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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风云-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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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雪痕寻思:“昨晚所遇的是什么人?那个上头的大人物又会是谁?”沉思良久,猛然省悟:“那些人极像黑龙帮的人,那么这些人必是当朝太师熊变派来的。可是熊变为什么要关押英化呢?”

    谢雪痕歇了两日,第三日夜晚又潜进府衙却探听消息。但全院未及一更,便暗无灯火,犹如一片死气沉沉地坟墓。谢雪痕不可能挨屋去搜寻那府尹,只得无功而返。连续数日,往探数次,皆是如此。一座府衙,天不及黑,便都熄灯睡觉。

    谢雪痕有时潜进一个室内,抓住几个仆妇,逼问府尹的住处,有的是不知道,有的指了房屋,但进去之后,又遭了埋伏。谢雪痕回到自己房里,筹思多时,无计可施。

    一会沙织进来,向她问了情况,说道:“那府尹总不能不升堂申案吧,不如我明天去击鼓喊冤,看他出来不出来。谢雪痕心想不错,说道:“不过那样可要连累了你,府尹被挟持,这罪名可不小。”

    沙织道:“只要能救出英公子,我粉身碎骨都不怕。”

    谢雪痕一怔,知道此女己倾心英化,感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沙织对英化的爱慕,勾起她曾经对凤鸣,何偿不也是只恨不得将心掏出来送给他。但那个有毛病的家伙,偏偏将自己推给凤舞这个负心人的身上。

    沙织见谢雪痕呆呆地盯着自己,脸上顿时升起一片红晕,低下了头去。

    谢雪痕陡然回过神来,点点头道:“那好,咱们现在就去。那个狗官这次我抓住了她,决不会轻饶了他。不过你放心,我会等你离去之后再动手。”二女把衣服整理好,携手走出房门。紫砚看见二人,跑来说道:“你们做什么去?”沙织道:“我去府衙,击鼓喊冤去。”紫砚道:“我跟你一块去。”

第779章() 
谢雪痕道:“这可不是玩去,你最好待在这里。”紫砚道:“你们是去救我家相公,我如何肯落后?大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沙织道:“那待会说不定会挨板子,你心里可要有个底。”

    紫砚道:“我家相公经常说,勇者不惧。挨几下板子又怕什么?”谢雪痕笑道:“看来你真是冲着挨板子去的。”三人从胡家庄出来,走到府衙大街上,便见府衙门前涌着一大群百姓,想是在看府尹断案。

    谢雪痕向沙织道:“好了,你不用去击鼓引他升堂了。你们两个要么现在回去,要么先寻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去府衙门前看看。”沙织和紫砚一来吃过官役的苦,二来也自知本领有限,难当大事。听了谢雪痕所说,便点头答应,向一个巷角奔了过去。

    谢雪痕来到府衙门前,分开人群,向堂上一张,正见那府尹正在断案。堂上左边跪着五个汉子,右边跪着一个老头,旁边横放着两个担架,上面躺着两具尸首。两个仵作正在细细的验看尸首。过了一阵,向府尹跪倒说道:“死者宋质伤在后颈,宋小飞伤在前胸。均是用竹子削成的尖刃所伤。”只听跪着的一个老者道:“大人在上,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

    府尹狠拍惊堂木,“啪”地一清响,冲着跪在右边的五个汉子喝道:“你们五个凶犯,速速将作案经过讲来,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那五条汉子个个贼眉鼠眼,见府尹发威,面上均露恐慌之色,彼此匆匆相觑几眼,忙说道:“小得愿招。是黄藩指使小得杀死陈氏兄弟的。”

    府尹道:“黄藩是谁,他为什么让你们杀死陈家二兄弟?”

