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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缪尔!”
裴格多大喊道,转向身后,他的手枪已经打空。
敌人正盯着他,在那一瞬间,那张如蜥蜴般狭长的脸被火光照亮,裴格多看到了四双泛青的双眼,瞳孔因战斗兴奋而紧缩。
剑刃呼啸而至,在利爪即将刺入裴格多胸膛的瞬间,率先捅进了那张怪脸之中。
一声不洁的尖叫,属于动物的叫声,带着垂死的挣扎,充满了排水道。
裴格多跪倒在地,沉重地呼吸,其他人也冲到了他这里,他们紧紧盯着敌人那扭曲的尸体,之后看向奥利弗。
对方咳嗽了一声,将带血的阔剑拔出。
“这是什么?”
哈桑小心的翻动着地上的尸体,他没有识别出这是任何已知的生物,它看起来像蜥蜴,但是黑色的皮肤上没有鳞片,反而是如鲶鱼一样的湿滑表皮。
肌肉组织摸起来有些怪异的松软,没有死尸的那种僵硬,而且才死去没多久,就产生了强烈的腐臭味,仿佛一具在高温下陈置了许久的尸体。
头部,头骨也是异常的绵软,哈桑考虑着是否需要解剖这个生物,以了解它是否有真实的骨骼。
一把阔剑打断了他的思考,奥利弗划开了怪物的后背,从脓液般的暗褐色软组织中,挑出了一枚淡青色的晶体。
“这”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这个力量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裴格多叹息一声,望向奥利弗双眼有些惊讶,他虽然已经觉察到了,但并没有确定。
“我们就要发现真相了。”
他这么说,阔剑紧紧的握在手心,向被腐蚀开的闸门那边走去。
“然后就赶紧出去,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接下来的路并不远,奥利弗率先跃入污水之中,重重落在破碎的闸门下方一米处,他迈入其中举枪扫视周围,准备开火。
在他这么做的时候,他听到砰的一声,萨缪尔落在他旁边,喘着气。
这间密室很小,还不到二十米见方,天花板也十分低矮,墙壁是粗糙地从石头上切下来的,它看起来被遗弃了,闻起来像是墓穴般陈腐。
有许多东西整齐的排列在房间的两侧,由冰冷的钢铁制成,拴在一面面铁质托盘上的货运箱,它们并不是很大,两米长、一米宽、一米高。
“信号就在这。”
裴格多走到房间中心,然后转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了其中一个箱子上。
第214章 探秘(中)()
他取出四枚符石,小心放到箱子的四角,接着后退,在启动巫术之前小心校准。
裴格多面前的空气好似在颤栗一般,泛起水面涟漪般的波纹,他感觉自己的胃部有一阵不适,未知的能量抵抗了一下,噼啪爆裂、翻卷扭曲,伴随着微软的闪烁,封闭失效了。
哈桑走向那箱子,仔细打量一会,然后从箱子的底部抽出一根白色的雷管。
“你的预言看来在赌桌以外的地方还是有用的。”
他一边工作一边调侃,借助另外两个人的力量将箱子从成捆的爆炸物上挪开。。
“我从不上赌桌。”
裴格多有点无奈的回应,却只换来几声轻笑。
“短命鬼们的把戏。”
哈桑咕哝一声,把最后一块淡青色的晶体从地砖下抽出,放进沉重的铅盒里。
“全都解决。”
萨缪尔瞥了一眼怀表,上面的指针跳动的速度比预期的要快。
“那就赶紧走吧。”
他刚说完,裴格多便启动了符石,顿时箱子便摆脱了重力的束缚,从地面上升起,漂浮在膝盖的高度。
哈桑一瘸一拐地前进,肩膀的伤让他半边身体都陷入了某种麻痹,奥利弗把双手从上方伸下,把箱子从缺口里拉了过去,它在浮空符石的托举下颤抖着上升,裴格多紧跟着它。
回到排水道里重整,五人迅速的折返。
萨缪尔带头,奥利弗喘着粗气殿后,箱子在裴格多和哈桑之前漂浮,帕特里克走在靠近墙壁的位置,升起一道幕障遮蔽住众人的身影。
哈桑留意了一下那厚重的箱子子,他曾经在港口见过这样的箱子,是专门用于远洋运输的那种——沉重、带有条纹,被设计用以承受撞击。
“这是一件古怪的货物。”
哈桑说道,显得心事重重。
“你还能期望它是什么?”
