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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倩道:“哪有这等龙王庙的?这龙王到像是一个怪物。”三郎道:“既有庙宇,必有灵应,或许是这里百姓推崇的神圣也不知。”张魁道:“管他什么神圣,先借两个果子吃着。”就上前拿了苹果啃,倩倩佛儿也去拿了。只有三郎在一旁不去,几个把那些苹果梨子都吃得干净。倩倩才走到三郎身边来说:“你怎么不去吃?”三郎道:“这是百姓供奉神明的,我怎么敢吃?”
倩倩笑道:“分明是我们吃了,那里什么神明?”就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苹果,在袖子上擦一擦,递给三郎道:“快吃一个,长夜寒冷,吃一个垫垫肚子。”三郎见说,就接过苹果也吃了。只见张魁与佛儿四处乱探。三郎问道:“你们在找什么?”张魁道:“漫漫长夜,总不能不休息。我们看看可有什么可以遮寒的,好打一个地铺。”倩倩道:“那里会有?我看那个菩萨的衣裳到做得被子与地毯。”
张魁见说,果跳将上来,将那菩萨法衣剥得赤条条的,佛儿也跳上来,将旁边两个童子的衣裳也都剥了。跳下来笑道:“有此遮寒,就不怕睡不着了。”三郎道:“你们也真胡闹,怎么把菩萨衣裳剥了遮寒?”张魁笑道:“这菩萨不过是个雕像,那里会怕冷?似我们活活的几个人才是要紧的。”就把白眉童子的衣裳铺在地下,将菩萨的衣裳做一床大被子,在那墙角睡下来休息。渐渐睡至二更时分,呀地一声门开了,走进来几个汉子,用木棒抬着两个笼子,上面用白布遮住。
这些人进来,早已惊醒三郎几个。张魁道:“师父,不知这伙人是来干什么的?”三郎道:“且看一看,不会有人半夜来拜菩萨,必定有什么古怪之事。”那几个汉子见到菩萨与童子的法衣被人揭了,都大惊道:“老爷快看,不知是何人大胆,将妙音大王的衣服给偷了?”那老爷亦是惊道:“这番不是偷衣裳,分明是要遗祸与我龙门镇!却不苦哉!”几个手下道:“不如快些去做几件衣服来遮一遮。”
那老爷道:“大王就快来了,做也来不及,且都把自己衣裳脱下将就去遮一遮罢!”众人果把自己衣裳都剥脱得精光,只剩一条遮羞短裤儿,几个七手八脚的把衣服连接起来,做下一件大衣服给那大王披上,两件小的就给两个童子穿了。都在那地上冻得索落落地发抖。那老爷叫道:“快把人放出来祭赛大王,我们好走路!”几个把那白布一揭,从笼子里面押出两个少年,且都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
那两个少年被绑住手脚,堵住嘴巴,都开不得口,只是急得额上青筋暴跳,似乎告饶。老爷见此眼中滴泪道:“怨不得老夫无情,为了我一镇百姓生灵,不得不把你两个孝敬大王也!”就命手下拿出两个瓷器盆儿放在少年面前,老爷去门外把手一招,道:“快进来。”只见门外又走进来两个执着砍刀的侩子手,一把将少年按倒就要动手。两个双双举起大刀,往少年脖子就砍。
忽然当地一声响亮,两柄钢刀被震做一边。只见那黑暗角落里走出三郎四人喝道:“你们是些什么人?胆敢半夜来此杀人!”那些人见三郎几个走出来,大惊道:“你们是谁?”张魁喝道:“我师父问你话,你怎么倒问我们?”那老爷慌慌张张答道:“我是龙门镇的镇长,杀人乃是要孝敬妙音菩萨的。不知几位是什么人,深夜躲藏在此!”佛儿叫道:“我师父乃是陶三郎,无过是在这庙里躲避风雪的。”
那镇长听说,扑地跪倒在三郎跟前,泪汪汪的拜道:“菩萨呀,可盼得你来此也!”三郎一把扶起镇长道:“有话就说,我不是什么菩萨。”镇长道:“请三郎替我龙门镇除一妖孽。”三郎道:“什么妖孽?”镇长指着供奉的菩萨道:“这个叫做妙音大王,乃是黄河里面的妖孽,我们深夜来此杀人就是要祭赛这妖孽。”三郎道:“他既然是妖孽,你们怎么把他供养在此间,又杀人来孝敬他?你都一一道来。”
镇长道:“我这里乃是宁夏县管,唤作龙门镇。那怪物乃是三年前来我龙门镇的,来时倒不做歹事,只是声称自己有无边的法力,叫我龙门镇替他立一座妙音寺,保管威灵千里,善佑黎民。我想这立庙建寺也是一件无量功德,也就依他言语做下此庙,将香火三牲供奉着他。头年倒也替我龙门镇做下一些好事。不想次年就要将活人祭祀他。若然没有,就发黄河大水来淹我龙门镇。也是我们怕他法力无边,就将监狱死囚捉了两个做孝敬。每过三月又要一双,直到如今,将那监狱死囚杀害殆尽。今日却不得不将两个百姓来孝敬他哩!”
