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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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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奴才的话能当真么。本宫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你若不信,只管扭送慈宁宫让太后亲自审问。若有此事,本宫情愿领受责罚,若无此事,娴妃今日当着太后的面,必得向本宫斟茶认错。”

“哼。”盼语冷冷瞥她一眼,很是轻蔑:“贵妃知道那奴才已经死了,才敢说这样大义凛然的话吧。臣妾如何会不晓得贵妃你的手段,反正也是没有证据,就如同贵妃脸上的五指痕迹一样,你说是臣妾所为,谁瞧见了。

总归使坏的人使坏了,挨捆的人挨捆了,事情到了这里,应该了结了才是。你不甘心不情愿,非要闹到太后这里,惊动太后的安养,也都由着你好了。这会儿,臣妾只想请太后的懿旨,当如何便如何。你我之间,少再费唇舌。”

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躁动了,太后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响,震得脑仁疼。真心是想要说上两句什么,可还未曾开口,便有些喘不过气了。

雅福就在这个时候走进来,心里一惊,少不得道:“太后您这是怎么了。”

两个互相瞪着对方的,就差脸红脖子粗的妃主,这才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太后。果然,雅福的声调一点也不夸张,太后的脸色是真的十分不好。苍白之中,又透出奇怪的土黄来,真有些土埋半截身子的味道。

难道太后的身子真的不好?二人目光相触,狐疑的看了彼此一眼,谁都满心疑窦却不肯宣之于口。

“两位娘娘还是少说两句吧,太后的身子要紧。”情面上的事情,雅福也不得不劝解两句。言毕,她急忙唤了底下的小宫婢:“快把太后的药拿来,再去请曹院判与孙御医。”

高凌曦从太后的脸色能看出来,这病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成日里多赖慈宁宫走动,倒也没听说太后病的这样重啊,甚至连皇上也未曾提及过此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是皇后早有防范,暗中买通了曹院判……毕竟曹家与富察家是有些矫情的。

只是娴妃与自己一样的疑惑,显然也是不知情的,就未免让人看不透了。高凌曦帮衬着雅福,欲扶太后躺下,可谁知才歪倒身子,太后的喘息便越发的粗重起来,大有上不来气的架势。这可真是吓坏高凌曦,倘若太后真就这么走了,那皇上岂非是要怪罪自己与娴妃了。

且说,也没有这么容易吧,不过是她与娴妃碎嘴嚼舌了几句,竟然就能活脱脱的将太后气死?说出来真真儿的不可思议。

“不行,让我来。”盼语见高凌曦的动作缓慢,大有不敢动的架势,不免焦虑。“姑姑先别扶太后躺下,顺顺气不迟。你还愣着做什么,给太后拿一碗温水过来。”眼尾示意慧贵妃先走,盼语亦不希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影响了她。

毕竟她肯做这一场戏,已经给了自己莫大的帮衬。

高凌曦却执意不肯走,连忙唤了碧澜进来:“太后的身子不大好,你速速去请皇上皇后过来。这会儿皇上应该还在长春宫。”有些不放心,高凌曦急忙有补充了一句:“记得,只说太后身子不适,别惊了皇上与皇后。”

“奴婢记住了。”碧澜倒是不怎么担心太后,对她而言,没有太后亦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只是,事情因为娴妃与自己娘娘争执才引起的,碧澜真真儿是怕会牵累了贵妃。

“太后,您先喝些温水,压一压吧。”雅福将水送到了太后唇边,慢慢道:“慢点喝,当心呛着啊。”

太后头脑晕眩的厉害,手脚仿佛也不听使唤了。好半天才意识到唇边有温热的清水,轻轻抿了抿,倒也润口舒适。谁知她用力一抽,一口水入肺,登时喘咳起来,一张苍白的脸被呛的潮红一片,粗噶的声音更是刺耳的不行。

雅福的手原本是端着水的,这会儿见太后咳得厉害,少不得搁下了水碗。可说也奇怪,本该是将手抚顺于太后的脊背处,令太后能平稳呼吸,谁知道手停在半空,好像不听使唤的止住了动作。

若是太后就这样呛死了,是不是也算一桩好事?那皇上就不需要有任何的隐患,能和皇后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了。

盼语敏感的察觉到雅福的不自在,心里登时一紧。她不知道雅福与太后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雅福是想太后死。这感觉惊得她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急急道:“姑姑快去瞧瞧,御医来了没有,这里让臣妾来吧。”

是呀,倘若太后真的被活活呛死了,岂非成了大清的笑话了。皇上皇后眼看着就要来了,这里要如何交代呢。何况,盼语有些不甘心,真就这样呛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了太后了。做了那么多坏事,岂能一死了之,总得让皇上看清楚她的真面目才好哇。