帕特里克回道,加快脚步。
“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
“他们把这东西带到这里,这一定有什么价值,我们带着它离开,一定有人会为此而不快的。”
哈桑没能忍住,微笑了一下。
“看紧了它,”
裴格多说道。
“要是它的外壳被损伤了,顽固的秘卫头子不一定会完全相信。”
他们接近了酸液腐蚀出的入口。
但那地方现在已经不是来时的坦途了,即便是一片黑暗,裴格多也能看到那一个个畸形的鬼影在耸动。
“伙计们,看来我们需要杀出一条路了。”
萨缪尔语气平静,他最后看了一眼怀表,现在地面已经是深夜11点。
“我猜也是。”
裴格多检查自己武器上的弹药,顺手拔出了刺剑。
他们四人从溶解的门中出现,蹲伏在黑暗当中,哈桑双手各持一把黑色的手枪,箱子几乎无遮无拦地飘在他的身边。
突然,整个主排水道燃烧了起来,青色的火焰照亮了四周,厚重的烟雾从各个通风口升起,烟雾中还能听到锯木般的嗡鸣声,仿佛受到刺激从巢中涌出的蜂群。
哈桑扫视周遭时,能看到扭曲的畸变体正杀向他们这里,它们就像从最原始而恐惧的噩梦中走出的生物,青灰色的皮肤下能看到涌动的蓝色血管,畸生的躯干活动起来就像是获得生命的玩偶,僵硬却又迅捷。
尖啸的子弹打到了他周围的地上,这些生物并非只能使用单纯的肉体,一部分格外强壮的个体的前肢上,被野蛮的安装了口径巨大的枪炮,并且已经进入了的射程。
哈桑咒骂了一句,开火还击,身体紧贴着墙壁的边缘。
“所以”
奥利弗喘息如牛,他已经连续投掷出了数个火球,精神和肉体都到达了某种极限。
“它们究竟是谁制造出来的?”
在裴格多开口回话之前他便听到了引擎的隆隆回响,他周围的尘土开始打转,他能听到墙壁被破开,砖石被踩碎的爆响。
“该死”
一秒钟之后,厚重的身影扫过围墙,卷起了更多的烟雾,裴格多隐约可以看到这是一个有将近三米高的庞然大物,下身有着螃蟹一样的节肢,它的上身看起来很臃肿,闪烁着阵阵青色的光芒,两条前臂就像突出的管子。
哒哒哒哒哒!
熟悉的轰鸣声撕裂了空气,裴格多立刻判断出是某种重火力瞄准的他们。
“趴下!!”
疾风骤雨般的子弹扫过排水道,打倒一大片畸变体,将地面的砖石一块块炸飞。
“快,快,快!”
火力稍停,萨缪尔咆哮起来,一跃而起,裴格多和那漂浮的箱子蹒跚着跟着他,其他小队也从掩护中跳出,冲过烟雾弥漫的地面。
畸变体蹒跚而至,它们的前肢以沉重的力道锤击着地面,巫术伴随着空气的嘶嘶声被释放,火焰和闪电席卷而过,将主排水道前方的障碍扫开。
那个大东西又开始攻击,它将火力瞄准悬浮着的铁箱,裴格多看清了它的模样,这是一个该被诅咒的生物,它的身躯竟然是用三个不同的人缝合而成,头部没有多余的五官,只有一黑水晶般的独眼,如蚯蚓般的管线从它的皮肤上穿出又刺入,青色的晶体在它的心脏部分闪烁。
庞大的下身是一具六足机械,由裴格多从未见过的机械拼接而成,大量的线路如树根一般将肉体和金属结合起来,而那两挺巨大的转管机枪则让这个丑陋的生物获得了杀戮的力量。
但裴格多绝不允许他破坏证据,他奋力投掷出一道闪电,打在对方的去躯体上发出嘶声,似乎造成了一点伤害。
六足怪物像是醉酒一般摇晃,接着又被轻火力连续猛击,艰难地维持着位置。
“快点!”
萨缪尔大喊道,就在前方不远处,一道淡紫色的门正在逐渐打开,那是数位高阶巫师联合制造的通道。
畸变体越来越多,它们已经向众人挥出的爪子,大家只能勉强格挡,艰难的朝前方行进,但不可避免的伤害依旧出现了。
奥利弗正是其中一个,当他拉着身后的箱子,准备把它拖进门中时,一个爪子从身后刺穿了他,将他挑在半空中。
“奥利弗受伤了!”
裴格多大声咆哮,猛地跃起一剑斩落对方的手臂。
“走!”
奥利弗用力将深入腹部的爪子拔出,推开了裴格多,他的口中涌出大蓬大蓬的鲜血。
“裴格多!”
