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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帝缠欢:爱妃,束手就寝-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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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要出兵帮司徒陵昊谋朝篡位?”

    夏以沫突然问道。这从知道他便是离国皇帝之后,便一直埋在她心底的疑问,此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也没什么……”

    宇文熠城却是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不过是司徒兄承诺他登基之后,许给孤一些孤想要的东西罢了……”

    “果然……”

    夏以沫冷冷一笑,“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明知道,两人勾结,不外乎是为了利益之争,但亲耳听到这宇文熠城承认,夏以沫还是不可抑制的感到深深的愤怒。

    “沫儿你看起来似乎很失望?”

    男人漫不经心的指出。

    “司徒陵昊许给你什么东西?”

    夏以沫突然道,“如果我说,若是你能助阿轩拨乱反正、重夺帝位,我可以许你比之司徒陵昊更多的东西……宇文熠城,你觉得这交易如何?……”

    心,砰砰直跳,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

    宇文熠城却只微微抬了抬眼皮,睨了她一眼,便听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来,“不……”

    “为什么?”

    夏以沫不解的问道。

    “因为,孤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说这话的男子,甚至微微笑了笑,只是那浅淡的笑意,只在唇角转了转,化入眼眸,已是一片阴冷。

    夏以沫的心,莫名沉了沉。刚想张嘴问他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男人却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题:

    “孤先前问沫儿你,可愿意牺牲自己,委身司徒陵昊,以救你的阿轩的性命……不过,看沫儿你的表情,便知你的答案是不愿意了……”

    语声一缓,尚故意求证道,“孤说的对吗?”

    夏以沫果然不再追究之前的问题,直言道:

    “你说的没错,我是不愿意……”

    承认此事,并不困难,“因为我知道,阿轩宁肯不要性命,也不愿意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之人……”

    她对他是如此的确信,毫不怀疑。

    宇文熠城眼眸深邃的望了她一会儿,然后别有意味般的说了一句,“你倒是信任他……”

    夏以沫心里莫名一动,刚想开口,却听男人已经抢先一步道,“但,人都是求生,而不是求死的……但凡有一线生机,还是尽力活着的好,你说是吗,沫儿?”

    夏以沫的心,又是一跳,“你可有什么法子救阿轩?”

    宇文熠城瞅了一眼她期盼的模样,却只浑不在意般的道,“我与司徒陵轩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救他?况且他今日落到如此地步,也有孤的一部分功劳,沫儿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救他呢?”

    夏以沫但觉胸腔里一堵。

    “就当是报答我之前对你的救命之恩好了……”

    夏以沫紧紧的盯住对面的男人,“宇文熠城,不对,或者,我应该叫你越白……你该不会不记得,当初若不是我从水里救了你,还治好了你身上的伤,你今日也不可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并且为虎作伥,陷害你的救命恩人吧?……”

    “夏姑娘你的救命之恩,孤自然无时无刻不铭记于心……”

    这一点,宇文熠城倒也不否认。正当夏以沫心中窃喜,升起一线希望之时,却听男人语声一转,道:

    “但沫儿你也应该记得……就在昨天,若不是孤于混战中将你救起,此时此刻,你也不能站在这里,理直气壮的要求孤救你的心爱之人了,你说是吗?”

    男人一字一言,莫不用的是夏以沫先前质问他之时的语气,听起来叫人有多可气就多可气。

    夏以沫但觉一口恶气噎在胸口,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去,想要反驳,偏偏男人说的又是事实,毕竟昨日自己的确是得他所救,半分讨价还价的资格也没有。

    当真是叫人挫败不已。

    哪知那宇文熠城占尽上风还不算,偏偏尚要有风使尽帆,继续道,“一命换一命,孤昨日救了沫儿你,便是将先前你对孤的救命之恩还了,如今你我两不相欠……所以,现下我又凭什么要救你的心上人呢?……”

    一句反问,噎的夏以沫无言以对。

    是呀,她又能凭什么条件来要旁人救司徒陵轩呢?只是,难道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身死吗?

    “你刚才说‘一命换一命’……”

    脑海里一个念头蓦地闪过,夏以沫牙一咬,心一狠,便道,“如果我将你救我的性命,还给你,你是不是就可以救阿轩了?”

    “你是说,拿你的性命,来换司徒陵轩活命吗?”

