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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说他们,他们到底是他妈的谁啊?”
“我们不需要告诉你任何我们不想——”
森奈张口说,但蒙巴顿动作一向很快。
在另外两人能够反应过来之前,手枪已经瞬间出现在他手中,短粗的枪口指着森奈。
“马上把这些混账事情解释清楚。”
蒙巴顿命令道。
“马上。”
“喔,老兄,别这样——”
布朗兹呻吟道。
“你闭嘴,别以为我不会也用枪指着你。”
“把枪拿开。”
森奈尔说。
“先给我答案。”
蒙巴顿毫不退让。
审判官叹了口气,他张开双手让少将清楚地看到他的动作。
他把手伸到腰间,抻出自己的上衣,之后把外套和背心一起拽起来,露出右腰的结实肌肉。
此时,蒙巴顿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印记。
“喔见鬼。”
蒙巴顿颤抖着低哼一声。
公民圣殿。
“那具尸体是我们的人,”
森奈说着,把衣服放下来。
“在我们找到他之前,他就被发现了我们想把它弄回来。”
“但他的尸体被留在哪里,这是故意的,对吧。”
“他是个名叫赞吉巴瑞的好小伙。”
森奈平淡地说。
“他伪装成一个士兵来行动。”
蒙巴顿有一百万个问题要问,但也知道任何问题都会有一个丑恶的答案。
结果他什么都问不出口,他所熟知的整个世界开始分崩离析的感觉让他呆若木鸡。
自从葵原岭被攻陷的那个血色黎明开始,到他之前和特勤副连长的诡异谈话,这种全面的错位感就一直挥之不去。
现在,他所相信的一切事物都被撕成碎片,踪影全无。
没有答案,没有解释,没有任何他能够相信或识别的东西。
恐慌将他攫住。
在某种未知情绪的左右下,他把手枪瞄向森奈的头,扣下了扳机。
“别!”
什么东西从侧面把他撞倒,他开出的那枪也偏了出去。
那是布朗兹。
还没站稳,巫师立刻给了他胸口一掌。
在蒙巴顿回过神之前,惊出一身冷汗的森奈就把枪从他手里踢飞了出去。
手枪滑进舞动的阴影里,审判官也冲了上去,右拳套上一个银色的指虎,在蒙巴顿的肚子上补了一下,确保他站不起身。
“唔”
那一拳挺狠的,空气从蒙巴顿肺里被挤了出去,他感觉到一种只能来自内脏出血的深层痛苦。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蜷身跪地的时候,他投射到墙壁上的影子正在疯狂扭动。
“该死,他被下了影咒!”
另外两人却注意到了这个异状,他们的脸色一下变得很是难看,并且审判官还抽出了他的匕首。
“别!”
布朗兹警告道,挡住审判官。
“他中了影咒,你比我了解这种咒术——”
“咒术还没有侵入他的大脑,我可以。”
剧痛中的蒙巴顿喘息着,扭动着,却意识不到两人在谈论什么。
有什么东西正在主宰他的意识,让他想要寻找任何可以用的武器,然后干掉所有发出噪音的家伙,所有——
“已经快了,你挽救不了他。”
蒙巴顿抬起头,大量黑色的血管从他的脖子向脸部蔓延,他的眼睛正在变成不祥的血红色。
他看到森奈走向他,刻着符咒的匕首低垂着,准备刺进他的身体。
“我们已经让他知道了这么多。”
忽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不如把剩下的也告诉他?如果他到时候还是反对的话,尽管把你的匕首刺进他心脏里,森奈。”
一股力量通过语言涌入蒙巴顿的身体,将那笼罩在他心灵暗面的迷雾驱散,也让他的肺重新开始工作。
他深吸一口气,咳嗽着,眼泪从他脸上滑下来。
“佩?”
布朗兹喊着蒙巴顿的小名。
“佩,看着我,佩?”
