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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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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蓉眸子里的颜色不免淡了几分,忧伤兼着无奈,让她看上去更脆弱了几分。“傻孩子,纯娘娘不是说了么,觊觎皇位或是太后之位,不过是有心之人讹传的说辞。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与永璋不得皇上的喜欢。而纯娘娘的心愿,只是希望能看着你三弟长大成人,平平安安的也就罢了。

若你不信,纯娘娘可以对天起誓。若说纯娘娘真心有所图,倒也不为过。既然活在这紫禁城里,谁会没有自己的心思呢。”

“永璜洗耳恭听。”

“来日,若大阿哥得了皇上的倚重,求大阿哥看在我与你同心同德的份上,将我尊为养母。大阿哥若能养在本宫膝下,我们母子便是真的有了依靠了。”苏婉蓉凄凄婉婉的朝永璜一笑:“你额娘追谥为皇太后自然是应当。可宫里的权势若是落在皇后手中,你无论做什么都会绑手绑脚。毕竟富察家族的历经几朝,世代簪缨,手里有咱们意想不到却翻云覆雨的力量。你身边再没有个可心之人相扶相持,往后的路到底是太难走了。”

正经了脸色,苏婉蓉含恨道:“我便是不能再受辱于人,不能再让兴风作浪的人骑在头上。不能再由着旁人来摆布自己的命数。能做到如此,且也保全了永璋的富贵安康,我便再无旁的心愿了。”

说的永璜有几分动心了,这些年,皇后对他的疼爱逐渐逝去。反而对四阿哥、五阿哥疼惜有加。皇上又十分在意与皇后的情分,而太后此时,泥菩萨过河,实在是无心无力帮衬他这个皇孙。而宫里的娘娘上至慧贵妃,下至微末不入流的小主,谁有将他这个孤苦的大阿哥放在眼里了,到底没有人愿意帮衬。

眼钱的纯妃虽然动机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纯,但审时度势,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出路了。永璜想了又想,或许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暂且不说以后如何,只要纯妃能帮衬自己,得到皇上的看重,替额娘报了仇,便已经是很要紧的一步了。

苏婉蓉见他动心,不免道:“大阿哥也不必马上回答本宫,你可以想清楚,咱们有的是时间。但倘若大阿哥愿意照拂本宫母子,就请设法将本宫救出去。”

稍微停顿了片刻,苏婉蓉道:“慈宁宫这地方,本宫是一日也住不下去了。盼望着大阿哥能尽快筹谋。”

永璜淡然一笑,恭顺的行礼:“多谢纯娘娘今日陪着儿臣说了这好些话,儿臣自会想个清楚。”声音低了一些,永璜只觉得心口有些疼:“慈宁宫这里,不适合心中有恨的人久居。纯娘娘还年轻,不该陪着皇祖母枯熬岁月。儿臣告退。”

第四百五十九章 : 霜庭按舞月娟娟

这一日热闹至极,倒是不为旁的。正月里紫禁城冰雪覆盖,除了满树缤纷不畏严寒的冬梅,便是再也没有其他什么可看的了。于是妃嫔们为图喜庆,便相邀长春宫赏梅。

金沛姿许久没有见过这样乐融融的闹景了,想着除夕年宴匆匆庆年,不过是走了个过场。反而是妃嫔们好久没有这样静下来说说体己话了,想着皇后必然是喜欢的,便更加精心的筹办起来。还刻意请娘家帮衬着寻来了好些花圃里没有的梅品。

锦澜与薛贵宁也是灵巧尽心,忙碌足足三日的功夫,便将长春宫里里外外布置的十分精致。庑廊下,正殿里,庭院后处处是梅,步步是景。凛然的冬风掠过,处处都能嗅到沁心的梅花香气。着实叫人舒坦。

舒嫔跟在娴妃身后,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使了。“品字梅是黄金眉宇京城小梅,磨山小梅,江梅或粉或红的煞是好看,尤其是福寿梅与芳流阁。重瓣的宫粉梅臣妾最爱绿枝宫粉和玉露宫粉,绿萼梅的话,自然要数金钱绿萼与台阁绿萼最有看透头。