    当中一个身着灰蓝短衫的瘦长汉子说道:“他是花市街隆昌药店的老板,因发现宋质、宋小飞两个跟他的老婆铁氏有染,又怕张扬出去对名声不好,这才给了我们每人十两银子,在昨晚陈家兄弟在饭店吃完酒后,经过毛眼胡同,把他给,杀了。我们当时仔细留意了四下,不想还是被人发现了。”

    府尹当下取签,差人去传藩和他的夫人铁氏,命那五个汉子跪在一旁。然后喝令:“将英化带上堂来。”谢雪痕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少时,便听见拷镣碰撞的声响,只见四个衙役将英化给抬到了堂上。英化此时已换成了轻枷,但身上却是鞭痕累累,血透满衫,不知遭了多少茶毒。谢雪痕一看,只恨不得立时杀了这帮草菅人命的官吏。

    那府尹瞅着趴在地上的英化,喝道:“你这贼书生,竟然勾结江湖妖女做恶,今日不杖毙了你,不知还会害死多少平民百姓。来呀,给我三班一轮,将这穷酸活活打死。”当下拔出一支红签掼了下来。

    众衙衙役不敢怠慢,忙上来四人,两个将英化按住,两个抡起廷杖,朝英化的屁股上狠狠地抡了下去。随着“啪啪”声,霎时鲜血渗了出来。英化虽然是个读书人,倒也非常硬朗,嘴里只低低地发着痛苦地哼哼声,却并不大喊大叫。

    谢雪痕在衙门口站着,再也忍不住,双足一点,燕子一般飞了进去,左一拳,右一脚将两个正在抡板子的衙役打倒在地。府尹急喝道:“快快给我拿下。”众衙役当即抡着庭杖向谢雪痕打了过来。

    谢雪痕拳打脚踢,须臾工夫,将众衙役打的东倒西歪。正要向那府尹抢去,却陡觉两足一紧,被四只手死死抓住。谢雪痕急低头看时,但见抓住她一双小腿的,是那两个担架上的死尸。不由得吃了一惊,正要探爪抓下,一旁跪着的六个被告原告,忽然耸身扑上,均使小擒拿手法,分捉谢雪痕臂腰腿。

    这一骤然奇变是谢雪痕所始料不及的,她身形虽快,但此时双腿被制,哪里还能挪动的开?眼见那老儿和一个黑衣汉子四只手成鹰爪向她拿来,本能的出爪向对方招架过去。但听噗噗两声,二人手上早着,登时鲜血淋漓,吃痛大叫一声,退了回去。

    但这时另外个汉子,两个已分捉住了她的两只手臂,另二人各拿住了她腰上的章门、天枢、大横、带脉四处大穴。谢雪痕顿时腰上酸软,再也使不出力来。被他们紧紧的拿住,倒剪双臂,缚了起来。

    众衙役将她推跪在丹樨下,谢雪痕愤力挣扎,气急败坏地叫道:“快放开我,放开我。”

    那府尹道:“给我将这女贼打上十大板。”谢雪痕喝道:“你敢?”众衙役哪里管她,早将她按倒在地,噼噼啪啪反了下去。谢雪痕尽管有内力护体,并不觉得疼痛,但这当堂被打屁股,岂有不羞的。只气得破口大骂道:“狗官,你小心的,姑奶奶早晚让你加倍偿还回来,哎哟。”

    那府尹大怒:“给我上拶刑。”众衙役便将谢雪痕双臂解开,拉到胸前,将拶子套到十根纤纤玉指上。谢雪痕忙亮起幽冥爪来,众衙役见状,更加用力,虽不曾将黑亮的爪子夹坏分毫,却仍令谢雪痕感到阵阵胀痛。

    正在这时,忽听门外一声呼哨,窜进十多个人,手持刀剑,向众衙役杀来。那府尹只喝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便抱头逃向后堂去了。