萨缪尔大吼起来,他刚要挥剑砍倒一个逼近的怪物,一串子弹就将他打倒在地,身后的哈桑迅速拖拽着他的衣领,将他带进了传送门。
“走!!”
奥利弗发颤最后的怒吼,他一跃而起,身上腾起赤红色的火焰,像一道流星般坠向密密麻麻压上来的怪物。
裴格多懊恼的嘶吼一声,拖着箱子迅速跑进传送门,身后的爆炸是他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第215章 探秘(下)()
巨大的力量将裴格多推向高空,再将他抛回地面,如此反复无数次,失重感一直伴随着他的感官。
枪炮的噪音逐渐淡去,强烈的恶心感也如潮水般退去,被熏香的气味所取代,裴格多感觉到了自己正在加速,转向进入一个七彩流光的隧道,那铁箱子始终被他紧紧抓着。
砰!
他重重的摔落到柔软的毯子上,喘着粗气,有好一段时间他的脑子里空空如也。
这是一间非常普通的冥想室,属于裴格多,但现在却有一种异样的陌生感。
在最初的五人小队里,只有四人逃了出来,幸存者疲倦的躺在毛毯上,他们的眼中没有胜利光彩,空气喑哑无声。
在冥想室的中间是任务目标,那箱子毫发无损,一枪都没有被击中,它立在众人中间,阴暗、沉重,像是一个巨大的棺材,光线照射在它起伏的表面上,让它看起来有些挑衅。
裴格多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萨缪尔问道,他的声音嘶哑而虚弱,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子弹并未取出,他身上的污血把白色的毯子搅得一团糟。
裴格多开始解除这东西的封印和锁链。
“我们为这东西死了人。”
他冷冷地说道。
“得看看他为何而死!”
裴格多伸手去够锁销,打破密封之后它们很容易拉出来。
萨缪尔和其他人什么都没说,向这里投来好奇的视线,因为最初他们都以为裴格多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抽出最后一个锁销,裴格多伸手打开盖子,上方的板子覆盖了整个箱子,与他的手掌一般厚,他把手伸到下面,轻轻把它推开。
与此同时,他闻到了陈腐的灰尘从开口里冲出,他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他把盖子推到后面。箱子里有一个人形的东西,被看起来像是粗布袋子的东西包裹着。
他从靴子上抽出一把匕首开始切割。
没多会,他看见了里面装的东西,但是没有停手,直到每一块布料都被切开移去他才停下,只是为了确认。
最后,他站直身体,低头盯着他刚刚拆开的东西。
他感到恶心、头晕,伸手按照箱子的边缘稳住自己。
“那是什么?”
萨缪尔问道。
裴格多没有立即回答,一股痛苦的懊悔感涌过他的全身,把他的话语卡住。
当他终于说出口时,声音悲怆而低沉。
“什么都没有”
他目光散乱,喃喃自语。
“里面什么都没有。”
萨缪尔站了起来,走到箱子旁边,看向里面,看到了裴格多看到的东西。
“啊!”
他惊叫一声,后退了两步。
箱子里面是一具扭曲的尸体,或许是人类,就像他们在排水道里见过的一样,在灯光下肮脏不堪。
它占据了箱子内部大部分的空间,像个婴孩般蜷缩在一起,它看起来只有一米高,一侧是纤细的骨感,另一侧是斑驳、粗糙的肌肉,它在很久之前可能是一个男孩,也可能是一个女孩,但现在只能以一个怪物的姿态,怀抱着闪烁的菱形青色水晶。
它如腐烂苹果的头部一旁,放着一把匕首,这匕首他们都认识
有很长一段时间,萨缪尔什么都没说。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他最后吐出了一句话。
哈桑点了点头。
“我们被耍了。从最开始就是。”
“是我害了他”
裴格多缓缓跪倒在地,痛苦的闭上了双眼,那张幼稚而机警的脸又浮现在他的脑海。
“牙签”迪米特,一个为了生存时常小偷小摸的十四岁孩子,他庇护了许多年幼的孤儿,也是裴格多来到库斯科纳尔所结识的第一个朋友。
为了追踪一批可疑的货物,裴格多委托他将信标放进那些货物之中,他对于港口非常的熟悉,原本裴格多认为这应该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对方也非常乐于帮助他这个忙。
但是,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迪米特
“战争已经开始”