倩倩闻言笑道:“既然那妖精歹毒,为何不拆了他的庙宇,还做什么孝敬他?”镇长道:“拆不得,拆不得。那妖精住在黄河里面,有莫大的神通,若知晓我们拆了他庙,却是一件天大祸事。怎么拆得?”三郎恨道:“却有这等乱世妖孽,你等休怕,人也莫杀。且都收拾回家去,等我来摆布这妖精,替你们除此大害。”叫一声:“徒弟,把那妖孽衣服拿下来叫他们穿着回家。”
张魁与佛儿将那几件衣服尽皆扯下来,一伙人一件件解开,复又穿在自己身上,叫道:“这里有劳先生施为,前方十里地方就是我龙门镇,先生但有什么吩咐,尽管来镇上找我。”三郎道:“速去。”镇长引着手下并祭祀之人匆匆离庙而去。倩倩笑道:“不想避避风雪也弄出事情来,我就说那菩萨是个怪物吗。”张魁道:“不知师父打算怎么拿他?”三郎道:“量此黄河水怪,也无大本事,等他来时,无需应对,将就把他捉住便了。”
说不了,果然门外风响!倩倩叫道:“来了来了!”几个就又躲在暗处观察,那怪物顷刻而至,但见他生得:
红须倒竖,血发朝天。舌长将鼻搅,双眼铜铃圆。身上穿的黄金甲,手中拿的虎眼鞭。行步呼吸隐雷吼,敢撼威猛只等闲!
那怪走将进来,却见自家法像被人扯去霞衣,十分恼怒道:“是谁人这等胆大?把我金装剥去。”又见到地下摆着的瓷器盆儿是空的。愈发嗔怒道:“今日又把血食短缺,莫非是差了时辰,还不曾送来?”那怪念叨多时,叫道:“多时不送来,这是藐视我也!我且去做起神法,发一场大水淹了他龙门镇走他娘。”说毕就往前走,却被暗处大喝一声:“妖精那里走?”那怪急回头,早被张魁匹脑一刀砍倒在地。
当的一声,那怪已是逃走,只留下一双铁卦跌在地上。倩倩叫道:“你也忒性急,他要走,就让他走,我们随后访出他的老巢,怕捉拿他不住?如今走了他去,又不知他家住宅。却如之何?”三郎在地上拾起那双铁卦道:“这是什么东西?”倩倩接过来看一看,笑道:“这不就是一副铁卦么?有何稀罕。”三郎道:“那里有用铁卦的?这必是那妖精贴身宝物,害人之用。”
佛儿道:“既然是那怪法宝,不怕他不回来寻找。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便了,何苦去黄河寻觅?”三郎道:“所见极是,我们就等他回来。”几个就在妙音寺等那怪不题。却说那怪被张魁一刀劈来,早已化一道寒光遁去,躲回黄河,早有两个白眉童子接住道:“大王,受用回将来也?”那怪叫道:“受哪门子用?今日未曾吃得些儿。倒被一个莽汉子险些把我劈杀!”童子惊道:“又有什么莽汉子敢劈大王?”
