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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帝缠欢:爱妃,束手就寝-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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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感慨的。

    一时之间,两个人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须臾,宇文熠城道:“你既认定此事不是宇文彻所为……可还查出什么了……”

    宇文烨华摇了摇头,“臣弟问过当时负责喂养雪豹的侍卫,他说那头雪豹,自从运来之后,一直很温驯,只是,不知中秋那天怎么的,就突然发了狂,不仅毁坏了笼子,还咬死了好几名侍卫,然后便跑了出去,及至遇到沫儿……”

    想到当时的情形,男人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

    应当是对他口中的“沫儿”,不自禁的担心所致吧?

    宇文熠城一双古潭般幽邃的寒眸,瞳色不由深了深。

    “畜生就是畜生,就算被驯化的再好,突然狂性大发,也不是没有可能……”

    寒眸一厉,有极锋锐的厉芒,从男人眼底一掠而起,宇文熠城嗓音如冰,渗出丝丝森寒之意,“但它的爪子上,不该带着置人于死地的毒药……”

    宇文烨华亦是神情凝重,“看来是有人特意在那头雪豹的爪子上喂了毒,想要取人性命……”

    宇文熠城冷冷一笑,“想用这样的法子,置孤于死地,也未免太小看了孤……”

    宇文烨华却是心中不由一动,“或者下毒之人,想要陷害的并非皇兄你,而是另有其人……”

    宇文熠城浓黑眉目,微微皱了皱,“你是说,他真正想要的是夏以沫的性命?”

    听着从对面的男人口中吐出“夏以沫”三个字,宇文烨华心中猝然动了动。男人在提到那个女子的名字之时,似迟疑了须臾,他不知道,那一刹那,他心中想到了什么,但他却能够清楚的看到,对面的男子,一瞬间冷冽如寒霜般濯黑眼瞳……

    自小一起长大,宇文烨华自然明白,但对面的男人露出这样危险的神情之时,意味着什么。

    他的心里,果真还是在意那个女子的吧?否则,也不会听到,那头被人下了毒的雪豹,很可能是为着对付她之时,如此的沉怒……

    更何况,当日,若不是他及时出现,挡在那个女子面前,只怕,如今躺在床上的人,就应该是那个女子了吧?

    这样为一个女子不顾性命,宇文烨华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即便是上官翎雪,都不曾有过。

    宇文烨华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当日换作是上官翎雪,面前的男人,还会不会像那天一样,扑上前去,用身体挡住她,宁愿自己被雪豹所伤呢?

    这样的话,他并没有问出口。

    终究,关心这个问题的,应该是上官翎雪,而不是他。

    他没有那个立场。

    那是面前这个男人、上官翎雪、夏以沫三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他不过是个旁观者罢了。

    一念及此,宇文烨华一双清眸,刹时闪过无数讳莫的情绪,敛去了,什么都没有。

    “这只是臣弟的揣测……”

    宇文烨华沉声道,“毕竟,这一切发生的太过巧合,偏偏在沫儿回缀锦阁必经的道路上,遇到了那头发狂的雪豹……若不是皇兄当时跟了上去,只怕沫儿当场就要惨死在那畜生的爪下了……”

    宇文熠城没有接口。一双寒眸,在摇曳烛火映照下,有如鬼影幢幢。

    “为什么是夏以沫?”

    许久,男人问道。

    宇文烨华望了他一眼,“皇兄这些日子以来,独宠沫儿,想必是因此,令什么怨恨上了沫儿……才想到这样的法子,想要致她于死地……”

    宇文熠城冷眸一凛,“你心中可有怀疑的人选?”

    男人淡淡扫过他。

    宇文烨华心中却是沉了沉。一时,无法揣测对面的男人,是怎样的想法,只道,“没有证据,臣弟不敢妄言……”

    宇文熠城深深瞥了他一眼,一双古潭般幽邃的眸子,此时此刻,倒越发深沉,也瞧不出什么情绪来。

    “皇兄可需臣弟继续查下去?”

