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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皇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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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罗莫举起魔杖,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根魔杖的时候,他的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那条黑布。这一次他不是铺在什么地方上,而是罩向塞文。

塞文没有躲闪。那块布虽然笼罩在他头上,但是他却没有被布笼罩住的感觉。仿佛被丢进了一个漆黑的空间,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感觉,只有一片的黑暗。

“等着我,我会来找你们的……”在完全被黑暗笼罩之前,塞文听到这句话,以及弓弦的响声。

黑暗持续时间并不长,一点光亮很快出现在塞文视野里。塞文抱着罗宾没有动,而那道光迅速地移动过来,在塞文意识到那实际上是阳光之前,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那块屡立奇功的黑布现在就在塞文身边。不过它的表面已经完全丧失了原先的魔法光泽,变得和普通的乡下农妇的纺织品没有什么区别。这件魔法物品已经被摧毁了,因为超负荷使用而被破坏。

他现在所站的地方是一片起伏不定的丘陵。远处能看到一座小山,几条溪流沿着山坡潺潺流动。小山顶端是一片白色,那不是雪而是白色的岩石,整个山顶都被这种白色岩石所覆盖。四周看不到一点人烟。一只兔子突然从一堆草中探出了头。在看到塞文后,兔子马上又缩回了窝里。

平坦宽敞的收税官大道就在那座小山脚下延伸而过。从大道的宽度可判断,一座城镇就在这附近,距离这里不超过两天的路。

塞文选了个合适的位置放下手中的罗宾。这个女孩依然处于半昏迷状态,她的嘴唇微微嚅动着,不断地喊着“妈妈”、“哥哥”和汤马士。

刚才勋文伯爵所说的一切真的是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双方都承认了这一点,塞文一定以为那是痴人说梦。保护者反而是被保护人,被保护者反而只是一个诱饵。即将继承皇冠的根本不是年方十五、正在进行成人巡礼的少年——甚至不是少年,而是早已经成年的大法师。其中的种种奥妙几乎让人想不透。罗莫早已经成年了,他为什么不去继承皇位呢?反而要拖到现在……

罗宾的一声呻吟打断了塞文的思路。一切都等到罗莫回来后再说吧。他所接受的委托是保护罗宾,不管他是王子还是公主,不管他是否要继承皇位。其他的事情他没有必要想太多。

他要保护的是罗宾,知道这一点就够了。杀手和保镖是截然不同的工作,前者需要尽可能了解目标以及目标身边人的一切情况,因为所有的人都是敌人;而后者却不需要了解这样多,因为还有可靠的盟友。

第十章 幸存者

罗莫是在天黑之后出现的。

塞文不知道罗莫到底根据什么找到了他,但想来这个魔法师早有准备。所以罗莫从一个山头冒出来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惊讶。那个勋文伯爵是不可能伤到他的——对付一个魔法师的有效方法是先下手为强,让一个咒语都别从他嘴里冒出来。而那个白痴癞蛤蟆为了满足自己的表现欲而那么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能杀得了罗莫才怪呢。

罗莫也不是毫发无伤。他的肩头有一大片血迹,那是被剑划伤的,但并不严重。此外,罗莫的长袍有多处破损,可见是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才脱险的。

“那个勋文伯爵可真难对付。”在看到塞文和罗宾都安然无恙地等着自己的时候,罗莫松了一大口气,“费了好大工夫和他们纠缠,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他挥舞着手里的魔杖,“不过有这个瞬移法杖,他们不过是捕风捉影而已,哈哈哈哈……可惜魔杖的力量快用光了,只剩下一次了……”

他走近前,注意到塞文似乎无视他的存在,而是专心看着罗宾。罗莫的笑声消失了。

“怎么了?”罗莫一直走到塞文身边。

“必须马上带她去治疗……”塞文看着罗宾火光下苍白的脸,“我想我们犯了错。我们不应该让她在露天过夜,而且还不停地用冷水敷脸……使她的情况更糟糕了。已经发了一天一夜的高烧,什么东西都没吃……她体力难以支持下去了。如果持续下去,到明天日落的时候,她可能就有生命危险了。”

“我们必须马上找一个治疗者才行。”罗莫呆了一呆,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这附近有一个城镇……那里一定有治疗者的……但是……”

塞文知道罗莫在顾虑什么,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要多少时间的路?”他问。

“还有两天……”罗莫立刻明白时间上的问题。他们现在可不是坐着舒服的马车,而是要步行。而且是带着不能动的罗宾步行,“我们必须找一辆车……或者马上就要连夜赶路……但如果带着她赶路,恐怕会让病情更加恶化……”

“你有可以用的魔法吗?”

