保证让你灰头土脸。”她不太有精神地随便一点。
反正她也不懂,隔行如隔山,员要她出意见不如问她一章小说几个字,标点符号算不算是污字数钱。
天色好亮,正是她爱困的时刻,谁有力气理她的氢酸钙钮钾,随便去路上捡块破木头不就成了,不是说心中有佛,处处皆可成佛,何必自费功夫去挑硬得要命的石头来自找苦吃?
要不是世上鲜有三尺高的钻石岩,否则她会建议去搬一块回来慢慢雕琢,十年、二十年总会磨出一座佛。
“不好,不够深沉剽悍,我要更能震撼人心的刚硬,最好如死亡的颜色。”
带着血腥味。
死亡?她像看白痴地轻嗯一声。“小姐,等我死了再帮你找。”
她现在还在弥留状态。
“和风,你在诅咒自己吗?”似乎真的吵到她了,瞧她一脸不济,昏昏欲睡。
“不,我在诅咒你早死早超生。”因为同在地狱里。
“嘴真坏,我不该依赖你的三流直觉。”轻叹一声,她将书关了起来。
“好意思说我三流,是谁像长了痫疮直往我这里奔,我没怪你干扰我的睡眠就该偷笑了。”她还没把小说里的尖酸刻薄发挥出来呢!
“我……”
和风扬扬手自认倒霉地说道:“去找九楼的活百科全书,她比我有学问。”
对喔!可是……“我和她不熟,怎好去麻烦她。”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挖挖耳洞,她的手已抡成拳。
“你知道我一向很少出门,全大厦我只认识你和怜怜,偶尔拜托了香居的素素帮我拿点药……”其他是点头之交,少有往来。
何向晚抱歉地一笑,像是安抚她显而易见的怒火,快要杀人似的。
“你的恐龙期经纪人呢?她死到哪去了?”她是全球搜查特派员吗?
“她最近去相亲。”连她都找不到人,说不走过些时候会收到帖子,礼到人不到。
“相亲?!”好大的笑话。“你确定地球上还有另一头公恐龙?”
那副长相不是她在嫌弃,人高马大又黑黑壮壮。脖子出奇的细长,好像佛罗纪时的长颈雷龙,任何一个女孩站在她身边都可以小鸟依人。
五官不算难看,组合起来没吓哭过小孩,顶多吓傻了,七月半时不能在外面走动,尤忌夜晚出没,将近一百公斤的体重总是哈、略、哈一一一恐龙的步伐,人未到鸡声先到,地面会有强烈震动。
叫人想砍上帝一刀的是她有出奇优雅的教养,甜美的黄莺软腔,实在让人很难联想成同一人,只能说这个玩笑开大了。
能想象一头恐龙勾起壮壮的小指喝咖啡,轻声组语的咯咯轻笑,粉色套装内是祖母时代的营丝衬衫吗?
只看了一次她就不敢领教,倒尽胃口地连一个字也写不出来,脑海里浮现一群恐龙在跳大腿舞,因此把地表跳碎了才绝种。
“别太缺德,柔柔可没得罪你。”真是的,一张嘴比刀还利。
是了,恐龙居然取了个绝对女性化的名字——温柔柔。“四维八德我从缺,此乃天性。”
不然她怎想得出奇奇怪怪的人物个性。
“算我怕了你,你能不能帮我联络倪小姐?”有颗金头脑不善用太可惜。
“倪小姐?你也太客气了吧!”她都叫声死书呆,反正那人迷糊得很。
因为写作上的需要,不爱外出的她就直接要九楼的邻居从图书馆把书拿回来,她参考完即归还,省去借书的手续还要填一大堆资料。
有时写到一半资料不全,凌晨两点照样打电话挖她起床,解决了问题才准她去睡。
“我跟她又不熟,基本的礼貌不可少。”总不能像她老是口无遮拦。
“是,礼仪大使,我和她熟得足以穿同一条内裤。”她没好气地翻翻白眼。
和风拿起电话拨了瑞香居的号码,像念芝麻开门似的念起云想衣裳花想容,话筒那端传出声音。
“喂!和风吗?”
“自己和她谈,我要去睡觉。”她不管了,让能者去多劳。
接过手的何向晚无奈地一笑。“我是兰花居的何向晚,有件事可以请教你吗?”
对方明显地愣了一下,口气不太确定地问道:“你是这幢大厦的住户?”
