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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继续进行时,古克与他的战地军官们正在观察。
他试着带领这些麾下精锐解析着突击战事的每个层面,虽然他们大部分都显得有些愚蠢,但古克希望至少他们能够跟上自己的思维节奏,亦或者在战术层面能做得比其他小子更好。
看着几个屁精高举的地图,昆德拉咔眨了眨眼,为古克标出了堡垒的一部分,这个地图由鹰身女妖绘制,虽然简单,但非常的完整。
“此为最大的弱处,一个地堡,由于主堡体的倾角,此处将会第一个被任何袭向谷地的进攻波及,在建造它时并未考虑要承受这样的压力。”
古克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你是对的。”
下一秒,昆德拉咔感受到了他的同袍指挥官们的怒意。
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如此迫切的想要赢得霸主的认可,而一个庭卫而不是近卫得到了它的事实——正在加深怨怼。
就其本人而言,古克鲜少会说什么来回应下属的评判。
所有指挥官都在经受测试,结果极为保密,有些头目在猜测古克可能要扩大近卫的规模,亦或者考虑分薄莽古尔手头的权力。
“俺寻思,他们的弹药最多一小时就会完全耗尽。”
莽古尔也适时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没那么久,俺寻思他们至多能撑半小时。”
再一次地,莽古尔明显因昆德拉咔的回答僵住了,却因古克在场而不敢发作。
古克能够觉察到他的部下之间悄然无声的仇恨情绪,但无意将其显露,某种意义上说,他也需要这样的情绪。
“倘若他们可以从外围脱离战斗,在堡垒的中央组建更紧凑的防御阵地,俺会给他们再加上几个小时。”
有一个近卫头目阐述了自己的看法,然后另一个也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霸主,俺”
但古克却抬手打断了他,苍白的暴君环视众将,带着遗憾的语气说道:
“俺们已经对这场战事观察了近半个小时,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对下方的防御工事作出除了变本加厉的蔑视、嘲笑外的其他评价!你们让俺失望,虾米所构筑的防御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从你们自己在这座山丘上建立的工事以及你们所持的观点来看,显然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造出这样的防御阵地,或者守住它们面对一场同等规模的突袭战超过一个小时。”
大绿第一个找回了自己嗓音,并作出回应。
“但是,霸主,他们选的位置他们很轻松的就抛弃了这座山头,并让自己暴露。”
“他们抛下这里是因为不够强,因为俺们的数量比他们多,这并不是不该在任何一次较量中低估敌人的理由,他们是坚盾,而俺们是利矛,两者兼有力量,也兼有弱点,俺在这里,就是希望你们搞清楚这一点,但俺寻思还有很多需要教你们的地方,但已经没时间了。”
一段停顿后,古克转身面向炮兵阵地的指挥官。
“你可以开火了。”
那名头目猛地一点头,然后一脚猛踢在身边的副手屁股上,那家伙立刻举起手上的小旗子。
“全体炮组,开火!!!”
下一秒,一整排的重炮释出洪流般的火力。
据点内的战事也达到了终局。
士兵们不得不将所有燃料储备挥霍一空,烧去挡在被损毁的门口的堆积成山的绿皮尸体,借用大火来阻止对方的攻势。
士官奥坎越过友军与敌军的尸体走向沃兰,他的盔甲伤痕累累,染满血迹。
“侦察兵的传信,团长,那些推罗人已经溃逃,落在最后的掉队者仍然在往北方撤退。”
沃兰痛苦的闭上双眼。
“谢了。”
奥坎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他的大腿上缠着绷带,此时正在往外渗血。
“在我们彻底沦陷之前,欧克只用一支小部队就打残了他们,太可笑了,他们有好几万人。”
“本来可以更快些。”
黑色军团的军团竭力控制住嗓音中的苦涩,他站在洞开的据点内门处,身旁的同袍弟兄正继续着营救他们的伤者、从死者身上回收珍贵的弹药,并将绿皮的尸体扔出护墙外。
这里是要塞的中心,也是最后一片据点,只有不到三百名伤兵据守。
“我们要进行最后一次伤亡统计吗,长官?”
“算了”
沃兰有些麻木,心脏的跳动逐渐平息。
他会有些许愤怒,但它还未到来。
随后,他听到了轰鸣声,他熟悉这种声音。
沃兰抬起头,看到远处山头上火光闪烁,这时他反而感受到了某种名为解脱的情绪
奋战两个小时后,这个由一个团驻守的据点被火力的洪流所淹没,自团长以下三千六百名士兵无一生还。
第771章 推进(三)()
“准备!”