    谢雪痕回头一看,却见来人是青龙堂的那陈、付两位香主,率领着十一个青龙堂弟子。不知他们如何赶了来。众衙役不过是些没有武功的市井之徒,平日欺压良善有余,惩办恶霸不足,见到青龙堂人众刀剑凌厉,府尹在时,尚还能拼死在堂上打转奔逃,那府尹一走,只犹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霎时逃了个无踪。

    谢雪痕甩脱了拶子,活动了一下手腕。陈、付二香主过来拜见,道:“属下晚来一步,姑娘受惊了。”谢雪痕道:“跟我进去抓那府尹。”陈香主道:“此事还是改日再议,咱们幽家虽说不惧官府,但还是尽量不冲突为妙。现今咱们冲撞了衙门,少时必有军兵赶来。我看还是暂时避一避,日后再找那府尹算帐。”

第780章() 
谢雪痕心想:“这二人不过是感激我没有拆穿他们在临安之事,才前来救我。我不能因此事,让他们给青龙堂添惹麻烦。”于是点头道:“那好,多改日再找这狗官算帐。”一起出了衙门,只见迎面沙织和紫砚奔了过来。

    紫砚向谢雪痕道:“我见你被他们捉住,恰好看见这二位香主在此经过,所以告诉了他们,将你救了出来,不然还不知道你又要吃多少苦头?待会你怎么谢我们吧?”

    谢雪痕正没好气,听了这话,便过来要拧他的嘴,紫砚作了个鬼脸逃开了。他们一行众人回到胡家庄,付香主向谢雪痕说道:“那胡大来说给姑娘跑门路,拿去了好几万两银子。姑娘知不知道这件事?”

    谢雪痕道:“他确实给我说过,不知这家伙是不是给我耍滑头。你们也顺便替我去查查,把他盯紧些。”二位香主道:“姑娘你就放心,他这点微末伎俩逃不过咱们的眼睛。”

    谢雪痕经过此番挫折,再也不敢对官府有所小觑。连续歇息了六日,却总不见那胡大来,于是便让陈香主去将胡大来寻来。次日一早,那胡大来便忙忙地奔了过来。谢雪痕道:“你这些天在忙什么?”

    胡大来道:“我正在四处打点。”谢雪痕道:“你都向哪些人去打点了?”胡大来道:“杭州府的同知季大人和通判赵大人都跟我很要好。这些日子我一直让他们二位在想办法。除此之外,我还暗派一人上京,拜见吏部侍郎裴大人,他是殿阁大学士石大人的表弟。此事通过他来办,朝中任何人都会给他点面子。”

    谢雪痕道:“那个书生在牢里可是吃尽了苦头了,你最好在他有个三长两短之前,将他给弄出来。否则你就会有三长两短。”

    胡大来连连点头,道:“姑娘放心,小人一定尽力此事,那裴大人生性耿直,是个好官。英公子又是被冤枉的,只要裴大人肯向府尹递封信,不怕此事不妥。”

    谢雪痕摆摆手,说道:“那你就赶紧去吧。”胡大来又问了些谢雪痕是否在这里住的好,吃的好话,便辞别去了。

    过了两日,谢雪痕与沙织、紫砚吃过午饭,正在屋里百无聊赖,忽听有人敲门。紫砚便问道:“谁呀?”只听胡大来在外面问道:“谢姑娘在屋里么?”谢雪痕便问:“你有什么事?”

    胡大来喜道:“京里捎信来了。今日我便去拜见那府尹,不怕他不放人,除非他的乌纱帽是不想要了。”沙织连忙过去开了门,问道:“仅凭一封信就能救出英相公么?”胡大来说道:“那要看这封信是谁写的?有的人写的信是一文不值,而有的人写的信那可就比万两黄金还要值钱。”

    沙织道:“那这封信是谁写的?”胡大来看看了谢雪痕,发现她也睁着一双妙目,向他询问和沙织相同的问题,这才说道:“据我派去的寿儿说,吏部侍郎裴大人听说英公子身陷囹圄,非常气愤,便立刻去见了他表兄石大人。石大人便写了这封信,由寿儿带了回来,说那府尹见了这封信,不敢不放英公子。”

    谢雪痕道:“你是怎么让你的下人跟侍郎大人说的,他听见英公子身陷囹圄,便非常气愤?”

