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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克,他才是大主祭,停下你的抱怨吧,在你能代替他以前。”
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飘过来,仿佛只是为了激起他的怒火。
“托卡!别再耍你那些小把戏!”
光头男子将愤怒的目光投向将一件在空中摇摆的破烂灰色袍子,那东西的主人完全将自己缩在其中,让人会产生一件袍子在自己动的错觉。
“祭祀马上要开始了。”
说话的躯体异常肥硕,高度超过三米的他活像一座肉山,每晃一下身上的赘肉都会一阵抖动,他身上基本没有什么遮蔽物,只有着大量怪异的刺青。
“他的傲慢让我主愤怒!”
驼背的老妪奋力敲击着手上的拐杖,串在上面的骷髅相互撞击发出诡异的笑声。
“渎神!渎神!这渎神之举简直让我看看该如何处罚!”
一身古格的褐色教士袍,烂了半张脸的牧师不停翻动手上脏脏的书本,紧张的表情扭曲了脸上是伤疤,让他活像一头恶鬼。
“来了。”
细长的黑色身影抬起了遮蔽在高顶帽下的脸,上面却空无一物。
轻缓的脚步声响起,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仿佛是刻意要激怒他们,这脚步是如此的平稳,显示出主人那不紧不慢的态度。
岩壁上的暗门打开,一脸微笑的汉尼拔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双臂展开似乎在拥抱着所有人。
“喔,能看到诸位还是那么有精神,真是太棒了,我主保佑。”
第124章 温迪戈(下)()
“你来迟了。”
光头男将愤怒的目光投向汉尼拔,如果这是一道火焰,足以将对方燃成一团灰烬。
汉尼拔却只是向对方投以无害的微笑,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怀表瞧了一眼。
“假如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祭祀应该是在十分钟后开始,但现在祭品却提前摆到了祭坛上。”
怀表盖子轻轻合上,整个大厅顿时静寂无声,只有赤裸男人那微弱的呼吸回荡在岩壁之上,仿佛某种哀叹的调子。
汉尼拔微笑的扫视了其余六人一眼,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那件漂浮的灰色袍子上。
“有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众人皆默然不语,其中几个眼神闪烁,相互看向对方,似乎在进行无声的交流。
最终,光头男站了出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挑衅态度。
“没有理由让六个人去等一个人。”
“噢,这样啊”
汉尼拔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背着双手走到属于自己的火柱下方,长长的影子在地面上怪异的扭曲。
接下来,他没有对之前的话再做出任何评价,只是拍了拍手,用郑重的语气说道:
“那就开始吧,先为我们的主,我们的神所奉献!”
众人皆沉默的垂下脑袋,汉尼拔双唇微动,发出细碎的低语,同时四周的岩壁开始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浊液,仿佛千万人哭诉呻吟的回响与汉尼拔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足以令人癫狂的呢喃。
在这回响之中,石板越来越剧烈的抖动,并散发出热量,所有祷文和图案都迸发出微弱的光芒,浑身惨白如烂肉般的男人身上的鲜血开始加速渗出,。
突然,汉尼拔停止了吟唱,寂静瞬间占据了大厅,只有液体流动的声响在打破这沉寂。
那个男人开始喊叫,一个巨大的裂口出现在他的胸膛,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刃从他身上划过,接着他的腹部被粗暴的撕裂,那是野兽爪子才能造成的可怕伤口,更多的血液和器官从他身上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细小的伤口纵横交错的出现在四肢上,就像无数张在啃噬他手脚的嘴。
几秒后,他的脸被无形的力量撕碎,带血的眼珠滑落到祭坛上,还保持着最后的惊恐,鲜血从尖叫着的男人的每一寸肌体中喷出,将整个祭坛染得通红。
舌头舔舐的湿滑声开始响起,所以在场的人望向祭坛都露出的难耐的饥渴表情,他们此时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沦为了单纯渴望血肉的野兽。
“开始吧。”
汉尼拔嘶鸣的声音刚发出,另外六人伴随着欢呼一拥而上,就连那细长身影的脑袋上,也出现了一张利齿和骨刺的畸形巨口。
他们拥挤上前,用手和爪将那个男人撕成碎片,然后大快朵颐。
沉默始终伴随这一切,整个大厅只有血肉被撕裂,骨头被拆开的爆响还有亵渎的咀嚼声,汉尼拔站在祭坛的边缘,用剥皮刀切下自己需要的部分,他始终保持着仪态,或者说只有他此时才最像人类,但却更显其恐怖和肮脏。
所有可以吃的部分很快就被消灭,仅剩下最好的那一块——大脑。
“赞美我主,温迪戈!”