    眼底锐芒,一闪即逝,宇文熠城定定的盯住对面的女子,确信她是认真的。

    “为了他,你倒是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说这话的男子,语气疏淡,脸容一片漠然,仿佛什么情绪也没有,“只可惜,你的命,孤要来无用……”

    端在手中的茶盏,被男人无意般的放回了桌上,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却将杯中褐色的茶水,溅出了几滴,洒在那上等的红木上,一片星星点点的斑驳。

    不待夏以沫反应,宇文熠城已是站了起身,一张俊颜上,越发的面无表情,“所以,沫儿你打算用自己的命,来换司徒陵轩的命这一如意算盘,看来在孤这里是行不通了……”

    该说的话,似已说尽,男人举步,就要向外走去,一双冷眸更是目不斜视,看也不看旁边的夏以沫一眼。

    眼瞧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马上就要踏出这重华宫的房门了,夏以沫不由冲口而出道:

    “宇文熠城,你要怎样,才肯救阿轩?”

    :

第6章 交易() 
眼瞧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马上就要踏出这重华宫的房门了,夏以沫不由冲口而出道:

    “宇文熠城,你要怎样,才肯救阿轩?”

    男人脚步一顿,却是头也未回,“不如沫儿你扪心自问一下,自己有什么?”

    夏以沫的心,一沉。是呀,她有什么呢?她又有什么条件能拿来交换司徒陵轩的性命呢?

    如今,她有的,也不过是自己罢了。

    “只要你能救阿轩……”

    深吸一口气,夏以沫缓缓出声道,“我所有的,都可以给你……”

    男人顿了顿,然后,转过身来,对住了她,一双如夜色般浓黑的眸子,像是要望到她灵魂深处一般的定在她的身上,薄唇微掀,嗓音淡薄:

    “譬如说委身于孤,做孤的女人?”

    夏以沫蓦地抬眸望向他。尽管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她心中已对他可能提出的条件,有了各种揣测,但当亲耳听到,他如此直白的要她做他的女人之时,她还是不能抑制的震惊了。

    夏以沫承认自己眼下有些混乱,脑子里但觉搅成一团,不知所措,更不知该如何反应。

    一切都来的太快,也太过突然,更加太过荒诞。

    “宇文熠城……”

    女子似乎无意识的叫出了他的名字,一张精致的小脸,此刻尽是茫然,似乎还不能相信他竟然真的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夏以沫想说什么,但宇文熠城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怎么?不愿意吗?”

    男人语意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像一根磨的锋锐的针一般,刺向夏以沫的心,带来不期然的一缕钝痛。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原来跟司徒陵昊是一样的卑鄙小人……”

    掩住胸腔里的莫名怒火,夏以沫冷冷道。亏她先前还以为他是不同的呢,竟也不过是一丘之貉她当初真是瞎了眼、脑袋抽了筋,才会救了他

    这边厢,她自懊恼后悔的不行,那一旁的宇文熠城倒是一派坦然自若,“孤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夏以沫狠狠的瞪住他,只觉一口闷气,像硕大的石块一般,堵在喉咙里,不吐不快,“好啊……”

    女子突然道,“只要你不介意只得到我的人,而我的心,永远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就行……”

    话出口,夏以沫便即后了悔。她这是怎么了?何必为了跟他赌气,答应这么无稽的条件呢?她一定是疯了。

    刚想转口,却听宇文熠城道:

    “或许孤真正想要的就只是沫儿你这副身子罢了……至于你的心,或许孤从来都不稀罕,这也算不得什么,不是吗?……”

    说这话的男子,一双薄凉的寒眸,甚至故意在她被层层衣衫包裹住的玲珑身段上转了转。

    那种打量货物般,全无情感的目光,令夏以沫从心底油生阵阵令人恶心欲呕的感觉。

    明明对这个男人从来不抱持什么期待,可是当听到他当真这样冷酷而残忍的时候,她还是不能抑制的失望与愤怒了。

    也许,她难过的,不过是救司徒陵轩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吧?