    胡大来面露尴尬之色,强笑道:“我说英公子满腹经纶,博古通今,文思敏捷,才比李杜,实有经天纬地之才,那府尹嫉贤妒能,寻了个事由,将英公子给抓了起来。所以裴大人听了,恼怒万万分。说一定要将英公子给救出来,还说想要见见这位英公子。”

    谢雪痕嘴角一翘,道:“哼哼,当日你父子费尽心机让那府尹陷害英公子,如今又如此编瞎话,岂不坑了那府尹么?”

    胡大来说道:“这只能怪他当时不应该收我的钱,因为乍一始,这便是肮脏的。”

    谢雪痕道:“这种事我懒得听,你赶紧去见那府尹去吧。最好不要让我听到坏消息。”胡大来道:“好好,我这就去。”说着,拜辞而去。

    沙织向谢雪痕道:“你看他真能拿这封信,救出英公子么?”

    谢雪痕倚着桌子,托着雪白的下巴,沉吟一阵,说道:“应该能吧。官大一级压死人,上面有令,这府尹敢不放么?”心里旋又一思:“熊变是当朝太师,又是国丈。他若不让那府尹放英化,那么这封信就未必有用。”

    沙织看她秀眉渐蹙,问道:“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谢雪痕点点头,道:“英公子到底能否放出来,还真难说。你们好好待着,我去府衙看看。”沙织道:“我看你还是别去,免得又遭了暗算。”谢雪痕俏面红了红,说道:“我上一次只是太大意了,这一次我若遇到了他们,一定见一个杀一个。”当下走出屋门。

    到了府衙,还不见胡大来过来。约摸过了盏茶工夫,便见胡大来的轿子沿着东街徐徐行了过来,到了府衙大门前停下。门子进去通报,过了刻许,出来向胡大来说道:“大人忽值采薪之忧,不便见客,胡老爷请回吧。”

    胡大来道:“我带着殿阁大学士的书信,不知陈大人见是不见?”那门子道:“陈大人说了,若是有什么信物,就让在下捎带进去。”

    胡大来闻言,便发急起来:“放屁,石大学士的书信可是闹着玩的吗?如果陈大人不见我,我就击鼓,咱们堂上见吧。”那门子忙道:“大人身上有恙,真的坐不了堂。好吧,我再为老爷通报一声。”少时出来,说道:“老爷请进吧。”胡大来哼了一声,这才大踏步走了进去。

    谢雪痕纵身上了房顶,小心留神着四下,暗随着胡大来进了内宅门,她便一晃身,掠到中堂后顶。这时胡大来已进了大堂。只听里面有人说道:“胡老爷,请里面坐吧。”谢雪痕分辩胡大来的脚步声,似乎进了东厢房,心想,这里可是他们的内室。就听室内胡大来惊问:“陈大人您这是”只听一个病恹恹地声音说道:“哎呀,可别提了,真是惭愧啊。”

第781章() 
谢雪痕听这个声音确像那府尹,心想这家伙该会是昨日受了我的惊吓,才病成这样的吧,哼哼,他越难受,我越舒坦,轻轻地将瓦挪出一条缝,将眼睛眯在缝上,冲里一张,只见那府尹身着睡衣,正趴在床上,两只手摆在床前,十根手指血迹斑斑,似是受过拶刑一般。咦,怎么会这样,心里暗暗纳罕。

    胡大来怒道:“谁如此大胆,竟敢伤了大人?”

    府尹摇摇头,不答反问:“你来此作甚?”

