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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我们理解之外的东西。”
“你说得就好像真的相信一样。”
卢维笑了起来。
“想想我说的”
卓尔克轻声说,他环顾大厅,他的战士正与卢维的部下开怀畅饮。
“想象一下如果我向你发动攻击,那不正是最深重的背叛吗?我是说这里,在这个房间里,在两个居然能成为朋友的人之间。”
“那确实将是最恶毒的行为。”
卢维点头同意。
“之后就是发生了这样恶毒的行为。”
卢维凝重地点点头,直起了腰。
“是谁?谁背叛了?”
卓尔克微笑起来。
“我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什么?”
“我被要求加入一条新的道路。”
“然后呢?”
“我需要证明自己确实投身于那个新的目标。”
卢维盯着他。
在一秒之内,一秒,就在那一秒之内,他终于意识到卓尔克究竟在试图告诉他什么。
为了不背叛一条超乎想象的纽带,卓尔克被要求去背叛另一条。
酒杯从卢维手中落下,他的手完全出于直觉地移向配枪,只有令人麻木的纯粹震惊才让他变得迟缓。
卓尔克的手枪已经握在他手里,那是一个造型怪异的武器,就像一条布满棘刺的弯曲舌头。
酒杯还没有落到桌面上。
卓尔克开火了,淡青色的光芒在近身距离上击中了卢维的躯干,它如同一颗太阳般炽热,瞬间气化了衣服,皮肤,肋骨和脊柱。湮灭了肌肉,心脏,以及附属器官。它将血液变成尘埃。
那一枪的巨大冲击把卢维击倒,使他砸碎了桌子,让桌面反弹起来,碰到正在下落的酒杯,将杯子打飞出去,在空中洒出一道弧形的美酒。
卢维的部下惊讶地转过身,无法理解那些巨响和震动,无法理解刚才的枪声以及他们的团长轰然倒下的场景。
卓尔克的人则掏出了武器,他们没有因为枪声而分神,他们的目光一直保持在他们的交谈对象,那些困惑地转过头的人身上。
卢维翻倒在地板上,四肢抽搐着,破碎的桌子散落在他身旁。
那个酒杯掉在他头颅旁边,弹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呆滞。
那发光芒在他身上烧穿了一个巨大的洞,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空心的,透过他抽动的身躯能看到地面的钢板,那个宽阔伤口的四周变得软烂,被高热所蜡化了。
卓尔克站起身,椅子翻倒在他身后,他垂下手枪,瞄准卢维的脸,再次开火。
在他周围,整个房间被骤然而起的枪声所震动,数十支枪几乎同时开火,身着军装躯体被击倒,血雾在空气中弥漫。
那个酒杯在弹起来三次之后终于落在地面上,又滚动了一圈,最后躺在卢维溶解的头颅旁边。
17月10日6时33分14秒
警报响起,来自锃亮的黄铜喇叭。
银角湾帝国码头上的轮值军官倍感困惑,但还是迅速作出了反应,是某条迷失在暴雨中的渔船吗?这是个级别很高的警报。
他按下桌面上的电铃,来自灯塔的卫兵浑身湿漉漉的跑到他的值班室。
“是罪恶女王号!”
“这不可能!罪恶女王号已经在10个小时前就离港了!”
就算这是真的,也一定是个意外。
然而轮值军官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他明白任何的答案,更正和解释都是次要问题,那些都不着急,将此事通知舰长都并非首要任务。
他很清楚程序,他按照自己所受的训练作出了应对。
他下令激活了所有防护措施,让港口进入了战备状态。他开始调动港口的守备部队,并封锁各船闸和。
更多的警报响起的四秒之内,轮值军官就已经开始下令在所有出入口部署兵力,他的应对措施是教科书式的,在警报响起的三分钟之内,全面封锁就能够强制建立。
但他们已经没有三分钟了。
一位舰长觉察到了战备状态被激活,从椅子上站起身,前往轮值军官身边检视情况。
“怎么回事?”
