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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一定已经准备好撤退了。”
“启动得太早,我们就会被发现,然后被打死。”
他顿了一下,关掉送话器,之后又把它打开。
“我想我们要是死了可就没活着的时候那么有用了。”
“好吧。”
通讯兵回道,不管他想表达什么,反正不是想说“好吧”。
炮手和装填手都没有说话,他们可能同意通讯兵的观点,不过老实说来,塔拉不在乎。
他带着他们在六次任务和九次独立遭遇战中进进出出,这意味着,在他思考的时候,他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也许他最好记住新的炮手的名字,塔拉想到,转动了一下头部。
左边的那个叫伯恩斯?还是坦?
他在心里耸了耸肩,这不重要。
他们的炮术也都不怎么样,而且反正他对于炮座的维修也不太放心,他们早晚都有可能被替换下去,不用管他们的名字是什么。
他现在很少说话了,在任务中不说,在避难所里也不说。
这曾经让他烦心了一段时间,但是之后他意识到,他们都受够了。
“你应该看一眼,长官。”
通讯兵又一次开口了,他听到他的声音在颤抖,猛一抬头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有麻烦了。”
盾卫者2型猛烈的摇晃起来,敌人的炮弹打在离他们不过十米远的位置,是高爆弹,而不是一般坦克战用的穿甲弹。
这也意味着这个战争要塞主要是用于支援步兵推进的。
不过在巨大的口径下,即便是高爆弹也是致命的。
“它来了。”
炮手尼卡大喊道,他满头都是汗水。
辛杜拉抬起头看向逐渐明晰的红外视野,战争堡垒的轮廓已隐约可见,热量从它的发电机中冲出。
他试图倒车,坦克再次摇晃起来。
敌人直直向他们冲来,辛杜拉放开了动力杆,感到车体消沉了一些,之后又再次拉下。
有什么东西垮了,履带在盖满烂泥的残骸上胡乱摸索。
盾卫者2型一直为人诟病的就是复杂的悬挂系统,为了能够让五十多吨的装甲拥有足够的战场机动性,它在后勤和适用性方面做出了巨大牺牲。
战争堡垒众多副炮组开火了,各种小口径火炮击中了盾卫者前方的建筑残骸,人类的装甲在白热的塑垩块撞击它的车体时发出声响。
“考尔!我日你——”
辛杜拉对着送话器大喊,但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爆炸的金属声中。
轰!
炮弹击中了战争堡垒的后装甲。烟雾与火焰向外炸开,那巨大的底盘像一头愤怒的野兽一样猛然跃起。
它的后部在一团烟雾中砰地关上,炮组在颤抖。
“打中你了。”
考尔低语道,那巨大的金属块仍然活着,但是它现在动不了了。
他随后打开送话器。
“快跑,辛杜拉。”
战争堡垒的主武器随时都可能重新上线,剩下的坦克也正奋力前进、开火,沉重的射击打到盾卫者周围的废墟时发出道道闪光。
考尔把眼神挪开。
“我们走。”
他说道,炮手咕哝一声表示确认。
在他旁边,通讯兵正在咒骂。
考尔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耳朵里满是连串的骂声。
“怎么了?”
通讯兵停止了咒骂。
“看。”
辛杜拉照做了,然后他愣住了。
“天——”
在考尔的眼前,战争堡垒的前部在活塞推动下打开,他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在火焰中闪烁着暗淡的光泽。
有那么一瞬间,考尔在想这巨大的金属块是不是只是因它所受到的损伤而分崩离析,但是燃烧着的身影从战争堡垒中冲了出来。
共有十个,十个以钝铁与拉丝钢铸造的梦魇。
战锤、战斧与机械爪在他们手中发出闪电,弯曲的装甲板在他们的肩膀上隆起,他们跑动时就像是一堆由铁板构成的肌肉。
最初,考尔只是盯着他们,他的目光被锁在了他们由金属制成的面孔上的那双闪动着的眼睛上。
他感觉自己的嘴正在无声地运动,说着一个他曾经听到过但是现在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理解的词。
欧克霸主近卫。
第1018章 围城(三)()
“它们来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里,一道灼目的闪光划过逐渐缩小的间隙——
但辛杜拉没能来得及闭上眼睛,一个身着装甲的身影的轮廓在他的视网膜上闪耀。
他正在尖叫,根本无法让自己停下来。
车体上响起爆炸声,同轴机枪一次又一次开火。
“我杀了一个!”