    半响,宇文烨华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宇文熠城没有马上回答。顿了许久,方道,“这件事,暂且搁下……”

    语声停了停,“还有,孤不想夏以沫知道,孤与你今日所说的这一切……”

    这不是嘱咐,而是命令。

    其间的差别,宇文烨华自然知晓。

    “臣弟明白……”

    男人躬身行了一礼,顿了顿,续道,“对沫儿来说,这就是一场意外……想来,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宇文熠城濯黑瞳底,有如剑锐芒,一划而过。

    “孤倒是要多谢这一场意外……”

    男人削薄唇瓣,缓缓扯开一抹凉笑。说不清真心,还是假意。

    宇文烨华心中却是蓦然一动。

    “当皇兄被雪豹所伤,昏迷不醒之时……”

    男人语声平平,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臣弟看的出来,沫儿十分担心皇兄……”

    宇文熠城瞥了他一眼,“她确实舍不得孤死……”

    宇文烨华笑了笑,“皇兄不惜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救得沫儿的性命,纵饶是铁石心肠之人,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宇文熠城一双寒眸,淡淡在他身上掠过,“孤说过,总有一天,那夏以沫的人,她的心,都会归孤所有……而现在,只是刚刚开始……”

    说这话的男子,语声平静,却是毋庸置疑的势在必得。

    面前神情冷峻的男人,此时此刻,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捕捉猎物的一只豹,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宇文烨华脑海里忽而闪过那个女子的身影。她为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失魂落魄的情形,她那么平静,却又那么坚决的说出,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她也不活了……

    她已经深陷进去了吧?

    就像面前这个男人所说,总有一天,她的人,她的心,都会被他占有……

    可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走到那个地步,沫儿,你会怎么样?

    宇文烨华忽然不敢想下去。

    宇文熠城望着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清俊脸容上,此时此刻,却不受控制般掠过的大片大片未明的情绪,冷峻眉眼,眸光危险的一黯。

    “七弟难道不替孤高兴吗?”

    男人突如其来的清冽嗓音,打断了宇文烨华的所有思绪。

    回过神来,男人望向对面的宇文熠城,“若有朝一日,皇兄真的得偿所愿,臣弟自然为皇兄感到高兴……”

    语声一顿,男人终究还是不由的开口道,“臣弟亦希望,皇兄今时今日所做的一切,乃是真心相待于沫儿……”

    宇文熠城疏淡一笑,“她是孤的女人……是否真心相待,也只是她与孤之间的事情,无需七弟你在此耿耿于怀……”

    “是臣弟僭越了……”

    男人恭谨的行了一礼。

    宇文熠城淡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应声。

    宇文烨华只得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

    房间里有诡异的沉默。

    菱花房门,却在这个时候,忽而被推开,伴随着阵阵轻风袭来的,是女子清越如檐下风铃的嗓音,“宇文熠城,你该吃药了……”

    当那一袭鹅黄衣衫的女子,如风拂柳一般,出现在房中之时,宇文烨华清楚的看到,对面的男人,凉薄唇瓣,缓缓浮起的一抹柔情笑意。

    只是,那笑,只淡淡绕在唇间,远未达眼底。

    :

第88章 醋意横生() 
宇文熠城直将养了大半个月,身上的毒,方才完全解了。

    太医说,若非他武功高强,只怕也撑不到找到解药。

    换句话而言,如果当时不是他挡在夏以沫的面前,只怕她就算没被那头雪豹咬死,也会中毒身亡的。

    每每念及此,夏以沫心中都情不自禁的油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而在那个男人养伤期间,夏以沫则几乎形影不离的陪在他身边。两个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天腻在一起,就像是这世间任何一对寻常夫妻一般。

    这样的日子,夏以沫私心里竟希望能够拉长一点,再拉长一点,不要那么快结束。

    可是,再美好的日子,也总有过完的一天。

    当宇文熠城身子渐好,重又投入到一国之君的忙碌之中时,夏以沫竟有些不习惯。没有他的缀锦阁,像是陡然空荡荡了许多一般,说不出来的寂寥。

    夜色流离。墨如黑丝绸的天空上,一轮上弦月幽幽散着清润的白光,倾泻了一地,衬着草地上的点点寒霜,如碎银子一样耀眼。

    这个时候,宇文熠城还没有回来。也不知被什么国事给耽搁了。晚膳的时候,他便派了太监来给她传话,说晚上不陪她用膳了,让她早些歇息。

    也不知他这会儿用了晚饭没有?

    听伺候的小太监说,有时候国事繁忙,他常常会顾不得吃东西。

    夏以沫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那个男人,他身子刚刚好,就已经忙不迭的做起他一国之君的营生也便罢了,若是连饭都不吃,如何能撑得住?