    既然如此,夏以沫反倒心平气和起来。或者,当所有的希冀,都终究落了空之后,人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没有期待,自然也就不会再有希望没有达成的痛苦了。

    这样也好。

    夏以沫望向对面的男人,“宇文熠城,你放心,我不会再求你……若我当真救不了阿轩,我便陪着他一起死就是了……”

    说到最后一句之时,女子一张清丽的脸容,倒越发的沉静,不见一分一毫的意气,如此坚定。

    她并非一时的冲动,也并非刻意拿自己的性命威胁,她是真的打算陪着那司徒陵轩一起生,一起死……

    意识到这一点,宇文熠城凝住她的一双墨眸,瞳色似乎深了深。

    “沫儿你对司徒陵轩当真是有情有义……”

    男人突兀的一笑,“同生共死……真是叫人艳羡……”

    他不冷不热的扔出这么一番言辞,倒叫夏以沫一时之间,摸不定他到底要说什么。

    正疑惑间,便听男人突然开口道:

    “孤可以帮你救你的阿轩……”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令夏以沫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宇文熠城瞥了她一眼,“但孤有个条件……”

    夏以沫原来砰砰直跳的一颗心,因为他抛出的“条件“二字,瞬时冷静了许多。果然,她就不该奢望,他会突然之间良心发现的。

    “什么条件?”

    夏以沫还是不由的问道。就好比溺水之人,明知道一根稻草未必能救得了自己,却也会本能的紧紧抓住。不管怎样,为了阿轩,纵有一线生机,她也要尽力尝试。

    便听男人嗓音沉沉,像是从无尽深渊处缓缓升上来的一般,隐隐带着某种肃杀之气,说的是:

    “孤要你同司徒陵轩跟我回离国,以孤的俘虏的身份……而且,这一生一世,都只能听命于孤……”

    一字一句,清晰如洗。

    夏以沫但觉一颗心,像是坏了的钟表一般,咯噔的跳了一下。从男人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眼,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显然一时不能理解。

    “做你的俘虏?一生一世,都只能听命于你?……”

    夏以沫不由重复着男人提出的条件,忽而意识到,“那我与阿轩,岂不是成了你的奴隶一般?”

    宇文熠城倒也直接,毫不掩饰,“你要这样理解,孤也不介意……”

    这便是承认了。

    夏以沫突然感到说不出来的愤怒。奴隶?这样的条件,他还真好意思提出来?他是故意折辱于他们的吗?刚想发作,一念之间,却蓦地冷静了下来。

    “宇文熠城,你到底意欲何为?”

    女子定定的望住对面的男子。就在方才,电光火石之间,她的直觉,隐隐告诉她,似乎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只是,她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

    夏以沫试图从宇文熠城的脸容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但从她的角度,她却只能看到男人颧骨高耸的侧脸,俊朗、冷硬,如精雕细刻的古希腊神像,半分瑕疵或破绽,都没有。完美,也冰冷。

    但见男人一张削薄的唇,微微牵起,疏离寡淡的嗓音,便在这静默如斯的秋夜里,毫无情绪的响起:

    “孤不过是给司徒陵轩一条生路走罢了……”

    顿了顿,“至于走不走,沫儿你自己决定……”

    话既已说尽,无谓多留。宇文熠城没有等夏以沫的反应,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便即脚步抬起,向外走去。

    徒留夏以沫愣在原地,还沉浸在男人抛出的一番言语中,微微混乱。

    哪知就当宇文熠城几乎走到房门处之时,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过要快……”

    男人没有回头,惟有一把清清冷冷的语声,幽幽回荡在偌大的宫殿里:

    “沫儿你应该知道,司徒陵昊不会容许他活太久……”

    余音渺渺,犹未停歇,男人却已脚步微抬,便要踏出了宫门。

    就在这一瞬间,夏以沫突然出声道:

    “好,我答应你……”

    她说的这样的急切,仿佛如果不快一些,她便会反悔一般。

    宇文熠城脚步似微微一顿,却是头也未回,踏出了房门。

    夏以沫呆呆的立在原地,心底似隐隐有一把声音,不停的在告诉她,反悔吧,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可是,她如何能够反悔?为了司徒陵轩,她没得选择。

    窗外,月色阑珊,碎银子般洒了一地。

    夏以沫望着男人毓秀挺拔的身姿,渐渐消失在无尽黑暗里,直到什么都再也看不清。

    再也支撑不住,夏以沫一下子跌坐在身后的椅子里。

    火烛摇曳,蜡炬成灰,夏以沫无力的靠在桌边,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

    :

第7章 诉衷() 
“所以说,沫儿果真答应了你的条件?”

