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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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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个念头,顿时很多事情都清楚起来,其其格在脑中将此事从头到尾的理顺。暂且不论是真有还是假有,一旦此事传进了皇后的耳中,必然要闹出轩然大波。而慧贵妃敢冒险,必然是背后有人撑腰,如此一来,随便使个什么小计策,再伙同御医篡改脉案。

只用说她是受了刺激、惊吓,致使胎儿不稳、滑落,那皇后的罪名可就大了。

凭借慧贵妃天生丽质的容姿,凭借她母家现如今的荣耀,最要紧是凭借皇上对她的恩宠,想要取皇后而代之,慧贵妃必然得冒这个险。

其其格倒吸了一口凉气,吃进了满口的香料之气:“笑面虎果然是笑面虎,看着温顺躬良,一旦张开血盆大口,就必得有人被活吞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金沛姿送慧贵妃回宫,看着侍婢们左右侍奉的好好的,这才宽心离去。谁知才走出宫门,就迎着了皇驾。心里是不愿意与皇上多说什么的,尤其是当皇上巴巴的忧心旁人的时候。于是金沛姿无声的福身迎驾,默默立在一旁不显眼的位置。

当弘历从龙辇走下来的时候,果然真就未曾瞧见她。却是李玉机灵,忙不迭迎上去道:“嘉嫔娘娘您怎么立在这风里头啊,天凉,可别冻着了您。”

略微有些尴尬,金沛姿忙屈膝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你在?”弘历轻缓的一笑,眉梢似乎能看出欣喜。

可那种感觉让金沛姿很是别扭,就好比吃惯了美味佳肴,偶尔换一换农家野味儿,也是极为特别的。必然是皇上久不见自己,乍一见,新鲜罢了。“慧贵妃娘娘原本是想去御花园看看雪景,谁知半路不慎扭着了脚踝。臣妾与海贵人正好遇着,便就近将娘娘送去永和宫疗伤,现下已经没有大碍了。”

“原来如此。”弘历听长春宫传来的话,说慧贵妃无故离开了自己的寝宫,却未曾通知奴才。以至于近旁伺候的人,竟浑然不觉,这才忧心忡忡的往储秀宫来。不想他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倒显得皇后弦绷得太紧。

金沛姿点一点,似乎是附和皇上的话。可她始终不愿意多做停留,更不愿意让皇上瞧出自己心里的抵触:“那臣妾就不耽误皇上去看慧贵妃娘娘了。娘娘今日毕竟还是受了些惊吓,想来这时候最需要皇上的温言安抚,臣妾告退了。”

弘历喜欢嘉嫔这样懂事的女子,不禁含笑道:“朕改日去瞧你。”

“是。”金沛姿又是行礼,却默默的品着皇上的这句话。总觉得这不过是客套之言罢了。若皇上遇着的是海贵人,必然也会以这一句结尾。看着皇上明黄而颀长的背影,金沛姿自觉满嘴都是苦涩。犹如吞下了一把莲心儿,险些连苦胆汁儿都溢出唇角来。

慧贵妃一定很高兴皇上来吧,不用说,她必然会赖在皇上厚实的胸膛里撒娇,伏在皇上的肩头啜泣。金沛姿的脑子嗡嗡乱响,根本不听使唤,深一脚浅一脚的积雪,更让她踉踉跄跄的走不稳。

荟澜刚要出声提醒她小心,却是脚下一滑,整个人爬在了白皑皑的冰雪之上。

“娘娘,您怎么样?”荟澜看着嘉嫔这样的魂不守舍,心疼的不行:“您就别多想了,方才皇上不是说了么,改日来咱们宫里瞧您。皇上不会不疼娘娘您的,您又何必……”

金沛姿不要荟澜来扶她,硬挺挺的掌着冰冷的雪面,自己站了起来。“不见他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什么都放得下。可一旦见了面,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绪无不被他牵引。哪怕是一个细微的眼神,细小的动作,都可以让我心乱如麻。荟澜啊,为何我总是越不过去,为何?”