蒙巴顿抬起头,布朗兹把他的衣服也拽了起来,他右腰上的肉可比森奈少很多,但那个印记完全一样。
“喔,老天。”
蒙巴顿嘶声说。
“不伙计,你不要也是”
“这是秘典师的印记,”
那个神秘的声音继续说道。
“是我们赐给朋友的标志,值得信任的朋友。”
随后,蒙巴顿听到沉重的脚步踏过烧焦的地面向他走来。
一个阴影落在他身上,挡住了火光。
蒙巴顿认不出那个剪影,那是个身着全套盔甲的身形,这种盔甲他从未见过,是一种罕见的骨白色,整体呈现出工业特征强烈的多边形,大量的软管缠绕在脖子和手腕的位置,肩膀上还有类似试管的
圆柱体。
这个人的脸被藏在一个黑色的玻璃头罩里,他的声音便是从里面发出,但却丝毫没有那种封闭容器特有的回音,好像那黑色的圆形玻璃罩不存在一般。
“你是”
蒙巴顿轻声说道,他能够感觉到黑色玻璃罩后面的视线正注视自己,因为这个注视,他感觉自己好了很多。
“我是首席秘典师。”
那个神秘人居高临下地站在蒙巴顿身边,并伸出手。
“我相信你是个好人,诚实可信我觉得我们可以当朋友,我不想杀你,但如果你保持这种抵抗姿态的话,我们也只能毫不犹豫地下手。”
“那就别对我说谎。”
蒙巴顿呻吟道,脑部的痛楚压低了他的声音。
“我没有说谎。”
“你叫什么?”
“范瑞思卡廷。”
蒙巴顿笑了起来,那是个充满痛苦的残破笑声。
“谎言,谎言,更多的谎言,范瑞思卡廷我听过那个名字,一个早在二十年前就被烧死的巫师,你在向我撒谎,所以不如现在就杀了我,把这件事了结。”
那个神秘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面向审判官。
“把匕首给我,森奈。”
第952章 最长一日(一)()
辛杜拉的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属。
他闭着眼睛,试图通过让自己的皮肤紧贴着炮塔舱门的边缘来缓解头痛。
他能听到坦克外面的什么地方传来了说话声,越来越响。
他无视了它们。
很多乘员都不喜欢在他们的坦克里待太久,不过辛杜拉发现他的坦克里更让人舒适与安全,盾卫者重型坦克无论是外观还是内在,都让人无比安心。
他为她取名为‘’沉默‘’,那是在一次他不确定还有没有人记得的战役之后。
不管是在点火运转时,还是像现在一样引擎熄火的时候,他都喜欢待在她里面。
这是他的国度,在这里一切都井井有条。
当他头疼的时候,他只想待在这里。
说话声越来越响,愤怒的话语从他上方敞开的舱门传入坦克。
别在这时候!
他内心咒骂起来,别在他头疼得打鼓的时候。
他呼出一口气,尽力让自己无视那说话声。
“你得付钱。”
一个女声说道,声音很高,还带着几分牢骚。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当然。
“我付不起——”
另一个声音说道,男声,带着鼻音,还有几分恳求。
“我真的付不起,你看——”
这声音一下子被打断了。
“还有,中尉,长官。”
那个女声说道,辛杜拉能听出她挺享受的。
“这都是你自找的,再说一句你付不起试试。”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个男声,像海浪冲刷悬崖边的岩石那样咆哮,但是声音太低了,辛杜拉听不清楚。
不过没关系,他用不着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就能知道他要做什么。
那大块头驾驶员正在做体力活,当然。
很快,一声有些结结巴巴的喊叫传入了舱门,很可能是因为牙齿断掉了。
辛杜拉把双眼闭得更紧了,他只想要他们闭嘴。
头痛得就像是他脑袋里有一个球,压在他的双眼后面,违禁药物通常都会带来这样的后遗症。
可他离不开它们。
当他从阿卡姆的地狱中逃离时,就再也离不开那些红红绿绿粉末状的小可爱了,没有它们他甚至无法入眠。
没有它们,欧克的咆哮声会一直在他的耳道里回响
“现在呢?中尉,长官。”
女人慢条斯理地说,辛杜拉能听出她在笑。
“我付不我——”
又一声尖锐的叫喊,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坦克外壳。
在一瞬间的寂静之后,传来了男人的咆哮,还混有潮湿、粗重的呼吸声。
真是够了!