弘历得知太后病发,脸色便晦暗的让人不敢看。

一路上,兰昕都未敢开口,只是紧紧的与皇上互握住双手。她不敢肯定,是不是曹秦川想明白了,按照她的吩咐,小心的对太后下了药,以至于太后病发。她也不敢肯定,若是皇上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对待她。

心里很矛盾,兰昕不愿意对自己的夫君隐瞒任何事。却偏偏这一生,许多事都不能和他分享。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险些从喉咙里跳出来,兰昕只好紧紧闭唇不语,生怕一开口就说了让他难以接受的话。

手心里满是冷汗,却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只是这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真的很好,好的让她觉得很安全。苦于没有证据,兰昕一直害怕皇上不信任自己。可到了这个时候,她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对太后所做的一切,没有了太后,皇上的皇位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于慈宁宫内,弘历瞧见满脸是泪的雅福,与神色凄凄的二妃。还有毕恭毕敬、如履薄冰的两位御医,心里登时觉得是不那么好了。“太后究竟是怎么了?”

“回皇上的话……”雅福与盼语同时开口,倒是高凌曦才张开嘴,已经被二人抢在了头前儿。

雅福看了娴妃一眼,示意娴妃容自己回禀,随后才道:“回皇上的话,太后昨晚未曾安睡,身子越发的虚弱。今儿早起的晚,早膳也未曾用,方才与贵妃、娴妃说话,许是费了些精神,脸色便愈发的不好了。奴婢本想先侍奉太后进膳,谁知太后饮了一口水,呛入肺中,便喘咳不止,晕厥过去。到这会儿还未曾醒转呢。”

果然雅福和自己的心意一样,想替慧贵妃遮掩与自己争执的事情。如此,皇上便不会怨怼旁人了,盼语倒不是怕皇上生自己的气,而是她不希望贵妃牵涉太多。她不想欠她太多。

“怎么会如此?”弘历慨然冷叹:“院判与孙御医治了这么久,太后的病竟然毫无起色,简直是无所适从。”

两位御医见皇上龙颜大怒,匆匆跪地谢罪,双手撑在地上均未敢仰起头来。

“还是看看太后要紧。”兰昕宽慰道:“许是太后一时不适,醒转过来便会好些,皇上您别气坏了身子,御医必然是尽力而为的,不敢有分毫懈怠。”

“但愿吧。”弘历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对兰昕道:“太后身子不适,朕想在这里陪一陪,尽尽心。

兰昕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便道:“那臣妾与贵妃、娴妃于偏殿候着。若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只管唤臣妾前来。”

弘历点一点头,眸子里微微有些温热。“方子既然开好了,孙御医便赶紧亲自熬药送过来。太后的病发的急,朕不想再有什么疏失。”言外之意,便是令曹秦川留下。

孙御医巴不得赶紧退出来,心里大松了一口气。

倒是曹秦川心弦绷得紧紧的,生怕皇上怪罪。心里不停的打鼓,只恼恨自己不该活在帝王深宫的夹缝之中。美其名曰是院判,实际上还不是皇家争权逐利的棋子。普天之下,再没有比太后的病更难治愈的恶疾了。太后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必死无疑,太后若是康复了,自己依旧只有绝路一条。

曹秦川甚至起了念想,愿求皇上刺他一个痛快,总比这样好受得多。

弘历慢悠悠的于太后的床榻边坐下,看一眼面如死灰的太后,眉心凛起一股仇怨。“曹御医不是对朕说了,只会用一些寻常的温补药方么,何以太后的病来势如此凶险?到底是你按耐不住想要告老归田了,还是你知晓朕按耐不住,容不得太后继续苟延残喘了?”

第四百三十章 :江天淡碧云如扫

即便是扭掉曹秦川的脑袋,他也不敢顺着皇上的话往下说。明显的力不从心,颤巍巍的身子早已经抵挡不住来自皇上的凛冽威严。“臣不敢,臣断断不敢有这样的心思。臣糊涂,臣万般糊涂。”

弘历看他是真的畏惧了,不禁深邃一笑:“你是先帝爷在时,就伺候先帝爷的老人儿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朕不会逼你如绝地。你自己也是如此,当说什么当做什么,心里总得有数。这样战战兢兢,承不住朕一句硬话,到底窝囊。”

窝囊也就罢了,自古以来,知晓皇上秘密的所谓忠臣,大多都落得卸磨杀驴的好下场。这也就罢了,盼望着皇上能开恩,只独独处决自己一人,不牵累家眷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曹秦川依旧不敢抬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粒接着一粒往下落,砸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发出闷闷的轻响,许旁人听不真亮吧,而他自己却能听得格外清楚。

“此事,曹旭延可知情?孙永来呢?”弘历面色阴沉的唬人,清凛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很虚无。

