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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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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有成见势头不对,连忙转了笑脸:“这话是怎么说的,朵澜姑姑见谅啊。这不是,这不是有花布么,娴妃娘娘喜欢,就先可着承乾宫。奴才让人即刻就送过去,姑姑好话好说,可别在这儿捅娄子了。”

“捅娄子算什么?惹急了我,马蜂窝也照捅。”朵澜横眉一挑,阴戾的目光似乎要划破伊澜的脸皮:“打你怎么了,有本事去告诉你家贵人,禀明皇后娘娘发落了我。”

“娴妃本就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承乾宫凭什么用这么好的东西。”伊澜揉着肿胀的脸颊,恨得不行。

“好哇,你是不嫌疼么?”朵澜见她不肯服软,一把扯住她的发髻,狠狠照着另一侧脸颊,又伦过一巴掌。“让你胡吣,打死你个嚼舌根的。”

伊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呛着了,恼恨的揪住了朵澜的咽喉:“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住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婉贵人领着宫婢来领衣料,谁知道才走进来,就瞧见这扭打成团的两个人。“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这样无礼。快来人,分开了她们。”

连有成心慌的不行,虽说婉贵人也是不入流的小主,可毕竟看见了不应当看见的。倘若事情牵累了自己,不是无妄之灾么。于是他紧忙跪下,连连道:“贵人来的正是时候,奴才怎么劝也不顶用,求贵人开恩,说和说和两位姑姑。为着一块两块的花布料子,实在是犯不上啊。”

婉贵人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是嫌恶的不行:“是非曲直,本贵人自会查问清楚,哪里容得你在这多费唇舌。”

“是是是,奴才该死,奴才多嘴了。”连有成跪缩了身子,不敢再言语。

看一眼伊澜脸上的伤,婉贵人禁不住摇头:“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这宫女好歹也是八旗出身。许骂不许罚,大人不打脸。朵澜啊,亏得你还是从长春宫出来的人,你可知今日之事若是让皇上知晓了,连娘娘的清誉都会跟着受损。”

朵澜咬着唇瓣,缓缓跪下:“婉贵人明鉴,若非内务府的奴才欺人太甚,将娴妃娘娘的衣料换成了最下等的,奴婢也不会前来讨要。好话说尽了三车,银子也使了,可连有成就是不肯通融。这也倒罢了,凭什么连旁人身边的奴婢都敢耻笑娴妃娘娘了。

朵澜性子执拗,宁死不愿受辱,更不能看着我家娘娘受辱。即便今日的事情要知会皇上皇后,发落了奴婢去慎刑司服役,奴婢也得把这个理儿给讨回来。谁做了对不起人的事儿,谁心里有数,奴婢眼里揉不进沙子。请婉贵人即刻禀明皇后娘娘处置。”

伊澜闻言不由得心慌意乱,即便今日的事儿不是自己先动手,可到底说了不该说的话。若是真闹到皇后娘娘那儿去了,朵澜到底是从长春宫出来的丫头,岂会不护着。心里一掂量,她随即也跪了下去:“婉贵人恕罪,是奴婢一时嘴快得罪了娴妃娘娘,奴婢该打,奴婢愿意给朵澜姐姐道歉。求贵人千万不要禀明皇后娘娘,奴婢不想去慎刑司服苦役。”

见婉贵人不语,伊澜连忙向身边的朵澜哀求起来:“好姐姐,是伊澜一时糊涂,您就行行好,大事化小吧。奴婢在宫里谋差事不容易,还有一家大小靠奴婢的月例过活呢……”

“哼。”朵澜板脸转头,愤愤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今日的事就此作罢,倘若再有来日,必然叫你自食其果。滚吧!”