还有玉牒梅丽的紫蒂白照水,朱砂梅里的银边飞朱砂,长春宫里都能瞧着,这可真真儿是有趣极了。”

其其格扑哧一笑,两颊生粉,掩唇道:“绮珊妹妹懂得就是多,我却不知道什么是什么。只晓得花香醉人,五色缤纷,到底是好看的。”

“是啊,这梅香浮动,如同置身百花园中,怎么能不让人陶醉。能醉人醉心,已经不算是辜负了。”金沛姿含笑道:“许多品种,我从前也不认识,正好凑在皇后娘娘这里长长见识呢。”

两人眉开眼笑的对视一眼,便又各自向身边的梅花瞧去。

高凌曦停在了一株徽州檀香梅边,伸手折了一枝梅花握在掌心。映入眼里的是浓浓的笑意。

碧澜忙道:“娘娘喜欢这白梅么,奴婢瞧着颜色似乎清淡了些。不如红梅抢眼,也不如绿梅新奇。”

“白梅自有白梅的好,本宫就是喜欢它冰雪林中卓此身,不与桃李混芳尘。”高凌曦淡淡的笑着,旋即回首,瞧见身后万千风姿的各色宫嫔,真真儿与这满宫的梅花一般,各有千秋。不由令人眼花缭乱。

盼语临她近些,听了这话,倒也是觉得心里有些乱。自打和亲王与皇后的误会解除了,纯妃又被禁锢在慈宁宫里侍疾,相伴太后而隔绝于六宫之外。日子到底是肃静下来了,可肃静下来的,不仅仅是日子与心境,还有皇上的恩宠。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何以入宫这些年,与皇上的恩宠越发的淡了下来。从前在府上的点点滴滴,一直被她珍藏在心底深处,从不曾忘怀。正因为如此,往昔的温存与今日的凉薄自然形成鲜明的对比,叫她心里满是苦楚,却说不出来。

兰昕远远的稳坐在侧,看着洋洋洒洒走进来的宫嫔,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索澜见皇后面色欢愉,少不得凑趣儿道:“娘娘有所不知,这一宫的梅花,许多都是皇上着意从行宫里移植过来的。还有些许盆栽鲜梅,也是皇上吩咐花圃的花匠精心挑选修剪的。再搬进长春宫之前,皇上还刻意去瞧了好几回呢,真真儿是把咱们长春宫的事儿搁在心里。”

“难为皇上这样有心了。”兰昕轻轻一笑,明眸皓齿不输从前。那种恬淡安静却随着岁月慢慢的沉积下来,让人看了格外的舒心,气度高华。只是心里的缺失似乎从来都不曾减退,兰昕知道皇上最在意什么,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只是……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兰昕心神恍惚之间,一众宫嫔已经慢慢的停在了身前。“平身吧。”笑意微微,脸上的颜色不禁贪春浓醉:“外头冷,你们也赏花了许久。赶紧坐下喝一盏热茶,驱驱寒。”

高凌曦笑吟吟道:“臣妾方才听锦澜说起,皇后娘娘今日备下的茶,乃是以梅花上的雪水所泡。雅致不说,且必然香凛沁人,臣妾已经巴巴的惦记了好一会儿呢。”

“快,看茶。”兰昕也是陶醉,见贵妃一身绯红蜜粉,不由赞道:“贵妃气色颇好,若桃李鲜艳。要比枝上的梅花好看,让本宫心醉。”

微微垂下头去,高凌曦面露赧色:“皇后娘娘过誉了,臣妾着实已经不年轻了。哪里比得上妹妹们娇艳。臣妾瞧着,怡嫔倒是面红如霞,身子恢复的极好。”

柏絮妤原本只是浅笑抿唇,不想慧贵妃忽然提及了自己,微微惊讶的抬起头来。“慧贵妃娘娘过誉了,臣妾愧不敢当。”

略微瞥了她一眼,盼语冷冷一笑,却没有做声。

“你还年轻,养好身子最是要紧。本宫瞧着,气色是好了一些。只不过又是在天寒地冻的时节,小心调养最为要紧,总得精心着些。”兰昕知道柏氏心里定然不舒坦,少不得关怀几句。

这些话一出口,柏絮妤心里的恨便慢慢的涌了上来。脸上却只是明快一笑:“许是臣妾福薄,未能留住那个可怜的孩子。皇上既然已经处置了始作俑者,臣妾也总算是安心了不少。多谢皇后娘娘叮咛。”

按照皇上的说法,是曹秦川在药里做了手脚,无关曹旭延之事。柏絮妤越想越觉得不服气,摆明是皇上一心息事宁人,巴巴的将这坏事推到死人身上。是为了保全皇后还是曹旭延,难道她还不会分辨么?

