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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州共和国敦威治…思卡森防区内,林斯盆地是极其重要的一环,它的主体是近十公里长的地堡群,其间有大量的隐蔽交通壕和雷区。
原本的计划中,一旦前沿失守,思卡森河沿线的守军就会一步步推到二线防御阵地,而林斯盆地堡垒群正是二线防御阵地的其中一部分,原本这里应该能容纳下三至四个师的兵力。
但由于前线崩溃得太快,这些二线工事还没来得及使用,欧克就已经冲到了鼻子底下。
这期间,还发生了士兵们退到掩体附近,却发现掩体的防爆门紧闭着,到处找不到开门钥匙的情况。
地面上的战争已经结束了,空气中充斥着一种干燥的、静态的电荷,好像附近有什么巨大的电磁机械正在运行。
主要防御力量由两个师组成,其中他们都是从前线撤下来的部队,但是都已经遭受重创,在简单的休整后,敦威治的司令部命令他们来防守这个区域。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批从后方抵达前线支援的战巫。
这些战巫统一穿着血红色的制服,他们并未如其他地区的巫师那样分为各种流派,而是统一学习各种实用的战场技艺。
比如他们在战斗时,会激活分片组成的护盾,还有会使他们身上的仪式制服的光彩变得黯淡的光线,并吸收烟雾,使得他们看上去就好像被一片用手劈出来的风暴云团包裹住了一样。
护盾可以偏折一定范围外射过来的大部分子弹和弹片,效果好到让人头疼。
并且这种护盾还能扩大到一定范围内,保护周围作战的其他士兵。
偶尔有子弹射穿护盾的时候,不管是直接命中还是射穿护盾各个部分之间的连接点,护盾内的士兵就会炸裂开来。
但这种爆炸会被限制、挤压在护盾之内,就像是一颗放在瓶子里的水果被爆竹炸得粉碎那样。
爆炸的声音沉闷而滞钝,好像是在一面被蒙住了的低音鼓上敲了一下。
战局令巴尔只斤有些愤怒。
那些躲藏在地下掩体里的虾米确确实实地顶住了一支军团的进攻,他们在血牙军团面前守住了防线,坚持了一整晚。
然而,他们是人,区区凡人。
那些魔法虾米——当然不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确实发挥了很大作用,使得虾米士兵能够对甲牙喇们造成麻烦。
人类士兵,不管他们有多么出色,都应该抵挡不住凶猛的欧克战士。
巴尔只斤想冲垮他们,把他们碾成粉末。
他想呼叫一次火箭轰炸,一次远程炮击,甚至从附近召唤一支像是史前巨鳄一样在升起的日头下晒着太阳、只等他一声令下就会杀入战场的超重型装甲部队。
然而,这些行动中的任何一项都会延长战斗时间
巴尔只斤还有选择的余地,但是他真心想要证明他不需要那么做。
在空投着陆不到二十分钟之后,对陵寝区的突袭已经变成了一场令人窒息的苦战。荷露斯之子们和他们的辅助军业已丧失了冲劲,他们的进攻陷入了停滞,他们的优势均已被视线良好且装备精良的职业士兵的反击抵消掉了。
“天要亮了。”
巴尔只斤抬头看了看战场之上的天空,天幕中仍旧充斥着夜晚的墨兰色,但是苍白的边缘部分正在扩大。
忽然,他的通讯器响了,肩甲里传出拉努的声音。
“老大,俺找到入口了。”
“有多大?”
“很大,估计藏了不少了,还有那些魔法虾米”
“冲上去近战,那些蠢货一触即溃。”
巴尔只斤并非不知道该如何对付那些魔法虾米,或许他们的护盾很坚韧,但绝不是欧克蛮力的对手。
现在他只需要找到欧克地下掩体的入口,地面的工事已经被摧毁殆尽了,他们只剩下几条隐蔽交通壕连接的老鼠窝。
现在,他要把他们全都赶出来。
“用刀!”
