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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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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侍奉太后多年,太后腹部也的的确确有几条深浅不一的妊娠纹路,到底骗不了人。可皇上若真是太后的嫡子,这么多年来,太后为何惧怕,为何不安,尤其是当皇上登基,她那种深深压制在心底的畏惧,越发凝重,即便是藏匿的很深很深,也终究骗不了人。

猛的拔出了簪子,太后眸光一凛,又猛然朝另一处刺了下去。“哀家今天倒是想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雅福要紧了牙,依旧不愿意低头:“若是皇上知晓了此事,必然不会放过你的,太后,你已经万千尊贵于一身了,何必不愿意承认当年的事。究竟奴婢的姐姐在哪里,你把奴婢的姐姐怎么样了?太后,皇上是仁君,必然会将您视作养母,滋养后宫之中,受万千臣民尊崇。您不能这样自私啊,这个秘密已经掩藏了三十二年了,您难道还要将它带进棺材里么,太后……”

一个巴掌盖在了雅福的脸上,太后这会儿倒是凝聚了不少力气于掌上。“皇上只有哀家一个额娘,哀家就是皇上嫡亲的额娘。你若敢再信口雌黄,哀家就扭下你的脑袋。”

“皇上驾到……”

李玉的声音响起,登时惊了太后一跳。“皇上,皇上不是在围场么?何时归銮了?”看一眼面颊五指分明的雅福,太后有些庆幸,即便方才冲口而出的话不那么冷静,可到底没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好哇,你是故意想要激怒哀家,在皇上面前失言是么?哼,跟哀家跟的久了,果然有几分心思了。”

言毕,太后猛的将还扎在雅福身上的白玉簪子拔了出来,对准自己的手臂就是一下。嫣红的血水登时流了出来:“护驾,护驾……”她的面容狰狞可怖,几声嘹亮的嘶叫之后,便是细微的挑衅之言:“哀家就是要看看,皇上如何大意灭亲。亲姨母,哼哼……”

“怎么回事儿?”弘历惊诧不已,快走了几步,示意李玉推开内寝的门。

太后捂着自己手臂,连连后退:“皇上,您来的正及时,雅福她,她要行刺哀家。”

“皇额娘,您怎么样?”弘历连忙将太后扶了起来,一脸阴郁道:“去传御医进来。”

“皇上,哀家多怕再也看不到你了,雅福她,她忤逆哀家,竟然胆敢起了杀心。皇上,哀家不想再看见她,将她扭送出慈宁宫,乱棍打死。”

“带下去。”弘历看了雅福一眼,连忙吩咐身边的侍卫。

许是太后多心,怎么瞧着,皇上竟也不像是动怒的样子。“皇上,你……”

“皇额娘,来,儿子扶您坐下再说。有儿子在,谁也不会伤害你分毫的。”见御医进来弘历沉着脸子,十分不悦道:“孙御医,何以这么多副药下去,太后的病仍然不见起色?”

孙永来看了一眼太后,连忙恭敬的对皇上道:“臣已经想了许多法子,但是太后受惊,有伤了脑子,怕是不能立时痊愈。何况太后身子孱弱,臣不敢用虎狼之药,只得谨慎斟酌,小心调理。虽说药吃下去好多日了,可终究是见效慢。还望皇上恕罪。”

太后有些发懵,什么伤着了脑子,什么多副药吃了下去,这究竟是再说什么。“皇上,哀家怎么听不明白了,哀家不过是头痛病发作,昏睡了三日,怎的说的好像哀家快要不久人世了一般?”

弘历脸色一僵,少不得叹息一声:“皇额娘,儿臣归銮已经五日有余,这几日,朕日日来伺候您喝药,皇后也总陪在您床边,一日两三副的喝,也足足有十副药了。皇额娘您沉睡之中,故而不觉得罢了。

“你说什么?哀家只昏睡了三日,怎的就成了五日?”太后愈发的不明起来:“皇上归銮五日,这怎么可能?皇后侍奉在侧……皇后……一定是皇后干的好事。孙永来你说,皇后让你在哀家的汤药里,下了什么好东西?”