柏絮妤淡淡的笑着,品着沁人的茶香,却仿佛从心口一直冷到脚底,身子都僵硬的不行了。

“妹妹怎么会是没有福气的。”秀贵人也曾经滑胎,滑胎之后皇上待她再不像从前那样温存。可怡嫔却不同,三日里,皇上总会有一日去瞧她,旁人根本羡慕不来。相当于是说,怡嫔落胎之后,恩宠反而更胜,这可真就是同人不同命了。

何况,怡嫔比自己入宫晚些,更不是府上就伺候在侧的旧人。可如今已然成了嫔位,掌一宫之事,倒不像自己,还是微末不入流的小小贵人。秀贵人越是想,心里越是凉了半截,喝着梅花落雪的茗茶,更觉得百般滋味儿都涌上了心头,越发的难受至极。“有皇上的疼惜,妹妹便是最有福气的了。”

这话有些刺耳,很多人都听不下去。娴妃从前不爱吃这样的干醋,可如今脸上竟然也有几分不明朗。兰昕看着神色各异的宫嫔,终究还是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这满宫的女子,有谁不盼望着皇上圣驾垂注,可终究还是如同冷枝上的香花,终究还是要落败的。

“永琪和永都好么?”想起阿哥所里的两个孩子,兰昕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些。“本宫原是想让奶娘抱来长春宫,和你们一同赏花。谁知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路滑倒也罢了,这样来来去去的,怕吹风着寒就不好了。”

其其格喜笑颜开:“哪里就那么娇弱了,臣妾日前去瞧,永琪又长胖了不少呢。虽说天冷,贪睡,可吃的竟也不少。白白嫩嫩的,看着可爱。倒是嘉妃奶娘的四阿哥贪高,显得瘦了一些。姐姐可得叮嘱伺候的人,精心着补养些。”

金沛姿连连点头:“多谢妹妹提醒,稍后去阿哥所的时候,我便让乳娘们多尽尽心。”

这两人说的正得意,却是薛贵宁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欢喜道:“皇后娘娘,皇上的御辇已经停在了长春宫门外。”

妃嫔们不免骚动起来,闻得皇上竟也来赏梅,个个脸上笑意吟吟,不是抚弄自己的衣饰,便是整理自己的着装。生怕皇上来时,不显眼不突出,让皇上瞧不清楚自己是的。

倒是皇后贵妃与几位妃主比较淡然,只浅浅的笑着,终究没有过多的表情。

“随本宫迎驾。”兰昕慢慢的站起身子,就着索澜的手缓缓从殿上走下来。

妃嫔们跟着起身,依照位分次序,随着皇后迎了出去。正殿之外的庑廊下,一盆盆醉人的红梅竞相绽放,看着叫人心里暖洋洋的。而皇上一行人匆匆而来,才真正的吸引了女眷们全部的视线,谁又能顾及到梅花的凛寒之姿。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福。”

声音或是绵软或是亲昵,或是情意缱绻或是温婉动人,迎着飒飒凉风,似乎震动了半个紫禁城。

弘历快步走上前来,径直扶起了皇后。“快起来,天寒地冻的,怎么迎了出来。看伤了身子,随朕进去说话。”简短的一席话,弘历说的很是轻缓。偏偏是这轻缓的声音,最足以动人心弦。

“是。“兰昕随着弘历起身,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皇上不是说,今儿外官要入朝议事么,怎的这样早便下朝了?臣妾还以为,皇上晚些时候才能过来。”

