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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换的再大,再高新,都只能放进去有限的东西。多余的,就要和他买的瓜果一样,迟一步,便在冰箱外面接受着室温的考验,提前失去水份,腐败变质。
阿影送走魔头大教主,心情异常不好。其实不是她不想告诉戈晨她的男色草名为何,只是他今天看上去有点“生人勿近”,她怕他折杀了她的男色大大。
何况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桃色事件了,现在再跟人提及,那不是有种“我是弃妇,你勉为其难为社会造福吧”的意味吗?
有损女性自强不息形象的事情,她一向都是不做的。
阿影深吸一口气,喉咙已经舒服多了,翻开床上书桌,架上笔记本,今天的她很怀旧。怀旧的人往往文思不断,可灵感没有造访她。
点开属性隐藏的文件夹,有许多东西已经尘封到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文件夹中有一份从软盘中拷贝而来的会计报表,红红绿绿大把数字与专业名词。这是爸爸的遗物。小时候,爸爸天天到她房中讲故事,她经常会看到他从童话书中抽走那张软盘。然后,过几天,那张软盘又回来了。
长大以后,她知道了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原来有些会计师,是可以钻某些检查机关的空子避税漏税的。
再大一些,她明白了,原来公的一半是私,公私永远不能完全的分开。然而私取公物,最后不仅会为自己的不劳而获付出代价,还会牵累太多无辜的人。
合上电脑,阿影趴在发烫的面板上,这感觉,好似和父亲额头抵着额头,臂膀缠着臂膀。一直都有太多的话,不敢同谁说。何况她跟庄则闵之间,本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当年的那次逃税事件,牵连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尹澈在厨房间里忙,听到“喀嚓”一声开门的声音。阿影“啪嗒啪嗒”的踩着大拖鞋去上了回厕所。他把汤的调料放足,设定好时间,这才安心走出厨房。正见她的房门已经大开,而人则半段身体在被子下面,另半段无力的匐在枕头上。听到脚步声,她转了一下头,那对着门的半个脸蛋诡异的红着,似乎是发烧的样子。
尹澈走进去,搓热洗菜洗凉的手覆上阿影的脖颈,“发烧了吗?”
“有一点啦。”她的声音闷闷的,嘴巴埋在下面。
体温还好,放下心来,“一会吃点退烧药,出身汗。”
阿影的一只眼睛从枕头里露出来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的缩了回去。
“我是好孩子,当然吃药啦。只不过是不是应该给点附属奖励呢?”
“这个嘛……”尹澈也很愁苦的样子,拍拍她的头顶,“我的奖励可不好拿哦。”
“说来听听又不会少块肉的喽。”
阿影伸出爪来抓住他其实还是很凉的手贴在脸上,给自己降温。她都不少肉了,尹澈当然也不会客气,“去意大利旅游,如何?”
房间里,没人说话,好象是某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床上的人猛纵了起来,动作比猴还快!一双眼睛,精神奕奕的看过来。
尹澈笑笑,把翻落在地的被子重新提上床,“不是跟旅行社,是自助游。所以办签证的时候,有点困难的。你必须让意大利大使馆的人认为你有独立的能力在意大利同人交流。”看她好象不明白,继续奇书qisuu网开导一下,“想去的话,英文口语达到和大使馆人员交流的水准。另外还会有一部分的文件要你填写,也必须是英文的。”
“那我肯定不行啊。”
某人叫嚷着,亢奋的身体顿时塌了下去,她本来就是没打仗就先逃跑的软骨头,这会还不马上学乌龟躲回被子龟壳才怪。
尹澈稍微用了点力气才把阿影从被子里扯出来,着凉是不好,太热也没有说是好。她却顺势把被子盖在头顶做村妇打扮,求饶,“不要啦,这个奖励太难了。”
尹澈不说话了,阿影眨巴眨巴眼睛,撅嘴:“换个国内游吧,我中文很好的,体格强壮,一定能顺利通过考核。”
“其实没那么难,能过四级的人都觉得很简单。”
“可是我不敢和外国人讲话,去了也会迷路的。”
“我和戈晨都会陪你去的。”
“……”找不到借口了,阿影好苦恼。而且这个奖励真的很诱人,她心里其实早投降了。谁说因为爱国所以不过四级的,那个人肯定不是她。
接下来那段真正的英语强化期,阿影活脱脱瘦了一圈。六月走出四级考场的那天,她终于从那炽热无风的空气中闻到了苦尽甘来的清凉。
站在考试楼顶楼的走廊上,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打心底里透出来的轻松和洒脱,再交织上对自己考试成绩的期许与思虑,成为一道道校园中的独特风景。低头,脚下人头密集,行流似潮,从四面八方涌向宿舍区。刹那,她胸怀中翻滚起江河汇聚,奔流到海的壮阔澎湃。亦有一个淡淡的,小小的声音在说着惆怅。
马上是大三的暑假了呀,明年的这个时候,即将毕业离校。
伸手,用力,将一手千万细碎的纸片撒向天空。雪白的纸片如同折去半边翅膀的蝴蝶在空中盘旋乱舞着飘落,带走她多日来的苦闷。
她深吸一口气,耸了耸肩膀。再见啦,以后都不会再去熬夜看你们这些歪歪扭扭的字母啦。
“嗨~~影影,我在这里!”