他头痛难耐,睁开眼睛,眨了眨眼好驱散眼前飞舞的蓝色和粉色的色斑。
他起身用双手扒住舱门的外圈,把自己拉到坦克外面。
当他跳到履带上,又跳到地上时,他们也都转头看着他。
在各个方向上排列着上百部沉默的钢铁巨兽,车身上都覆盖着防尘罩。
每一百米就有一个照明球用暗黄色的光线冲淡四周的黑暗。
辛杜拉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那个蜷在地上的人,他的血溅到了地面上,正用手捂住自己流血的口鼻。
他能看到他的军衔穗带从第985团的制服上垂下。
“够了。”
辛杜拉的嘴很干,脑袋依然痛得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烧一样,所以他知道他一定看起来像是刚刚在机器踏板上面蹭过一样。
灰尘和油污盖在他的身上,让他愈合的伤口变得模糊起来,还把他的笑面骷髅的纹身弄脏了。
他舔了舔嘴唇,看着自己的炮手。
那大块头垂下眼睛,揉了揉下巴。
穿着低胸灰色长裙的女人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伯瑞尔转过头看着她,这个表情尖刻的妓女立刻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放低、张开,做安抚状。
辛杜拉低哼一声,回头看向还在地上呜咽的中尉,走向前去,蹲了下来。
他现在认出这个人了。
第十二中队指挥官,亚都。
“亚都,对吧?”
辛杜拉笑着说到。
“咳咳”
亚都抬起头,他脸的下半部分还带着血,鼻子也被打扁了,在牙齿中间可以看见一个洞。
他正大口喘着气,点了点头。
辛杜拉冲他一笑,努力不让自己的头痛影响到表情。
“问题在于,中尉,看起来你不太能理解什么是债务。”
辛杜拉顿了一下,因头痛而眨了眨眼。
“我没拿你的欠条,不过很不幸,你欠好像欠了这个女士的钱,所以在他们继续之前我想知道你欠了多少,能不能还得上。”
在他后面,那个妓女想要说些什么。
辛杜拉抬起一只手,她停了下来。
他又对着亚都微笑,中尉莫动了一下,从他破碎的牙齿之间吸了口气。
“六百”
辛杜拉低声答道,说话间换了一口气。
“六百?”
辛杜拉挤出一个笑容,正竭力避免因头痛而把眼睛闭上。
自阿卡姆逃出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糟糕过。
他转向那个妓女,她只是他众多盈利工具之中的一个。
“你们就为了六百块?”
“他——”
她又要说话,但是辛杜拉举起一根手指。
他掐了掐鼻梁,闭上眼睛。
“你付得起吗?”
他转头问亚都。
“付不起。”
那个年轻人只是喘着气答道。
辛杜拉点了点头,仍然闭着眼睛。
六百块块钱算不上什么大数,但是大部分到他这里来的人都面临着一些问题,不能用一般人的收入水准来衡量。
他们是在一块被遗忘的土地上的一群被遗忘的士兵,河对岸的欧克对所有人都是一种压力,频繁的集结,调动,巡逻,让所有人都疲惫到了极点,并且此时恰逢雨季,每天工事里都是湿漉漉。
所有人都累了,并且积蓄了大量的压力。
于是,在数以十亿计的弹药和日渐腐败的储备之间,有一些是士兵们会想要用钱买的——兴奋剂、止痛药、更好的食物,还有那些能够营造梦境或是使人遗忘的东西,或者温软的肉体。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有了足够的钱,几乎可以为士兵们提供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
他们默默地把钱存了下来,继续高效地工作。
战争从来没有回来寻找他们,即使是在最近苍白暴君的传言到来之后也没有。
辛杜拉并不担心,他和他的车组不会回去打仗了——至少暂时不会。
汛期已经到来,欧克已经不是威胁了。
“先生?”
被一声低呼所惊扰,辛杜拉睁开眼睛。
第953章 最长一日(二)()
辛杜拉低下头,发现亚都正抬头看着他,等着。
他扯起嘴角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吧。”
他轻声说道。
“好吧。”
他伸出手,勾住亚都帮他站起来。
那中尉用手背擦了下还带着血的嘴,他看了辛杜拉一眼,眼中充满感激。
“我会把钱给你的。”
亚都嘴里还带着唾液跟血块,口齿不清地说道: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辛杜拉又笑了笑,这动作让他的头皮又疼了起来。
“好吧。”
他说道,拍了拍亚都的肩。
“回去吧,宪兵该巡岗了。”
亚都试图微笑一下,但是他那张被打扁的脸没能做到。
随后他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远去后,辛杜拉又闭上了眼睛,倚靠在沉默的履带挡板上。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在鸣响,这是个新的症状。
“最近风声很紧,你们不要乱搞事,如果——”
忽然,耳中那股鸣响变成了刺耳的尖叫。
辛杜拉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他的炮手正站在原地抬头盯着昏暗的夜空,在辛杜拉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妓女转了过来看着他。
“那是什么?”