“朕由着他们往乾清宫喝茶,便忙里偷闲过来瞧一瞧你。”弘历才坐稳,便递了个眼色给李玉。“朕给你带来了个小玩意儿,权当是解解闷了。”

第四百六十章 :云压宝钗撩不起

李玉激灵的走上前来,恭谨的从怀里掏出一物。“请皇后娘娘过目。”

兰昕含笑接过,也不避讳在场的诸位宫嫔,带着好奇慢慢的打开了盒子。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块蜜黄色的琥珀。琥珀成水滴状,内里竟然封住了一多小巧含苞的梅花。清晰可见,那是一朵淡淡的白梅,看上去娇俏可人,灵动丰盈,仿佛搁在太阳下便能晶莹剔透的绽放。

“朕也是偶然间得到此物,正巧借着长春宫赏梅的日子,赠了你把玩。”弘历见兰昕爱不释手,心里也是高兴:“琥珀有药用价值,亦可当做装饰摆设,虽然算不得什么名贵之物,却胜在罕见,有玲珑之美。你可喜欢么?”

“臣妾自然喜欢,多谢皇上费心。”喜悦牵动着唇角,兰昕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其其格勾唇,往嘉妃身边凑了凑:“姐姐,你瞧啊,皇上待皇后真真儿是有心。知道皇后娘娘喜欢的不是金银珠玉,便想到了各种各样的稀罕物来讨皇后娘娘的欢欣。从前总听小宫女们嚼舌,说长春宫的赏赐是最新鲜的。今儿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看到皇上这样将皇后放在心里,金沛姿也替皇后高兴。“是了,皇上待皇后娘娘总是有心的。如此甚好,叫咱们这些做妹妹的看着,心里也舒坦得紧。”

“舒坦不舒坦,怕只有自己才知道。”其其格眼皮一翻,瞥了娴妃一眼,似乎是多有不悦。

金沛姿不解其意,只顺着其其格的目光瞧了娴妃一眼,只看出她眼底有些失落,倒没有过多的心绪。“嗨,恩宠这回事儿,从来都是此消彼长。皇上的心也是肉长的,自然有亲疏远近之分。何必为这些烦心。”

“那是姐姐看得开,却不是人人都能如同姐姐这般看开。”其其格与嘉妃说话声音不大,且也是捧着笑脸慢慢的说着,未曾引来旁人的注意。何况这时候,众人的心思皆在皇上那里,谁又有闲心理会旁人说什么。

只有一人例外,那便是心中怀恨的怡嫔。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皇上身上不假,可心里却一直在记怨皇后。她是真的不愿意让皇上对皇后这样好,越是嫉妒越是难受,越是难受心里就越不安宁。殿上火炉虽然温暖,可旁人都有些瑟瑟凉凉之感。

唯独她一人例外,从掌心到额头,妒火中烧致使她大汗淋漓。如同搁在铜炉上烤一样,烫的难受。

陈青青见怡嫔脸色不好,也凑了过来,递上了一块帕子。“娘娘这是怎么了,怎的流了这么多汗。莫不是身子虚的缘故吧?若是受不住,娘娘不如先行回宫歇歇?”

柏絮妤拿了帕子,轻巧而迅速的抹去了自己额上鼻尖的汗水,努力挤出微笑:“多谢姐姐关怀,妹妹不过是觉得有些窒闷。许是妹妹宫里冷寂,不惯处处铜炉旺火大殿上的溽热了。无妨。”

秀贵人见婉贵人与怡嫔相谈甚欢,少不得有些不悦。从前她有孕的时候,婉贵人便是这样殷勤的陪伴在自己身侧,如今见怡嫔炙手可热了,她便有这样急急的贴了过去,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成日里闷声不响的也就罢了,原来见风使舵的本事竟然这样不错。

“姐姐真是体贴,做妹妹的能与姐姐亲近,当真是有福气至极的了。”秀贵人不冷不热的口吻,任是谁都能听出讥讽揶揄之意。冲着婉贵人说完了这番话,她便扭着腰肢,旋身站在了愉嫔身后:“娘娘也是健忘,好些时候没有来臣妾宫里坐坐了,上一回来,似乎还是为了宽慰臣妾。”