那怪道:“必是那龙门镇上请来的法官捉拿我,所以把祭品也免了。”童子道:“似此,这里也不好安身。大王别处去罢?”那怪道:“我一走去,却不正遂了他龙门镇的志气。我妙音大王岂是那服短的主子!”童子道:“大王又说有法官要捉你,怎么不走?”那怪笑道:“我有法宝随身,不怕他法官利害!”就去腰边一摸,叫声苦!原来铁卦不见了。那怪急道:“不消说,我那铁卦必是遗落在庙内无疑也!”
二童子道:“大王赖此铁卦防身,如今失去,怎地起?”那怪道:“你二个极速去庙中替我找回,若是没有,必然被法官拾去,你等也休去寻根,且回来听我吩咐。”二童子答应一声就跳出黄河,往妙音寺寻铁卦而来。三郎几个依旧藏在暗处,把灯火都熄了,只等妖精来寻法宝。忽然门轻轻打开了,钻进来两个童子。三郎道:“又多了一个妖精,返赚了一个。张魁持刀就又要动手,被三郎止住道:”且看一看。
只见二童子在地上摸来摸去,却不见铁卦踪迹,说道:“这大王也是的,丢了东西叫我们来找。自家没收管,知他是跌在这里不是?”找彀多时,依然没有。叫道:“休找了,必然不在此处。我们只去回报大王说寻不见便了。”就往门外走,早被张魁赶上,撒开双手将他二人劈肩往上一提。大喝道:“妖精还待往那里走?”仔细看时;提着的不是童子,却是花斑的两只狸猫,吓得张魁把手一缩,两只狸猫借机跳出门外逃命去了!
倩倩见此叫道:“快赶上,赶上。”随即追出庙门来赶童子。那双童子得了性命,飞也似的往前跑,背后三郎提着铁杵大喝道:“两个小畜生,吾陶三郎在此,还待往那里跑?”那童子见说陶三郎。越发心惊胆颤,三魂七魄都吓没了。看看被三郎赶上,那童子反手一下,不知丢出一件什么宝物,刷地一声响亮,把三郎双足陷在地上寸步难移。两个见三郎行走不得,往黄河扑地一跳,逃命而去。
第106回:佛儿黄河斗妙音
此时天色已亮,背后倩倩三人赶来,见三郎站在那里左右磨蹭,就是不走。问道:“三郎,你怎么不去追妖精,站在这里扭什么?”三郎叫苦道:“不知被妖精使下什么法宝,把我双脚给陷住了,走不得!”几个这才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双铁鞋套在三郎脚上,故此行动不得。倩倩见此笑道:“那妖精怕你冬天冷了脚,所以给你做下一双铁鞋子驱寒的。”三郎道:“莫乱谈,且把我脱出铁鞋来,我要去打死那妖精解恨!”
张魁听说,叫道:“师父莫扰,等徒弟替你脱出来。”三郎道:“有劳了!”张魁拦腰抱住三郎使力往上提,那铁鞋恰似泰山一般稳固,莫想撼动分毫,倒把三郎的孤拐给扯疼了。三郎无奈叫道:“罢了,你再扯,就把我弄做残疾人了!”张魁住了,与倩倩佛儿蹲下来看那鞋子时;原来鞋面把三郎孤拐陷在里面,连着小腿处竟套的没有丝毫缝隙,又如何拔出脚来?张魁见此笑道:“难难!我看师父着双脚,是穿定了这双鞋子。”
三郎道:“造瘟的妖精,竟把我害得如此惨,白日里还好,夜里风雪大,却不冷杀我也!”佛儿道:“师父,我看还是等我去揪出那河底妖孽来替师父解禁。”三郎道:“好佛儿,师父这番能不能脱灾,全赖你了。”倩倩道:“你们快去,这里有我来陪着你师父。”两个听说,就双双跳下黄河来找妖精。
却说那双童子将铁鞋陷住三郎,匆匆跑回黄河九曲宫中报道:“大王,不好了,你惹得那个冤家来也!”那怪道:“叫你们去寻铁卦,那里又什么不好?惹得什么冤家来?”童子道:“大王可知昨夜打你的法官是谁?”那怪道:“我面目也不曾看分明,那里晓得他是谁?”童子道:“我们昨儿去寻铁卦,未曾寻着。又被那法官捉住,是我们现出原身把他吓退逃出庙门。却被一人提着铁杵奋力来追,口中声称是陶三郎哩!”