“不行,我没有准备召唤坐骑的法术……而且那个癞蛤蟆必然派他的士兵四处找我们,我记得他们有好几百匹马……我们必须离开大道。但这样会让我们难以在明天抵达。”

“不。”塞文摇了摇头,“我们要走大道,而且是公开地走。”他眼睛看向堆在一边的黑布。失去魔法能量之后,这块布真的很粗糙。

收税官大道是联系整个国家的道路,因每年收税官都带着护卫沿这条大道前往各领主领地收取税款而得名。正因为如此,这条大道横贯国内许多偏僻荒凉的地方,许多路段甚至是终年不见人烟——除了每年一次的收税官的队伍之外。所以,各个领主的领地之间并没有非常明显的界限。在荒凉之地划分界限然后派士兵驻守毫无意义。一般的贵族都只在自己的居城和人口密集的地区安置警哨部队。

因此,勋文伯爵可以放心大胆地派遣自己的部下向四面八方大范围地搜索,而不必担心其他的麻烦。

在黑暗中,一队骑兵沿着大道奔驰而来,一只狗跟在他们身后。这些士兵每隔一段距离,就下马搜索一阵。犬类的灵敏鼻子很快发现了痕迹。那只狗突然冲向路侧的草地,发出一阵咆哮。所有士兵立刻下马,跟着狗的指引搜索。“这里有足迹!”很快一个士兵大喊出声。确实,地上的足迹非常清晰,很明显是刚刚走过的新鲜脚印。

“一个人……不……两个人!”其中一个个子瘦小的士兵明显是追踪的专家,“刚经过不久……他们上了大道。一个脚印很深,他不是很胖就是背着很重的东西……另外一个脚印轻浮……很可能是目标。”

“白痴,你以为他们会上大道?”这支队伍的队长立刻骂了起来,“你知道大道上没有隐蔽身形的地方……即使是夜晚也没有好多少。要是上了大道,马上就会给我们追上的。”

“如果他们有自信歼灭小股追兵,这么做也是很正常的!”那个小个子反驳道,他这句话让那个领头的军官不禁打了个寒战。

“反正我们又不是来战斗……把魔法信号发出去才是我们的工作。”军官强作镇定。他不禁想起那个法师的能力。谁都不知道那个法师还剩下多少法术,靠他们五六个人很可能根本不是对手,甚至可能瞬间全灭。

“长官,我们追上去看一下。不管是不是目标,这都浪费不了我们多少时间。”小个子士兵提议,“他们距离我们并不远。”

“也好,过去看看!”

小个子士兵的判断非常准确。没有花上多少分钟,他们就看到了大道上的两个人影。

“那是目标吗?不,有些不一样……”确实,大道上的那两个行人看起来并不像目标。其中一个非常高,高得让人印象深刻,另外一个则身材中等。而且两个行人身上都没携带武器,两手空空,连木棍都没有。单从远处看起来,他们似乎不是目标。

“我们去问问他们,小心点。”那个军官向一个部下使了个眼色。部下会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圆筒。这个信号筒是军队中常用的装备,一拉引信就会发出一道冲天的火光。只要火光闪起,勋文伯爵的主力部队马上就会赶到。

那两个行人明显已经注意到后面的骑兵队。两个人闪到路边然后站着不动。明亮的月光下,这两个人的外表一清二楚。他们中那个身材很高的头上戴着一条粗糙的黑布巾——那是乡村妇女出远门时最常见的打扮。不过这个女人的身材却有些高得过分——身高有两米多。另外一个男人则披一件破旧的旅行斗篷。这两个身上没有带什么明显的东西——这和目标的人数不符合。

“站住!”那个军官放下心来。身材上的差别太大了,这两个人不是目标。想起刚才多余的提心吊胆,军官感到有些瞄火,所以他的口气很不友好。对于没有武装的平民来说,一个全副武装的军人所发出的不友好的声音是极具威慑力的。那两个人很不安地扭动身体,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逃走。

军官注意到那个男人身上背着一个看起来极有分量的口袋。他把袋子倒甩着背在身上,扶着袋子的手上满是黑泥。而那个女人不安地抓着罩住自己头肩部的黑巾。她露在外面的手指纤细白皙,而那个男人的皮肤黝黑粗糙,只有农民才可能有那样的皮肤。可能是因为紧张的缘故,这两个人都多次看那个袋子。