“太后,臣不敢。您的药方子是臣开的,从配药到熬煮都是臣亲力亲为的。由始至终,皇后也未曾吩咐臣往方子里面添加任何药物,还望太后明察。”孙永来不住的擦拭着额上的冷汗,颤颤巍巍道:“皇上,太后许是伤的不轻,这会儿还未成想起之前的事情。”

…,

第四百零一章 :灯前潋滟横波溢

“你……”太后的目光微微凛起杀意,这杀意透过狭长的凤目,看上起很是令人心颤。“孙永来,当着皇上的面儿,你务必要说清楚,哀家到底做过什么?”

弘历沉着眉头,像是化不开惨淡的愁容:“皇额娘许是忘了,朕归銮那一日,来慈宁宫向您请安,进了内寝才发觉您错手杀死了内侍监高翔,他浑身是血倒在您身侧,而皇额娘您自己也受到了惊吓而晕厥过去。”

“什么?高翔死了?”太后愕然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心里的恨意慢慢蔓延开,犹如一股滚烫的火焰,缠绕住周身,从里到外,烧的人心烫不已。

好一个富察氏,好一个中宫皇后,竟然趁着自己生病,就想来要命了。明明知道高翔是自己的左膀右臂,竟然趁机除掉了他,除掉倒也罢了,还让皇帝亲眼瞧见,乃是自己所谓。亏得皇后想得出来,难怪孙永来说自己受伤又受惊。哼,徒手杀死一个会功夫的太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还要在病中,还要做得像是自己亲手所为!

太后揉了揉肿胀的额头,只觉得头晕目眩,意识却格外的清楚,难怪雅福要说那么多话来刺激自己。看来不是想趁着皇上来的时候,激怒自己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而就是想要自己亲手刺伤她,使皇上更加相信自己的病情严重至极。

难怪方才皇上也看见自己伤着了手臂,却一点也没有动杀心……

历经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临了却是让皇后给摆了一道。太后心里格外不服气,冷瞥了孙永来一眼。“皇上,哀家怎么会突然受惊,竟然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孙御医侍奉哀家多年,应该最知道哀家的身子与脾性。就请皇上替哀家问一问孙御医,到底何时起,哀家的病势竟然沉重至此,连哀家也不知情了。”

这是责备的话,话里也充满了杀意,虽然太后的语调是平静与忧虑的,可孙永来还是觉得胸口被巨大的石头砸下来,又疼又重,险些窒息。可既然皇后已经拿住了自己的把柄,又保全了自己不孝子的性命,再怎么不济,他也不能反口了……

看了一眼皇上,孙永来恭敬的跪下,一点不敢马虎道:“微臣自先帝在的时候起,便照顾太后的身子,太后的身子表面上看着的确是硬朗,可实则内里却非常的孱弱了。先帝在时,太后摄六宫事宜,忧心过度操劳加剧,致使太后的身子更弱了。实际上,臣以为,太后应当安心静养,鲜少再过问六宫事宜。如此便能慢慢的找补回来。”

这一番话毕,太后已经明确孙永来是给皇后收买了。言多无益,再说下去,也只能让皇上更加相信皇后的话。皇后要皇上看见什么,皇上就能看见什么,如此一来,自己哪里还有半点儿的尊严可见?

“既然孙御医这样说了,朕便放心了。”弘历冷眉微蹙,慢慢道:“皇额娘,朕自归銮,日日都盼望着您能早些醒过来。眼见着皇额娘这会儿好多了,朕的心才稍微安宁。家国天下事,日日总有朕操劳不完的事。可这些事比起来,也不及皇额娘安康要紧。”

太后顺势握住了皇上的手:“哀家的身子,自己知道,想必休养一段时日,便能恢复了。只是孙御医一人照拂哀家,怕也是累坏了他。何况哀家吃他开的这么多年的方子,终究也是不好。”

弘历会意,连忙道:“那儿臣便传曹院判一同来侍奉皇额娘的身子吧,曹院判稳妥,必然药到病除。”

“既然是皇上推荐的人,便没有什么不稳妥的了。”太后捂着自己的手上的手臂,澹澹道:“雅福呢,皇上预备怎么处置她?”