    清辉堂。   w w w 。  。 c o m司徒陵昊一边缓缓将银壶中的酒液倒入面前的琉璃杯,一边闲闲问道。

    “意料之中之事……”

    宇文熠城坐在他的对面,右手执杯,将盏中琥珀色的酒水,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

    司徒陵昊却是仰头,一杯烈酒,瞬时一饮而尽,旋即冷冷笑道:“那沫儿一定不知道,你这么费尽心机的想要救司徒陵轩,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不需要知道……”

    宇文熠城脸容淡淡。一双寒潭般深邃的眸子,隐在半明半灭的烛火里,瞧不出任何的情绪。

    司徒陵昊冷哼了一声,道:“你要带司徒陵轩回离国,本王可以答应你,但夏以沫,本王要留下……”

    “司徒兄大抵是酒喝多了,忘记了某些事,容孤提醒你……”

    宇文熠城微微一笑,“带夏以沫与司徒陵轩一起回离国,本就是孤答应司徒兄你出兵的条件之一……”

    “若本王现在想要反悔呢?”

    一仰头,又是一杯烈酒,灌入喉中,司徒陵昊把玩着手中空了的琉璃盏,一双阴鸷的桃花眼,斜睨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孤希望司徒兄你最好不要……”

    宇文熠城似没有察觉男人语气中的威胁之意,依旧慢条斯理的着酒,少顷,方道,“毕竟,司徒兄你才刚刚上位不久,一切根基,尚未稳固,朝中各家势力,又是错综复杂,变数太多……在这个时候,若是有另外的国家,趁虚而入,司徒兄,你觉得你和这朔安国又能够抵挡的了几时呢?……”

    “宇文熠城,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

    手中的杯盏,被司徒陵昊蓦地重重磕在桌上,刹时已是一片粉粹。

    宇文熠城神色未变,看也未看那溅了满桌子的淋漓酒液,淡淡道,“孤只是想提醒司徒兄你以大局为重罢了……”

    “司徒兄,你不妨想清楚,夏以沫与这朔安国的皇位,究竟孰轻孰重……值不值得为了一个女人,破坏了你与孤的联盟……”

    饮尽了杯中的最后一滴酒,宇文熠城起身,“天色已晚,孤明日还要启程,返回离国,便不能陪司徒兄你畅饮了……但他日,司徒兄你登基为帝,孤一定会着人送上一份大礼,以贺司徒兄你终于得偿所愿……”

    “告辞。”

    语罢,男人也不再多言,便即大步而去。

    司徒陵昊薄唇紧抿,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几乎将紧握的一双大掌捏了碎。

    “宇文熠城,终有一日,本王会叫你跪在本王的面前,为今日的一切,付出代价……”

    男人一把阴狠妒恨的嗓音,飘散在暮秋森寒的空气里,余音久久回荡不息。

    *******

    “阿轩……”

    越过带她前来的狱卒,夏以沫不顾一切的奔向那个被关押在天牢里的男人。

    于担忧中,蓦地见到她,司徒陵轩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中,直到隔着冰冷铁窗,触碰到她柔软指尖带来的丝丝温度,他终于方肯相信,此时此刻,她就真真切切的站在他的面前,如同他这几日无时无刻不在肖想着的一样。

    “沫儿……”

    嗓音嘶哑,司徒陵轩喃喃唤着这魂牵梦萦的一个名字,一时之间,但觉胸腔里一股热流,直抵咽喉,心中激荡,难以自抑。

    “阿轩……”

    夏以沫亦是心头百转千回,不知从何说起,只无措的问着,“你怎么样?这几天,你过得还好吗?”

    一瞥之间,却见他全身上下,尽是累累伤痕,淋漓的鲜血,早已将他单薄的里衣染的透红……之前的奋战,他本就身受重伤,现下,被关押在这阴森可怖的天牢里,无疑更是刑罚深重,叫人心悸……

    “他们对你用刑了……”

    颤抖着抚上男人冰冷的面颊,那里,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几乎从男人的眼角,直延伸到唇畔,如此触目惊心。

    “我没事……”

    司徒陵轩却只轻柔的将她的指尖,握在他的手里,微微一笑,安抚着她的情绪,如呵护至宝一般。无论处境如何,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要她为他担心……

    “你呢?你怎么样?沫儿,他们有没有难为你?”

    比起自己,他更关心的是她的安危。

    “没有……”

    夏以沫赶忙道,“我很好,他们没有对我怎么样……”

    说到此处,夏以沫却只觉眼角一涩,险些落下泪来。她不能哭,在这个时候,她不能让司徒陵轩再为她担心了。

    “那就好……”

    看着她安然无恙的站在他的面前,司徒陵轩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由伸出手去,隔着铁栏狭小的空间,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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