“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军官立刻意识到袋子里装的很可能是贵重品。出于习惯,他立刻向几个部下做了一个暗号。一下子,五个人全部下了马围过来,把这一对行人围在中间。那个手里拿着信号筒的士兵就站在军官旁边。

“没什么……”那个平民支吾地回答。他拉低了头罩,极力掩饰自己的面孔。这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沉闷。

“拿出来!”军官得意地拔出剑,晃了一下。这一瞬间那个平民行动了。他的速度快得简直像鬼魅,他把袋子丢下,而手中俨然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在这些习惯欺压抢劫的士兵能够反应过来前,他的左手捏住了那个士兵持信号筒的手,使他没有任何发出信号的机会,右手的匕首闪电般地刺入心脏。他的动作是那样的快,干掉第一个后立刻扑向军官。军官本能地挥剑想抵挡,但他的动作太慢,太迟钝。对方如同影子一样从剑下闪过,匕首一晃刺进了他的喉咙。

“魔法飞弹!”那个身材高大的女人这个时候也开始发难,随着短暂的魔法念诵,五发魔法能量球从黑头巾下飞出,正中一个士兵的身体。那个倒霉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是他们……”一个刚刚脸上还带着下流笑容的士兵发出了喊叫。这个声音迅速被空旷的原野吞没。这也是这场战斗中唯一的一声喊叫——如果这也算一场战斗的话。只剩下那只狗夹着尾巴逃得远远的。

“真重……”罗莫解开了绑在身后的罗宾,同时抱怨了一声。他之所以这么高理由很简单,就是把罗宾巧妙地架在自己的肩头,同时用木杖支撑住少女的身体。依靠黑布的掩护,两个人看起来完全和一个个子特别高的人没什么两样。

“是你的身体需要锻炼。”塞文反驳。

“嘿,真正的力量又不在胳膊上。”

塞文用水洗去脸上的树汁和泥土。用这东西在野外改变肤色很方便,但长时间涂在身上会让皮肤过敏发痒。他和罗莫用最快的速度把尸体丢到大道边的草堆上。现在他们有了五匹马,虽然马上颠簸对罗宾的身体没好处,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了马,他们天亮之前就能抵达城镇。

“塞文,”在他们做上马准备的时候,罗莫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

“你……不是个简单的侦察兵吧?”

这句话来得很突然,让塞文很吃惊。

“每一下都只攻击心脏和咽喉……这不是一个士兵的手法,即使是侦察兵也一样。只有刺客才会用这样的技巧。”罗莫缓缓地摇了一下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准的攻击……”

“我什么都干过。”塞文用这个模糊的答案应付过去。罗莫没有追问,他们很快骑上了马,沿着收税官大道前进。只在大道上留下几摊并不明显的血迹。

罗莫一定已经发现了什么。的确如此,他这一次表现出来的技术实在太突出了。就算是强调个人身手的侦察兵,也难以有这种程度的技术,能够毫不犹豫地一剑刺进心脏。但是现在这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他已经没有隐瞒自己身份的必要,汤马士已死,他的任务也已经结束。

这通宵的旅途十分顺利。他们天亮的时候赶到了这个无名小镇。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他们立刻就把罗宾送到镇上唯一的一间神庙里。罗宾的病情比塞文所想的更糟糕,从神庙里那个牧师难看的脸色就知道情况有多严重。

“一个礼拜……”牧师最后做出判断,“真的很幸运,如果再迟一点,这孩子恐怕就有生命危险了。”

“尊敬的大人……我们正在旅行当中,耽搁一个礼拜恐怕……”罗莫用卑躬屈膝的口吻哀求道。

“如果你们珍惜她的生命,就不要想在一个礼拜内上路。”牧师面无表情地拒绝了罗莫的要求,“先休息一个礼拜吧,旅行者。否则你们就有参加葬礼的可能。”

“我们应该怎么办?”走出神庙的大门后,塞文问道。一个礼拜的时间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在这种情况下,在一个镇子里待七天,没有任何人可以保证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但一个大法师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毕竟魔法是一门神秘的艺术。

“当然是用我们的钱包来解决问题啦。我们得尽快把马卖掉。”

“贿赂会有效?”塞文怀疑地问。他对于察言观色颇有些经验,那个牧师一点也不像是在故意勒索他们。

“在下的意思是……我们得用我们的钱包找一家旅馆,让我们可以舒服地住七天的旅馆。”

“……”

“老板,所谓善人不欺远客,你不要因为看我们是外地人就加这么高的价啊……”