    这样一想,夏以沫便有些坐不住了,遂带了柔香和翠微,亲自去御膳房做了一碟枣泥山药糕,热气腾腾的雪白糕点,切成菱形,浇上特制的酸梅酱,清甜带酸,用甜白瓷葵瓣式碟子盛了,周遭还特意整齐摆了几片薄荷绿叶,这两色衬了那山药糕,真让人口舌生津。

    做好之后,夏以沫自己都觉得十分的满意。遂兴冲冲的向着御房而去。

    到得门口,谷风守在门外,看到她的出现,男子朗俊眼眸,似不由的掠过丝丝讶然,刚想开口,却被夏以沫拦了住,将食指搁在唇中间,示意他不许作声。

    谷风眸色闪了闪,终究没有再作声,侧身一让,放了她进去。

    夏以沫轻轻的推开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忍着笑,轻脚轻手的靠近大殿前方那团光明,打算给宇文熠城一个惊喜。

    只是,甫打开门,女子却蓦然愣在那儿。

    不远之处,一袭雨过天青色的锦棉长袍的男人,长身玉立,背对着她,而他的怀中,清丽如梨花初绽的女子,正将小巧的下颌,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两人拥抱的姿势,缠绵而缱绻……

    有一刹那,夏以只觉沫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呆呆的望着那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一男一女,像猝不及防的闯进了一场噩梦,叫人心口狠狠一窒。

    提着剔红食盒的细长手指,不由的握紧,任指节发白,青葱似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夏以沫也不觉得痛。

    她就那样怔楞的顿在原地,遥遥望着他们,一刹那间,只觉那副美好的画面,刺得一双眼睛生疼。

    如藤蔓一般拥住男人的柔媚女子,仿佛直到此刻,才察觉到她的存在,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悠悠的掠过男人的肩头,望向她。

    四目相对,夏以沫看不清那个女子眼中是否蕴满对她的嘲笑,或是挑衅,她只觉一双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硌着一样,一点一点,不受控制的浮出层层的模糊,蒙昧了眼前的所有景致。

    夏以沫觉得自己应该离开。可是,她的双腿,此时此刻,就像是被灌满了重铅一样,被沉沉的钉在原地,根本挪不动半分。

    夏以沫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的厌恶自己。

    “沫儿妹妹……”

    似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又像是不过须臾,被男人紧紧拥住的女子,仿佛才发现她的存在一般,呢喃出声道,一把宛如莺啭的嗓音,似一刹那间浸满说不出的仓皇和不知所措。

    听到她口中唤出的名字,宇文熠城毓秀挺拔的一副身姿,似乎微不可察的僵了僵,然后,缓缓松开紧拥着怀中女子的手势,转身,望向突然出现在此时此刻的夏以沫。

    “你怎么来了?”

    男人清清冷冷的一把嗓音,温润如玉,带着夏以沫近来十分熟悉的一丝柔情。

    此刻听来,却异常的刺耳。

    “我担心你晚上熬夜会饿,所以特意带了些枣泥山药糕给你……”

    望了望桌案上,早已放在那儿的精美菜肴,夏以沫嘴角扯了扯,抿出一个微带嘲讽的笑容,“不过,看来你并不需要……”

    她真的很想笑。只觉自己十分的可笑。

    桌案上那一碟一碟的精致小菜和糕点,应该是对面的上官翎雪准备的吧?都是那个男人素日里爱吃的东西。

    若论细心和体贴,她又怎么及得上这个女子呢?

    亏得她还记挂着他会不会挨饿,原来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身边的妃嫔,从来不止她一个,就算是要关心他,也不会只有她一个有这一份心意……

    可笑的是,这些日子以来的朝夕相对,险些让她忘记了这一点。

    多么可笑。

    夏以沫不想再像一个傻子似的站在这儿了,敛了敛面上的容色,声音却是藏也藏不住的泄露出丝丝冷意,“妾身就不打扰陛下与俪妃娘娘了,告辞……”

    面无表情的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夏以沫就打算离开。

    “夏以沫……”

    纤细的手腕,却被随之追上来的一股强而有力的力量,轻轻扯住。

    那烙在她皮肤上的温厚大掌,微带薄茧,有熟悉的温度,一点一点的由他传递给她……这一双手……刚刚还抱过另一个女子……

    夏以沫突然只觉得如此的恶心。

    “放手……”

    夏以沫甚至没有回头,只低声开口道。

    宇文熠城却仿佛没有听见,“不是来给我送吃的吗?东西孤还没有收到,你怎么就急着走了?”