“是,四楼的兰花居。”不会吧!六七年的邻居多少会有些印象,而她……
真是过目不忘的百科全书吗?
“嘱!我想起来了,是你。”意思是肯定同园子的人,并非假借各种名目要挖她脑中珍贵资料的。
她最讨厌出名,愿望是当小小的图书管理员。
“是这样的,我正打算找个雕材……”
细细碎碎的交谈声连续了半个小时,一旁的和风抱着枕头睡在奇QīsuU。сom书书堆里,人家几时离去都不知情,犹自专注于梦中男主角被卷起的大石头砸死……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是梦。
第二章
幽静的古朴环境巨木参天,葫郁一片绿意盎然,红树林步道以红白砖交叉铺成,底下是一层厚厚压平的木屑好防滑。
清扬的鸟叫声不绝于耳,林间跳跃的雀影不知忧愁,优游自在的啄羽自娱,风是大自然的赏礼,轻轻摇晃枝头白花。
是梧桐花开的季节,淡淡的清香伴随自白花瓣迎面袭来,初来乍到的人总以为人了桃源仙境,忘情地一掏仙花风风。
顺着小径往上延展,坐落着一幢千坪大的两层楼别墅,哥德式建筑,有十七世纪欧洲贵族的气势,门口林立十来座人形雕像,忧郁的眼神似在诉说无奈的寂寞,盼望拥有人的关怀。
几个不多话的佣人来来去去,门前停了一辆深蓝色轿车,四周的安静出人意料,像是怕惊动林子里的野狼。
台湾当然没有野狼,只有人家放生不要的野狗,附近有个老荣民拾了二十几条流浪大当儿女养,每回车声一起总会回应个几声。
远处的白云一朵朵,慢慢地飘近——敞开的落地围内有位满身大汗的伟岸男子正吃力地抬起脚,一步、两步、三步艰辛地往前跨,像是初学走路的幼儿,痛苦的神情反映在他苍白的脸色上,黑色花岗石上的水渍是他滴落的汗。
几乎是用尽了气力,到了第七步时他终于支撑不住地往前倒,抽痛的双腿如刀割般鞭策着骨髓,犹如走了一趟地狱,个中苦涩只有自己明了。
男子挣扎地要起身,一旁的复健师见了不忍心想扶他,却在他凌厉的目光下缩回手,他不许任何人同情他。
三年了,在三年前他是意气风发的卓越挺立,一场策划过的意外导致他双腿不良于行,险些半身不遂地成为植物人。
经好友不眠不休地抢救七十二个小时,好不容易才从阎王手中抢回一条命,活生生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活着,是为了报复,他绝不轻易认输,除了自己没人可以打倒他,所以他必须站起来,给予敌人一个迎头痛击,他是荒野的孤狼而非驯服的家犬,鲜血才是他的食物。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的体力无法负荷。”沉稳的男声止住他的强求。
“再一步就好,我可以办到。”一定办得到,一步并不远,只要跨出去。
“欲速则不达,你不想把脚筋拉断,从此当个爬行的废物吧!”秦东峰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倒他,终结他的努力。
“啊!秦医生,你怎么这么残忍地对待一个有心复健的人。”他太过分了。
他露出玩世不恭的嘴脸。“雪儿,你真认为他还能继续下去?身为专业的复健师,别让私情蒙蔽了。”
“我……我没有,你不要诬蔑我,我不会和自己的复健者发展男女关系。”
义正辞严地驳斥,心底却闪过一丝苦涩。
她只是个无举足轻重的复健师,没人会在乎她,包括她私心爱慕的男子。
“是是是,是我心直口快地胡言乱语,你大人大量到见怪。”他做了个投降的手势道歉。
大家心知肚明,说出来反而难堪,对复健的进展并无助益。
雪儿冷冷一膘不理会他。“齐先生,需要我扶你坐上轮椅吗?”