“雅福是伺候皇额娘的人,自然是有皇额娘来处置。”弘历轻描淡写道:“皇额娘若是不喜欢她近前伺候,那朕再让内务府择好的。”

虚了虚凤目,太后沉着道:“罢了,既然是久伺候哀家的人,那便由着她继续伺候吧。也是哀家误会了,以为她对哀家图谋不轨,现在想想,不过是哀家刺伤了她,她想夺下哀家的簪子,才伤着哀家,不是有心的。”

心里越恨,太后就表现的越宽容:“哀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怎的对身边的人这样的疑心。皇上,皇后如同哀家当年一般,辛劳的摄六宫事物,怕也是忙中有乱,身子会不济些。未免落得同哀家一样的地步,倒不如皇上找几个人帮帮她。”

“皇额娘说的极是。”弘历很善一笑:“娴妃细致,嘉妃恭谨,倒也是不错的。至于纯妃……”对于纯妃,弘历心里有所保留:“纯妃她似乎太想永璋有出息了。这么小孩子,骄纵的不像样子也就罢了,心头也太高了些。”

太后稳稳颔首,徐徐道:“纯妃门第不高,又不是最得皇上喜欢的,也难免她多了几分心思。实则也是心里自卑之故。永璋是皇上登基前诞下的阿哥,难免宠得多了,但实则是个聪明的孩子,好好教导着也就是了。”

稍微瞥了一眼孙永来,太后审慎的目光幽然一亮。“纯妃温婉可人,善解人意,哀家病中一直是她照料着,还让她在哀家身边伺候着吧。嘉妃才封妃不久,是应该跟着皇后多历练历练。至于娴妃么……哀家看她也是缜密细致的,留在哀家身边儿倒是也好。慧贵妃帮衬着皇后,想必就没有什么不妥了。”

弘历方才没有替慧贵妃,是因为她的伤还未曾痊愈,但既然太后这么说了,亦唯有颔首应下。“儿子谨遵皇额娘的吩咐。”

“哀家有些乏累了,皇上还着龙袍,想必是才下朝,你也会去歇着吧。”太后看一眼孙永来:“你伺候哀家敷药吧。”

孙永来脸色平缓,郑重道:“遵太后懿旨。”

“那儿子告退了。”弘历宁和一笑,亲密道:“皇额娘保重身子,儿子晚些时候再来请安。”

“去吧。”太后摆一摆手,眼角眉梢皆是慈爱之色。待道目送皇上退出去,她当时就有些发愣了:“陈进忠,何以你不随着皇上下去?”

“回太后的话,慈宁宫先前侍奉的高翔殁了,皇上让奴才顶了他的差事,留在太后身边伺候。”陈进忠垂首道:“皇上说倘若奴才侍奉的太后不舒心,太后不喜欢奴才近前伺候,就让奴才自己个儿去慎刑司领罚。故而奴才不敢懈怠,未有太后的吩咐,奴才不敢退下。”

没有了高翔,倒是弄来了一个陈进忠。太后微微转动眸子,轻轻闭上眼睛,道一声:“你下去,有事自会吩咐你。”

“。”陈进忠大喘了一口气,从容道:“奴才告退。”

孙永来待陈进忠退下去,兀自跪着往前走了两步:“太后的臂上看样子不算重,应该只是皮肉伤,让臣为太后敷些止血消肿的药粉,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你的药粉,哀家如何敢用?”太后冷哼一声:“有些伤,自可以不药而愈。可有些伤,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就不得不用药。如同人心。”

“臣汲深绠短,未能替太后分忧,望太后恕罪。”孙永来看似平和,实则后脊梁已经湿透了。

太后冷哼一声,淡然道:“从前哀家抱病,不过是想躲开后宫里的是是非非。是真病假病,你这个做御医的会不知晓么?可这一回,哀家的病来的蹊跷,怎么就在哀家要好好治一治后宫的人心时,头风就发作了?哀家有没有亲手了结高翔,难道哀家会不知道么?