他这般问道。
然后,他的话被另一阵警报所淹没。
又一个,又一个警铃,警钟和警笛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喧响。
接近警报。
偏离航线警报。
碰撞警告。
有什么东西正朝他们冲过来,有什么东西正准备一头扎进港口泊位上密密麻麻同时井井有条的战舰阵型里,有什么东西在未受允许和授权的情况下闯进主航道。
轮值军官在一瞬间忘记了手头的事情。
他看着窗外,舰长也是,灯塔上的卫兵也是。
接下来的一切在刹那间发生,远非语言所能形容。
只见罪恶女王号洞穿了浪涛,一头扎进停泊在港口中的一排排货船,渔船和运兵船,以及那些精细排列的巡洋舰和战列舰,还有诸多小型辅助舰船之中。
它就像射进人群中的一枚穿甲弹。
它以毫厘之差错过了重型巡洋舰萨里姆号,赫比特努玛号,鲁夫迪胡玛号和哈米德号。
它错开了战列舰阿齐兹号的船首,并从运兵船麦吉德号的右舷掠过。
它的舰首擦到了轻巡洋舰勒布雷斯劳号的船体,让其右舷的两副炮灰飞烟灭。
它从战列舰奥坎号与马哈姆德号的中间穿过。
当它经过新式战列舰君王号的船体,将这艘著名战舰挤到一旁的时候,附近的货运船,驳船,摆渡船以及维修船等小型舰船瞬间分解,爆出炽烈的蓝色火花。
罪恶女王号如巨浪般席卷而来,让其他舰船翻滚着相互撞击,将它们推到大型舰船的船体上或是拥挤的船坞里。
随后,罪恶女王号到达了主船坞。
第236章 致命晨曦(六)()
17月10日6时37分19秒
船坞是港口上的一个个岛屿,就像庞大双臂那羽翼渐丰的雏形,有十余座船坞围绕着主轴线排列,而这一座是韦瑞安锚点,规模最大且历史最悠久。
它也是整个港口最早打下桩基的地方,是银角湾一处堪称历史遗迹的位置。
现在这座庞然大物,肩负着无数码头,支架,居所,仓库和停泊空间。
罪恶女王号击中了它,迸发出光芒,以不可思议的高速运动与码头碰撞,相互湮灭。
这艘重型巡洋舰将侧位清理码头粉碎,撞歪了那庞大吊臂的结构,以及栖身于此的布雷舰亚希萨号。
那三十米长的亚希萨号被斩为两段,弹药库骤然爆炸,整舰消失在一团迅速扩张的热量与光芒中。
紧邻清理码头的两个仓库被这爆炸所焚灭,在弹指间杀死了超过一百名工人和水手,并彻底扯碎了吊臂的结构,导致其向右侧倾倒,停泊在里面的驱逐舰巴丝拉号因此撞上了同级的塔索兹号。
两艘战舰的舰身都遭受了灾难性的损伤,巴丝拉号如同一枚用过的弹壳般扭曲变形。
韦瑞安锚点颤抖起来,罪恶女王号那毁灭性的轨迹在其内部引发一连串的爆炸,居所和仓库轰然破灭,码头逐个倒塌,吊臂弯曲折断,如同被猎人击中的飞禽。
当速度减弱下来后,罪恶女王号舰身上窜起不同寻常的青色火焰,光芒绽放,钢铁构造的战舰瞬间湮灭,爆发是它唯一的出路。
萨姆苏号最先遭殃,安坐在码头上的它被罪恶女王号自爆产生的青色火焰所穿透,它的弹药库发生内爆,将这艘庞大的战舰拧成九十度的弯折,就像一个被拎住脚踝甩动的人。
依旧被码头构架所包裹的船首撞上了正在附近码头进行整修的飞翔的柯蓝人号。
两艘战舰在撞击中相互碾压撕扯,舰身四分五裂,舰内气体从舰身破损处喷薄而出,那些喷雾状的气流里充满了翻滚的尸体。
长达一百五十米的阿沙力特夫菲克号是帝国舰队中最强大的成员之一,也是君王号的姊妹舰,随着它巨大的弹药库遭受了致命创伤,这艘战舰骤然消失。
大块燃烧着的船坞结构飞旋着被抛入太空,或是坠向下方的海洋。
港口遭受整体的冲击,绳缆纷纷断裂,重型巡洋舰米克斯号挣脱了它的泊位,开始从支架中向后滑落,如同一场诡异的起航仪式。
它的动力是关闭的,它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自己的移动或稳定自己的位置,它来不及启动任何足够强大的动力,它就这样向后滑落,如同一块坚冰从冰山上坠入大海。
罪恶女王号陨灭的瞬间传递出数百万吨的力量,残存下来的最大一块碎片是罪恶女王号的主炮部分,它像流弹般横飞而出,摧毁了驱逐舰抗辩号,仿佛是正中脑门的一枚石丸,或是砸碎玻璃的一颗弹珠。
这整场灾难发生在数秒之内,它毫无声响,仿佛只是寂静大海中的一道闪光。
无论是附近舰船上还是陆地上的观察者们都只能看到令人目眩的光芒,如同一颗超新星的爆发,以及那紧随其后,层叠扩散,汹涌喷薄,吞噬苍穹的青色烈焰。
17月10日6时38分23秒
一道闪光掠过。
努坦斯不知道那是什么,本能比思维更快地作出了鉴别,发生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看到塞拉斯也有所察觉,那位正接受调查女伯爵没有,她的知觉太迟钝,无法理解那道闪光。
她在说着什么?