苍老的声音从大门的方向传来,忽然出现的身影从袖摆中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去够她的兜帽,把那层织物向后掀开。
一张年迈的脸现了出来,皱纹深陷、皮肤干枯,骨头在憔悴的血肉下突起,像是长期饥饿一般,但是她的双眼充满着生气——深邃、目光如炬,几乎如鸟类的双目一般锐利。
杰奎琳,乌鸦学派仅存的两位传奇之一。
“即使是现在,我也能感觉到那恶毒眼睛正注视这我们,像是利刃一样压在我的心上,我听到了黑暗中阴谋的声音,我记得他们以前的样子,他们中的每一个,不论是幻想还是现实,我见证了他们现在的样子,他们灵魂的凋敝令我心痛,他们释放出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他们被欺骗了,不只是被敌人,见证这一点令我心碎。”
裴格多不知道该怎么听下去,突然间,他陷入了更深的悲痛当中,因为他已明了这个长者所说的含义。
“这本不该发生。”
“但这一点永远无法保证,不是吗?即使是最强的人也有他自己的瑕疵,这便是我们种族的悲剧所在。”
杰奎琳看着裴格多,她的目光强烈得让对方感到有些痛苦。
“恕我直言,杰奎琳大师,这个证据足以让我们将险恶的阴谋公之于众。”
出乎意料地,杰奎琳微笑了一下,如她的所有姿态一样,这是一个矛盾的动作,同时显露出痛苦与快乐。
“皇家奥术学院格林纳斯院长和我曾经有过辩论。”
她看向萨缪尔。
“辩论了很长时间,他的才智是如此的强大,虽然有些呆板,但毫无疑问很强大,而且,偶尔地,还有一种幽默感——某种形式的幽默感。你相信吗?”
“呃”
“我们的辩论是这样的——我相信统治者的任务是让自己过时,这样当他的子民足够成熟之后便可以取而代之,他不同意这一点,他觉得我们永远都不会足够成熟,他认为只有一股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把人类永远的团结在一起,哪怕是暂时在一起也不行。”
萨缪尔看着她,思索着,他只能听懂这位预言家话语中的一小部分。
“那么,我们”
“尽力而为。”
第216章 蠢动()
首席监理马克抬起了头,他拥有一副苍老有如死尸般苍白的面容,这在奥术师群体当中很常见。
有若冰冷墓穴的黑暗当中,熊熊燃烧的火盆照亮了他的脸孔,他的双眼倒映著青色的火焰。
“我读到了一封信,来自推罗观察所。”
他对著沉默的听众,古老血肉使徒低语着。
“信上这么说我遭受死者的攻击,它们用骨爪爬上我的盔甲,在受祝福的金属上划出深深的刻痕,但它们却无法刺穿我神圣的血肉,我开始复诵英石誓言,痛宰愚昧者和骗徒,而他们应该知道被遗忘之文字的真相。”
马克握紧拳头,四周的火焰随著他身体的紧绷而发出低鸣。
“我的火焰烧尽了他们的骨头,让他们再也无法与我为敌,但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冷静下来,首席监理。”
血肉使徒轰鸣作响,那声音就像陵墓本身被赋与了话语,不可思议的深沉低音回荡在平静的墓碑之间,深入整个幽暗的密室中,一言一语皆缓慢从容。
敞开的金属棺材中,如毒蝎一般的半机械造物缓缓走出,八条带有利爪的机械腿流畅地划过地板,轻盈地不会在上面留下一丝伤痕。
如果从腰部往上看,你会错认它为一个身披钢甲的勇士,它的姿态沉稳,四条手臂横抱胸前,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甲壳,恰如传说中的神灵现世。
过去,血肉使者曾是位一位著名的奥术师,与其他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施法者们并肩作战,还曾经担任过奥术学院的教授,马克也研读过他的每一篇论文和日记,每篇都是修辞和知识的完美杰作,充满了对真知的追求。
此外,它塑造与改变的能力同样令人瞩目,然而他却在某一日殒落了,一个非常普通且平淡的清晨,就像一个无力的老人一样走入死亡的怀抱,仅仅42岁。
“你太过于抗拒那些改变了,改变是知识的真谛,你应该把它们当作书籍上的知识一样满怀谢意的收下。”
蒂罗尔,这位智者的残存肢体之前就埋葬在马克身前的铁棺中,即便身躯已经彻底腐朽,他仍在新外壳作成的坟墓当中继续活下去,成为如今的血肉使者。
尽管其他的血肉使者大多已逐渐屈服于疯狂和精神错乱,蒂罗尔仍大致上维持著神智清醒,最高监理俄瑞巴曾经这样说过,正是因为他的信念,才让蒂罗尔不至于坠入黑暗当中。
“是,尊重的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