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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姿缩着脖子,把披风又围了围。谢无双见她脸蛋上红扑扑的,犹为可爱,不禁对她微微一笑。英姿却反瞪了他一眼。
谢无双于江闽一带并不熟悉,他们奔驰了两个时辰,转过一座山岭。又向南行了四十多里,然后进了一个城镇。江湖大多豪士生性洒脱,花钱如流水。子文虽是江湖上的大豪,但行事却甚是抠门,寻了一家僻陋的小店打尖。
英姿不高兴的说:“果然是做过掌柜的,处处精打细算。”子文也不看她,微微一笑,道:“所以我过的不比谁差,人人都说钱财是身外之物,但人人都在为了身外之物四处奔波,甚至不择手段,我节省着自己正经得来的钱,这又有何错?听你这么说,这菜还是要我来点才好。”说着将店小二叫到自己身旁,开始点起菜来。
英姿听了更气,说:“你舍不得花钱,但我有钱,吃完了我来结帐。”子文忙向店小二道:“快找那位姑娘去吧!”英姿将店中最好的菜点了八九道,又让店小二到别处去沽好酒来。少时,酒菜用毕,英姿抹了抹嘴,向谢无双道:“结帐去!”
谢无双道:“方才不是说由你结帐么?”英姿叱道:“你欠了我千把两银子,替我这个债主结一次帐,话就这么多,真是近水则湿,跟着那穷酸待了没几日,就学得这么刻薄。”谢无双不待她说完,忙到柜台上将帐结了。
四人出了店,顺着大街策马前行。行出不远,只见前面镇口处正围着一群人。谢无双怔怔地道:“前面该不会是有人在比武招亲吧?”这话一出口,英姿桃花般的俏面“吧嗒”一下,拉了下来,向谢无双瞪了一眼,便拍马凑了过去。
闻华道:“这小丫头什么热闹都想去凑凑。”说着话,三人也跟了过去。到了外围,三人探头向里面一看,却见正有三个汉子一个持刀,二人持枪正围着一个持刀汉子厮杀。
子文“噫“的一声,道:“熊戾!”谢无双知道这熊戾是熊通的三子,此人极少在江湖上走动,却不知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熊戾虽是以一敌三,但依然把那三人杀的团团转。
其中一个使枪的汉子骂道:“他奶奶的,你敢辱及蝶大侠,咱们阴山三义就给你拼到底。”
第336章()
熊戾冷笑道:“他是你爹还是你爷爷,你******这么孝敬他?他明为大侠,实是恶贯满盈的幽家头号魔头。嘿嘿,这世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大名鼎鼎的碧血双剑,一个欺师灭祖,一个是幽家魔头。更可笑的是,还有你们这三个傻半吊子为他们打报不平。”
子文、闻华、谢无双等人一听这话,勃然大怒。闻华平生最敬重慕容白,此时听说熊戾说出这话,双腿一夹从马上飞进了圈中,同时血灵双钩探出,向熊戾的刀上钩去。
熊戾突见飞进一个人来,双钩招式精巧,内劲凝重深厚,心里不由得吃了一惊,忙撤刀后跃了数尺,仔细打量了一下闻华,说道:“你是什么人?”闻华冷笑道:“我是谁?告诉你,你给我听好了,我叫闻华,我平生最钦敬的人便是慕容教皇,你小子出言不逊,今日就算你小子命短。”
熊戾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面色也随即变了,心说:“真是不是怨家不聚头,常听兄弟们说幽家的人多么厉害,我今日正好看看他们倒底有多大本领。”当下将刀一摆,说道:“你既然口出狂言,我看你有几招真本事?”