黑色军团第十一步兵团的团长特克利用大喇叭吼道。
“那些该死的绿皮马上来了!!”
此时许多士兵才刚刚冲出帐篷口,一蹦一跳地试着边跑边穿上靴子。
他们已经能够很清楚地听到那个声音了。
那种吼声。
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明明一个小时前得到的消息,还是欧克被阻滞于b5区域,那里的守军还很顽强。
可是谁都没想到,绿皮这次很明显要来一次中心突破,米希尔山是整个峡谷防御的核心支点,一旦这里被突破,欧克就可以从某些防线的薄弱处之间冲出,奔着三十公里外的推罗城而去。
b5区域的快速失守,让这个隐忧正逐渐变成现实。
在一定距离之外,战斗听起来会是一种特别的声音。
地面的震动,引擎的轰鸣,武器的嘶吼,爆破的闷响,人的喊声,一切都交织成一种不祥的低语,就如同一头在山丘对面逐渐苏醒的怪兽所发出的野蛮低吼。
特克这辈子听到过很多次这种低语,它总是昭示着他幸运地保住性命的日子,或是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时刻。
在帐篷外面,正午已经到来。
营地里乱成一团,士兵们匆忙备战,这位团长抬起头看着天空。
缓慢转动的云朵染上了一层绿色,如同渗入了毒液的流水。
在东南边,似乎有一道慢慢匍行的庞大沙尘暴笼罩了帝国军队的阵线,连漆黑的工事都被吞没。
特克从涌动的人潮中挤出去,大声喊着命令,并要求建立通讯。
上尉们像手雷放射出的破片一样分散在他周围,用清晰的语调传递着命令,将刚硬的秩序注入到这个措手不及的团里。
特克一边喊着通讯官,一边把自己拽上一座观察哨塔的梯子。
爬到一半的时候,他低头看着勤务兵,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对方立刻把他的望远镜扔了上来,特克单手抓住望远镜,拿下盖子,向东南边扫视。
在他们的营地旁边,另一支部队正从帐篷和兵舍里涌出来,带着和自己属下相同的忙乱。
在更远处,是的,他看到了。
在浓烟蔽下,间隙性的爆炸闪光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信号灯前面晃动一条防沙面罩。
爆破频繁得像是鞭炮一样,他能听到重型武器的嘶吼,以及炮兵阵地苏醒后发出的低沉轰响。
还有鼓声,真正的战鼓,狂野而急促的鼓点。
几秒之后,重机枪开始从东南方的几座碉堡里向南边的浓烟中发射闪亮的曳光弹,将它们的尖鸣加入那杂乱的低语。
特克瞪大了眼睛,他先是在不断逼近的浓烟边缘看到了什么动作,之后分辨出一个个佝偻如猿猴的人影和身形。
“见鬼——”
他轻声咒骂道。
在他的童年里,特克曾经目睹过一次蝗灾的发生。
数个世纪以来,作为帝国的粮仓,葛拉玛提亚的大片土地都种植了改良后的农作物,而每隔几十年,超高的产量都会诱发昆虫的过度繁殖。
遮天蔽日的蝗虫群能够如同河流般绵延几十公里。
他从来都忘不了一万亿对翅膀扇动的声音,那轰鸣声就如同战争的低语一样。
他也从未忘记那种景象。
现在,他被迫回想起了那一切。
大群绿皮从翻滚的云雾中涌出来,冲锋的步兵和横行的骑手如同蝗虫群般席卷工事,像山崩一样降临在帝国军队阵线上。
体型高大的头目引领着攻势,他们挥舞的刀斧在昏暗的光线中闪亮。
潮水般的步兵紧随其后,在沙尘的遮蔽下,他们深绿色的皮肤显得发黑,就像涌动的无数蝗虫。
特克看到画着白色欧克颅骨的飘扬旗帜,用皮革制成的战旗像易碎的绿色金属般挥舞,耸动的图腾柱上描绘着许多原始的符号。
它们毫无组织,也毫无军纪。
欧克骑兵和大群步兵一起冲锋,他看到零星的骑手在牛一样大的战兽身上吼叫着,在骑手中间,漆黑的披甲巨兽猛冲出来,它们宽大的脊背上驮着挤满了屁精好自动武器的平台。
不稳定化合物驱动的原始火箭如同烟火般从小子群里蹿出来,在帝国军队营地里爆炸。
此时那低语已经不再是低语,它变成了狂吼。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特克从梯子上跳下来,落在他的部下身边。
不管那个步兵营地的东边是哪支部队在驻守,它都已经被这股欧克风暴吞没了,而特克也很清楚,随着风暴袭来,更多士兵正等着被收割,就像改良后的农作物被饥饿的蝗虫群风卷残云一样。
特克估计在欧克的攻势降临到他身边之前,他们只有五分钟。
“防御阵型!”