高大的香樟树下,装乖娃傅溪不停挥动手臂。阿影自信满满的对她打了个V字动作,“我的六月抗战胜利啦!”
“快下来啦,好饿啊!”傅溪以拢嘴向楼上喊起来,“都等了你三个小时啦。”
阿影点点头,突然被一声巨吼吓了一跳。
“你这个学生怎么这样啊?!”
碰巧经过的保洁员插着不再纤细的腰枝,纸片把她才打扫干净的走廊都弄脏了。
“辛苦你啦,阿姨!”
阿影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转身就大笑就跑向楼梯口。潇洒的身影卷起已经落地的纸片再次同雪花倒飘一样飞起来,一路洋洋洒洒,追她到天际。
中午请傅溪吃饭的地方叫四川人家,地点就在堕落一条街。同样名字的饭店和小巷子几乎可在全国任何一所大学见到。
还记得大一第一次来这里吃饭是因为班级聚会,那时候的她还是很纯洁很乖巧的小孩(自认为的)。那一次她们女生处于劣势,除了波霸月以外都被男同学灌晕了。她还拽着戈晨理论来着。究竟理论了啥倒是真的不晓得了,只清楚的记得自己吐了他一身以后,他看过来的复杂的眼神。
那时候,她好象就从中明白了什么,但是一甩头,那感觉又不见了。
“你比较喜欢谁啊?”傅溪一面把刺从鱼片里挑出来,一面状似不经意的问。
阿影一愣,然后轻松的反问,“这好象是个选择题哦,选项嘞?”
傅溪捏着筷子的手伸出一根指头,“A是尹澈,我知道你会问我理由,所以我先说。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所以不存在感情积累。或者说,至少我没有见过对继母的女儿这么好的哥哥。尹澈成熟又贴心,做老公再好不过。”
说着,又伸出一根手指,“B是戈晨,虽然他是尹澈的拖油瓶,可还是我比较偏向的答案。论出色,他没有哪一方面比尹澈逊色,但是他更符合我们这个年龄的审美观。我说的对吧?”
傅溪都这么直白了,风浅影似乎应该好好自我检讨一下。可是顺清感觉之后,她又该说什么呢?
见阿影的眼神有些飘忽,傅溪忍不住问,“很难吗?他们对你来说从来都没有高低吗?”
“当然有高低了!”阿影脱口回答,筷子点着盘子,清脆有声,“尹澈是大哥,长兄如父,我已经达到了欺负他等于孝顺他的境界了。戈晨虽然也是哥哥,不过是二哥,年纪也没比我大多少。想管我,想的美!想不被欺负,更是想的美!”
“……”
傅溪低头扒饭,早知道就不问了,反正阿影记着去意大利的时候给她带礼物,她就满意了。
去意大利的手续几乎办了一个月,七月到罗马的时候,正是当地清晨。
坐了一晚飞机,也睡了一晚大觉的阿影神轻气爽,双眼扑闪扑闪的。倒是高大英俊的戈晨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一手按着胸口,好象没那么轻松。
取了行李,顺着指示牌上的英文和箭头找到机场门口,几分钟后尹澈和言崔雅也已换上便装走出来。只是已经工作一宿的他们面色疲倦,言崔雅是笑的面部肌肉酸痛,尹澈则是精神高度集中以后的头痛。幸好从Fiumicino(费米齐诺机场)到罗马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大家都还可以在车上稍做小息。
去罗马市中心的交通工具很多,有一种白色出租车是已得到机场授权的,最为舒适便捷。但是尹澈说要领略一个城市的风情,还是做公交比较好。所以最后选择的,还是机场大巴。二十几分钟的车程中,车厢内各种肤色和身份的人都默契的各干各的事物,安静和谐的氛围足以入眠。
阿影没有假寐,一个人看着窗外。起初在眼前飞驰而过的,是简朴而宁和的乡村风情,甚至偶见在中国大都市中难得一见的大体积牲畜。然后公交进入了市区,一街一景皆透露着浓厚的欧古风情,那种进入异界世界的奇妙感觉,没有亲身体会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莫名的,这一路心很安静,独自品位着傅溪的问话,阿影兀自摇头。
第一站,去的是许愿池。言崔雅的提议,因为大家下车以后已经很茫然的看着旅游指南半个小时了。暂不管谁在等谁决定,这提议一出,无人反对。
许愿池不远,乘坐地铁A线到Spagna站下车,步行即可到达。此刻的西班牙广场上已经积聚了许多人,有三三两两的游客,也有捧书阅读或携同情人的当地人。熙熙攘攘的广场上,并排行走显的不免困难,四个人渐渐拉长成为纵线。一直走的略前的尹澈回头,阿影的视线在美妙景色中旋转,她这个东张西望的老毛病多半是要把自己丢在这陌生国度的。他转身大步上前拉她,可是有一只手比他更快的拉住了风浅影。
“欧洲的小偷可不比国内少。”戈晨退下风浅影挂在手腕上的数码相机,塞进自己的包。“两个人用同一个相机就足够了,反正你没有拍照的习惯。”