努坦斯抓住她,将她拽倒,他知道自己覆有铁甲的手指弄断了她的一些肋骨,但他还有机会用自己的身体庇护她。
在他们的头顶,一轮崭新的太阳正在填满库斯科纳尔上方的天空。
17月10日6时38分26秒
灼目的光芒骤然迸发,随后哈利奇河口以及附近农田上方的天空就被烈焰所充满,仿佛天神启动了自己的打火机。
帅克下意识地闪躲,迅速能够隐蔽自身的位置,虽然高热与烈风还有半分钟才会到达。
他目睹过许多剧烈的爆炸,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规模,连重炮群的密集齐射在此景面前也不过是小儿手中的鞭炮。
晨光被洗成了青灰,黎明的倒影骤然拉长,农田中的雇工们抬起头,震惊而恐慌。
“帅克?”
一位老邻居问道,他现在无法构建出更复杂的语言。
“圣父保佑我们”
帅克喃喃自语道。
亚麻开始摇曳。
焚风轰然袭来,仿佛有人打开了一座熔炉的门。
17月10日6时39分31秒
雷霆轰鸣。
对洛克而言尤为强烈。
“这他妈的是怎么他妈”
他对身边的人开口说道,将正在抽的那支烟吐了出去。
士兵雷恩站在他面前,在他眼中雷恩突然变成了一道剪影,河对面那座城市的烟囱与房屋也是如此,一个个黑色形体,反衬着炫目的天空,仿佛这是某种怪异的黎明,或是他妈的片状闪电,不过和叉状闪电一样明亮。
洛克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已经觉得那将是他这辈子最糟糕的经历。
其实他错了。
17月10日6时39分32秒
库斯科纳尔上方的天空爆炸了,裴格多和萨缪尔姆站起身,从休息中惊醒。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没有任何值得阐述的事实,但他们没等上级下令便已将武器握在手中。
那是一次高海拔爆炸,还有来自港口和海岸,多次爆炸,相互重叠,这一点在一秒之后便非常明显,因为光芒开始频频闪动,火团里又爆发出火团。
“帝国刚刚失去了一整支舰队。”
裴格多说着,从汽车上走下来,圣甲虫卫队已经集结完毕,他们即将徒步进入旧城区。
在那里他们要执行一项艰难的任务,到达紫宫,与皇宫近卫汇合。
“那不止是一支舰队。”
萨缪尔纠正了他的说法,然后从车尾箱中拿出自己的武器,长剑和手枪。
17月10日6时39分33秒
“你看到了吗?”
雷恩大喊起来。
“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士兵,”
洛克答也以吼声作为回应,不然这样谁也听不清谁在说话。
他们营地西边的天空上光芒闪动,仿佛有人隔着一道纱帘在挥舞照明弹。还有一种低吼,一阵漫长的隆隆轰响,似乎是来自天空,而且毫无停歇的趋势。
“让大家警惕起来!”
洛克大喊,营地里乱成一团。每当他试图去倾听风中的呼啸声时,奇怪的声音都会在他的耳膜里嘶鸣。
那是尖叫吗?
亦或者是吟唱?
“让大家备战!”
他重复道,随后向属于第一特遣师第三步兵团的空地跑去,洛克也得让其他的人行动起来,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自从在西部诸行省参加过几次恶战之后,洛克再没有体验过像今天这样令人不安的直觉。
必须做好准备,无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阵怪异的风吹来,让树木开始摇曳,那阵风干燥而温暖,像是一股不详的吐息。
“克里德弗斯特团长!”
洛克大喊道,阔步走向对方的营地
在树林下方的平原上,那些乌合之众已经行动了起来,洛克能看到他们开始列队,他能看到他们随行的后勤人员也开始备战。
很好,非常好,虽然他们看起来很糟糕,但他们的训练比他预料中要好得多,反应也要快得多。
很好,很好,他们全都准备好了,准备面对这一切紧急状况,这让他从心底感到高兴。
17月10日6时39分34秒
天空爆炸了,亚历克斯将他的水晶长剑紧紧握在胸口,甚至他的手指都被刀锋所割破。
从光芒中迈出的血肉使者们盯着吞噬天际的火焰风暴,开始吟诵某种古格的调子。
托拉斯!托拉斯!