他对上尉们喊道:
“六排,加农炮在前!迫击炮放到山脊上!传达命令!传达出去!”
士兵们如同一架精密的机械般转动着,在工事南边的空地上列阵。
两排交替的铁丝网与壕沟强化着位于畜栏和厕所后面的北部阵线,炮手们龇着牙,努力将他们的重型武器,弹药箱和三脚支架搬到新的位置。
肩膀上扛着迫击炮炮管的士兵从他们身边跑过。
“向前!向前!”
特克向手持步枪的士兵吼道,他在头顶挥动着短剑。
副团长出现在他身边,把一个通讯器塞进特克手里。
“师部!师部!师部!”
特克朝通讯器大喊道。
“88号地点及以东南,大规模入侵!大批敌军已经到来!我们正准备迎战!请求增援!”
“我们已了解。”
通讯器如此回答。
“待命,坚持住,我们正向你的位置调拨部队,为了帝国。”
“遵命!为了帝国”
特克简洁地说,然后把通讯器扔给副团长。
“把他妈的旗子立起来!”
说完,特克回头看着即将吞噬他们的末日,他意识到自己害怕的并不是那些数量庞大,狂嚎着的敌军,而是那团一同出现,比他们工事高出十倍以上,在远方若隐若现的轮廓。
或许其他人无法理解,但是对于见过泰坦的特克而言,它像是一座压顶的山脉一般。
据他所知,公民圣殿的泰坦已经全部撤走了,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失去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机长。
据说有个老机长被一发流弹击中,整个下半身都被撕裂了,等到救回营地的时候就就已经断气了,公民圣殿第一时间就撤走了所有泰坦。
所以对于特克而言,最可怕的麻烦不是无边无际的欧克,而是
第772章 推进(四)()
空气中满是刺鼻的气味,不断逼近的千军万马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吼,特克已经听不见身边其他人祈祷的声音。
他左右扫视了一下阵线,士兵们没有让他失望。
在极端形势之下,虽然被迫匆忙集结,他们还是组成了完美的阵型,按照无数次演习的方案,在壕沟与沙袋后面严阵以待。
特克知道,他们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如何表现会是至关重要的。
这些士兵不可能力挽狂澜,但通过拖延敌人,减缓对方的步伐,他们有望决定这该死的一天将如何发展。
一个飘着伟大兵团旗帜的旧大陆志愿兵连队冲到了十一步兵团右翼,在兵舍小道和南边峡谷之间组成一道阵线。
另一支规模较小,但配备了坦克的野战部队移动到同僚后面。
而通讯报告称六团的装甲单位以及步兵支援在十分钟之内就会到达他们后方。
十一步兵团的左翼是工事的墙壁,特克和他倍受信任的上尉们巧妙地将阵地布署在较高的地势上,以及兵舍之间起伏的地形里。
他们在通讯中得到了不错的战术指示,洞察力也与他们同在。
特克能够看到随军牧师在接触自己手下的士兵们,让他们细微地调整并缩紧阵型,他点点头,相信自己的部队处于巅峰状态。
随后他抬起短剑,高举在空中。
保险栓打开的声音顿时响起。
敌军的大潮离他们只有不到四分之一公里,浓烟也一起席卷而来。
从被攻破的阵地逃出来的几十个推罗本地士兵正狂奔着,特克意识到那些可怜的蠢货在劫难逃,他们身处火力线之中,而他没有条件命令自己的部下等到他们逃出生天之后再开火。
人在战争中不得不做一些困难的抉择。
早在阿斯旺,人们已经展示过他们能够多么冷漠地做出这种抉择。
怜悯是一种自由主义的愚行,为了拯救一个生命而导致另外一百个生命的死亡,是无比愚蠢的。
“圣父与我同在。”
特克抬头看着垂在干燥空气中的团旗,他端详着旗子上的图案,那是一个长有翅膀与白鸽头的天使,手持带铃的权杖和望远镜。
作为一名信徒的他,深知命运的肆意无常,也明白对于一个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的人而言,时间的流逝有多么迅猛。
特克相信他对命运也有所了解。
你付出代价,得到她的服务,同时很清楚她会在心血来潮之下转投另一个人的怀抱。
头顶的天空变得更加昏暗,已经转为了鲜血的暗红色。
“小伙子们!”