阿影吐吐舌头,她本来就是那种能将拿在手里的东西,拿着拿着拿到不见的人。再抬头,本来都快走到她面前的尹澈已经站在许愿池边,言崔雅在他耳边笑语着什么。话题似是有趣非常,她看见阳光从碧蓝的水面跳入他的笑容,另有一份岁月的沧华。
许愿池是人们对这喷水池的别称,它真正的名字叫维莱特喷泉。据说,只要背对着维莱特喷泉,从肩部以上将一枚硬币投入喷泉中,人们将会重返永恒之城——罗马。
同每个到罗马的外国人一样,阿影从口袋里拿出硬币,准备许愿。可是看到自己拿的是什么硬币以后,又有点怯怯的,“不知道用人民币的话,实现愿望的能力会不会根据外汇利率打折。”
“那要看许什么愿望了。”
戈晨就站在阿影身边,她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心里忽然一慌。回过神来以后粗暴的把他往外推,“到边上去,别妨碍我和神灵单独对话,这是私人时间。”
一直把戈晨推到水池的另一边,阿影才安心回到自己的原位。戈晨一转头,发现自己竟然就站在尹澈边上。再顾四周,言崔雅被几个意大利小伙叫到边上合影。美丽的东方面孔,在罗马一样受欢迎。
“这段时间,你们两个都累了。”尹澈发现戈晨面色有些憔悴,眼神暗了暗。戈晨给风浅影复习四级的起早贪黑程度远比他自己准备六级还要频繁。
戈晨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见尹澈看了下时间,说,“你们晚上还要飞回去,吃过午饭以后就回机场休息去吧。”
“送你们到青年旅馆,我再回去。”
“没必要让崔雅姐一起受罪吧。”戈晨淡淡的说,有些事情,不言而喻的。
尹澈抿了抿嘴唇,终是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硬币,向后丢去。动作快的让人无法想象那一刻他想了什么。
“还有硬币吗?”
“有。”尹澈又拿了一个出来。
戈晨拿过硬币放在手背上,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
“我一直认为,包容和宠爱不一定就正确,不过你的奖励非常有用,原本的她确实有些缺乏动力。”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尹澈听见了。说话的时候,左手打在自己右手小臂上,手背上的硬币被弹飞起来。越过两个人的头顶,“扑”的一声轻轻追入池底,成为那千万金驳之一。
听到水声,戈晨笑了笑,笑容并无任何意义。
中午的阳光让维莱特喷泉碧水微荡,满池金币交相辉煌。一段时间以后,会有慈善机构将这一池许愿硬币收集起来,用于慈善事业。没有谁会知道那钱币原本属于谁,如同没有人知道他们今天许下的愿望一样。
而愿望,往往都是不会成真的。
不欠
明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可还是希望短暂的时间可以放慢脚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身边的落地大窗没有开,一轮又圆又大的月亮映照在茶几上。尹澈半垂着头,目光穿越透明的玻璃几面,落在那一本本花花绿绿的杂志上。
此刻的罗马阳光会很好吧,他们是在圣天使城堡还是在凯旋门?又或者,已经上了去都灵的火车?
尹澈摇摇头,也许他不应该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站起来打开窗户,迎着不算凉爽的夜风,他点了一支烟。一直以来都不习惯抽烟,直到发现它能驱除孤独感。所以说,男人真的是不能没有烟的。
吐了口青色的烟雾,尹澈弹了下烟灰,抬头看着前方。一排路灯绕在楼下的林荫间,远处是微微繁星。心仿佛被无形的月光圈住了,一点点收紧,窒息。
贴胸口的口袋里还放着那张医院开出来的报告,他掏出来,铺展开来双手拿着对向月光。医生诊断的字迹龙飞凤舞,难以揣摩,可他却偏偏看懂了结尾处的那串病名。剧烈的震撼就是这样透过又薄又透的纸张,简单直接的刺进心脏。
“陈院长并不敢明确戈晨的身体情况具体如何,我希望你能帮我劝服他去美国做全面的检查。”上午杜容康来机场找他,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诚恳。
尹澈一向不喜欢这个给戈晨母子带去过多伤害的男人,可他不能忽视杜容康身上那种父亲对儿子的疼惜。那是他对杜容康唯一的认可,可是这份认可在不久以后也显的可笑了。
一串电话铃声响起,尹澈猛的转身。坐机上的红灯闪烁不停,映衬着他此刻的心境,不免异常急促。
尹澈大步走过去,看了眼坐机上的号码,拿起话筒,“爸爸?!”