“不用,我自己来。”双脚无力,他靠苍劲的臂力支撑起七十几公斤的身体。
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远,背早已湿透的齐天豫才坐上伴了他三年的电动轮椅,不靠任何人的帮助,起伏不定的胸膛是过度透支体力的喘息。
一头湿淋淋的发滴着汗珠,手臂上的淤育是复健所留下的伤痕,处处可见。
“你啊,固执得像头牛,别急着一步登天,小心摔得你粉身碎骨。”太过急进反而不会有好进展。
齐天豫接过他抛掷来的毛巾一抹。“有你在底下垫背,先死的不一定是我。”
“瞧瞧你说的是什么人话,过河拆桥也未免快了些,我的脚完好无缺,随时开溜多方便。”他炫耀地踢踢腿,走台步。
“一根绳子绑死了你我,你能跑多远。”他冷嘲地按下前进钮,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秦东峰眉头一皱。“说得好暧昧,我对同志没兴趣,也不会嫁给你。”
做完激烈的复健不应喝酒,可是他肯定不听人劝,一意孤行地把酒当白开水补充流失的水分,说了他几十次依然故我,简直令人想按他一顿。
三年前差点救不回他,在加护病房观察了三个月才允许转人普通病房,接着一整年是医院的长期住户开了好几回刀矫正胸腔位还,在脊椎处植人钢钉,而且固定腿骨不外移。
mpanel(1);原本不该在一年半前出院,依他的复原情况不会提早进行复健,但是能拿一头牛怎么办?打不回骂不痛、说不听,硬是执意为所欲为。
为了避免错误的复健方法使腿骨受二次伤害,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出院证明书,请来名为看护的复位师拟定长期复地计划,在有效的控制范围内得到正确而完善的复健程序。
不过他实在太乱来,求好心切地私底下练习,好几回脚抽筋差点痛晕过去,因此他才得不时地开“巡逻”,挑两句不中听但绝对中肯的狠话来提醒他不想他真的成了残废,悔恨终生。
他太骄傲了,容不得一丝怜悯,谁要敢露出同情的眼神必过他炮轰。
“废话说够了,该说说正事。”辛辣的口感一人胃;平息了齐天豫肉体的疼痛。
“俱乐部这个月的收支簿我帮你拿来了,有几个员工更动,其他大致没什么变动。”这人太嚣张了,他可不是让人使唤的小弟。
“理由呢?”
“手脚不干净,私底下和会员有场外交易。”偷东西算是小事,偷人才是了不得的大事。
俱乐部创立的宗旨是供人游乐、休闲,虽然有打扮华丽的女公关招待客人,但规定一律不许有进一步的性关系,止于亲吻和爱抚。
前阵子女客抱怨男女不公,有女公关却没男公关作陪,因此短期内招募了二十几位大专以上的俊秀男子,加以职前训练便人行服务。
大概是年轻气盛受不了勾引,工作时间一到即坐上名媛贵妇的车开房间去,一阵云雨后被人这个正着,所以不得不办离职手续,总比被开除好,又不是光荣的事,以后找工作会是个污点。
除非去当牛郎,适得其所。
“嗯!我知道了,其他呢?”他示意复健师先行离去,他不需要她了。
雪儿点了一下头,像往常一般步伐稳定地走了出去,并带上门。
“别老是想着报仇,多珍惜身边的人。”他暗示着,可惜牛是缺乏想象力的动物。
“好让他们在背后赏我一刀吗?我不会原谅放冷箭的人。”他说得相当冷酷。
秦东峰气得如他背一拍。“我指的是雪儿,你没看见她的用心呀!”