偏偏这样空灵的声音,犹如巨石一般沉重的砸在曹秦川身上,一块一块,似乎是要砸的他折筋断骨骨,活脱脱的将他葬在乱石之下。“曹旭延奉皇后之命,侍奉怡嫔娘娘的龙胎,已是自顾不暇。未免臣沾染的病气过侍奉孕中怡嫔的御医,臣已经数日不与他说话。此事,从头到尾,他毫不知情。”

依旧不敢看皇上的脸色,曹秦川顿了顿道:“孙永来与臣一并侍奉太后在侧,可说来也奇怪,太后从不许他请脉,亦不喝经过他手的药。似乎是起了戒备之心。以至于他空有侍奉太后的名头,却从未做过一件实事儿,想必也应当不知晓究竟。”

弘历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似有些苦恼:“真的就不知情么,还是曹院判你大意唯有察觉呢?”

“臣不敢大意,臣……”曹秦川原是想说,一切的一切,他都是按照皇上的吩咐,仔仔细细来办的。可这样的话他如何敢宣之于口,亦只能说该说的:“臣拼尽全力而为,必然不会有疏漏之处,望皇上明察。”

“你是知道朕的。”弘历的语气越发的轻缓:“朕不喜欢欺瞒不实之言。今日,朕姑且信你,此事除了你与朕,便再无人知晓。倘若事情有什么不妥,后果……就不用朕对你明说了吧。”

曹秦川重重叩首,连连道:“臣明白,请皇上放心,臣明白该怎么做。”

“出去吧,朕想好好陪一陪太后。”弘历已经不耐烦这样与曹秦川说话了。明明对着的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却还不能一下子就将他捏死在自己的掌心,那种厌烦的腻味之感,可想而知。曹旭延这一退出去,弘历俊逸的面庞,便渐渐浮现一抹看不透心机的笑意。

“皇额娘既然早就醒了,何不与朕说说话呢。假寐能养精蓄锐倒是不假,可也错过了与儿子说知心话的好时候。这里多静啊,皇额娘,您听,那鎏金的香炉里,香粉燃烧的滋滋声都能听见。怎么会听不见彼此的心声呢。”弘历略微欠身,让自己的面庞紧紧的贴在太后脸前,动容而笑。

果然话音落不久,太后便蹙着眉头,睁开了双眼。狭长的凤目里,满满是皇上的影子,这一看,便激起了太后的恼怒:“哀家含辛茹苦,养育你三十二三年,你就是这样回报哀家的么?”一开口,太后才发觉自己使不上劲儿,真真儿是气若游丝。

所幸皇上离着近,这话一字不落的听清楚了,笑意便更阴戾几分。“若非太后含辛茹苦的抚育,朕或许成不了大清的国君。可若要朕选,朕宁可与自己的嫡亲额娘在一起,也好过自幼便跟在你这样蛇蝎心肠的毒妇身边。无所不用其极的算计每一日,每一天,直到登基为帝,朕依旧摆脱不了你的控制。皇额娘真是好谋算,朕佩服的五体投地。”

太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她一直都以为皇上是信了她的话。否则,他怎么肯日日都来慈宁宫陪她用膳,否则,他有怎么肯如此尽心的侍奉在床边。成日里对着自己恼恨的人,佯装亲密,难道他就不会觉得恶心么?

“皇上与皇后不亏是多年的夫妻啊,夫妻同心,竟然如出一辙的想到了这个绝妙的好法子。”太后的身子一向硬朗,从前的病痛,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说辞。可这下却是不同了,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病着病着,她的身子就不是自己的了。“我百般小心,一口汤药也不肯喝,皇上是怎么将毒送进哀家口中的?”

弘历诡异而笑,眸子漾出敌意:“皇额娘说什么呢,朕怎么会对您用毒。只不过有些东西能吃,有些却吃不得。朕日日陪着皇额娘进膳,自然是小心侍奉着皇额娘的饮食了。”

“在膳食里?”太后惊疑:“皇上同样用了,怎会无碍?”

这一回,弘历没有直接回答太后的话,而是冰冷一笑。

太后心恨难耐,目光里更渗透着旁人无法触及的森冷:“你笑什么?”

“儿子不过是再想,皇额娘您谋算了一生,从王府到深宫,究竟谋算到了什么?权势地位,富贵浮云,还是先帝的真心,亦或者是儿子的孝心。怕只怕,到头来黄粱一梦,什么都成浮光掠影。”弘历毫不客气道:“您斗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难道会想不出有什么法子确保朕无恙,却可以让你越发虚弱么?”

太后虚了虚凤目,凛然道:“许你真的没有用毒,用的不过是寻常的草药之物,单一的一种对身子到底无害,混合在一起,却足以致命。皇上龙体要紧,自然不会拿自身犯险,可倘若你不想哀家活命,也着实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吧。拧断哀家的脖子,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儿,有什么为难的。天下都成了你的,哀家能谋算你什么?”