“娘娘,皇上是天子不假,更您的夫君。奴婢虽然从未对男子动过这样的心思,却也知道相思是天底下最苦的心了。”荟澜蹙着眉头,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道:“奴婢想,若是你真的割舍不下,与其退让,倒不如争上一争。身后可能是万丈深渊,可身前不是还有绵延起伏的高山么?”

“争?”金沛姿掩饰不住内心的失落:“我总是在等。等皇上有朝一日念起我的好来。荟澜,你最知道我的心性,那些并非我所愿,并非出自我心底的声音。”

“奴婢知道。”荟澜认真的点了点头:“可是恩宠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娘娘。旁人越是离皇上近,就越显得您与皇上生分了。然而奴婢看得出来,皇上见到娘娘的时候,眼里的喜色不是骗人的。奴婢也知道,娘娘您心性高,不是为了恩宠谄媚逢迎的人。

或者您可以这样想,讨夫君的欢心,根本就是人妻当为的妇道。没有试过,总不能轻易认输不是么?奴婢怕娘娘您将来会后悔……”

金沛姿闪动着眸子,苍凉的与荟澜对视,心意登时没有了主意。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不是错。

高凌曦得知皇上来了,随即便跪在了内寝之中。腰背笔直笔直的挺着,垂首敛息,心里已经做好了受责的准备。她知道,这一日的行为太过“疯狂”,终是她自己过分了。

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进来,弘历便瞧见她跪在那里。“都下去。”他屏退了随自己来的奴才,才发觉内寝之中根本没有人从旁伺候着。

弘历怒火上心,声音不免冰冷起来:“慧贵妃,你就这么不愿意么?”

第一百七十三章: 倚栏无绪不能愁

“臣妾不敢。”高凌曦茫然而空洞的笑了笑,却觉得唇角很紧,怎么扯也不自在,失了她素来的柔美。“皇上,臣妾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用……”

弘历的眼尾,像是攥住了些许情愫松不开,些许细小的纹路,正如同他此刻揪紧的心。那股马奶酒的味道,比她惯常喜欢的香粉更明显,若非不情愿,她又怎么会如此作践自己。“朕知道,你是滴酒不沾的。”

高凌曦点一点头,肯定了皇上的说辞:“臣妾的确是滴酒不沾,不惯酒辛辣的味道,更不喜欢酒后晕头转向,不辨东西的迷糊。但凡是能选,臣妾总希望自己明明白白的。”

置气的成分明显,弘历不愿意再与她面对面说下去。“朕既然明白你的心思了,就必然不会再为难你。多说无益,你想怎么样尽管怎么样就好。”

“皇上……”高凌曦自觉憋了一肚子的话还未曾说出口,眼见着皇上要走,心里难免着急。“请您留步,臣妾还有话要说。”话一出口,高凌曦自己也有点懵了,皇上方才说多说无益,难道是他已经不愿对自己敞开胸怀了么?

弘历没有停留,略带着凉薄与寒戾转身欲去,口里只道:“你与朕这几年的情分不至如此,再说下去,怕是原本的美好亦损折消耗尽。既然并非朕所愿,倒不如言至于此。”

还肯和自己慢慢的说这些话,是不是已经算是很用心了?高凌曦不愿意看着皇上远去,她忽然站起了身子,直直的向他扑过去。用自己纤细的手臂从背后将他圈住,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皇上,臣妾没有用,臣妾不能替你诞育皇嗣。这件事,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臣妾心上。而今,皇后娘娘对臣妾百般照拂,六宫里的姐妹也无不笑脸相迎,亲厚以待。甚至连内务府的奴才们,都拣着最好的物件儿,往臣妾宫里送。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冲着臣妾,而是冲着臣妾这根本就没有怀上皇嗣的肚子……”

高凌曦哽咽的厉害,竟不知自己的泪水已经打湿了皇上的龙袍:“越是这样的恩宠万千,臣妾心中越是有愧。笑面迎人的背后,每一刻都是心酸,臣妾真心觉得愧对皇上……皇上,臣妾于心难安啊……”