就像在进行神圣的仪式,汉尼拔用剥皮刀切开了油腻的头皮,为了取得其中炙热的宴饷,他打开了死者的颅骨。
最后一点残羹被分食殆尽,所有人又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散漫肉沫的祭坛上只剩下一具红色的骸骨,火焰也重新了变成平常的橙色,无形的力量远去此地。
“说正事吧。”
用餐巾擦了擦嘴上的血迹,汉尼拔表情平静,但他的话却让另外六人变得沸腾起来。
“欧克正在逼近我们的领域!”
光头男抬起拳头,大声嘶吼,带血的唾沫从嘴里喷出。
“我听说它们把兽化人揍惨了。”
肥硕的胖子发出憨厚的声音,他泛黄的牙齿上还挂着些许肉沫。
“必须挡住它们!赶走它们!消灭它们!神圣的土地不容玷污!不能让兽化人圣墙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这!”
癫狂的牧师几乎要跳起来。
面对这些叫嚣声,汉尼拔只是报以和善的笑容和点头,等所有人都说完后,他才开口道:
“嗯,我明白诸位的意思了,六个教区的意见是否都一致?”
“我觉得”
细长的身影发声了,就像是坏掉的音乐盒,它拍了拍身上笔挺的黑色燕尾服,向前走了一步。
“应该谨慎,我们从未与它们沟通过或者交流过,也并不了解它们。”
“爱德华主祭,我这边有关于欧克的最新资料,到时候会给你一份。”
汉尼拔发出了善意的声音,对方立刻朝他点了点头。
“多谢,我正准备要。”
“爱德华说的不错,欧克不一定是我们的敌人。”
光头男也发声了,他盯着汉尼拔,脸上是毫无掩饰的敌意。
“不久前他们刚攻击了本笃帝国的阿斯旺要塞,它们并没有什么立场和阵营,兽化人只是一群蠢货,它们除了吃和繁殖什么也不懂,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可以思考更多,也能提供更多”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谈论,欧克对于他们而言确实是完全没有概念的存在,汉尼拔却依旧还是那副笑脸,他摊开手,笑道:
“请继续。”
“哼,它们只是工具,我们可以加以利用。”
“比如?用友谊的魔法去感化他们?也许像帕克先生您这样优秀的演说家真可以办到,就像您家里那些拜血教的朋友一样。”
“会有办法的,前提是得让它们知道我们的力量!”
光头男用力攥紧了拳头,在空气中挥了挥。
“我提议,组织一支先遣团,迎击欧克的先锋,打败它们后,再与它们的领袖古克好好谈谈,不管是一场交易还是别的什么,我们都可以占据更主动的地位。”
汉尼拔不置可否的扫视了一圈,然后说道:
“大家认为呢。”
四支手同时举了起来,显然光头男这个想法并非一时冲动。
汉尼拔见此,随即意味深长的瞧了光头男一样,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就按照帕克主祭的意见,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第125章 游骑兵()
毒辣的太阳依旧低垂在无云的天空,在灼热的荒漠深处,几个蠕动的身影逐渐靠近一个沙丘,他们身上覆盖着隐蔽效果的迷彩袍,高温模糊了地表的视线,但无法阻止这些坚毅的游骑兵靠近目标。
在沙丘不远处的一个凹地下,有一个欧克的营地,虽然这只是一堆污物和杂乱瓦砾的混合体,但具备了一切欧克营地该有的特质。
许多粗野的绿皮在其中游荡,一些相互推搡试图在烤肉旁边的队列中抢到一席之地,它们总是喷着鼻子咆哮着,挥舞着拳头,向地上吐唾沫,任由口水从齿缝间滴落。
“真是一些令人不快的东西。”
年轻的游骑兵将脸隐藏在兜帽下,但他干裂的嘴唇从未停止过对这些粗鲁野兽的诅咒。
“于它们而言,我们也是如此。”
最有经验,也是最年长的游骑兵抬起手上的望远镜,他身边另外一个游骑兵则拿出了本子和笔开始记录。
“这是一个新建造的营地,旗帜为两把交叉的红色战斧,确认所属部落为血斧,暂时命名为h128号营地,距离要塞约5公里,欧克数量在50…300之间,未发现重型火力。”
这就是他们最主要的工作,侦查与记录,每天要在危险的荒野之中游荡,找到每一处欧克营地,并将它在地图上标记出来。
说完这些,老游骑兵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侧身对记录者说道:
“写好了吗。”
“好了,维克多队长。”
“地图给我。”
记录员很快从背部里翻出了一张微缩的地图,并交到老游骑兵那因暴晒而爆皮,且满是老茧和伤痕的手上。
他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最终找到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然后用红色的铅笔在上面重重的点了点。
“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都快要把那草棚子搭到要塞墙根下了。”
另一个游骑兵看着被收起的地图,摇了摇头,然后拿起自己的望远镜看向那营地。
在兽群之间最大的一个绿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要塞里的人都称这样的家伙为“老大”,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来的口癖,不过确实非常贴切。
它充分体现着这个族群的怪异特点,总是充满愤怒且极端暴躁,它不停将拳头砸向一个个围着他转的小个绿皮,让它们在恐惧中退缩,但很快这些家伙又会马上恢复活力,就好像这群野蛮的生物将暴力用作一门语言。
“其实这样的营地不堪一击。”
最先开始抱怨的年轻游骑兵发出了嘟嘟囔囔的声音。
“我们应该派出部队扫荡这样的营地,不需要太多,一个团就足够了,它们就像身上的癣一样让人无法忍受,又不断增长,我们却坐困孤城,甘愿与此。”
“这是它们的领域,我们毫无胜算。”
这样激进的说法老游骑兵不止一次的听到过,大多数那些不知所谓的新兵和军官的梦中呓语。
“你看看它们,毫无纪律,毫无组织,更没有荣誉,我们的枪炮可以轻易撕碎它们的营地,它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它们绝非乌合之众,不要有这样的想法,特别是在这个地方。”
老游骑兵能感受到那些年轻人投来的轻视的目光,许多人说他太过于谨慎,更多的人指着他怯懦了,害怕了。
他从不否认这一点,也许在他的战友全部阵亡,只有他一人存活下来后,他的的确确成为了一个懦夫,但他相信任何参与了那场绝望战争的人,都不会再想面对第二次那样的战争之潮。
“这段时间欧克们明显在躁动,它们的营地离要塞越来越近,这会不会是一场入侵的前兆?就像一年前那样。”
除了游骑兵队长,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参与过那次被报纸大肆刊登的战役,他们所指的仅仅是一些老兵们茶余饭后的闲谈,但他们对于那场战役的态度和老游骑兵一样,不愿意提及更多。
他们将目光投向队长,希望得到一些回答,但对方只是望着那喧闹的营地,目光深邃。
良久的沉默后,他低声道:
“应该不是”
“为何?”
“因为它们的脾气如此,真正要动手的时候毫无预兆,但当它朝你大声嚷嚷的时候,反而不一定会砸出拳头。”
老游骑兵扭过头,看了后方一眼,确认没有欧克之后,朝其他人说道:
“该撤退了。”
在并不久远的过去,游骑兵们还能纵马在荒原上奔驰,但现在却只能靠双腿在各个绿皮营地间穿行,这个地方已经完全被那些野蛮的骑兵所控制,马匹的气味很容易被捕捉到。
他们退回存放物资的隐蔽处,将水和食物重新背上,开始折返回要塞,在路上,年轻人们提出了一个让维克多很难回答的问题。
“难道我们只能等着欧克打上门吗?”
这句话他听到过很多次,军官,巫师,士兵,伙夫,马夫,甚至是妓女,都提出过这样的问题。
伴随着这样的问题,还有不时回响在他耳边的非人吼叫,那样的声音曾经让整整一个月无法安眠。
“它们因战争而壮大,没有太多东西能直接击倒它们,它们会带着超出我们想象的热情继续战斗,而我们的伤亡则会高到不可接受的程度,只有依靠坚固的工事,才能让损失降低到令人满意的地步是的,我们只能防守。”
“为什么不乘它们还没准备好之前,用一次快速的突击削弱它们的力量?我们接受的军事教育曾经反复提到过一句话,没有永不沦陷的要塞。”
“鲁莽的举动只会加快这一步伐。”
“这是懦弱的借口!要塞囤积了那么多的兵力和武器,我们却因为几个窝棚而瑟瑟发抖?”