阴山三义见闻华方才出手,便知这人武功远胜自已,是以撤了兵刃,在旁观看。
闻华双钩探出,左钩压向熊戾的刀,右钩掏向对方的面门。熊戾斜身一避,同时还了一刀。闻华心说,熊通虽是个蠢人,但他的这几个儿子倒还出类拔萃,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这话倒也不大对。钩在兵刃之中,也算的是奇兵械,修为甚高的高手,很少用这一类的兵器,但闻华却在这方面有非常高的造诣。
熊戾的刀法内功虽不如熊傲,但对他家传这套的横尸刀法也练的精熟无比,有颜云:“剑走青,刀走黑。”也就是剑本身轻,短,细,薄,对付粗重兵器,难以硬挡硬架硬格,只可逢坚避刃,遇隙削刚,仗着身法便利,招法变换取胜。“黑“,是很毒凶猛之意,就是说刀法要狠,要猛。刀本身面宽而背厚,交手之时,可大劈大砍,硬挡硬架,刀峰过处,如滚瓜切菜。所以说:“刀走黑“。这横尸刀法更是犹为凶猛。
闻华与熊戾斗了七十招,不分胜负。闻华急的头上见汗,骂了句“他奶奶的”。手中的双钩起伏吞吐,招招致熊戾于死地。熊戾突然大叫一声,向后跃了一丈,同时手中的刀“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但见他左手抚着右臂,一股鲜血顺着胳膊流了下来。闻华大喝一声,双钩向他的头上刨下。
谢无双和子文同时大叫道:“不可伤他性命。”闻华的血灵钩钩在熊戾的脖子上,笑道:“这小子有两下子,我还真舍不得杀他。”其实他明白,子文只所以不让他伤他性命,自是为了要用他向熊霸天交换贺耀煌和崔天寒二人。
熊戾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不必假仁假义,难道老子是怕死的吗。”闻华怒道:“你以为我真不会杀你?”说着,手上一用力,熊戾的脖子上顿时鲜血横流。谢无双看不过,忙翻身下马,走了过来,在闻华耳旁低声道:“闻旗使,先不要伤他,把他带回去换回贺旗使和崔堂主。”
那阴山三义向闻华和谢无双道:“原来你们是蝶大侠的朋友,那各位便也是我们的朋友,这家伙敢对蝶大侠不敬,就该一刀杀了他。”
这阴山三义本是湘鄂一带的流匪,慕容白本欲将三人除去,但因他们虽然谋财,却并不害命,是以将他们击败之后,饶了三人不杀。三人对慕容白的英雄气概大为心折,从此便改头换面。
这日三人在酒楼上谈论起碧血双剑,聂海棠欺师灭祖,罪不可赦,怎么连自己万分敬仰的蝶恋花,竟也是一个披着行侠仗义外衣的伪君子。接着三人便说起幽家素日的恶行来。说着说着,又觉得幽家人众虽然行事狠辣霸道了些,却个个光明磊落,比起那些名为正派,暗地却做出些见不得人的事的帮派来,不知要强多少,遂又认为这一定是因慕容白的领导所至。
三人越聊,兴至越高,谈吐间对慕容白极力赞赏,对武林各派大加贬损,尤其认为武林各派现今落至此种地步,纯属咎由自取,归根结底是受了熊霸天黑龙帮的蛊惑。但不想正好熊戾也在此店打尖,听到这话,不由得勃然大怒,骂道:“慕容白是什么东西,让你们三个这么对他五体投地。”阴山三义也不示弱,三人便斗了起来。
谢无双听他们三人要杀熊戾,忙说道:“蝶大哥虽是幽家教皇,但也没听说过他做过什么滥杀无辜之事,并且在他担任教皇期间,幽家也并未和武林各派有过什么冲突。至于武林各派围攻幽冥城,那全是武林各派受了熊霸天的蛊惑,其责不在幽家,和蝶大哥更无关系。三位既然对蝶大哥祟敬由衷,就应该向蝶大哥一样,仗义行侠,急人所难,断不可动不动就要人的性命。”
阴山三义还未答言,熊戾嘴角一翘,冷笑道:“看你们把慕容白这个大魔头说的跟圣人似的,他杀人便是除恶,我们杀人便是作恶,既然他这样纯洁如玉,又为什么不敢以真名实姓示人?可见他是人前一面,人后一面,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好事。”他话里连刺带讽,不但把闻华气得咬牙切齿,就连一向素有修养的子文也不禁气得满面涨红。
谢无双皱眉道:“蝶大哥这样去杀人,确实也不对,世上谁也没有权利自己去决定一个人是否该死,蝶大哥也不能。”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浑身褴褛的老丐,说道:“慕容白并非是他一个人决定了他人的生死。”众人打量这老丐,见其蓬头垢面,胡须已经斑白,脸上皱纹满布,少说也在六旬开外。俗语说,“真人不露像,露像不真人。”这老丐既知道慕容白的名头,定然是一位隐匿于红尘中的高人。
第337章 公正()
子文翻身下马,走上两步,拱手一揖,恭声道:“敢问尊驾高姓大名,可与敝教慕容教皇相识么?”那老丐也忙还礼,说道:“我只是一个市井要饭的,只不过每年都会和贵教慕容先生见上一次面。”
子文“哦”了一声,心里自是不信,再仔细打量这老丐,见其步履颤颤巍巍,目光混浊,面目憔悴,实不像一个身负绝技的高人,但其言谈举止,又实不像个寻常人物,一时间猜不透这老人的来历。
阴山三义中的老三赵远,姓子率直,上前两步道:“你是什么人,又在哪里听了慕容大侠的名头,来此打马虎眼,我看你还是赶紧离去,免的惹火烧身。”说着,在这老丐前胸一推。赵远的两位哥哥也在旁侧揣测这老者,肯定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见赵远对这老丐动手动脚,唯恐他吃亏,忙出言制止道:“老三不可造次。”哪知老丐被赵远这么一推,加之刚下过雪,地上甚滑,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赵远哈哈大笑,道:“你们看,他一点武功都不会,根本就是个市井普通人。”子文见状,心里更奇,这人既没有半点武功,又怎能和慕容白这样的人物扯在一起。谢无双忙过去将那老丐扶了起来,说道:“老丈,您没摔着吧?”那老丐道:“这次你们应该相信我只是个普通的乞丐了吧?”