弘历稍微用力,掰开了高凌曦的双手,微微思忖,还是转过身去。“凌曦,从前在府上,朕便知道你不能生育,可朕还是一样册封了你为侧福晋。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皇上是替臣妾感到难过,不想让臣妾为此过分伤心!”高凌曦眸子里闪动着感动的光彩,良久不曾挥散。

却是摇了摇头,弘历并不赞同她的说法。“身为女子,不能替夫君诞育子嗣,的确很惋惜。可凌曦,朕更看重的是你,是咱们的情分。朕只是想告诉你,即便没有子嗣,朕也一样希望你能陪在朕身边。”

从未想到,皇上会这么想。高凌曦既感动又感激,分明是笑着,泪水却更加肆无忌惮的往下落。“臣妾糊涂了,是臣妾糊涂了。”

“你没有糊涂,糊涂的是朕。”弘历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子,心中的怒气渐渐的消散,眸子里的光芒也温热起来,似乎这才是他对着高凌曦当有的情意。“若不是朕一时糊涂,也不必你替朕受这样的罪。你心里的委屈,朕何尝不明白。”

“只要皇上不嫌弃臣妾就好。”高凌曦抹去了泪水,脸上的神彩又逐渐恢复成如往日一模一样。“皇上来了这样久,还不曾奉茶,是臣妾疏忽了。”不舍的攥住了弘历的手,高凌曦垂下眼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皇上,您别走,别走,臣妾再也不会惹您生气了。”

弘历顺势将她揽贴在自己的胸膛处,柔和的抚摸着她顺滑的发丝,轻叹一声:“发生了这样的事,朕最先想到的便是你。凌曦啊,这后宫之中,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且朕这样安排也是有私心的,后宫之中,许多蕴藏不明的漩涡,有子嗣倚靠,你的贵妃之位才稳当。

朕的苦心,你可明白么?”

高凌曦捣蒜般的颔首,连连点头不止:“是凌曦不好,钻了牛角尖。还当是皇上嫌弃臣妾了……却是臣妾愚钝,这会儿才明白皇上您的苦心。”

“罢了,你明白了就好。再晚些时候,朕便安排她入宫,暗中伺候在你身侧。如此一来,总算咱们有备。”弘历轻轻抚弄着高凌曦耳上碧水似的耳当,将自己的脸也贴在她的前额上:“无论你能否为朕诞下皇嗣,朕都希望你能长久的陪伴在朕身侧。”

“多谢皇上。”高凌曦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再一次决堤。感动交织着委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可实际上,她是不愿意替皇上生下和别人的孩子的。无论是基于那种原因,她都不愿意。

一想起她腹中塞着棉花布包,可旁人腹中却是皇上嫡亲的骨肉,高凌曦就恨不得抖落出来。可她到底还是明白的。没有高高隆起的腹部,或许连带着皇恩都没有了。这样的后果,令她害怕更令她心痛。

“怎么样?”金沛姿拉住匆匆返回的荟澜,连忙就问。

荟澜眸子一转,正经道:“娘娘您猜的一点不错,皇上果然去了慧贵妃娘娘那里。到这会儿还不曾走出来呢。”

“我就说么,什么事儿能逃过皇上的眼睛啊。”金沛姿没有往下说,只是从容一笑。

“奴婢怎么觉着糊涂了。”荟澜不解道:“慧贵妃娘娘才回宫不久,皇上就匆匆忙忙的过去瞧了。暂且不说别的,光是慧贵妃娘娘一身的酒气,皇上亦不可能察觉不到啊。可奴婢让人盯着,只说储秀宫里很安静,没传出什么旨意来。

难道说,皇上明知道慧贵妃娘娘酗酒伤胎也不怪罪,这未免……奴婢还从未见过,有皇嗣不如贵妃要紧的奇景呢。”