…,

第一百八十五章 : 试看春残花渐落

婉贵人看了朵澜一眼,示意身边儿宫婢扶她起来:“你既然是个明白事理的,我便不多说了。【娴妃娘娘如今处境不好过,为着自己的主子思量,还是少惹事为妙。伊澜是从府上就跟着的奴婢,心思如何我多少也有些耳闻,往后可不能不防着。”

“多谢婉贵人相助。”朵澜感激一笑,看向连有成的时候眼里却是狠辣:“银锭子还我。”

连有成麻利的从袖子里取出银子,恭恭敬敬的搁在朵澜手里:“好姑姑恕罪,奴才不敢怠慢了。这最好的云锦,一会儿就送去承乾宫。”

“呸。”朵澜啐他一口,冷哼道:“旁人不要的东西,娴妃娘娘如何能要,再不换最好的来,当心你的狗头。”

轻轻叹了口气,婉贵人幽幽道:“这又是何必呢,宫里的人历来如此,快歇会去伺候你家娘娘吧。”

“奴婢告退。”朵澜只觉得咽喉疼痛的不行,心里一想到方才那难听的话,便是泪落如雨。一路上,就这么慢慢的走着,慢慢的哭着,边走边抹泪,丝毫没有顾及是否有人瞧见。

偏偏其其格就是个有心的人:“慧贵妃娘娘您瞧啊,那不是娴妃身边儿的朵澜么?这是怎的了,一路上都哭天抹泪的,不知道的人,还当是娴妃香消玉殒了呢。”

高凌曦眉心微动,语调凉薄:“大热天的,说这些让人心寒的话做什么?你是知道本宫在后宫里唯一的乐子的,娴妃要这么就香消玉殒了,那本宫活着还有什么劲儿。”

“娘娘,您是谁她又是谁。单凭她敢当着皇上的面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污损娘娘您的名誉,臣妾就不能放过她。内务府上下,臣妾都打点好了,她宫里的吃穿用度必然是最简朴最合乎皇后撙节心意的。”

“何必呢。”高凌曦冷叹之中不免添了几分同情:“到底是大氏族的出身,何必让她这样难堪呢,要什么给什么就是了。况且有没有这些东西,她不是一样要在那承乾宫里挨过么?”

其其格不以为然,很是轻蔑的冷笑一声:“那是慧贵妃娘娘您心地善良,臣妾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性。娴妃张狂惯了,连皇上皇后也不放在眼里。听说,太后倒是喜欢她的性子,可又能如何呢?还不是不知天高地厚落得这样的下场么!

何况臣妾也不如贵妃你心思纯良,又高就有低,那可是必然的。风光了这么些年,也该尝一尝遭人唾弃的滋味儿了。”

“倒是没瞧出来,你竟然这么嫌恶娴妃。”高凌曦让皇上身边的陈进忠稍微动了动手脚,说了几句得宜的话,皇上这些天便多去瞧了海贵人几次。如今看她这谄媚而又讨巧的样子,心里也不免腻味。

到底只是个跋扈没有头脑的女子,光有些小聪明耍耍嘴皮子到底也够了。这么想着,高凌曦反而安心了几分。能跟在自己身边儿的人,聪明过头自然不好,懂得抚顺自己的心思便也足够了。

“让臣妾送一份儿好礼给娴妃如何?”其其格挑了挑眉毛,欣喜道:“若是连她身边儿仅有的人都调去旁人宫里当差了,没有人伺候,说不定什么时候病了,什么时候溺水了。什么时候吃了有毒的饭菜,死在自己个儿宫里烂了都没人知道呢!”

说了这番话,其其格特意观察了慧贵妃眼角眉梢的神色,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不免心底欢喜。“灵澜,听见我方才说什么了么,就让朵澜去浣衣局伺候两天吧。她这样哭哭啼啼的没完没了,也太晦气了。浣衣局适合她,泪水混合了汗水和洗衣的清水,便不觉的有什么了。”

高凌曦看了看天色,不禁婉然而笑:“方才还是艳阳高照的,现下倒有些阴天了。今日这样闷热,怕是过会儿就要下雨了。海贵人还是早些回宫等着,说不定一会儿皇上就要翻你的牌子了呢。”

“多谢慧贵妃娘娘提点,那臣妾便先告退了。”其其格欢天喜地领着宫婢们退了下去。轻狂的越发没有端庄的样子。

高凌曦偏还就是喜欢看她这样,傻傻的多有趣。“碧澜,娴妃的日子真就是那么不好过么?”