子文道:“那老先生怎得与慕容教皇相识?”
那老丐站起身来,口中嘘着白气,面现痛色,显是方才摔的并不轻。一听子文问话,忙道:“蝶大侠丹心赤胆,嫉恶如仇,他倾其毕生之力,遍访世上的奸恶之人,然后将其诛灭。因此每年他都要杀上千人,后来他也觉得自己所谓的惩奸除恶,完全是凭着自己的主观意识行事,而且手杀的顺了,稍微一动,就有取人性命的习惯。正如方才这位公子说,世上谁也没有权利,自己去决定一个人的生与死。后来蝶大侠便想了一个主意。”
这时朔风又起,将房顶上的积雪刮得四处飞舞,但四周的人却浑然不觉,只因他们已听得这老丐所说的话出了神。
那老丐继续道:“蝶大侠遍寻天下,找了十个大公无私,刚直不阿之人,并将寻访的恶人记录成册,交由这十人来裁决他们的生死。当初我等并不知道他幽家教皇的身份,一直疑心他哪有那么大的精力,将寻访的恶人,再一一记录在册,现在看来,贵教想必也帮了他不少的忙。”
子文道:“想必老先生也是那十人中之一位了?”老丐道:“不错,老朽也是忝列其中。”英姿道:“你们是十人,若是其中有五人认定那人该杀,另外五人认为不该杀,那该怎么办。”
老丐道:“算上慕容大侠,我们算是有十一人,若是有六人认定一个人该死,那慕容大侠不论他是谁,一定要杀死他。”
英姿道:“我想你们在每一次讨论一个人的生死的时候,那位慕容教皇一定都投死决票。”谢无双道:“你怎么知道?”
英姿道:“我猜的,第一他既然费了力,将那些人的生死交给他们十个老家伙裁夺,肯定是认为那些人是该死的,如果他认为那个人不该杀,却又何必这样费力;其二,若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人,心里自然有那种杀人的倾向。”
谢无双听英姿将老丐他们十人称作老家伙,忙向她使了个眼色。但那老丐丝毫不恼,反而笑笑,说道:“姑娘的分析简直是精辟入微,老朽佩服。”英姿大为得意。
谢无双却道:“不知老先生可知慕容大侠去了哪里?”那老丐却叹了口气,说道:“世上有大公无私的人么?”阴山三义道:“当然有。就像慕容大侠。”老丐道:“他是与不是,就看他是否能杀得了这个人?”谢无双道:“是什么人?”子文等也均吃了一惊。那老丐道:“是她最心爱的女人。”
谢无双“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一把抓住那老丐的手臂,问道:“那女的是否姓花?”老丐道:“不错,那个女人叫花慕蝶。”
谢无双不待他说完,双手已发起了抖来。英姿忙拉住谢无双的手臂,说道:“你不要听他的,慕容白不会杀你姐姐的?”转头又向那老丐冷笑道:“慕容白也真够铁石心肠的,他喜欢的女人犯了错,也会去告诉你们,想必你们一定是裁定让她死了。”
谢无双叫道:“我姐姐有什么罪,你们为什么要杀她?”老丐道:“她罪大恶极,天理难容。这次只怕是对慕容白最大的考验。”英姿道:“他如果真的,真的,那他岂不是太没人性了吗?”谢无双再要问时,那老丐已分出人群,摇着头走了。
谢无双想起慕容白毕生独身,心中单恋花慕蝶,听那老者之言,大姐必是犯了一件难以饶恕的大错,自己虽与慕容白相处的时日不多,却也觉得出他恩怨分明,公私不偏,但他面对自己挚深之人犯了罪时,不知是否会放弃自己的原则。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又有一种祈盼,不论花慕蝶犯了什么错,慕容白都能够放过她一次,最好是慕容白永远不会和大姐碰面。心中又想,若是慕容白真的那样,只怕自己都会瞧不起他,凭什么别人行恶你便惩处,是自己人便可以网开一面,尊重生命,就应当从人人平等开始。
在他思忖的这个一忽儿,围观的人群已然散去,也不知子文和闻华商量了两句什么,然后告别了阴山三义,由闻华押着熊戾上了马。英姿和谢无双共骑一马。顺着大街直奔向东,四匹神驹犹如四股狂风,掠向一望无际的苍茫。
谢无双心说:“大姐早早的就嫁给了叶飘云,相夫课子,又能做出什么坏事来,那老头多半是”越想越是一头雾水。
四匹健马踏着亮白的山道,四蹄翻飞,将雪撩的四处飞扬。熊戾双手反绑,被缚在马背上,他的马由闻华牵着,显得极是不舒服,面上露出痛苦之色,口里不由得骂了起来。骂到难听处,闻华反手就是一马鞭抽过去,熊戾的脸上登时便现出一道血痕。