塞文静静地站在一边,听着罗莫和旅店老板进行马拉松式的讨价还价。现在他终于可以安下心来考虑这个魔法师的事情了。罗莫是王子,而罗宾只是公主……所谓的成年巡礼只是一个诱饵……其中一定大有文章。他斜眼看向罗莫。罗莫依然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著和旅店老板讨论一礼拜的房价。他真的是个王子吗?怎么看都只是一个酸溜溜傻乎乎、同时爱财如命的骗子法师,看不出哪怕一点点的贵族气质。

“三个银币一天……”旅店老板终于屈服了。与其和这个吝啬的家伙进行永无休止的价格战,不如节约出这点时间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老板用极其不友善的目光看着罗莫。如果不是因为恰好旅馆客源不多的话,他一定会一脚把这个家伙踢出门。

“你……真的是王子?”在房间里坐下后,塞文突然发问。

“王子……这个称呼真的很不习惯呢。不过如果一定要追究血缘,并且凭借血缘冠以头衔的话,我确实能算得上一个王子。”罗莫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那么罗宾,还有汤马士是怎么回事?”一瞬间许多的话题涌上塞文的脑海。但他最后还是压下脑海里的纷争。如果罗宾根本不可能继承王位的话,那么汤马士为什么要进行这么一场危机四伏、并最终送掉他性命的旅途?毫无疑问,汤马士一点也不知道罗莫的真正身份。

“饵……一个诱饵,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我身上引开。”罗莫脸上不再有笑容,他的表情变得冰冷,“那孩子从生下来开始,就被当做男孩……作为我的替身,我的盾牌。替我吸收所有的危险……”

“那么……”

“塞文先生,如果愿意的话,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不过这个故事很长。”

“我有足够的时间。”塞文回答,“午餐还早得很。”

“这个故事要从一个公主、一个皇帝的女儿开始。她一生最大的悔恨就是成为了一个女孩。她最大的理想就是变为男儿身——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罗莫看着窗外,看着上午的明媚的阳光照着整个院子,他的声音逐渐低沉起来,“她有很强的权势欲……比男人更强。如果她是男人,那么她应该端坐在最荣耀的宝座上,戴着至尊王冠。在我的记忆里,她总是歇斯底里地诅咒,诅咒自己为什么不是男人,她比任何人都渴望着王冠。但是很遗憾,她虽然只距离王冠一步,但那一步却隔着深渊。保守力量非常强大,所有的臣子都一致反对……哪怕是皇帝都无法改变这一点,女性即位是不可能的。”

“公主……安菲公主?皇帝的独生女?”这段历史几乎无人不知,塞文当然也不例外。

“公主在她毫无感情的婚姻里生下了一个男孩。于是她一切的理想都转移到孩子的身上。她的理想就是让儿子继承皇冠,为此,她不惜一切。她爱着那孩子,但却不是母亲对孩子的爱,而是权力迷对皇冠的爱,正如守财奴对金钱的爱一样。遗憾的是,同样渴望皇冠的不止她一个,这孩子将是其他所有人的阻碍。一把把淬毒匕首、一杯杯穿肠毒药逐渐出现在这孩子的生命里。然而每一次的谋杀都误中副车——前后有十六个孩子代替王子死在了刺客的手下。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幸运?不……没那么简单……”塞文眯起了眼睛,“那是因为,在安菲公主的襁褓中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王子吧?”

“正确答案。从我一生下来开始,就被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黯法塔里。从年幼开始就接受法师训练……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只知道我有很强的天赋。柯迪雅皇族代代都有魔法的天赋……”

“这样……于是公主为了安全起见,为了防止别人追根究底地追寻王子的下落,或者是追查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有魔法天赋的孩子的来历,宣布儿子夭折?”把前后一切都联系起来,一切就都很清楚了。塞文已经大致明白了安菲公主的计谋,“但是别人都不是傻瓜。就算宣布王子夭折,也阻止不了有心人的继续追查,于是在生下第二个孩子后,安菲公主就利用这个女儿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别人越是关心这个女儿,真正的儿子就越安全。另一方面,也暂时延缓一下继承皇位的时间,一直到儿子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还有,要进行公开的继位仪式必须召集所有的贵族,所以干脆就利用女儿的成年来达到这个目的。而这次成年的巡礼之旅也是故意的,仅仅为了在最后关头依然迷惑所有的人,每个人都以为要即位的就是进行巡礼的那个孩子……哪怕以牺牲女儿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公主本人可以在王都等待着继位仪式,直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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