这连续几日,你们往哀家的药里下了多少**汤,难道哀家到了这会儿还洞悉不出么?试问一个昏昏沉沉,连站都站不稳当的病患,怎么能够亲手了结了一个会功夫的奴才呢?即便是真要了结高翔,也不需哀家亲自动手哇。更何况他还是哀家的左膀右臂,哀家手底下多少人都是经他钳制的,你可知道?”

孙永来连连摇头,只道:“臣一介御医,哪里会知道这么多事情。臣只盼着太后能安心静养,早占勿药。”

“就不怕哀家杀了你么?”太后冰冷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壮了壮胆子,孙永来怔怔道:“太后的话此刻八成是没有用处,只看您手臂上的伤便可知了。皇上本就以为太后惊悸过度才会刺死了身边儿的人,倘若微臣再有什么三长两短,皇上必然以为太后的病情加剧,届时恐怕更不好办了。”

太后凛起笑意,微微用力才觉得伤处有些疼:“这便是了,什么叫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哀家不想自己竟会有这样一日,且还来得这样快。当真是拜你所赐了。”

“臣不敢。还是让臣为太后上药吧。”孙永来毕恭毕敬的起身,转身打开自己所带的药箱子。

太后看也不看他,只缓缓道:“哀家这里有最好的药,孙御医尽可以不必拿你那些掺了东西给哀家敷。”

第四百零二章 :谁云骚不品梅花

兰昕一行人朝储秀宫缓缓去,一路上索澜与锦澜均眉目含笑,轻摇慢晃的伴在肩舆两侧,一水儿青蓝色的宫装,衬得她们清新靓丽,与这萧瑟的秋景格格不入。“什么喜色都摆在脸上了,难免显得轻浮了些。”

倒也不是责备,兰昕只是觉得许多事情,实在不必放在外头让人瞧见,自己心里知道就好。这也是深宫里赖以生存的制胜法则。

索澜轻轻一笑,淡淡的桃粉色胭脂,衬得她粉光若腻,好看极了。“皇后娘娘说的不错,奴婢心里也明白。可这会儿的喜色不光是因为娘娘不必再受人掣肘,也因为慧贵妃娘娘的伤快要痊愈了。既然是去探望贵妃,那奴婢们总得欣喜不是么。”

“也是。”兰昕看她笑容可掬,颔首道:“你说的也在理,慧贵妃的伤与太后的病都是皇上牵挂之事。既然太后这会儿已经醒转了,贵妃那里就少不得本宫尽一尽心。御药房送来的药粉可带着了么?”

锦澜连忙道:“娘娘您放心就是了,奴婢已经准备的妥妥当当了。”

薛贵宁喘着粗气,遥遥的追了上来,忙不迭的跑到了皇后的凤舆一侧:“娘娘,慈宁宫方才请了曹院判过去,说是皇上的意思,让院判大人同孙御医一并照看太后凤体。”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儿,兰昕轻轻缓了口气,只应:“知道了。”

高凌曦倚在床边,手里正摆弄着一串淡紫色的缨络:“碧澜,你说这条缨络好看么?”

“娘娘手巧,这同心结打的这样好看。皇上一准儿喜欢。”碧澜浅笑吟吟:“皇上归銮后,这几日看过太后,便来咱们宫里坐着,即便是去皇后娘娘那儿用膳,膳后还是得配娘娘下棋说话,不然心里就不踏实。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娘娘您的心思。”

“我也没有想到,要经历这么多事儿,才能挽回和皇上的情分。也许是上天垂帘吧,虽说脚上的上好了也会留下病根,阴天下雨的疼痛也在所难免。可只要能与皇上破镜重圆,要我吃再多苦也无妨。”高凌曦看着自己身上的旗装,轻轻的触了触那金丝点蕊的芙蓉花开,慢慢笑了出来。