那怪听罢大惊道:“原来是他,倒是一桩利害事情,曾闻大力牛魔王也被他降伏,却不知他是有真本事还是假本事?”却又问道:“你们是怎样逃脱回来的?”两个童子笑道:“大王不必惊慌,那厮本事我们倒不曾见识,却已是被我们用铁鞋陷住河边行走不得了!”那怪闻言鼓掌大喜道:“你二个做得很好,那铁鞋一入人身再莫想脱得出来,陶三郎必死无疑了!”即命置酒席庆贺。
再说佛儿与张魁跳下黄河,推水行走多时,忽然看见前方光闪闪的一座水府,上面镌着金灿灿的一行字,乃是‘九曲黄河水晶宫’。张魁道:“师弟,这里就是。师父他老人家已是被妖精陷住。你可有十分把握拿的妖怪?若是没有,好说话,咱回吧!”佛儿道:“若是回去,师父如何脱出铁鞋,却不害苦他老人家了?师兄你也莫怕,小弟我的手段那叫一个利害,管教妖精斗不过我,是我拿他无疑。”
张魁听说暗笑道:“看你吹牛,迟早着了妖精的道儿!”即说道:“很好,你既然有了打算拿他,等为兄叫他出来。”放开喉咙大叫道:“妖怪,陶三郎在此!”那妖王正在饮酒,忽然听说陶三郎几个字,吓得把个酒杯摔得粉碎。大惊道:“孩儿们,门外叫应的是哪个陶三郎?速去看看。”两个童子听说,打开宫门一看,回来报道:“爷爷,外面的不是那个陶三郎。只怕是假的。”
妖王听说是个假的,把那几分胆气从脚底直透至顶梁骨,大喝道:“不是他就好说,随我去看看!”拿兵器就往外走。张魁见到妖王走出来,道:“师弟,他来了。现在要走还来得及。”佛儿笑呵呵叫道:“门外来人可是妙音大王?”那怪见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答话,心里就有三分欺他年幼。大喝道:“正是老爷!你们谁才是陶三郎?敢来问我!”佛儿道:“妖精,我们都不是陶三郎,乃是他的徒弟。”指着张魁道:“此是我的大师兄伏虎郎张魁。小爷爷我乃是小阿弥李佛儿。你祸乱龙门镇,这是一条大罪名,又使铁鞋陷住我的师父这又是一条。我也不为难你,速去放了我师父,早早滚出龙门镇去。”
妖王听说打个大哈哈笑道:“小鬼,千万莫说大话。龙门镇是我血食之地,我怎么能去?你师父陶三郎是我妖精们的克星,我更不能放!倒是你差了计较,不该来替你师父出头,且看爷爷我怎地拿你师兄弟去做下酒菜!”说毕将虎眼鞭舞将过来!张魁见此,往后一退,叫道:“佛儿,上!”
佛儿将斩仙剑一抽,喝道:“你要作死哩!”两下交锋,好杀:
虎眼鞭对斩仙剑,一来一往滴流转。一个为师来努力,一个黄河争州县。
鞭飞一派白虹起,剑去光芒似闪电。正是两般都凶恶,相逢厮杀无好面。
那怪与佛儿斗争多时,心中纳罕道:“这徒弟本事原来恁样利害!”只听见叫一声:“着!”那怪胳膊上已是砍了一剑。急忙跳出圈子来,高叫道:“那小和尚……”佛儿真个住了问道:“唤我何事?”那怪叫道:“因我昨日受了风寒,身子不适,故此败给了你。今日免战,且等我修养一日,明日再战。”说毕引着童子就往回走。却得张魁大喝道:“妖精,你打不过我师弟就想走,也不问一问老爷我!”