他高喊道:
“不要畏惧死亡!在圣父的注视下,一切皆有审判!”
士兵们拉开嗓子回应着。
“一切皆有审判!”
时候到了。
特克用短剑做出短促的挥砍动作,在空中旋转。
这是第一个信号。
在他右边的低矮山脊上,迫击炮手将炮弹填进带有角度的炮管里,后退一步,扭过头。
啵啵啵!
一阵空洞的爆破声连续响起,精准地把握住距离的迫击炮弹飞上天空,坠入敌群。
特克观察着炮弹落地后的爆破和闪光,满意地点点头。
每一次爆炸都扬出白色的烟尘,抛起一具具尸体。
他将短剑前后挥动。
这是第二个信号。
三脚支架上的水冷重机枪以及直射加农炮开始轰鸣,眩目的曳光弹射向不断逼近的敌人。
一片片敌军前锋灰飞烟灭,烟尘和血雾笼罩了涌动的欧克阵线,碎肉如雨般落在他们头上。
特克能看到身形高大的欧克刀手在重型火力的撕扯下颤抖着解离,他还看到一头狂奔的巨兽四分五裂,翻滚着将它背上的骑手全部压扁,。。
他笑了起来,特克也曾经听说过,在欧克的社会,体型决定地位。
但是在战场上体型巨大,除了能流更多的血之外,未必会有其他的优点。
稍后,他将短剑向下挥砍。
这是第三个信号。
从战壕与沙袋后面伸出的一根根枪管顿时开火,枪口的爆鸣如同树枝断裂的声音般回响。
在军官们的吼声以及特克洞察力指挥之下,一排排士兵瞄准,射击,瞄准,射击。
这产生的效果是毁灭性的。
十一步兵团的枪法久负盛名,特克为此很是自豪。
在军队的同僚眼中,扛着天使旗帜的家伙全都是神枪手,没有一个人不能在九百米开外击中正在飞行的野鸟。
特克时常能接到其他部队为了训练目的借用一两名射击手的申请,他忽然苦涩而后悔地想到,詹诺法和科曼兹尔,他手下最好的两个射击手今天早上不在他身边。
一个月之前他把那两个家伙作为教官借给了驻守在推罗的罗西亚兵团。
根据他最近得到的消息,他们的训练旅程已经结束,正在回来的路上。
这两个家伙错过了所有乐趣,那两个幸运的混蛋。
专业的齐射干掉了欧克部队最前面的一排,步兵和骑手一起丧命,虽然有几个正在逃命的推罗士兵不幸被击中,特克还是欣慰地看到他手下士兵们的枪法不负盛名,避开了大部分战友。
狂乱的幸存者冲进阵线,哭喊着请求庇护。
特克眼皮都没抬一下,而是看着他的副团长。
“继续射击——”
特克在轰响中做着口型。
“维持命令,直到接敌。”
对方点点头。
特克再次举起短剑,与视线齐平,抬在面前。
这是第四个信号。
穿插在士兵中的巫师向前跨了一步,随着他们释放出继续已久的精神力量,一道致命的围栏出现了。
在阵地的外沿,一根根尖锐的石笋拔地而起,像是觉醒的巨兽张开了大嘴,将整片阵地包围在一片斜插的利齿中,其中最长的足有十米。
同时石笋的尖端开始在灼目的能量中变得炽热。
“一头扎上去吧,混蛋们!”
特克心想着。
“到时候你们就会明白黑色军团能怎么弄死你们。”
仿佛是听从了他的意愿,欧克就照办了。
waaaaaaaaaaaaaaaaaaaagh!!!!
蝗虫群一般的敌群涌过最后一点空旷地形,在各式轻重武器的齐射之下,他们迈出的每一步都用生命换取。
十米,五米,两米
他们虽然损失惨重,却依旧不断逼近。
每当一个欧克死掉,都有另外两个顶上它的位置,而在它们死掉之后又有四个冲上来。
眨眼间,欧克前锋到达了石笋围栏。
第一排立刻像肉串一样穿刺在上面,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