    说这话的男人,一派心平气和,就仿佛这偌大的房里,只有他与她两个人一般,就仿佛,先前落在她眼睛里的情形,从来不曾发生过一般。

    他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前一刻,还与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的,这一秒,就可以扯着她的手,跟她如一对新婚夫妻一样甜蜜对话……

    转眸,夏以沫狠狠瞪向脸皮如此之厚的男人,“陛下方才还没有吃饱吗?难不成是俪妃娘娘做的饭菜,不合您老人家的口味,这才让你欲求不满的吗?”

    话甫出口,夏以沫便即后悔。她这是怎么了?她这副酸溜溜的口气,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她是在吃醋呢……

    或者,她真的就是在吃醋,不是吗?

    恍然意识到这一点,夏以沫懊恼的恨不能将自己的舌头咬下。

    对面的男人,一双濯黑的眸子,果然好看的皱了皱。

    在宇文熠城开口之前,一直远远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上官翎雪,突然缓缓走近前来,“沫儿妹妹,你不要误会……”

    女子在夏以沫的面前站定,温婉嗓音,是她一贯的柔媚若水,“翎雪只是担心陛下重伤初愈,夜里劳累,所以,才会贸然来御房看望陛下的……”

    语声一顿,“既然沫儿妹妹来了,翎雪便不打扰了……”

    转身,上官翎雪向着面前的男人,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妾身先行告退……”

    说这些话的女子,一直微微垂眸,遮住了明若秋水的一双美眸里,此时此刻所有的情绪,但那些从她轻启的朱唇里,一字一句的吐出的每一个字眼,却莫不像是浸了无尽的心伤一般,那一份柔软似花枝的委屈,因为女子着意的隐忍,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

    夏以沫听着,倒觉得像是自己欺负了她一般。

    宇文熠城原本一双清眸,自夏以沫出现之后,便一直凝在她身上,此时此刻,听到上官翎雪的声音,也不由的转眸,落向她……

    “嗯……”

    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孤改天再去看你……”

    冷冷清清的一把嗓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夏以沫却只觉心里一凉。

    上官翎雪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没有留意,也不关心。只是,抬眸,望住对面的男人,“你既想见她,何需等到改天?现在就去将她追回来好了……”

    语声顿了顿,终是不由的开口道,“说到打扰,应该是我打扰了你们才对……太晚了,我要改走了……”

    挣开男人贴在她手臂上的灼热大掌,夏以沫甚至没有再看对面的男人一眼,便即向门外走去。

    “夏以沫……”

    宇文熠城微微皱了皱眉,在身后唤她。

    夏以沫就像是没有听见,抑或是听见了,也不打算停留,径直出了御房。

    ……

    夏以沫不知道自己如何回的缀锦阁。

    将自己摔在床上,埋在被褥里,夏以沫越想越觉得肝胆里那把邪火烧的旺,连带着肺腑之间爬过一道又一道的委屈。

    她不想回想方才在御房里,那个男人紧紧抱住另一个女子,闻言软语的情景,可是,那一副画面,却像是阴魂不散一般,死死纠缠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一遍一遍的不停回放。

    眼角发涩,夏以沫不想哭,可是,不争气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的渗出来,止也止不住。

    夏以沫觉得自己大抵是完了吧?她没有想到,看到那个男人与别的女子卿卿我我,会令她这样的失控,这样的难过……

    而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她不敢想下去。

    只觉心底漫延的那一股悲哀滋味,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深刻,就像是缓缓涨潮的汐水一样,一层一层的从她的脚下淹没起来,没过她的胸口,挤迫着胸腔里的空气,令她无法呼吸。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夏以沫极清楚是谁,却不想见他。只更深的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她一点也不想他看到她此时此刻的狼狈模样。

    男人在床边站定。即便不看他,夏以沫亦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高大身形,在她头顶,笼罩下的巨大阴影。

    “吃醋了?”

    男人站了一会儿,在床上坐了下。

    柔然的床榻,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瞬时陷下去了一块。

    挨在她身边的温热气息,在九月末已然凉意浓厚的深夜里,却只让夏以沫觉得莫名的燥热。

    相较于男人的靠近,带来的不安感,夏以沫此时此刻,更讨厌从他口中吐出“吃醋了?”三个字之时,那种明显带着揶揄的可恶语气……

    “谁吃醋了?”

    将一颗脑袋,深深埋在枕头里,夏以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上官翎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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