“你这丫头,哪儿那么多细碎话啊。”金沛姿不悦的斥道:“你当慧贵妃是空有一张狐媚脸的寻常妃子么?她敢喝下那整整半坛子的马奶酒,就一定预料到会有什么后果。或者说,这一切根本就是她一手所为的把戏,目的就是引君入瓮。瞧着吧,有好戏看呢。”

荟澜一惊,脸色唰的淡白下来:“知晓慧贵妃饮酒的除了皇上,只剩下娘娘您与海贵人了。倘若真如您所言,是贵妃有心,那么她要请君入瓮,该不会是冲着您下手吧?再有,那海贵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即便您没有心思与贵妃抗衡,她也可以将祸事推到您身上啊,娘娘看来咱们必然得想出好对策,防着点。”

金沛姿不以为然,淡漠的抿了抿唇。“你是好心,可惜眼睛还不够毒不够亮。你以为,凭我还是海贵人,就值得贵妃这样大动干戈,担风险么?恐怕她所想的根本就不是这么简单。”

唇瓣轻轻一碰,金沛姿瞧见小陆子领着薛贵宁走了进来。脸上的忧色瞬间泯灭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欣喜与惊讶:“薛公公怎么这会儿踩着雪过来了,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薛贵宁一个千儿打下来,规矩的行了礼才道:“嘉嫔娘娘,皇后娘娘说是请您往长春宫走一遭。因着雪后路滑的缘故,特意让奴才备了肩舆来,妥妥当当的接娘娘您过去。”

“皇后娘娘顾虑周全,真是臣妾的福气。”金沛姿少不得客套一句,她心里清楚,皇后必然是对慧贵妃失踪之事起了疑心。因话是荟澜去传的,所以自己知情,避无可避得面见皇后说个清楚才行。

何况皇后连肩舆都备妥当了,也就是告诉自己,别想着能推脱。“既然如此,那请公公稍候片刻,容臣妾换一身得体的衣裳,以免失了体统。”金沛姿端然起身,含笑对小陆子道:“招呼公公喝盏热茶驱驱寒气,本宫稍后就到。”

“嘉嫔娘娘客气了,奴才外头候着就是。”薛贵宁替皇后办事,不敢彰显半分高傲。对待妃嫔小主们也素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再说,这嘉嫔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近人,实在犯不着得罪。这么想着,薛贵宁脸上的笑意便更客气了几分。

“就拿那一套茜色暗花藤纹的旗装就好,去皇后的长春宫实在不必太惹眼。”金沛姿总觉得很奇怪,按常理来说,皇后不是急躁的性子。可实际上,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啊,自己才回寝宫喝了盏热茶。

皇后就已经按耐不住性子了,莫非原本就看出端倪来了?

这可真是让金沛姿犯难了。原本慧贵妃的事儿,实在与她无关。是真有孕还是假装有孕,根本也碍不着自己的事儿。可若是当着皇后的面儿不说实话,皇后没数倒无所谓了,有数的话,恐怕自己算是绕到里面去了。

一时间没了主意,金沛姿看着为自己更衣的荟澜,两难道:“皇后与慧贵妃哪一个我都得罪不起,偏是要二者择其一,荟澜,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第一百七十四章:打节斜飞防不测

荟澜替嘉嫔整理好了衣裳,确保没有一丝褶皱或是不整齐的地方,才幽然一笑:“娘娘,您都不知道当如何是好,更何况是奴婢。但奴婢斗胆揣测皇后娘娘的心意,必然还是希望六宫和睦。”

金沛姿闻言,总算是露出了笑意:“当精伶的时候精伶,荟澜,我总算没有看错你。”

脸颊微微一红,荟澜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娘娘,奴婢也是希望您好。旁人的心思,奴婢或许不知,可您待皇上的心思,奴婢是日日看在眼里。您心里有皇上,又何必如此为难自己呢?”