她大声问道。
辛杜拉眨了下眼,之后摇了摇头。
在他移动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尖啸声也在变化,这声音不是他脑子里发出来的,而是在他的四周。
辛杜拉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战争前线,他曾听过装甲被炸穿时的尖叫,也曾在炸弹坠落的时候跑进掩体。
这声音像是一个警报,但是不像是任何一种他曾经听到过的警报。
这不是警戒号,也不是集合号,它似乎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东西,好像是从被人遗忘的梦魇之中钻到现实中的尖叫。
他的头更疼了,视线也模糊起来。
“我不知道。”
他答道,但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越来越响的尖啸中。
这一刻,是子夜,也是旧日与新日交替的时刻。
黎明前的天空,异常的灰暗,被扰动的河岸防线顿时从昏睡中苏醒了过来。
为了应对可能的袭击,人类在思卡森河沿岸部署了大量照射灯,当第一声警报响起时,那些探照灯立刻被点亮,照亮了河对岸与宽广的河面。
第一时间,所有哨兵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了,原本白天空荡荡的河岸上,已经挤满了欧克,它们相互推搡殴打着,发出吼叫声,各式各样的浮具被他们高举在头顶。
上千里的河岸线上,竟没有一处空隙!
waaaaaaaaaaaaaaa!
卡狄伦的渡口处,巨大的轰鸣声震碎了四周所有的门窗,在探照灯的聚集下,一个高耸的阴影自黑暗中浮现。
银白色的外壳,巨大的桶形躯干,欧克标志性笑脸的头部正中,两个巨大的红色灯泡发出充满侵略性的闪光,而在头部更上方,一个延伸出的平台,古克被十几个喇叭包围着。
“踏平他们!屠杀他们!毁灭!他们!!!!!!!”
古克抬起机械爪,遥指前方,他的影像被天上的飞艇用特殊的装置投影在大地上,就像一尊百米高的神灵出现在大地上,笼罩于闪烁的绿色荧光中。
waaaaaaaaaaaaaaaagh!!!
目睹这一神迹的小子们发出震碎苍穹的吼声,这并非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
因为就在这一刻,近千万欧克聚集在思卡森和沿线。
“杀!!!!!”
古克那传播到千里之外的吼声,很快又被另一种咆哮所掩盖。
那是战争之神愤怒的嚎叫。
思卡森河的第一战是由炮兵打响的。
聚集起来的欧克炮兵在人类观测气球和观测哨的视野边缘开火,为了这一次进攻,古克集结了所有能够集结的身管火炮总数量超过八千门,火箭发射车三千多辆,而为了保证这些战争机器能够发挥作用,古克几乎搜刮了能够搜刮到的所有弹药。
在正面战场上,他将一次性投入超过五万多吨弹药。
人类修筑的许多哨所和地堡在第一波炮击中就消失了。
刺眼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在那一瞬间,河岸两侧甚至比太阳还有亮。
然后,古克命令早已准备好的数百展大功率探照灯同时点亮。
这不仅仅是为了照亮河面的情况,也是给天空打出的信号。
三十二支飞行队,超过八百架战斗机从天空掠过,像是饥饿的群鸦般扑向人类的机场和阵地。
地面上,人类迟钝了许久的火力终于也开始怒吼。
但是数天来的紧张与高压已经让大部分人在最后一刻松懈了下来,许多军官早已脱离岗位,士兵们因为轮岗而心思浮动,反击效率远远低于他们平时训练的水平。
对于那些在地面仰视天空的人而言,轰炸就好像群星坠落一般。
坠落的炸弹就像火光下闪烁的金币,数以千计的炸弹与火箭从天而降。
其中最为致命的,便是名为“蚂蝗”的巨型炸弹。
它足足有一个小子那么大,在下落时外壳会碎裂开来,就像褪去一层茧,露出内部抛光的金属。
下一层则会在数秒后轻松裂开,里面数百枚有翼炸弹像蚂蝗幼虫般粘着自己的母亲。
最后这一层,会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