炮手尼卡喘着气说道:
“我觉得我杀了一个。”
辛杜拉强迫自己睁开眼睛,霸主近卫们已经到了四十米开外的地方,一边前进一边开火,他们脚下的地面随着他们的脚步而翻搅。
他的视野中充满了爆炸与枪口闪光,随后猛地拉回操纵杆。
金属在坦克摇晃到位时尖叫着,停顿了一秒钟之后,便挣扎着重获自由,操纵杆在辛杜拉的手中颤抖,能量输入履带,带着他们后退。
那些重甲野兽也在继续前进。
现在他能够看到他们胸前抛光的颅骨还有从大口径冲锋枪上掉落的弹壳。
尼卡又开了一炮,但是打歪了。
辛杜拉刹住左侧履带,数十吨的金属在右侧履带的带动下滑行、旋转。
之后他猛推两侧操纵杆,坦克向前冲去。
现在他看不见那些钢铁梦魇了,他面前是一片冰冷的瓦砾与废墟。
盾卫者轰的一声撞翻了一堵墙,继续前进。
尼卡离开了他的座位,急忙转向后部观察缝。
“他们在哪里?”
辛杜拉大喊道。
“我看不到他们。”
辛杜拉在座位上转过身,本能地向后看。
他转回来时正好看到一根倒塌的柱子的基座,他们马上就要撞上去了。
坦克冲开破碎的塑垩块,滑了上去,之后又猛地下冲。
辛杜拉向前倒去。有那么一瞬间,一切都静了下来,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之后他意识到他们停了下来。
他伸手去够控制杆,同时开口道:
“你能看见他——”
嘭!
撞击声像是一面锣碎裂一样在车内响起,同时顶部装甲也猛地向内弯曲,辛杜拉能听见装甲互相摩擦的声音。
尼卡在他的座位后面缩成了一个球,看着装甲板上印出的轮廓,辛杜拉想到了附着在那些钢铁梦魇武器上的电弧
“该死”
“快!”
塔拉大喊道,但坦克还没有进入状态,它的引擎哀嚎着抗议如此强求的速度。
当它冲向战场时,烂泥与污物从它的履带上飞溅而出。
齿轮在加速时发出尖叫,他们必须靠得更近才能有机会射击。
塔拉下令以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路线接近——直接穿过给欧克装甲车队准备好的泥潭,直接冲向受困的辛杜拉,直接冲过幸存的脏车坦克的射界。
真蠢,真蠢!
塔拉在脑中咒骂起来,这行为一点也不理智。
“准备好开火了吗?”
“还不能有效射击。”
“你需要多久?”
引擎逐渐增大的咆哮和零件的响动与噪音充斥着言语间的停顿。
“五秒,或者根本没法射击。”
塔拉看着潜望镜,在他们的左侧,欧克的坦克已经跟上了他们,正在做一个大角度迂回,拖曳着热量与传感器留下的尾迹。
再有几秒钟它就能绕到他们后面,发出致命一击。
“自由开火。”
他等了一下,但是没听到回应。
“你听到了吗?不管你到底是谁,看见目标就开火。”
“明白。”
一秒钟后,一个颤抖的声音回应道。
“很好!”
塔拉咆哮道,之后切换了频道。
“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他的耳中满是静电干扰。
“考尔,你能听到我吗?”
欧克的坦克就要有针对他们的射击角度了,如果考尔没能把它干掉,他们就要死了。
忽然,他对自己笑了。
现在才有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晚了。
现在,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开火!”
第一个近卫走到了盾卫者旁边,爬到了它的顶上。
伴着涂油的关节与齿轮的嘶嘶响声,钢铁野兽站直了身体。
没有人能够穿越枪林弹雨并活下来,但这身着铁甲的生物并非人类——他是一个欧克,而包裹着他血肉的盔甲,则是被制造出来以通过战争的烈火。
那个近卫手中的锤头在厚重的空气中闪烁着蓝光。
他低头看了一秒钟,那双发着绿光的眼睛看着盾卫者已经凹陷的装甲板,随后又一次举起了战锤。
轰!