稍微摆了摆头,耳上挂着的垂珠坠子便窸窸窣窣的响动起来:“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即便我有心,也要皇上有意才好。否则,我宁肯披蓑戴笠,继续等下去。”

“罢了,娘娘,咱们不说这个了。薛公公还在外头候着呢。”荟澜劝不住嘉嫔,亦只好收声。其实皇上已经册封了嫔位,足以说明他还是在意娘娘的。

“走吧。”金沛姿点一点头:“不可让皇后娘娘久等。”

兰昕从锦澜手里接过一颗黄灿灿的枇杷,捏着底儿剩下一点未曾剥去的果皮,缓慢的搁在口里嚼了几下。“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这么鲜美的枇杷,难为内务府的奴才这样有心思了。”

锦澜笑道:“皇后娘娘肯吃上一颗,便是奴才们的荣幸了。他们哪敢不尽心呢。”

“可不是么。”索澜也来凑趣儿:“方才朵澜妹妹才从内务府回来,带了好些顶好的毛皮来。什么墨狐的、紫貂的,足足有十来张,说是给皇后娘娘做越冬衣裳的风毛是最好不过了。”

“那么好的皮毛,剪碎了裁成一小条做成风毛倒也可惜。”兰昕揉了揉眉头,微笑道:“那会儿咱们旗人还没入关的时候,越冬不就是靠狩猎得来的皮毛制成衣裳么。漫说是极品的墨狐、紫貂了,就是寻常的虎豹豺狼的皮毛也都物尽其用。绝不浪费。

唯有咱们的老祖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得来的。周旋于猛兽之间,轻则受伤流血,重则性命难保,谁还会将这样贵重的东西奢靡浪费掉。现在却不同了,本宫从未见过真正的墨狐,见到的,不过是一张经过极其复杂的手工,处理好的一张精美昂贵的皮毛罢了。”

锦澜与索澜均是没了声音,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兰昕吸了一口气,温和笑道:“瞧我,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这么着吧,你们也尽管挑上一张阖眼的,着人做一件好衣裳来穿,能御寒就是最好不过的了,省的浪费了东西。”

“多谢皇后娘娘。”锦澜与索澜乖巧的道谢,心里均钦佩皇后的淡然。无论是金银美玉,还是这样稀罕的物件儿,从来都不能经过她的心,甚至晃不了她的眼。

能看淡荣华富贵的人,必然能舍下旁人舍不下的东西。这也正是皇后与后宫其余宫嫔最不同的地方。

朵澜笑呵呵的走进来,领着嘉嫔与荟澜,恭敬的朝皇后福了福身:“娘娘,嘉嫔娘娘到了。”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金沛姿与荟澜一前一后的向皇后行礼。礼毕,二人均没有动弹,直到皇后吩咐锦澜看座,金沛姿才站直身子示意荟澜退下去。

“这么冷的天儿,难为你还来走这一遭。”兰昕语含关怀,明眸浅笑:“正好本宫才让锦澜熬了些姜茶,驱寒是最有效的。”

锦澜闻言,连忙吩咐小宫婢去端。

而索澜则轻巧的朝皇后一福,随在荟澜之后,慢步退了下去。

“不知皇后娘娘吩咐臣妾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说?”金沛姿落座,恭敬而谦和的问道。

兰昕睨了她一眼,不缓不慢道:“慧贵妃到底为何失踪,人又怎么会去了永和宫。本宫心里好奇,搁藏不住,总得问问才能安心。想来这事儿唯有你与海贵人最清楚。但本宫习惯了与你说话,心里一急,就吩咐了薛贵宁将你接来。”

金沛姿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刻意压制住胸口明显的起伏。果然皇后还是起了疑心了,可她究竟知道多少呢?是为了给自己一次显示忠心的机会才这样问,还是根本就不知内情,仅仅信任自己才开口问……

真就是拿不定主意了,可金沛姿依然得保持着十足的顺从,警惕而又极为温和的说道:“臣妾实在不敢欺瞒皇后娘娘,慧贵妃她失踪,并非是扭伤了脚踝,就近被送往了永和宫疗伤。而是……”

双目对上皇后水亮而深沉的眸子,金沛姿敛息,静心看着她的表情。

“而是什么?”兰昕看着嘉嫔想要坦白,又忧心不已的样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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