亚历克斯也想要加入那吟诵,但他一直在大笑,像疯子一样,控制不住地大笑。
首席监理马克站在那个由金属组成的圆环中仰望天空。
在这个旋转圆环的中央,很多圣陨之门的成员倒在地上,尸首冒着轻烟或是还在抽搐,而这个位置在过去的十分钟里已经不再是完整的现实了,物质蠕动不已,宇宙之间的障壁变得流动不定。
这里有种诡异梦境的气味,强烈却又丝毫无法辨别。
第一道闪光在南边的天际划过,另一名黎明之子的博尔特嘀咕了一句。
马克已经在遥望那个方向。
火焰,光芒,第一道光,某种程度上的黎明。
马克明白他们的计划将会达成若干明确的战略利益,但那些都是军事目标,对他而言无关紧要,对于首席监理来说,思维才是关键所在——诸如黎明的内涵和奥义。
那天空中的光芒,他们在这一天造就的剧烈眩光,那便是托拉斯的永恒之都。
在过往世界的古老语言中,这几个字的意思很难精确地翻译,其中有着献祭的意味,有着黎明所代表的希冀,还有种为更伟大事物揭幕的含义。
一场更伟大的日出即将到来!
第237章 致命晨曦(七)()
17月10日6时39分32秒
一个港口工作人员大喊起来。
众人抬起头。
天空的爆炸产生了大量残骸,它们穿透云层洒落下来。
第一批暴雨般的金属碎片开始坠入航道,像流星般拖曳着火焰。
港口执勤官看到那些碎片砸进海面,激起冲天的蒸汽,另一些则敲打着港区的房顶。
更沉重的大块残片像炮弹一样将房屋引爆,有什么东西撞上了指挥台的窗户,在玻璃上留下一片裂痕。
但冰雹般的碎片只是开始。
更大的物体正在坠落。
青色的残骸,金属的残骸,燃烧的残骸。
执勤官比那些工作人员发现得更早,一个如花骨朵般绽放的巨型不明物体正坠入大气层,十三条长达数十公里的悬臂在云团般的碎片笼罩之下缓缓倾覆,如同一座山脉崩塌般宏伟至极。
它燃烧着青色的火焰,坠向他们以及城市。
17月10日6时39分41秒
第一枚物体落到了地面。
那是一块残骸,帅克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他完全不在乎,一块陨石,或者是别的什么。
它有一幢房子那样大,从燃烧的天空中以四十五度角陨落,它像流星般炽热无比,它如同火箭空袭一样轰然坠地。
它击中了河口另一端的冲刷平原,那冲击波将他们全都击倒在地,他们身边田地里的亚麻如同干草般被撕成碎片。
焚风呼啸而来,让帅克和其他工人难以立足,尘云和暴雪般的微小碎片紧随其后。
紧接着天降大雨,那雨水滚烫灼人——那是被方才的冲击所震飞和蒸发的河水回到了地面。
一秒之后,又有几万加仑的水向他们喷涌而来,那冲击让河水脱离了河床,化作两米高的大浪席卷帅克的田地。
“起来!”
帅克向他的临时工们喊道。
“起来快跑!”
浪头将他瞬间吞没,卷入激流。
他撞上一道栅栏,立刻紧紧抓住它,呛着水,先是被那狂暴的湍流拽向一边,之后随着河水猛然退去又被拽向另一边。
更多物体开始坠落。
两枚巨大的碎片如同重型炮弹般击中河对岸,庞大的火团直冲天际,小一些的碎片砸落在各处,就像是轻型枪支发出的子弹。
它们如同手雷爆炸一样在地面轰出一个个坑,泥土,河水和稀烂的蔬菜四下横飞。
呼啸声夹杂着坠地的闷响,大地颤抖不已,泥土飞溅,他仿佛回到了科伐省,回到了那最后一趟地狱之旅般的战争中。
他感觉到那旧日的恐惧再次降临,于是向自己的圣父祈祷。
他的肺里全是水。他身上糊了一层黑色的泥土,那肥沃的黑色冲积土。
雷霆般的轰鸣正像克拉森山脊的枪炮声,如同床单在风中甩动时的爆响,一道道冲击波撼动他的横膈膜,在五脏六腑中引发阵阵颤抖。
亲爱的圣父,敬爱的圣父,让我活下去,让我活下去,我是你的仆人
不是炮弹,不是躲在堡垒废墟中的野战炮所发射的弹药。
不是子弹,没有硝烟的刺鼻气味。
但同样糟糕。
燃烧的残骸正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