往那怪天灵就砍!那怪侧身躲过,虚晃几招,把那宫门一关,把他师兄弟尽皆关在外面。张魁叫道:“师弟,你分明不怕那妖精手段,如何还让他走了?”佛儿道:“他有心避祸,你追赶无益。还是等我夜里去施为去来。”张魁道:“你预备怎样去施为?”佛儿道:“我自有法子。”遂暗暗等候,到了夜里,佛儿吩咐道:“师兄,你且在此好生等我,待我进去弄一弄那妖精!”
张魁道:“你自小心。”佛儿道:“省得。”就把身子一拱,穿透宫门,只见里面华光异彩,十分鲜明。那怪正然高坐中堂,二童子正在斟酌把盏的伺候他。那怪说道:“他奶奶的,不想陶三郎一个小徒弟竟有这等本事,险些遭他毒手!”二童子问道:“不知大王有何打算?”那怪道:“早是铁卦不在我的身边,不然那里会吃这样亏!”童子道:“铁卦必是在陶三郎身上的了,如何拿得来?”
那怪道:“如今那徒弟又要救师父,又要撵我走。教我怎生自在?”那怪烦恼多时,忽然拍桌叫道:“我怎地忘了!”二童子问道:“大王忘了什么?”那怪道:“我原来有三样法宝,一名铁卦,二名铁鞋,三名神龙木。如今铁卦丢失,铁鞋困住了陶三郎,只有一段神龙木尚未使用。明日只等他徒弟前来,我就将此取胜,把那双徒弟打死!”二童子问道:“不知大王神龙木有何好处,就胜的那双徒弟?”
那怪道:“明日自有分晓。”佛儿在一旁听得分明,暗道:“他还有什么神龙木,教我不得不防。”那怪一时欢喜,吃得多了些,就在那桌子上趴下睡着了。二个童子见此,笑道:“大王倒睡着了,终不然要我们陪他遭瘟?我们也去睡觉去。”就撇下那怪自去休息。不知不觉睡至三更,忽然门外吹来一阵冷风,把那怪从梦中惊醒,顿觉毛骨悚然!那怪起身看时;不觉吓了一大跳。
原来是血淋淋的几个断头鬼站在面前,那怪见此,回头就跑。忽然见到一个老妇人端着碗水,往他嘴里一灌,国地一声不觉吞下肚去。那怪问道:“你是谁,给我喝下了什么?”那妇人笑道:“这叫做断肠散,喝下去能把你的心肝肠胃化作一团肉泥!”那怪惊道:“你作甚给我喝下去?”那妇人指着那几个没头汉子道:“这几个都是你你在尘世害死之人,如今他们要找你报冤的。还有许多在门外,这里狭窄,都让在外面相侯。”
说毕叫鬼差把门打开,只见门外熙熙攘攘都是些断头鬼!那怪惊叫道:“这里莫非是鬼门关不成?”妇人笑道:“这里不是鬼门关,乃是血池地狱。是专门审问作乱妖魔的地方,只因你害了黄河岸边许多生灵,所以提早把你拘来堪问!”那怪听说慌了道:“长官,我在黄河吃的人哪有这么多?是不是搞错了?”妇人笑道:“哪有,因你害的都是未婚壮年,他们都没有找老婆,都是要生儿子的。儿子又要生儿子,加起来,正是门外这么多了。”
那怪道:“长官,你饶了我罢!”妇人道:“我怎么饶你?”那怪道:“我还有许多私房钱,把来孝敬你就是,万望长官通融通融。”妇人笑道:“其实我也不要你的钱,看你是个老实人,就指给你一条出路。”那怪道:“什么出路?”妇人道:“你是不是把陶三郎陷在黄河边上了?”那怪道:“被我铁鞋困在那里走不得。”妇人道:“你去把他放了,然后求他一求,或许会放了你。”
那怪听说暗道:“这事怎么与他有干系,莫不是什么局面来欺骗我的?我还是先叫他给我吃了解药罢。”就道:“长官,要我放陶三郎也好,不过请长官慈悲,替我解去那断肠散的毒罢?”妇人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