巴尔只斤大喊一声,把他的手枪扣锁在腰带上,然后抽出他的刀——双面开刃,动力驱动,精钢打造,沿着血槽蚀刻有花纹,同时他的战斗盾牌也已挂在了左臂上,这可不是普通的盾牌,上面安装了一个小型的护盾发生器。
他没有等着看他的命令得到执行。
刚冲出掩体,枪弹就不断射在他的盾牌正面和他的腿甲上,但军阀的步伐似乎无阻。
他猛地迈出两大步,跃向拉努所处的位置,脚步迅速,重心放低,剑尖向上。
在阴暗的通道入口处,他看到了那些士兵,躲在护盾之后,藏身于由倒塌岩壁组成的掩体之间,不停地向他射击。
他能看到他们的脸,苍白而惊恐。
连屁精们都知道,如果一个欧克军阀出现在你面前,你的麻烦就大了。
单单是看到他们就会让大部分生物毛骨悚然。
没有哪种人形的生物能够如此迅速,如此残暴,如此强力,尤其是那东西有三米多高,而且穿戴着四个普通人类才能抬动的护甲的时候。
听说一个欧克军阀是一回事,而面对一个活动着的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心理学家把这情绪叫做恐惧。
它会让一个人不知所措,瘫坐在地,使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导致他丧失对膀胱和肠道的控制。
某种巨大而好战的事物会中止这种症状——某种巨大而好战,并且速度像一条出击的毒蛇那样快的事物。
新加州共和国在设计掩体时,为了能够让载具出入,通道和入口都比较大,这也成了一项致命的错误。
“呵,就是这里啊!”
巴尔只斤看到了那些就要被他大卸八块的虾米脸上的惊愕。
他听到黑旗甲牙喇们就跟在他身后,他感受到了身为欧克的快乐。
用枪炮攻打这里既费时又费力,那些护盾效果好到足以使枪炮的火力大打折扣,也足以抵挡刀剑的攻击——
但不是,也绝不会是,一把由欧克的臂膀挥动的武器。
“杀!!!”
巴尔只斤径直冲进了掩体入口里,一脚踢开那些士兵躲藏的掩体,然后战刀横扫。
护盾碎裂了。
在如玻璃破裂般的声音中,护盾变得分崩离析。
护盾尖锐的碎片在每一次重击之后的一微秒内就会飞入空中,而后蒸发得无影无踪。
先是护盾,而后是护盾内的躯体,先是抵达的步枪,而后是人的血肉。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或是喷向墙壁,或是喷溅在巴尔只斤身上。
他每一次挥刀都会引发一场内脏的爆炸,一团腥红的烟雾随之喷向空中,就好像一包鲜血被打爆一样。
不管他们曾经怎样坚持,他们都失去了任何抵抗的可能,败退到地下掩体的残兵只剩下不足八百人。
在巴尔只斤带头冲锋之后不到五分钟内,掩体里的守军便被屠戮殆尽。
但意外的是,他们在掩体之下还发现了另一层空间。
穿着红色制服的魔法虾米都聚集在里面,并且都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那是一个古怪的空间,充满了骸骨与鲜血,令巴尔只斤感到恶心,因此他下令彻底摧毁了那地方,然后在向古克汇报后,一路朝西方奔去。
第990章 压顶之势(三)()
“起来!”
第11步兵连的连长亚德乌大吼着冲进了帐篷里
“马上起来!”
“滚开,要不我就杀了你。”
某个士兵在睡袋里翻了个身,并这样告诉自己的上尉。
亚德乌一脚踢在士兵的屁股上,这是个非常容易瞄准的大型目标。
“起来!不然我会先杀了你!猪!”
士兵立刻站起身,揉着自己遭受袭击的后部,在帐篷里昏暗的灯光下眨着眼。
他脑袋一团浆糊,麻木地分辨着什么是真实的记忆片段,什么是刚才的梦境。
“怎么了?”
士兵们也纷纷爬起来,现在还是清晨,阳光并未完全升起。
亚德乌盯着他们,上尉的眼睛里有一丝不安,那种目光是这样一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家伙从来都用不着的。
“都醒醒!敌人要来了!”