“我付钱给她照顾我,在这方面她很负责。”他不认为有什么好谈的。
“她喜欢你呀!太笨牛。”他没救了,如花似玉的大美人都能视而不见。
枉他特意挑个容貌美丽的女复健师,一来赏心悦目,二来能消百病人的戾气,三来……嘿嘿!看能不能成就一桩风流的事。
没料到牛牵到北京还是牛,竟不懂得近水楼台一亲芳泽,白白浪费了好意牵良缘。
早知道先泡起来当女朋友,现在……唉,迟了一步,人家的芳心已失陷,他再出手就显得卑鄙,毕竟他是罪魁祸首,小小的愧疚是难免。
“东峰,你希望我换新的复健师吗?”冷淡是他推一的表情。
他恍然大悟。“你是故意忽视她的感情!原来你是头进化的牛。”
不是不晓得,而是佯装什么都不知情,他太奸诈了。
“除了牛的形容词,你找不到更好的话题吗?”他不快地一瞪。
“老天呀!难道你没生理欲望,看到美女不冲动?”应该检查检查,说不定这是车祸的后遗症。
齐天豫朝他掷出空酒杯。“别当我是发情的公狗,随便女人都可以上。”
“你不觉得雪儿很美吗?配你的英挺正好。”好险,差点谋杀了他大众情人的俊脸。
“以我现在的情况适合涉人情感吗?”他不用地揉揉发痛的大腿。
他眼一眯,当作无视他痛苦的表情。“谁要你谈感情?我说的是性。”
“男女间一旦有了性的牵连,理智如雪儿也会为治疗过程多了一份关心,进而贪婪地想得到爱,她不是我要的女人。”
门外蜇回想拿笔记的雪儿听到此言,激动地红了眼眶,连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受伤的心,故作无事地走开,没人知道她伤得多深。
原来自己不是他要的女人,不是他要的……他好残忍,明明知晓她的心意还能冷漠相待,他不值得她用心,不值得。
“老兄,你想得太远了吧!搞不好在你抛弃她之前,她就已先变心爱上英俊的我。”他沾沾自喜地摆了个帅气的姿态。
他扯开一线微笑。“落实它,我会亲自送上大红包恭贺你用得美人归。”
“你……”他正要反唇相挤,门就被大力地推开,进来一位长相与齐天豫颇为相似的男子。
屋内的两人脸色都变了,秦东峰首先回复冷静地按按他的手,不愿有冲突事件发生。
“我说亲爱的大哥怎么不出去走一走,老闷在家里会不健康……啊,我忘了你是残废,应该用爬的。”
恶意的批评只换来他冷冷地一闭。“你来于什么?”
“来看看我父亲的私生子落魄到何种程度,居然躲在壳里当乌龟,不敢见人。”
他快意地说道。
一脸流气的齐天琪问了一口痰,毫不在意说出的活伤不伤人,他是存心来打落水狗,才不理会什么手足情深的屁话。成了坐轮椅的废物看看还神不神气得起来,多年的鸟气得以抒发是件大快人心的事,他不来凑凑热闹就显得不够大方,谁叫他要突然冒出来抢风头,夺走父亲全部的关爱。
他才是天之骄子,不知哪里来的野杂种根本不配进人齐家,发生重大意外是现世报,老天在责罚金得无厌。
“我没请你来,滚——”青筋浮动,克制不住的怒气只能偌由声音发泄。
他大笑地挑了张顺眼的椅子坐下。“这里是齐家的产业,我姓齐,谁比我更有资格留在这呢?”
“齐二少,我想你误会了,你现在所探的地方是天豫的私人别墅,与你花心的老爹一点也没关系。”秦东峰心平气和地解释。
“你少来唬我,他的钱还不是我老爸给的,凭他私生子的身份哪买得起这幢别墅。”没个三五千万是不成的。
齐天论压根瞧不起他同父异母的兄长,认为眼见的一切都是父亲的偏袒。
“我不像你不学无术,只会挥运而不事生产,父亲的眼是雪亮的,他看得出谁是败家子。”齐天豫冷笑着。
“你很得意是不是?”他站起身一同那双动弹不得的脚。“就算我败光了所有的家产,你能拿我怎样,以起来揍我一拳吗?”
“世事并无绝对,也许有一天你会如愿。”他会等着扫出那一记重拳。
他充满蔑意地一瞄。“好好地做做梦,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我一向不做白日梦,而且没人可以从我手中拿走任何东西。”他忍下脚筋的抽痛,不愿让人看轻。
“是吗?别太肯定。”他不怀好意地笑道,眼神透露着某种阴谋。
“什么意思?”他绝对是怀有目的而来。
齐天琪从怀中取出一张红色帖子。“老爸的六十大寿,你来不来?”
“你准备了大利是送给我是吧!”他看也不看地丢向一旁。
齐天豫没有太大的表情,像是看着一个得意洋洋的孩子在献宝,心里暗笑他的幼稚,他能得到的玩具不外是那两样,而他从没希罕过。
一时的挫折不代表永远的失败,在哪里跌倒就由哪里爬起来,他想要的东西没人拿得走。
相反的,他不要的东西,谁也不能勉强他接受。
“要不要我借给你一条手帕?我怕你听了以后会痛哭失声。”他假意地掏掏口袋。
“会比我的脚残废了还悲惨吗?我建议别说得$。”伴,“可是憋在心里很难受,不说出来让你哭,又有违我的善良。”他傲慢地抚抚下巴。
“我洗耳恭听,你慢慢做文章吧!”他不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