弘历伸手,轻轻的扶起了太后:“皇额娘坐着与朕说话吧,您这样躺着,朕仿佛再同一具尸首说话,怪不自在的。”

太后没有耸肩,任由皇上将她扶了起来。实际上,她的身子似乎一下子就跨了下来,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了。“皇上会有什么不自在,这一切不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么?你现在如愿以偿了,普天下的黎民百姓紧紧会知道,哀家是寿终正寝,又有谁会知道,哀家养育了这样一个好儿子,亲手夺去了哀家的性命。你……这样做,就不怕下了九泉,无颜面面对列祖列宗,面对先帝么?当年之事,先帝若不知晓,哀家怎么能将你养育在膝下。你可曾想过?”

弘历果然被这话拿住了,眉心蹙成了一团乱麻。难道说,谋算自己嫡亲额娘,连先帝都有份儿?那么额娘的出身是有多么的微贱,还是……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冷哼一声,弘历故意不上当:“太后自诩睿智狠戾,却谋算不到皇后的凤位。又自以为缜密,却不知朕早已经知晓您并非嫡亲额娘。到如今,太后黔驴技穷了,便要搬出先帝来压制朕了么?”

“是马齐!”太后登时恍然大悟了:“当年之事,唯独富察族人才知晓,必然是马齐将这线索告诉了你。”恨得牙痒,马齐果然好谋算,怕自己对他的后人不利,这么要紧的事儿不告诉皇后,反而径直禀明了皇上。

如此一来,皇后倒是安然无恙了,可皇上却满心是恨。?弘历有些不想说,但却不得不说:“皇额娘说的不错,马齐的确是知情人。可皇额娘您别忘了,朕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凡事不会只凭一面之词。这些年风风雨雨,多少迷雾重重,难道您真的以为,一块玉牌就能让朕信服么?”

太后仰面冷叹,泪水顺着冰凉枯黄的面颊缓缓往下淌:“是哀家小觑了你,皇上你果然长大成人了,皇额娘这点算计,在你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朕最错的,便是信了你的挑唆,与皇后反目。致使皇后心灰意冷,在永琏最需要的时候,冷落备至,懊悔一生。”弘历咬牙切齿:“皇额娘啊,您好好的当朕的皇额娘不好么?为何就不能好好颐养天年,非要生出这许多闲事。逼得朕不得不走这一步。”

“让皇上当几年大清的国君,再退位让贤,交出手中的权柄,皇上可愿意么?”太后含笑,虚弱无力的问道。

“难道这些年,朕对太后还不够尽心么?”弘历反问:“比不得你手中的权势要紧?比不得后宫的和睦要紧?皇额娘,您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你要那些权利做什么用?换回青春,换回康泰之身?还是,能换回先帝的心,重新册封您为皇后?”

太后淡淡一笑,眸子里已经没有恨意,只有讥讽:“皇上说的可真是好听啊,皇上就不怕自己一错再错么?”

第四百三十一章 : 梦破五更心欲折

一分一分的将心沉下来,弘历不疾不徐道:”马齐离世之后,朕才辗转得到当年先帝交托给马齐保管的密旨。密旨里既有先帝对朕的叮嘱,亦有先帝不册封太后的真实缘由。在此之前,朕虽然怀疑过您并非嫡亲额娘,可到底没有确定。待您之心,亦是身为人子该有的孝敬与亲厚。”

对上太后依旧锋利的眼眸,弘历只觉得满心伤痛,他的语调渐渐的慢下来,他的仇意却于胸口滚烫的翻滚,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怨怼马齐。为何一定要对他说明真相呢,若是只在心里存了个疑影,也不会闹得今日的局面,这算是断送了他与太后的母子情分了啊。

“皇额娘可知,马齐领富察一族上书,否决先帝立后之事,其实根本就是先帝的授意。先帝知晓皇额娘您的心性如何,亦晓得您最想重权在握,于是才故意请马齐合演这出戏。说到底,马齐与富察一族,不过是替先帝担了虚名罢了。谁让皇额娘您太过司马昭之心,已经热惹得先帝不敢专宠于您,而是费尽心思日日提防他这枕边人。”弘历一口气说完这番话,登时觉得心里松快了不少。

眼前容色枯槁的太后虽然苍老病态,可依稀能从她的面庞,瞧出过去姣好的容貌与风姿。无可否认,太后年轻的时候,也是满八旗的翘楚,是先帝心头上的人。可惜,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一份贪婪足以毁掉一切的美好。

“许是……许是先帝不想离间咱们母子情分,关于朕并非太后嫡亲骨肉之事,先帝只字未提。倒是马齐的密奏中,寥寥草草的概述了一句。先帝叮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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