“位分、子嗣从前我都在意过,巴巴的希望能攥在自己的掌心里。如今回头再看,倒也算不得什么。若是没有皇上的宠爱,即便给我高高在上的位分,让我诞下一个孩儿,又能怎样。不和那些深宫望月,青丝熬成白发的宫娥一般一样了么?”高凌曦抑制不住脸上幸福的神色:“若是能选,我只求常伴于皇上身侧,有了皇上的疼惜,别的都不要紧。”

碧澜也是真的欣喜,在她看来这样恬淡的日子,才是真真儿的美好。“奴婢不懂什么,只要娘娘开怀舒心就好。娘娘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去做什么。”

“谢谢你碧澜。”高凌曦轻轻将缨络搁在精致的明黄色龙鳞锦盒里,复才将自己的手叠在碧澜的手背上:“无论是风光的日子,还是艰难的日子,你都一直陪在我身边,也唯有你愿意这样不离不弃的陪在我身边。”

呵呵一笑,碧澜抿唇道:“从前或许是只有奴婢,现下还有了皇上呢。娘娘在宫里的日子,再不会寂寞了,皇上这样珍惜与娘娘的情分,再也不会丢下娘娘了。”

“但愿如此。”高凌曦脸上甜甜的笑意夹杂着些许的不安:“若是一直在宫外,事情或许如你所言。毕竟唯独我陪在皇上身边,经历风雨坎坷,相扶相持。可一回到宫里,皇上即便对我再好,内心之中仍然有许多的不安宁。就比如说……”

“皇后娘娘驾到。”

高凌曦的一句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外头的奴才通传,连忙道:“皇后怎么过来了,碧澜,陪我迎驾。”

“娘娘,您的伤还未曾痊愈,不迎也罢。皇后这会儿来,必然是想做给皇上看。”碧澜沉着眉头道:“咱们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也无畏皇后来与不来。”

“你的心思我明白,只是在宫外的时候,我敢以妻子的身份自居,对皇上说写伉俪情深的话。可若是在宫里,这便是十足十的僭越了。皇上对皇后到底是有情分在的。”高凌曦就着碧澜的手缓缓站起来:“哪怕是为了皇上,我也不能随性与皇后有争执干戈,你明白么?”

碧澜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扶着慧贵妃才走了两步,碧澜便轻轻的停了下来。

彼时,内寝的门被奴婢推开,皇后身子一闪便走了进来。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怎么这会儿过来了。秋末天凉,当心伤了身子。”高凌曦温柔的声音皆是真诚,到底不是苏婉蓉会做的那种谄媚样子。只是比先前多了几分清澈,淳朴的感觉,到底让人舒服。

兰昕快走两步,兀自上前扶起了贵妃:“你还带着伤,怎么起来了。碧澜,快扶贵妃坐下。”转首又对会贵妃道:“既然是在你宫里,这些礼节可免则免。你的伤才是皇上与本宫终日牵挂之事。”

从皇后的眼眸之中,高凌曦也能瞧出真诚之意来,心里不禁宽慰了不少。“臣妾无碍,劳动皇后娘娘惦记,实在愧不敢当。”轻轻一笑,高凌曦示意碧澜道:“去奉一盏薄荷蜜汁来,听皇后娘娘的声音有些嘶哑,许是喉咙不适吧。蜜汁最能润喉清肺了。”

“有心了。”兰昕使了眼色,锦澜便会意上前。

“贵妃娘娘,这是皇后娘娘特意着人调配的药粉,每日热水开敷,最是能消肿化瘀。”锦澜轻轻将东西交给了碧澜。

高凌曦闻言连忙福身,却被皇后所阻。“娘娘关怀,臣妾愧不敢受。”

兰昕倒是面色平和,没有过多的心思。“这几日太后凤体违和,本宫料理慈宁宫诸多事情,一直顾不上来看你。再者,皇上也时常来陪你说话,倒是不用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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