其其格眉心一跳,嫌恶的扭头瞧她一眼,心里明白她是说和娴妃有关的那件事。“妹妹真是好记性,若你不提,本宫差点忘了,还曾经去你宫里宽慰过你。只是今非昔比,妹妹如今精神气儿极好,亦不是当日可比的。自然用不着本宫时时刻刻去宽慰。”

秀贵人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后手里的琥珀,眉心便突突的抽搐几下:“妹妹自然是好多了,可姐姐却健忘。当日宽慰之时,姐姐曾许我什么。转眼间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了,姐姐可真真儿是贵人。”

金沛姿瞧着愉嫔的脸色像是不那么好了,少不得好奇道:“你们再说什么呢?”

“大抵是从前的旧事。”其其格倒是没有什么畏惧,秀贵人能成得了什么气候啊。她不过是看自己如今风光得很,又与嘉妃亲近,想从中讨取些许好处。只可惜若是能选,其其格还是希望离过去的自己远远的。

她没有恩宠不要紧,只要有永琪,什么都是好的了。

如此一想,她便沉了脸色对上秀贵人一双期盼的眼眸:“本宫记得,年前时皇上还去你宫里瞧过你几回。许是近来朝廷事忙,皇上顾不过来也是有的。妹妹总得体谅皇上不是么。再说,本宫成日里躲在自己宫里绣绣花,做做小衣裳,哪里又能兼顾得了妹妹许多。

若妹妹真真儿是心郁难抒,叫张常在时常陪着你叙叙话,打打缨络也好打发晨光。实在不济,妹妹去瞧瞧娴妃娘娘也好。本宫听闻,娴妃娘娘近来迷上了牡丹绣。就是皇上赏给皇后娘娘那种丝绢花突出的绣法,看着新颖别致不说,绣着绣着,还能体念皇上待娘娘的一番情意。岂非美事一桩。”

明摆着告诉秀贵人,娴妃的事情不怕她说出去。倘若她真的要以此要挟,令娴妃得知当年御花园的种种,她与碧鲁氏不和睦,乃是自己挑唆授意也无妨。左右人都死了这么久了,娴妃心里也早就有数。

金沛姿也并非不聪明,一听便是真真儿的听出了话音儿。从前她不怎么喜欢愉嫔,便是愉嫔心思不纯。如今喜欢愉嫔,每每总与她相聚说话,却正好是因为她已经不似从前那便了。“皇上念旧,无论是对旧人还是旧情都恋恋不舍。于是咱们这些从王府里就伺候皇上的老人儿算是得了便宜。即便再不喜欢,也总不至于忘怀。

给咱们的赏赐从来就不少,一得空儿,皇上还准保来宫里坐坐说会子话。秀贵人你说是不是?”

嘉妃这样问,即便秀贵人不想答应,也少不得颔首,谁让人家是堂堂的妃位。“娘娘说的是。”讪讪一笑,秀贵人已是不想吭声。

“念旧是极好的,却也不算好。”金沛姿倒是没有停下说话的意思,既然点了,就总得点头才好。心里略微过了过这一层厉害,她慢慢笑道:“旧情有深有重,有浅有轻,自然也就有好有坏。当念的旧情念及是好事,可是不当念的旧情若是常常搁在心里,只怕就要坏事了。

难得圣心大悦,后宫又和睦。防着安好的日子不过,谁敢在这个时候惹皇上心烦,出了什么叉子,可别怪皇上动怒。”

秀贵人凛眉怒目,只看了嘉妃一眼,便慢慢的消退了脸上的不悦。是啊,碧鲁氏的死,是皇上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她死的惨烈不说,且还带着身孕。虽说向皇上献媚,是为了替自己的阿玛求情,谁又能说她对皇上真就没有半点的真心了?

“多谢嘉妃娘娘提点,臣妾谨记。”秀贵人不敢因为愉嫔答应的事情没有兑现,就闹腾起来,激怒皇上。故而也只好服软,权当自己这番话是白说。

“好了,朕便不多说了。”弘历轻轻的拍了拍兰昕的手,含笑环视了殿上的宫嫔。“你们接着说话品茗,赏一赏这满宫的凌傲之花。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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