第338章()
他们行到一座松林处,子文将马一勒,说道:“有人。”闻华和英姿同时勒马,三匹训练有素的良驹立刻止步。闻华向四下瞧了瞧,道:“人在哪里?”子文道:“通往林子里的那条小路旁的雪似乎与别处不大一样。”
闻华、谢无双、英姿凝神看了看,见那片雪虽然洁白凝滑,却有些不自然,不似是从上面飘落下来,积起来的,若不细瞧,还真难以发觉。心中顿时明白:“有人要在林中设埋伏,为了不被察觉,特意不走正路,而从路旁绕过去,并且又将脚印用雪掩去,只可惜他们用心如此缜密,却不料被子文识破。”
正在这时,突听“嗖嗖嗖”数声疾响,从松林内射出十数支箭,朝着他们马上四人射来。谢无双抱住英姿向右一歪,摔下了马来。二人正自惊魂未定,却见熊霸天带着熊傲、熊狂、公士庸从林中掠了出来。
子文一见,心中暗暗吃惊,但面上却神色不变,哈哈一笑,拱手道:“熊舵主别来无恙否?”
熊霸天满面杀气,在幽冥城一役中,黑龙帮并没有什么损失,幽家之所以能够鲸吞黑龙帮,子文实是起了关键作用,是以对子文恨之入骨。此时听子文叫他舵主,更是无异于火上加油,瞪眼狞笑道:“我有恙无恙,你先不用操心,至于你今天是否有恙,这就难说了。”说着话,熊傲、熊狂和公士庸已各站方位将他们围了起来。
子文又是一笑,说道:“熊舵主,你们四位的身手我向来是佩服的,但咱们若是真的要斗上一斗,这谁胜谁负还很难说,嘿嘿!只就谢公子若是发起狠来,只怕你们,嘿嘿!”
熊霸天向谢无双斜了一眼,面上的杀气不由得消了几分,他心里确实对谢无双的终结神话颇为忌惮。公士庸冷笑道:“熊帮主于谢公子有救命之恩,在黑龙帮时,熊帮主也待他不簿,子文掌柜您就不要费心思,将谢公子扯进咱两家的恩怨了。”
子文道:“这位熊公子现在就在我的手上,咱们真要交起手来,难免他会跑了,我不如现在就地杀了。”熊傲、熊狂异口同声地急道:“你敢?”公士庸骂道:“杀手无寸铁之人,好不要脸。”子文道:“脸我要,手无寸铁之人,我想杀也杀。”
闻华用血灵钩搭在熊戾的脖子上,只要周边的人稍微一动,他便让熊戾人头落地。熊戾叫道:“咱熊家的人是怕死的吗,别管我,宰了他们。”
熊霸天暗自沉吟,熊通二哥的这几个儿子随我出生入死,远比我的儿子还要有用,断不能让他们伤了一根毫毛,当下道:“子文你将熊戾放了,我们今日暂时放你走如何。”
子文心想:“自己和闻华决不是他们四人的对手,这姓谢的小子行事婆婆妈妈,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不如趁此顺水推舟答应了,改日再将今天的亏给找回来。”当下说道:“我反正要熊戾也没用,就放给你吧。”闻华道:“咱们若是不放他又待怎得?莫非咱们还怕了他们不成。”
子文道:“今日咱们还有要事在身,不必在此多耽搁。”闻华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知道子文心计深沉,他既要放人,必有放人的理由,于是收了血灵钩,将熊戾提下了马,口中骂道:“今天暂且饶你,改日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熊傲和熊狂忙奔过来,把熊戾架了过去,去了绑缚。
子文向闻华一示意,又向谢无双道:“谢公子,咱们走。”说着,就要抖缰策马,继续赶路。
熊霸天忽道:“等等!”子文道:“怎么?熊舵主,你要反悔么?”熊霸天向公士庸、熊傲道:“你们先走,老地方会合。”熊傲等人有些迟疑。熊霸天道:“你们不必多虑了。”公士庸和熊氏兄弟不敢违拗,只得去了。
熊霸天向谢无双道:“谢兄弟,梦魂离去了哪里?”谢无双冷冷的道:“她现在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必再管她。”熊霸天叹了口气说道:“你替我转告她,我不怪她。”
子文插口道:“熊舵主你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吧?哼哼,其实梦魂离根本就不是人,她是一只蛇精。”熊霸天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