士兵们连忙冲向了帐篷口,并一蹦一跳地试着边跑边穿上靴子。
所有人都已经能够很清楚地听到那个声音了。
那种震撼。
在一定距离之外,战斗听起来会是一种特别的声音。
地面的震动,引擎的轰鸣,武器的嘶吼,爆破的闷响,人的喊声,一切都交织成一种不祥的低语,就如同一头在山丘对面逐渐苏醒的怪兽所发出的野蛮低吼。
它总是昭示着战场上的幸运儿保住性命的日子,或是活下来的人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时刻。
在帐篷外面,天色昏暗,营地里乱成一团,士兵们匆忙备战。
亚德乌抬起头看着天空,缓慢转动的云朵染上了一怪异的红色,如同渗入了鲜血的流水。
在东边,似乎有一道慢慢匍行的庞大沙尘暴笼罩了前沿的阵线,连漆黑的工事都被吞没。
军官们从涌动的人潮中挤出去,大声喊着命令,并要求建立通讯。
在11连的营地旁边,一支突击工兵连正从帐篷和兵舍里涌出来,带着相同的忙乱。
在更远处,则是末日般的预兆。
在沙尘的遮蔽下,间隙性的爆炸闪光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信号灯前面晃动一条防沙面罩,爆破频繁得像是鞭炮一样。
所有人都能听到重型武器的嘶吼,以及炮兵阵地苏醒后发出的低沉轰响。
还有鼓声,真正的战鼓,狂野而急促的鼓点。
几秒之后,机枪开始从东南方的几座碉堡里向东边的沙尘中发射闪亮的曳光弹,将它们的尖鸣加入那杂乱的低语。
后方的炮兵阵地也传来轰鸣,那重震颤让帐篷的尖端都抖动起来。
亚德乌爬到战壕的高处,举起望远镜看去,先是不断逼近的沙尘暴边缘看到了什么动作,之后分辨出一个个人影和身形。
“见鬼”
愣了几秒后,他轻声说到。
他曾参加过灾难性的大雷雨之战,也曾经直面过欧克的兵锋,那时他还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列兵。
但他从来都忘不了一万个喉咙咆哮的声音,那轰鸣声就如同战争之神的低语一样。
他也从未忘记那种景象。
现在,他被迫回想起了那一切。
大群欧克从翻滚的云雾中涌出来,冲锋的步兵和横行的骑手如同蝗虫群般席卷工事,像山崩一样降临在独一师的前沿阵线上。
身披重甲的头目率领着攻势,他们飞舞的战斧与长刀在昏暗的光线中闪亮,潮水般的步兵紧随其后。
在沙尘的遮蔽下,他们绿色的皮肤显得发黑,就像涌动的无数蝗虫。
亚德乌看到画着一对交叉带血獠牙的飘扬旗帜,用皮革制成的战旗像易碎的绿色金属般挥舞,更远处耸动的图腾柱上描绘着火焰、风暴和欧克的笑脸,据说那便是它们原始的神祗。
他们毫无组织,毫无军纪。
骑兵和大群步兵一起冲锋,他看到零星的暴走族在摩托上尖叫着,不稳定化合物驱动的原始火箭如同烟火般从兽群里蹿出来,在前沿的营地里爆炸。
那咆哮已经不再是低语,它变成了狂吼。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亚德乌从战壕顶端跳下来,落在他的部下身边。
东边之前是哪支部队在驻守,它都已经被这股风暴吞没了,而亚德乌也很清楚,随着风暴袭来,在欧克的攻势降临到他身边之前,他们只有五分钟。
“进入阵地!进入阵地!”
他对士兵们喊道。
“一排,在右侧!迫击炮放到后面!传达命令!传达出去!”
士兵们如同一架精密的机械般转动着,纷纷跃入战壕中,炮手龇着牙,努力将他们的重型武器,弹药箱和三脚支架搬到新的位置,肩膀上扛着迫击炮炮管的士兵从他们身边跑过。
“重机枪!这边!听我命令开火!”
亚德乌向来到机枪阵地的士兵吼道,通讯兵也出现在他身边,把一个通讯器塞进长官手里。
“营长!我是亚德乌!我是亚德乌!”
布朗兹喊道。
“88号阵地及以东,大规模入侵!大批敌军已经到来!是血牙军团!是血牙军团!我们正准备迎战!请求增援!”
“已经了解。”
通讯器的另一端如此回答。
“就地坚守,我正向你的位置调拨部队。”
“收到!”
亚德乌简洁地回复。他把通讯器扔给通讯员。
“把旗子立起来!”
说完,这位连长回头看着即将吞噬他们的末日。
他意识到自己害怕的并不是那些数量庞大,狂嚎着的敌军,而是硝烟与沙尘后方,那若隐若现的巨大阴影。
它像是一座压顶的山脉一般。
“88号阵地及以东入侵报告!”
“大批敌军!”
“18号哨所遇敌!我们——”
“89和90号阵地没有回报!”
“向第四连的哨所要一份报告!”
“91号阵地报告伤亡,以及——”
“再说一遍!重复!”
“没有你们的信号,90号阵地——”
“93号阵地报告遇敌!”