碧澜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轻佻的神色:“非但不好过,反而很是煎熬。奴婢听说,现下连内务府的奴才都不怎么把承乾宫的事儿当回事儿了。连粗使的太监,都敢三五日的不去换取干净的恭桶……”

“再等上十天半个月的,入秋的天是一天比一天凉了,那个时候娴妃的心也早就该凉透,咱们便是那个时候去最好。”高凌曦就着碧澜的手:“走吧,咱们去看看那池子里的红鱼。”

慧贵妃说的不错,半月的功夫,承乾宫是真的冷透了。

这些日子,漫说是皇上有过垂询,就连皇后也对承乾宫只字不提。像是这后宫里从来没有过什么娴妃一般。而那座外表看上去威严肃穆,金碧辉煌的宫殿,仅仅是有这样一个金玉其外的空壳子而已。

“碧澜,就走偏门好了,反正这承乾宫的正宫门也有许久没敞开过了。”高凌曦嘱咐随行的宫人都侯在门外:“别太引人注意,本宫一炷香的功夫就应当出来了。碧澜,你一个人随我进来。”

庭院还是从前的庭院,可遍地的落叶满眼的枯枝,让人倍感萧条。高凌曦禁不住会想,倘若是自己落到这步境地,会用怎样的心情去抵抗去承受呢?一时间头脑有些发懵,她实在是想不出来。

更让她好奇的则是,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处境,娴妃会怎么应对。于是加快了步子,高凌曦很想去看看她,想知道这个一直被自己视为唯一劲敌的乌喇那拉氏,到底成什么样子了。

“娘娘……”碧澜失声唤道:“您快看,那儿是娴妃娘娘么……”

顺着碧澜手指的方向,高凌曦隐约的瞧见个人影。那人影说来也很是奇怪,似乎是在舞蹈,可手上拿着的并非长绸、舞扇,反而像是一把扫帚……

“是谁?”高凌曦微微有些惶恐,声音不免没有底气。

那舞着扫帚的女子清脆一笑,从容道:“贵妃是来了臣妾的承乾宫,怎的还问起了臣妾是谁?今时今日,除了臣妾一人,只怕这宫里头连半个人影也都瞧不见了。”

听她还能这样说话,高凌曦定了定心神:“天都快黑了你不掌灯也就罢了,做什么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吓唬人。”

盼语扔下了手里扫帚,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娘娘抬举臣妾了,臣妾又不会未卜先知,怎的知道今日宫里会有人来。不过是扫一扫庭院里的落叶罢了。许是心中不静,扫着扫着,便想起那一日叶赫那拉贵人的舞姿,故而也翩翩起舞,卖弄了两下子。怎知道惊了慧贵妃,倒是盼语的不是了。”

高凌曦泫然冷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别说什么卖弄不卖弄的了,这样的境况你还能如此从容,到底是本宫小觑了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若是贵妃不嫌弃,请里边坐坐。”言罢,盼语自顾自的往里走,丝毫不理会身后两人的愕然。

碧澜则紧紧的攥着慧贵妃的手,心里一个劲儿的哆嗦,这个娴妃该不是失宠了弄坏了脑子吧,行事越发的诡异奇怪。

“臣妾这里没有茶了,只有清冷的井水,贵妃要是不介意,就请润润喉吧。”娴妃身边没有人伺候,成日里的所需皆是自己一个人来做。这承乾宫清冷至此,但是让她看透了许多,哭哭啼啼的度日只怕更惹人笑话,何况她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高凌曦看了一眼茶盏,没有做声。

“知道娘娘喝不惯,可若是不奉茶,臣妾总觉得失了礼数。”盼语邻近而坐:“皇上虽然没有不许旁人探视的旨意,贵妃您却是头一份。且是天擦黑的时候来,想必您一定是有要紧的话要和臣妾说吧?”