    胡大来从袖中取出信来,双手递上,说道:“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了那个穷酸。”那府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为了那个穷儒,真把我害死了。我不早说过么?那个人是杀不得,也放不得。”

    胡大来说道:“朝中大学士,石大人让大人把他放了,您都不放?”他见府尹指上带伤,不能取信,他便将信封撕开,抽出信来,展开放在府尹的面前。那府尹细细看了两遍,口中不由得哎哟起来。胡大来有些不解,站在床边问道:“大人您这是,伤口很痛么?谁下的这样的狠手,莫非是那妖女么?”

    谢雪痕在顶上听了,暗骂胡大来人前一面,人后一面。

    那府尹道:“也差不多,我打了那妖女十大板,就有人打了我二十大板。若不是打板子的是我的人,我早就没命了。唉,为了这件事,搞不好,我官做不成,连命都得丢啊。”

    胡大来道:“赶紧趁此将那烫手山芋放了,不就好了。”府尹道:“我敢放么?”胡大来说道:“还有谁能大过石大学士去?”府尹道:“如果是皇上呢?”胡大来吸了口冷气,道:“皇上?”

    谢雪痕在房顶上更是吃惊,不知当朝皇帝与英化有什么瓜葛。

    府尹道:“虽然不是皇上,但也差不多了。你多问无益,还是赶紧回去吧。”胡大来见说到这个处境,也知多谈无益,只得辞了出来。

    谢雪痕本想下去逼问那府尹一番,但瞧他伤的甚重,手段使不好,说不定会要了他的命,于是打消了胸中之计,轻拾飞檐,返还胡家庄。

    一进自己卧室,正正沙织和紫砚在房里,见她进来,忙问事情经过。

    谢雪痕摇了摇头,道:“没戏了。”紫砚哭道:“完了,完了,连当朝大学士都救不了我家相公,这可怎么办?”急得只跺脚拍腿。沙织道:“这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英相公又怎么会惹上这种官司?”

    谢雪痕蹙额道:“你们两人先别嚷,紫砚我且问你?你家相公有没有得罪过宫里的什么人?”

    紫砚道:“我家相公向来是将自己封闭在家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哪里晓得什么宫里的人?”

    谢雪痕道:“那他这一次怎么到杭州来了?”紫砚道:“我家相公这些年来,一直遍游天下,此次只是途经杭州,然后北上秋试。但从来没见过他在宫里还有相识的人。”

    谢雪痕喃喃地道:“这可奇了。那个为难他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又问紫砚,道:“你跟你家相公多久了?”紫砚道:“差不多快五年了。”谢雪痕道:“你可去过英相公的家里?”紫砚惊奇道:“英相公也有家么?他这些年一直带着我,履历名山大川,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家里的事?”

    谢雪痕道:“那你是怎么成为英化的伴僮的?”紫砚听她问及此事,面上现出伤感之色,道:“我本祖籍山西大同,幼时便为孤儿,英相公到大同云游时,见我在垃圾堆里找吃的,便收留了我。”

    三人叹息了一阵,不觉日色抵暮。谢雪痕心想:“胡大来在我面前胡吹了一通大话,没将事情办妥,便不敢来见我了么?”三人用过晚饭,各自安歇。

    次日午饭过后,谢雪痕正端着一杯茶在滴水檐前思忖英化之事,忽见胡大来神色凝重,匆匆进了院子,到了她面前,道了声“姑娘”。

    谢雪痕故意问道:“事情办妥了吧?”还给了他个微笑。

    胡大来摇了摇头,接着便将见那府尹的经过,细述了一遍。

    谢雪痕慢条斯理地道:“如此说来,那英公子是注定要坐一辈子牢了?这些天来,你也转出了不少银子吧?”胡大来双膝一软,跪了下去,道:“小得不敢?”谢雪痕道:“不敢?那你跪下做什么?可见你是做贼心虚。”胡大来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谢雪痕慢条斯理地道:“本来关于你的银子,我也没在心上。但那英化可是你给弄进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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