小镇里作为指挥中心的房间塞满了大声喊叫,手舞足蹈的人们。
一群高级军官冲进了指挥所,寻求战斗信息,推搡着想要看一眼占据了房间中央那张庞大地图桌的地图。
其中一些衣冠不整,睡眼朦胧,另一些正系着衣服和长袍上的扣子。
在房间外周,战术和后勤部门的负责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他们的声音和人群发出的询问混杂在一起。
“安静!”
第991章 压顶之势(四)()
蒙巴顿少将从西边入口走进房间。
“回到你们的岗位上,注意你们的言行,”
他一瞪眼,大吼起来。
军官们在他声音和军阶的震慑下,都安静下来,尊敬地挺直了身子。
他的随从接过少将的头盔和佩枪,蒙巴顿迈步走到地图桌前面,扫视着。
“他们的突袭没有预警?”
“完全没有,长官。”
他的参谋这样说道。
“在突袭了林斯盆地后,原本我们预计血牙军团至少需要2…3天才能抵达并展开部队,但现在只是过了一晚上——”
“评估?”
蒙巴顿没有接话,而是身体前倾,俯视着地图桌问道。
两侧台灯发出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我们还在等待后方公民圣殿传回的实时情报。”
他的高级技术员这样回答,在公民圣殿全面与新加州共和国达成合作后,为了让军队能够尽快适应大量新装备,每个师都会配属相应的工程技术人员。
“但电磁场的紊乱导致——”
“我不是在等那些影像。”
蒙巴顿尖锐地打断了对方。
“随便谁给我个正经的评估!”
“一场大规模入侵突破了88号和96号阵地,即塔格兹洼地之间十公里长的工事阵线。”
维特上校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
“目前无法得知敌军确切的数量,但我感觉至少有七到八万。”
“我同意维特上校的估计。”
另一个参谋也说到。
“他们的部队在八分钟之前到达,之后便利用纯粹的数量优势冲破了工事和防线。”
“同时还让我们毫无预警?”
蒙巴顿眉头紧皱,他的一切部署和计划都被打乱了。
“如此庞大的部队?他们的一支军队就这么偷偷地摸上来,出现在我们眼皮底下?这是不是不太可能?”
“他们从我们的侦查死角里穿过了。”
维特上校继续解释道,他是负责情报与侦查这一部分的,要论责任,他是最大的。
“很难想象,他们是如何得知我们暗哨与游骑兵的巡逻路线,并且他们还尝试着从隐蔽路线突进,之前我们修筑的地下交通壕可能成为了关键。”
“又是叛徒?”
一个军官忽然开口说到,所有人都愣了几秒。
“不要——”
蒙巴顿指着那个人,语气严厉的说道。
“不要让士兵们听见你说出那两个字。”
那个军官急忙行了个礼,匆匆退开。
蒙巴顿隔着地图桌看看几位刚才说话的军官。
“感谢你们坦诚的评估,我应该认为它们有多精确?”
维特上校摇了摇头。
“我在90号阵地有一个连,长官,我刚刚收到消息,他们已经全军覆没。”
蒙巴顿点点头。
“我很遗憾,上校。”
“我正在调动装甲部队。”
装甲营的奇尔上校也站了出来。
“以及驻扎在舍拉克村的预备队。”
“一营长已经派遣了四个连队沿阵线前进,增援88号阵地的部队——”
参谋长指着地图上标记的几个红圈说道:
“我认为还需要更多增援。”
“但必须是带有装甲支援的部队,我们需要的是装甲——”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奇尔,所以闭上你年轻的嘴。”
蒙巴顿摆摆手,转向他的高级技术员,他们一方面是幕僚,另一方面也是与公民圣殿的支援力量进行沟通的代表。
“先生,最近的支援在哪儿?”
“耶维斯联队长已经命令距离入侵位置最近的一支漫游者小队前进参战,三架漫游机甲很快会抵达。”
技术员这般回答。
“谢天谢地。”
蒙巴顿点点头。
“在此之前,我需要把两个营派过去堵住他们。”
他开始在明亮的地图上规划调动路线,与军官们交流意见,高级技术员静静旁观,评估着他的决策,指出任何他的洞察力认为不妥的细节。
布朗兹也在场,但他没有说话。
他在沉思着,是不是另一种因素招致了如今的状况。
欧克在这场巨大的阴谋中究竟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单纯的工具?还是搅局者?亦或者是胜利者?
他提醒自己,怪物思维方式与人类不同,引导他们行为的价值观对于布朗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