来电显示上出现的是组非常长的数字,他立即明白这是父亲从尼日利亚打来的国际长途。在那个地区,与外界通话的机会是宝贵的。
“小澈,最近好吗?”父亲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刺的他耳朵嗡嗡作痛,做老师的人讲起话来很喜欢用吼的。
“恩,很好,你们呢?”尹澈点头,方才还因为戈晨的身体情况而担忧的心顿时塌实了起来。
父亲简单的讲起最近这段时间里与风浅影的妈妈陈玫如何帮助某个尼日利亚小村找水源打井,他的声音通过电话中的波频传递过来,兴奋而坚定。尹澈握着话筒,烟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他掐灭了。
“影影最近好吗?”父亲终于想起了关键问题,又说,“我让你陈阿姨听电话。”
电话被移交了过去,一会陈玫的声音也传来了,“小澈啊,影影睡了吗?她最近晚上有没有又跟同学出去疯?”
“没有。”想起风浅影,尹澈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他该怎么告诉她戈晨的事情呢?
“影影最近考四级,念书很认真。”他老实的回答。
“诶?她不是说她爱国不学外语的吗!”陈玫爽朗的笑起来,“你到底给了她什么大好处啊?”
知女果然莫若母,尹澈投降了,“我请她去意大利旅游。”
电话那头爆炸了,陈玫反复的说,“你这样是要惯坏她的呀,她以后哪里还肯用心念书啊?下一次你不许诺她去月球旅游,她是一定不会顺利毕业的!”
没必要这么清楚自己女儿的劣根性吧,尹澈笑,“我保证,下不为例。”一年后顺利的大学毕业,他对风浅影还是有这点信心的。何况有戈晨……再一次想起他,尹澈的声音低沉了去,他说,“陈阿姨,我想和爸爸说点事情。”
“哦,好,你帮我看好影影啊。”陈玫迅速的说,得到尹澈的保证后将电话递回给老尹。
尹澈抬头看着天花板,月色很冷很清,照的他头顶上的角落一团青灰。这个角落就好似是在他的心中,空空的,隐藏着不安分。他想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把杜容康说过的话,和医院的态度告诉父亲,可是他不想父亲远在国外还担心着戈晨。
他沉默了片刻,告诉父亲,“我打算让戈晨去美国检查身体,听说他母亲的那种血液病遗传给子女的几率非常高。”
父亲点头,“是的,一旦血液异常引起内脏病变就等于是癌症细胞被激活了,应该的。费用上如果有问题,我那几年的退休金还一直都没有动,你去取出来。”
尹澈说,“费用上您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虽然杜容康说他会负责全部的费用,但是如果戈晨不愿意花亲身父亲的钱,尹澈哪怕是把自己名下的这套公寓卖了,也会送他去美国的。
这一点,谁都不会怀疑。所以,父亲放心了。
尹澈挂上电话,坐回原来的地方。重新拿起烟,他的手已经抑制不住的轻抖。明天戈晨和阿影就要回来了,尹澈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可现在的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七月的罗马,天气依然宜人。
那一天,阿影和戈晨同需要赶回国内的尹澈、言崔雅分别以后,就在拥有许愿池的西班牙广场附近逛街。
西班牙广场是罗马市中心的商业区,作为意大利的首都,罗马拥有众多名牌时装商店,当然也不缺独具特色的街边小店,而罗马古董、橄榄油、时装、丝绸等等都是很有罗马特色的礼物。如今也恰好也罗马商店大减价的时候,折扣几乎都在五折到八折之间。
然而人民币与欧元兑换以后,阿影可以买的起的东西,依然不是很多。就好比此刻的这个路边小摊上挂的饰品,连最基本的手链都要七八欧元一串。
阿影对手中这串库力克材质的手链爱不释手,但她同样肉痛自己的荷包。一时间整个人被又是想买,又不舍得买的思绪左右的心烦意乱,阿影不由对摊主抱怨说,“老板啊,你卖的这么贵,干脆去大街上直接抢劫算了。”
摊主是个意大利小伙子,哪里听的懂风浅影说的中国话。见客人神色不是很乐意,摊主小伙子叽里呱啦说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