“很幸运优素福将军没有你这样的想法,任何轻举妄动的行为都会遭致它的怒火。”
“它?我不理解,你们在害怕什么。”
行走在炙烤的大地上,老游骑兵望向远方已隐约可见的要塞群,困扰他许久的幻觉再一次浮现,尽管只是一瞥,但那个白色的身影,却让他至今为止颤栗。
“相信我,你们不会愿意看到它的,那是战争的具象实体,是这片荒原的真正主人。”
忽然,他瞪大的眼睛,他看到了一股烟尘。
所有游骑兵都停下了步伐,但他们没有戒备,因为在这股烟尘笼罩下的,是精壮的战马和刀枪整齐的士兵,至少一个师的骑兵!
“不!”
老游骑兵发出惊恐的声音,仿佛要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他挥舞着双手,向前奔跑,想要阻拦那些疾驰而来的骑兵。
“队长!危险!”
游骑兵们纷纷拉住他,那些骑兵掠过他们时还不时投过好奇的目光,其中还有一些身着长袍的巫师。
“不!停下!你们会激怒它的!”
老游骑兵跪倒地上,痛苦的嚎哭,但没有人理解他。
第126章 沼泽逃亡()
雅米拉沮丧的发现她们确实是迷路了,在经历了将近一个月的艰难跋涉后,她们似乎还是逃不掉被丛林吞噬的命运。
原本的十二个人,现在只剩下了八个,在穿越雨林与河流的过程中,一个女孩因为腹泻和严重脱水而死去,另一个接受不了残酷的命运,最终在一个夜晚彻底失去神智,尖叫着消失在了雨林深处,还有两个则是在她们用简易竹筏顺流而下的时候,不慎落入水中,再也没找到。
尽管充满了困苦与折磨,但雅米拉始终在鼓舞着身边的人,现在她们已经完全看不出过往的影子,彻彻底底的与蛮荒结合在一起,成为了真正意思上的女野人。
“这个地方的雾气太浓了,我们应该回到河边。”
金发的阿法芙来到雅米拉身边,她的身上穿着由碎布和大片树叶编制成的衣服,或者说遮蔽物,几乎所有女孩都是这副装扮。
雅米拉回望了一眼同伴们,她们虽然没有开口,但却将不安的目光汇聚到了她的身上,这让她感到压力巨大。
“我们不正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吗。”
她用近乎抱怨的语气说到。
“那头该死的夜豹把我们从河边赶进了沼泽,天知道为什么白天这样的生物会跑出来。”
抬起脚用力将一根树枝踢到远处,雅米拉的表情变得有些颓丧。
“我们现在是彻底迷路了,河边在哪我也不知道!”
在河边遭遇野兽的追猎后,她们几乎是慌不择路的逃进了迷雾笼罩的沼泽里,虽然这帮助她们暂时摆脱了生命危险,可这个沼泽却也让她们所有能够辨识方向的手段都失效了。
只有稀薄的阳光可以穿透浓雾,地面的标识物少得可怜,更没有什么树木。
“我们的食物和水都放在了木筏上”
一个女孩怯生生的走了上来,她有着一头褐色的长发,个头不高,年纪只有十五岁,但依靠着她的裁缝手艺,所有人才不至于赤身裸体的穿越丛林。
“很快天就要黑了,这个地方很危险,我们需要火。”
拿着尖木桩的结实女孩也走了过来,她是农夫的女儿,有着所有人之中最大的力气,一般都是由她和雅米拉去捕猎。
“这个地方很潮湿,没有可以搭建营地的地方。”
“我没有看到任何动物的存在,这里太古怪了,我们应该想办法出去。”
“阿法芙说过,回声沼泽的面积很大,恐怖很难。”
“这里还有很多恶心的虫子,我害怕”
更多的糟心事和坏消息从女孩口中飘进雅米拉的耳朵里,让她几乎忍不住要咆哮起来,但她忽然觉察到了某些正在靠近的东西。
“先别说话!”
她低声吼到,所有女孩第一时间闭上了嘴,因为她们看到雅米拉脸上那认真的表情,通常只有在危险逼近的时候她才会如此。
雅米拉侧耳倾听,并轻轻摆动手掌,示意所有人和她一起弯下腰。
她明锐的听力捕捉到了浓雾深处的响动,那是用力践踏泥水的吧唧声和某种粗鲁的吼声,对此她并不感到陌生,因为在不久之前她就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欧克”
她的声音很轻,但靠在她身边的所有女孩都听得清楚,顿时她们的表情都变得十分紧张。
虽然上次她们完好无损的从这样野兽眼皮底下溜走了,但没有谁能保证下次她们还会有这样的好运气,这些绿皮野兽的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