金属射流从侧面击中了盾卫者,把他打了下来。
那个近卫一边坠落一边胡乱扭动,他的盔甲在溶解前的一瞬间还保持着原先的形状。
随后钢板受热扭曲,在坠落时点燃了空气。
在那装甲的牢笼里,近卫的血肉变成了烟雾与蒸汽。
膨胀的烈焰云团扫过空气,从盾卫者的车体上将黑色的气泡剥落。
离盾卫者最近的欧克们消失了,有一些活得久一点,试图靠着笨重的脚步逃离这金属射流组成的风暴,他们的身体随着他们的脚步而慢慢变形。
“呃?”
亮光充满了坦克的观察缝,炽热的白色与闪亮的蓝色,随后顶部装甲也开始发红。
辛杜拉听见了空气爆发而出的尖叫,静电干扰充满了他的耳朵,随后外面的光线逐渐变亮,从白色变为橙色。
是榴霰弹。
这是一种专门为了对付大规模步兵集群的弹药,也是共和国军队遏制欧克兽海战术的利器,塔拉这一举动毫无疑问救了辛杜拉一命。
他把手放回到控制杆上,启动了侦察车的引擎。
坦克加速冲出了瓦砾,火焰在它的尾迹中燃烧。
正当他把盾卫者转向南边,远离敌人时,在送话器中听到了遥远的声音。
“我们向1点钟方向移动。”
考尔说道,之后停顿了一下。
他不需要看就知道车组成员的脸因困惑而扭曲。
“就这样,离那辆活着的欧克坦克越近越好。”
考尔一看到指挥车开始运动,就知道了塔拉想要做什么,以及他为此赌上了什么。
他在内心咒骂了一句,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不去下这个命令。
但几秒后,他长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半是愤怒,半是钦佩。
第1019章 围城(四)()
“好的,老大。”
在漫长的停顿之后,考尔手下的车组成员们一齐说道。
歼击车咔哒咔哒地开始运动,它的履带缓慢滚动,之后随着它冲入开阔地带而逐渐加快。
考尔尔将目镜贴到潜望镜上,在红外视野与基础视野间切换。
雾气稀薄得足以让他看到欧克的坦克像是一条鲨鱼穿过扬起沙子的水中一样穿过水汽。
“你在这里。”
他耳语道,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让他们注意到我们。”
随后,歼击车的炮口喷出火焰,一时间,一团泥点与烟雾将脏车坦克盖住。
当考尔尔再次看到它时它已经改变了方向,一边转过车身,同时炮塔转向,侧舷炮座也在支架上旋转。
该死的,它太近了——近到那带条纹的金属车身几乎充满了他的视野。
他能够看到瞄准器的红色光线穿过黑暗,同时欧克坦克正在进入针对他们和在远处的指挥车的射击位置。
作为吨位和火力更占优势的一方,欧克的坦克能做到,只要它没有第一个被击杀,它就能杀死两部车辆。
塔拉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咆哮着穿过满是烂泥的平地,将自己暴露为目标。
他唯一能够活下来的情况,是考尔将歼击车开出以吸引欧克的注意力。
这是一种非常勇敢,也极度愚蠢的行为。
欧克坦克的炮塔转向了考尔,他的耳朵里又一次充满了炮手的咒骂声,他正努力保持主炮稳定以便射击。
炮栓在他旁边打开,吐出还冒着烟的弹壳。
装填手已经举起另一发炮弹,将它装填到位。
主炮的开火锁定随着黄铜弹壳的炮弹发出铁砧撞击般的一声而关闭。
考尔把视线保持在欧克装甲上。
两部车辆很近,太近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遭遇战,而是用爆炸与钢铁之拳进行的一场面对面的打斗。
在这种战斗中,只有一方能获胜。
从欧克坦克的瞄准器中扩散的红色光线变成了考尔视野中的一个点,他知道在那在口径巨大的主炮后,也有一双非人的眼睛正往回看着他。
“好吧。”
考尔低声说。
“让我们一起掷出骰子吧,你这该死的畜生。”
轰!