“你可还记得,碧鲁氏跌进皇上怀中的那一日,本宫与你说过什么?”高凌曦不是故作神秘,而是原本就很神秘:“若不记得,权当我白来,你根本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若还记得,你为何还能如此镇定澹然,甘愿落得如此田地?”

盼语笑了笑,温和的凑近了慧贵妃耳畔:“如今臣妾这里连蜡烛都是不易得来之物,若非娘娘您贵步临贱地,臣妾也不舍得用。长话短说,别浪费了这样好的火光。”

“哼。”高凌曦冷哼一声,很是懊恼:“本宫一番好心,看来娴妃你是不想领受了。”

“那倒也不是。”盼语淡淡的笑了笑:“臣妾是怕娘娘在这个时候如实以告,乃是别有用心的。可您也瞧见了,盼语除了这条残命,什么都没有了,还能怎么能还娘娘您的人情呢。除非娘娘您还巴望着臣妾能走出这承乾宫,再为您效力。”

低头凛然微笑,盼语的声音空洞的犹如鬼魅:“倘若真的如此,您就不怕放虎归山,被臣妾反咬了您去?”

…,

第二百八十六章 :杜兰香去知何在

高凌曦借着微弱又有且呛人的烛火细细看了看娴妃的脸庞。这些日子的苟延残喘,让她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原本光洁的肌肤这会儿也显得粗糙发干,颇有点沧海桑田的味道。

这无非是短短月余的功夫,从前风光无限的侧福晋便成了这幅模样,倘若要是再历经些时候,指不定自己还能不能认出眼前的人是谁。若此,也倒没有什么不坦诚的了:“怕也不怕。”高凌曦扬颦眉冷叹,低下头沉吟片刻。

“怕自然是担忧你能一飞冲天,复又风光无限的踩在我肩上。不怕却是因我知晓,这一切尽是不容易的。”

盼语抽进一口呛人的蜡烛油子味儿,少不得咳嗽起来。

高凌曦取下襟上的丝绢,温和的递到她手里:“娴妃别怪我说句私心的话,这些年咱们明争暗斗,一路从潜邸抗衡到后宫,若非我父亲拼劲了心力为皇上分忧,恐怕我也没有什么本事越过你去。骨子里,我非常的妒忌你。”

“是么?”盼语冷冷一笑,用慧贵妃的丝绢捂住了口鼻。熏人的蜡油味儿闻不见了,可那冲人的胭脂香气却又灌进鼻腔,令她险些窒息。

“那我再说些小肚肠子里的话给你听。”高凌曦见她不惯浓郁的想起,不免勾唇:“虽说你我明争暗斗了这些年,可处处有皇后的调剂与手段,到底不曾真的让彼此翻不了身。而这样的太平看似是咱们斗不赢彼此,实则却是皇后很好的御下手腕。

唯有后宫不太平了,皇后的凤椅才能稳稳当当的。若是咱们齐心一致,那皇后的岂非要担忧凤冠上的红宝石镶嵌的牢固不牢固了!”

缓缓的将丝绢扔在了桌几上,盼语这才慢慢的缩回了手,眉头一蹙,眼眸一紧,冰冷的声音犹如莺啼悦耳,却没有温度:“说来说去,慧贵妃还是基于凤冠,这次无所不用的妄图拉拢我。其实何必呢,单凭你这份心智,有什么是要不来的?”