人类的歼击车开火比欧克坦克慢了一瞬间,射击的隆隆声与撞击的鸣响在金属的咆哮中重叠在一起。
欧克的装甲随后从考尔的眼前消失了。
一秒钟后,它车体的碎片撞到了车体的外壳上,那响声就像是一千柄战锤在敲击。
炮手欢呼一声,拍打了一下炮栓。
命运这次站在了他们这一方,几乎是奇迹的一击,命中了欧克装甲的弹药箱,引发了殉爆。
考尔则保持沉默,看着火焰与烟雾从欧克坦克燃烧着的尸体上升起,静静听着。
咔嗒,咔嗒,咔嗒。
“他们也打中我们了。”
随后他说道。
他们都听见了,一种断裂一半的金属的摩擦声,就像断裂的金属棒在车体上敲击。
“停车。”
考尔将动力从履带上分离了,歼击车蹒跚着停下,那金属的咔嗒声也随之消失。
他们都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考尔尔缓缓吸了一口满是呛鼻硝烟的空气。
欧克的火炮打歪了,一发近失弹,但也几乎摧毁了传动系统和一侧的悬挂。
之后,是另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履带没有断。”
考尔能从装填手的柔软音调中听出劫后余生的克制。
“如果它断了的话就会甩出去或是卡住。”
“它断了一半。”
通讯员补充道,他的声音漫不经心,就像是在谈论如何赢一手牌。
“能听到它刮擦裙板的声音,不只是履带,左侧主动轮也被击中了,我打赌,不然我就是下一任总统了。”
炮手笑了一声,之后又安静下来。
考尔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问出那个他们心中所想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还能动吗?还是走出几米之后就会被困住?
“考尔,你做到了!你真是个厉害的混蛋!”
塔拉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考尔能从他的话语里听出因还活着而产生的喜悦。
他闭上了眼睛,将头向后靠了靠。
“不客气。”
他低声回应到,所以,就是这样。
考尔想道,在这一切之后,这一次他或许无法再次返回营地,因为一发射歪的炮弹别住了履带。
现在他们正身处交战区,即便抛弃了歼击车,由于设计紧凑的原因,他们也无法进入另外两辆坦克,除非是坐在坦克外面,但这个在交战区和送死没有区别。
到处都是欧克的枪手,他们会射击任何看到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在没有步兵保护的情况下就单独行动的原因。
大队步兵太过于显眼,他们只能采取装甲小队伏击的战术,才能拖延欧克的进攻步伐。
考尔摇了摇头。
“考尔?”
塔拉的声音又一次传入他的耳中,突然惊慌起来。
“我们要走了,你们怎么停车了?”
他无视了这个问题,而是开始和其他人对话。
“慢慢将动力接回去。让我们看看我们能不能动。”
或是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只是尚未停止呼吸,他对自己补充道。
“考尔?”
塔拉的声音再一次传入他的耳中,他又一次无视之。
他听着引擎的声音变化,齿轮随着一声沉闷的咔声而咬合,胸口感到疼痛,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正在憋气,
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歼击车蹒跚向前。
引擎的噪音随着降低动力而低沉下来,之后便是移动时熟悉的隆隆声。
他们正在移动,比人走路的速度还要慢,但仍然在移动,这意味着他们活下来了。
“塔拉,我们正在移动。”
“太好了!我还以为”
“又是一次该死的胜利,对吗。”
辛杜拉的声音也插了进来。
“是的,胜利,三个击杀,还有十个古克近卫,足以让我们都晋升一级了。”
“也许是追授也说不定。”
辛杜拉的话虽然是玩笑,但其中的暗示却让所有人的沉默下来。
虽然人类制定了很多相对应的战术,并且开发了很多应对的武器,但是自从思卡森河岸防线被突破以来,战局是一日坏过一日。
迄今为止,新加州共和国明面上已经损失了超过五十万部队,而且这些都是经过长期训练,装备优良的精锐野战部队。
这是自大雷雨战役后,新加州共和国又一次前所未有的惨败。
即便共和国已经下达了总动员命令,开始全国动员18…35岁适龄男性入伍,所有工厂也转换为战时状态,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至少需要三个月。
但敦威治能支撑三个月吗?
所有人心里都没底。
塔拉小队所属的特遣装甲师在连续作战后,只剩下三十四辆随时可以出动的坦克和歼击车,其他各个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而空军更是凄惨,一开始就被欧克重点突袭,后面为了掩护前线部队撤退,又不得不连续高强度作战。
整个敦威治前线,能够保持飞行状态的战斗机只剩下三百架。
更严重还是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