“娴妃太看得起我了。”高凌曦的声音显然艰涩:“之所以希望你能与我并肩,多少也是因为……阴差阳错之中,我晓得了皇后陷害你的法子。想来没有人能比你更恨,也没有人能比你更适合争这一份高低。”

心里有了这样的念头,高凌曦对着娴妃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我入王府之前,就知晓自己有不孕之症,即便空有几分美色,也终究成不了大气候。可没法子啊,为了父亲和族中的其余之人,我不得不冒险入府,从最卑微的使女做起。

一步一步的攀上来,再这期间,我心里有多么的不宁是旁人无从知晓的。害怕恩宠转瞬即逝,害怕这样的出身令我蒙羞,更害怕……倘若有一日,四爷知道我有这样不堪的病,所有的恩宠与疼惜都将如朝露一般,恶狠狠的蒸腾在阳光之下,不复存在。

这一份焦虑与惶恐,像是烙印烫在了心上,久久挥之不去。你这样出身高贵的旗人之后,是永远也无法领会的。”

盼语凝视着高凌曦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还是头一回,觉察出这流光之后,竟然是深深的凄哀与无助。然而她说不错,这一切是自己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一如府便是风光无限的侧福晋,有恩宠与荣耀包裹着自己,哪里又能看见旁人的心酸。“纵然如此,慧贵妃就可以不择手段么?”

高凌曦因为这一句问话有些迷瞪,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平和道:“纵然不如此,该不择手段的时候也要不择手段。皇后连同你,痛下狠手残害了樱格格,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皇后的动机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盼语愕然,此事十分的隐秘,甚至在这一层纸没有捅破之前,自己都不晓得连皇上也知晓此事,还当是皇后一手的安排。

“没有不透风的墙。”高凌曦言语隐晦,却带出了另一段意思:“我知道娴妃你一直有服用坐胎药的习惯,这些年都不曾间断。为的不过是求得一子,让自己在有所依傍。可旁人也正是洞悉了你这一份心思,让你不能有所依傍。釜底抽薪,从根本上断了你的恩宠。”

“你到底想说什么?”盼语只觉得不寒而栗,仿佛身上的每一处都沁入了冰凉,从肌肤表面深入骨缝骨髓,让人无法抗拒,只能紧咬贝齿生生的挺着。

高凌曦瞟了一眼娴妃的腹部,却没有做声。

“你是说,我之所以常年不孕,是因为……背后有人做了手脚?这不可能,宫里一应的膳食饮水我都格外注意,且我又不是你,并不喜欢什么香料香粉,旁人若想要害我谈何容易,怎的就能一害便是经年之久,这不可能。”盼语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十分没有底气。

她想不出旁人是如何害她,却不代表旁人做不到。慧贵妃三番两次的提及此事,便是手心里真真儿有了证据,否则红口白牙的满口胡吣,谁有会多信了她一分。

“想必你心里也存了疑影。”高凌曦眼尾闪烁着晶莹的泪滴:“原本我也并不晓得,只是一次偶然的发现,才让我心中有数。方才不是对你说过,从进王府前,我便晓得自己并不能生育,所以即便是发觉了有人暗害于我,我也并没有在意。

却不想你也有如此的遭遇,可惜我发现的时候太晚了,不知道是否已经损伤了你的身子……”

盼语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含恨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能不能别再兜圈子了。”

“月事布。”高凌曦简短的说出了这三个字,神色如同她的语气一般,神秘而惋惜。

“月事布?”盼语抑制不住身子的颤抖:“有何不妥?”

“若是只用寻常的软布抱着草木灰,包着棉花也就罢了。偏是那布里头还包着益母草等有所裨益的草药。包裹了草药,气味儿便不那么好了,于是府里的绣娘会添加一些花材、香料什么的。其中有麝香的粉末也不足为奇。”高凌曦越说越有了兴致,从容的说着。

“也可能不是粉末,而是一小块麝香,也有可能不是麝香这样气味浓烈的香料,而是另外一些致女子阴亏血瘀损伤肌体的草药。精妙到我们根本不曾见过,也叫不出名字来,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搁在月事布里,每月总要用上几日,长久下来,漫说是不容易成孕了,恐怕好端端的身子都毁了。”

“为何你不早些告诉我?”盼语猛的一把攥住了慧贵妃的手腕:“你明明就知道,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不瞒你说,我也是在对四爷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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